岳父六十大寿前一天，女儿趁我睡着剃光了我的头发在我脸上用油墨画了一个大猪头。
我发现后崩溃的质问她为什么这么做。
她老气横秋地指着我，撅着嘴说。
“爸爸，外公生日你就别去添堵了。
你太没有自知之明了，明知道所有人都不喜欢你更喜欢高叔叔。
还要上赶着强迫妈妈带你一起参加各种聚会。
我也是为你好，给你量身定制了这个理由不能出席。
你乖乖的，正好妈妈也没几天生日了，你就拿同意离婚作为她最好的生日礼物吧。
你放心，就算高叔叔成了我的新爸爸未来我也不会不管你的。”
不可置信地看着从婴儿时期因为体弱就是自己亲力亲为带大的女儿，心寒成了一片。
良久才吐出一句，
“如你们母女所愿。”
女儿听到我的话，皱眉露出一个嘲弄的笑。
“爸，你又开始装通情达理了。
前几次，你也是这么当着我的面同意了。
等妈妈真的拿来了离婚协议，你又开始胡搅蛮缠。
说什么妈妈的创业资金靠的是你当初给的彩礼，说我从小身体不好都是你辞职在家带大的。
总拿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卖惨，有意思吗？”
“算了算了，今天外公生日，我没时间给你纠缠。”
“有什么事儿都等我和妈妈回来再说吧。”
说着女儿就转身下了楼。
我被她的话吸走了所有力气，摇晃着走到窗边倚着墙才不至于倒下。
一扭头正好看见，谢霜的公司合伙人高逸的车在门口停下。
他从车上下来，一身笔挺的银色西装令他在黑夜中依然耀眼。
我看着看着猛地想到了刚刚女儿身上穿的礼服，也是银色的。
又想到了谢霜今天早上送来的试穿礼服，同样是银色。
苦涩的笑自我唇边溢开，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们三人早就决定好穿同色系礼服参加岳父寿宴了，而我这个谢霜合法的老公，女儿亲生的爸爸。
注定无法出席。
突然，楼下传来了女儿高亢又兴奋的声音。
“高爸爸，你来接我和妈妈啦，我好想你！”
我听着她嘴里脆生生的爸爸二字，彻底愣住了。
因为女儿是早产儿，当初谢霜创业很拼。
为了拿下合同怀孕八个月都还在酒桌上和客户拼酒，我要代她，她也不让。
说什么孕妇喝更有诚意。
确实，客户看到了我们的诚意，合同成功拿下。
谢霜高兴地抱住我大叫，我们即将到期的贷款不用愁了。
可惜还没高兴多久，她的肚子就因为酒精和情绪波动疯狂痛了起来。
哪怕我已经用了最快速度紧急把她送到了医院。
女儿还是早产了，且因为谢霜大出血切除了子宫。
未来都不能再有孩子了。
我心疼她，也更恨自己做得不够好。
所以在她清醒后，就主动提出了让女儿随她姓谢，叫谢婉莹。
谢霜虚弱的动弹不得，还不忘翻我白眼。
“傻子，我可生不了下一次了，你也不怕你们老杜家断子绝孙啊。”
我心疼地握着她的手，
“那就断吧，反正我只和你活这一辈子，你用了半条命生女儿，她不和你姓和谁姓。”
这话我说的坦坦荡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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