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收4万8，我装病没去，第二天参加的人全没了！

班长在群里通知聚会，每人收费四万八。我看着卡里的余额，只能借口生病去不了。

结果被同学们轮番嘲笑，说我混得太差，连这点钱都出不起。我关掉手机，眼不见心不烦。

谁知第二天一早，警察的电话就把我吵醒了。“昨晚参加聚会的二十六名同学全部出事，

无一生还。”我握着电话的手止不住地颤抖。01手机嗡嗡震动。我拿起来。是大学同学群。

班长赵辉发了条消息。“各位，毕业十年，周六晚东湖山顶别墅，搞个大聚会。

”“我包了场，大家人到就行。”“费用 AA，每人四万八。”群里瞬间炸了。

一堆人刷着“班长牛逼”。“辉哥威武。”“山顶别墅，得花不少钱吧。

”赵辉回了个微笑表情。“钱是小事，关键大家十年没见，聚聚。

”我看着“四万八”三个字。点开手机银行。余额，七百六十三块五。我呼出一口气。

手指在屏幕上敲字。“不好意思啊班长，我周六可能去不了。”“最近身体不舒服，

一直在生病。”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几秒。一个叫刘波的同学冒出来。“陈宇，

你又生病？”“毕业十年，每次聚会你都生病。”“你这身体是林黛玉做的？”他发完，

另一个女同学张丽娜接话。“人家现在混得好，看不上我们这些老同学了呗。”“可不是嘛，

听说还在那个小破公司当职员。”“一个月工资够这次的门票钱吗？”我捏紧手机。

赵辉发话了。“行了，都少说两句。”“陈宇可能真有事。”“人各有志，

混得好不好都是同学。”“陈宇，你既然生病了就好好休息。”“钱的事不用担心，

你要是想来，你的份子钱我帮你出了。”他这话听着像解围。我却感觉脸上更烫。

这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施舍。我打字。“不用了，谢谢班长。”“我就是起不来床，真去不了。

”“祝大家玩得开心。”刘波又发了个嘲笑的表情。“行了辉哥，别管他了，他就是穷。

”“四万八，他得搬一年砖吧。”“让他去，他坐那儿跟咱们聊啥啊，聊工地伙食？

”群里一片哄笑。我没再看。退出微信。手机调成静音。扔到床角。房间没开灯。很暗。

窗外城市的灯光透进来一点。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胃里一阵阵抽搐。不是因为饿。就是难受。十年。好像什么都没变。他们还是那样。

我也还是这样。我闭上眼睛。睡不着。脑子里全是群里那些话。像一根根针。

扎得我喘不过气。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睡着了。02一阵刺耳的铃声把我吵醒。

不是我的闹钟。是电话。我从床上坐起来。头很痛。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很刺眼。

我摸到床角的手机。屏幕上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是本地。我划开接听。“喂？

”我的声音很沙哑。“请问是陈宇先生吗？”电话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很冷静，很严肃。

“我是。”“这里是市公安局刑侦支队，我叫李建，你叫我李警官就行。”公安局？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察同志，有什么事吗？”“陈宇先生，我需要跟你核实一件事。

”“你昨天晚上，是否参加了在东湖山顶别墅举办的一场同学聚会？”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出事了？“没有。”我立刻回答。“我没去。”“为什么没去？”李警官的声音很平稳，

但带着一股压力。“我……我生病了，身体不舒服。”我说出那个已经烂熟于心的借口。

电话那头沉默了。大概有十几秒。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我的手心开始出汗。

“陈宇先生。”李警官重新开口。他的语气变得非常非常严肃。“我现在要告诉你一件事，

请你保持冷静。”我握紧了电话。“你说。”“昨晚在东湖山顶别墅参加聚会的二十六个人。

”他顿了一下。“初步核实，全部死亡。”“现场没有发现生还者。”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像有颗炸弹爆开。一片空白。“你说……什么？”我的声音在抖。“死了？

”“全部？”“是的，全部。”李警官的声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

“根据我们从组织者赵辉手机里找到的邀请名单。”“一共有二十七人。

”“你是目前我们所知的，唯一一个应该到场，但没有到场的人。”“唯一的……幸存者。

”幸存者。这三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口。我感觉天旋地转。呼吸不过来。

手一松。手机从我手里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板上。屏幕碎裂。但通话还没断。

李警官的声音从里面传来。“陈宇先生？”“你还在听吗？”“我们需要你立刻来市局一趟。

”“协助调查。”03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打上车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市公安局大楼的。脑子里一直是李警官那句话。全部死亡。

无一生还。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警察在门口等我。把我带进一间房间。房间很小。

只有一张桌子，三把椅子。墙壁是冷冰冰的白色。李警官就坐在桌子后面。

他看起来四十多岁。国字脸，眼神很锐利。他示意我坐下。“喝水吗？”我摇摇头。

“李警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声音还在发颤。“他们……怎么死的？

”李警官看着我。“现场情况很复杂。”“初步勘察，像是集体一氧化碳中毒。

”“但别墅的通风系统完好无损，门窗也没有被强行封闭的痕迹。”“法医还在进行尸检。

”“在没有明确结论之前，我们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我听得心惊肉跳。

“你找我来……”“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没去。”李警官盯着我的眼睛。“说实话。

”我避开他的目光。那个羞于启齿的理由，此刻却成了救命的稻草。我犹豫了很久。

最后还是说了。“因为……聚会的费用太高了。”“四万八千块。”“我……我拿不出来。

”我说完，把头埋得很低。感觉比在同学群里被嘲笑还要难堪。在一个警察面前，

承认自己的贫穷和窘迫。李警官没有说话。房间里只有空调的嗡嗡声。过了好一会儿，

他才开口。“这个理由，我们会去核实。”“陈宇，这次聚会的组织者是赵辉，对吗？

”“是他。”“你对他了解多少？他做什么工作的？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我摇摇头。

“毕业后就很少联系了。”“只知道他家境很好，自己开了公司，混得风生水起。

”“异常……我不知道。”“那其他同学呢？你和谁的关系比较好？

他们之间有没有什么矛盾？”我努力回想。脑子里却是一片混乱。那些嘲笑我的脸，

和死亡这两个字，重叠在一起。让我无法思考。“我……我不知道。”“我跟他们大部分人，

都不熟。”李警官似乎有些失望。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推到我面前。

“这是我们根据现场遗物和赵辉手机整理的名单。”“你看看，认不认识。

”那是一份打印出来的名单。上面有二十六个名字。赵辉。刘波。张丽娜。……每一个名字，

我都认识。每一个名字，昨天还在微信群里鲜活地嘲讽我。现在。它们变成了一个个冰冷的，

不会再跳动的符号。我的目光从上往下。扫过每一个名字。心也跟着一点点沉下去。

直到最后一个。我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名字是。王倩。我的前女友。04王倩。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锈的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然后用力搅动。李警官的声音变得很遥远。

审讯室的灯光也开始扭曲。我的世界里只剩下这两个字。王倩。她也死了。怎么会。

她为什么会去？为什么会和赵辉他们一起？我们分手已经五年了。那是一个夏天的下午。

和今天一样闷热。我们在大学城外面那家廉价的咖啡馆。她坐在我对面。眼睛红红的。

“陈宇，我们分手吧。”她说。我握着咖啡杯的手僵在半空。“为什么？”我问。

“我们不合适。”“哪里不合适？”“哪里都不合适。”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想要的，

你给不了。”“我想要什么了？”“我想要一个稳定的未来，想要一个看得见希望的生活。

”“我跟你在一起，看不到。”“你每天除了打游戏，写那些没人看的小说，还会做什么？

”“我今年大四了，马上就要毕业了。”“我需要为我的人生负责。”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我知道她说的没错。那时的我，确实一无是处。除了空洞的梦想，什么都给不了她。

“是赵辉吗？”我问出了那个名字。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赵辉从大一开始就追她。开着跑车。送着名牌包。我们学校里人尽皆知。而我能给她的。

只有图书馆里占好的座位。和食堂里多打的一份红烧肉。那天她走了。再也没有回头。

我删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再次听到她的消息。

竟然是在一份死亡名单上。“陈宇？”李警官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我抬起头。

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你认识她？”李警官指着王倩的名字。我点点头。擦了把脸。

“她是我前女友。”李警官的眼神微微一变。“她和赵辉是什么关系？”“我不知道。

”我摇摇头。“我们分手后，就没联系过了。”“但当年，赵辉一直在追她。”“所以，

他们很可能在一起了？”“可能吧。”我说出这三个字，感觉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个有钱的班长。一个漂亮的女孩。他们在一起，似乎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昨晚的聚会，

你知道她会去吗？”“我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她和这群人还有联系。

”“她不是我们班的。”“她是隔壁金融系的。”李警官皱起了眉头。“这就奇怪了。

”“一个不是同学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同学聚会的邀请名单里？”“而且，

还是组织者赵辉亲自邀请的。”我答不上来。我的脑子很乱。全是王倩的影子。她笑的样子。

她哭的样子。她最后转身离开的背影。“陈宇，你再想想。”“关于王倩，关于赵辉，

还有他们之间的关系。”“有没有什么你觉得不正常的地方？”不正常的地方？我想了很久。

“我记得……”“王倩她，有很严重的幽闭恐惧症。”“她很怕黑，

很怕待在封闭狭小的地方。”“她绝不可能去一个山顶的别墅，还参加那种需要过夜的聚会。

”“这不符合她的性格。”我说。李警官的表情严肃起来。他记下了这一点。“还有吗？

”我又想了一会儿。实在想不出别的了。五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

也许她的病已经好了。也许为了赵辉，她愿意克服恐惧。谁知道呢。“暂时没有了。”我说。

李警官点点头。“好的，谢谢你的配合。”“今天的问询就到这里。”“这是我的电话，

如果想起任何线索，随时联系我。”他递给我一张名片。我站起身，准备离开。“等等。

”李警官叫住我。他从一个证物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个小小的银色吊坠。

月牙的形状。上面还刻着一个字母。C。我的瞳孔瞬间收缩。这个吊坠。是我送给王倩的。

我们在一起一百天的纪念日。我花光了一个月的生活费买的。C，是我的姓。“这个吊坠，

是在王倩的手里发现的。”李警官缓缓开口。“她把它攥得很紧。”“紧到，

我们费了很大力气才掰开她的手指。”我的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我扶住桌子。

死死盯着那个吊坠。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她手里握着的，是我送给她的东西。

这到底……意味着什么？05我失魂落魄地走出公安局。阳光照在身上。却没有暖意。

浑身冰冷。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一样。我在路边站了很久。直到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我才想起来。我的手机屏幕碎了。但还能用。我打开看了一眼。是一条银行的扣款短信。

刚刚打车花的钱。余额，还剩七百二十一块五。我苦笑一声。连悲伤的资格都没有。

还得想着下一顿饭在哪里。我需要一部新手机。不光是为了生活。更是为了搞清楚这一切。

那个同学群。我必须回去看看。看看他们在我退出之后，又聊了些什么。也许里面藏着线索。

我走进最近的一家手机卖场。挑了一部最便宜的国产手机。花掉了我六百九十九块的积蓄。

卡里的余额，只剩下二十二块五。我坐在卖场的休息区。给新手机插上卡。开机。下载微信。

登录。一瞬间。成百上千条消息涌了进来。手机震得我手心发麻。我深吸一口气。

点开那个名为“青春不散场”的同学群。群消息还停留在昨天晚上。

我发的最后那句“祝大家玩得开心”。下面是刘波和几个人的嘲笑。再往下。就是一片死寂。

没有人再说话。从昨天晚上七点开始。一直到今天。这个曾经喧闹无比的群，

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它现在，也确实是一座坟墓。埋葬了二十六个活生生的人。

我向上翻着聊天记录。翻过那些对我极尽嘲讽的言语。那些话现在看来，充满了黑色的讽刺。

他们嘲笑我穷。嘲笑我拿不出四万八。结果，正是这四万八，救了我的命。

我一直翻到赵辉发通知的时候。他发了一段很长的文字。详细说明了聚会的地点，时间，

和注意事项。我当时只看到了四万八这个数字。后面的内容，根本没仔细看。现在，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地点：东湖山顶私人别墅‘归墟’。”“时间：周六晚七点入场，

周日中午十二点结束。”“注意事项：”“1。 别墅为私人领地，信号已做屏蔽处理，

旨在让大家放下手机，用心交流，回归纯粹的同学情谊。”“2。 入场后，

所有人的手机需统一上交保管，由我亲自负责。”“3。 别墅内设施齐全，

餐饮酒水全部由米其林三星厨师团队提供，请勿携带任何外部食物和饮料。”“4。

这是一场彻底的‘失联’派对，希望大家能享受这难得的二十四小时。

”我看着这几条规则。后背一阵发凉。屏蔽信号。上交手机。禁止外带食物。

这哪里是同学聚会。这分明就是一个精心设计的牢笼。赵辉他到底想干什么？

他把所有人骗到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然后呢？一氧化碳中毒？我一个字都不信。

如果只是为了防止大家玩手机，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吗？屏蔽信号，上交手机。这就意味着，

一旦别墅里发生任何意外。里面的人，将求助无门。他们会被活活困死在里面。

跟一群被关进毒气室的羔羊。我继续往下翻。在通知的最后。赵辉还附上了一个文件。

是一个 Word 文档。名字叫《“归墟”派对参与者须知暨免责声明》。我心里一沉。

点开下载。文档的内容很长。前面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话。什么“十年之约，友谊长存”。

但当我看到最后几条时。我的手开始发抖。

“第十二条：本次活动为带有轻度风险的体验式派对，

参与者需确保自身无严重心脏病、幽闭恐惧症等特殊疾病。”“第十三条：活动期间，

参与者自愿放弃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并承担由此可能产生的所有风险。

”“第十四条：若在活动中发生任何不可预见的意外，

包括但不限于人身伤害、财产损失甚至死亡，活动组织者赵辉先生及别墅提供方，

均不承担任何法律及经济责任。”“凡确认参与并支付费用者，

即视为已阅读并同意以上所有条款。”我盯着“死亡”那两个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这哪里是免责声明。这简直就是一份死亡通知书。赵辉在聚会开始前。

就已经预见到了死亡的可能性。并且，他还试图用这样一份荒唐的文件，来撇清自己的关系。

这个混蛋。他从一开始就没安好心。我立刻退出了文档。拿起手机。找到了李警官的号码。

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06电话几乎是秒接。“陈宇？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李警官的声音依旧沉稳。“李警官，我发现了一个东西。”“在同学群里。

”“聚会的组织者赵辉，在发布通知的时候，附带了一份文件。

”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一份免责声明。”“什么声明？

”“一份写着‘如果发生死亡，组织者概不负责’的声明。”我说完。电话那头陷入了沉默。

我能听到李警官变得急促的呼吸声。“把那份文件，立刻发给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惊。“还有，把你们群里所有相关的聊天记录，

都截图发给我。”“一个字都不要漏。”“好。”我挂掉电话。立刻按照他的要求，

把文件和截图都发了过去。做完这一切。我瘫在椅子上。感觉身体被抽空了。赵辉。王倩。

免责声明。死亡。这些词在我脑子里盘旋。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而我，就站在网的中央。

是唯一的幸存者。也是唯一的突破口。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李警官的电话打了回来。“陈宇，

你发的东西我们收到了。”“非常重要。”“这基本可以排除意外事故的可能，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大规模的谋杀。”谋杀。虽然我早有预感。但从警察口中听到这个词。

我的心脏还是狠狠地抽搐了一下。“那……凶手是赵辉吗？”“他自己也死了。

”“从动机上看，他确实是最大的嫌疑人。”李警官说。“他制定了所有规则，

他控制了整个现场。”“我们查了他的公司，他最近投资失败，欠下了巨额债务，

有充足的厌世理由。”“所以，他想拉着所有人一起死？”“这是一种可能性。

一种精心策划的，报复社会的扩大性自杀。”“但这里面，有一个巨大的疑点。

”“什么疑点？”“法医的初步尸检报告出来了。”李警官的语气变得非常凝重。

“死者的死因，确实是一氧化碳中毒。”“但是，在赵辉和另外三名死者的体内，

我们检测到了一种非常罕见的神经性毒素。”“这种毒素，会让人在短时间内陷入深度昏迷，

但不会立刻致死。”“也就是说，在所有人因为一氧化碳昏迷之前，赵辉他们四个，

就已经先失去了意识。”我倒吸一口凉气。“这说明什么？”“说明赵辉可能不是主谋。

”“或者说，他也是一颗棋子。”“有一个真正的凶手，藏在所有人背后。

他先用毒素控制了赵辉，然后再利用赵辉的计划，杀死了所有人。”“这是一个局中局。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藏在暗处的凶手。他既了解赵辉的计划，

又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投毒。这个人是谁？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另外三个中毒的人是谁？

”我追问道。“刘波，张丽娜，还有……”李警官顿了顿。“王倩。”又是王倩。赵辉，

刘波，张丽娜。这三个人，是昨天在群里嘲讽我最厉害的人。

而王倩……他们四个有什么共同点？为什么凶手要特意让他们先中毒？“陈宇。

”李警官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这个凶手，心思缜密，手段狠辣。

”“他的计划里，原本应该有二十七个死者。”“但你，因为一个偶然的原因，活了下来。

”“你现在是这个完美计划中，唯一的破绽。”“你觉得，他会放过你吗？

”李警官的话像一盆冰水。从我的头顶浇下。让我瞬间从头凉到脚。我是唯一的破绽。

凶手……会来找我。我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城市亮起了万家灯火。我却感觉自己被无尽的黑暗包围。仿佛有一双眼睛。

正在城市的某个角落里。冷冷地注视着我。我回到我那间狭小的出租屋。锁上门。拉上窗帘。

把所有灯都打开。但依旧无法驱散心底的寒意。我坐立不安。总觉得屋子里有第三个人。

我检查了门窗，确认都已锁好。可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就在这时。叮咚。

门铃响了。我浑身一个激灵。像被电击了一样。心脏疯狂地跳动，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谁？这么晚了。会是谁？我屏住呼吸。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通过猫眼，向外看去。

走廊里空无一人。灯光昏暗。一个人影都没有。是恶作剧吗？还是我听错了？我正准备离开。

目光不经意地向下一扫。我的呼吸，瞬间停止了。在我的门前。静静地放着一个东西。

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的礼盒。上面系着一根鲜红色的丝带。像凝固的血液。

07那个黑色的礼盒，像一个来自地狱的请柬。我死死盯着它。心脏跳得像要挣脱我的肋骨。

我不敢开门。我也不敢出声。我甚至不敢呼吸。是谁？是那个凶手吗？他知道我住在这里。

他知道我逃过了一劫。现在，他是来补上这最后一刀的吗？我慢慢地，一点点地后退。

远离那扇门。跟远离一个择人而噬的怪兽。我退到客厅中央。拿起手机。

我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划了好几次才解开锁。我找到李警官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陈宇？”李警官的声音传来。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李警官……他来了。”我的声音干涩，嘶哑。“谁来了？你在哪？”“我在家。

”“他……在我家门口。”“放了一个东西。”“一个黑色的盒子。”“你看到了？

”“通过猫眼。”“千万别开门，别碰那个盒子。”李警官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严肃。

“你待在原地，远离门口和窗户。”“我们马上到。”“你家地址再说一遍。”我报上地址。

每一个字都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挂掉电话。我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

让我的颤抖稍微平复了一点。我抱着膝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时间，

在这一刻变得无比漫长。每一秒钟，都是煎熬。走廊的声控灯灭了。外面陷入一片黑暗。

我更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为我倒计时。

我害怕那个盒子会突然爆炸。或者从里面钻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我也害怕，

那扇门会被人从外面打开。凶手会不会有我家的钥匙？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让我汗毛倒竖。

我环顾四周。这间小小的出租屋，第一次让我感觉如此不安全。它不是我的庇护所。

而是我的牢笼。一个随时可能被入侵的牢笼。我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竖着耳朵，

听着外面的动静。除了楼下偶尔传来的汽车声。一片死寂。他还在外面吗？

还是他放下东西就走了？他是不是正在某个我看不到的角落。通过某种我不知道的方式。

欣赏着我此刻的恐惧？我感觉自己像一只被猫盯上的老鼠。无处可逃。只能在绝望中，

等待着命运的降临。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十分钟。也许是半个世纪。我的手机响了。

是李警官。“我们到楼下了，开一下单元门。”我如蒙大赦。

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的对讲机旁。按下了开门键。很快。我听到了走廊里传来的，

沉稳而有力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陈宇，开门，是我们。”李警官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我这才敢把门打开一条缝。看到门外站着的李警官和另外两名穿制服的警察。

我一下子瘫软下来。李警官扶住我。“没事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然后他看到了地上的那个黑盒子。他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对身后的一个年轻警察示意。

那名警察戴上手套和口罩。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镊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个盒子。

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引爆装置。然后，他用镊子，轻轻地，

挑开了那根鲜红色的丝带。再慢慢地，打开了盒盖。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盒子里面。

静静地躺着一部手机。白色的外壳，很旧的款式。手机屏幕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

我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王倩的手机。是她五年前一直在用的那一部。手机旁边，

还有一张折叠起来的卡片。警察用镊子夹起卡片。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

用打印机打出来的，冰冷的宋体。“你，是下一个。”08那句“你，是下一个”，

像一道冰冷的电流，瞬间击穿我的身体。我僵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李警官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这是来自凶手的，最直接的挑衅和威胁。他不仅知道我活着。

他还知道我和王倩的关系。他甚至还保留着王倩五年前的手机。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事实。这个凶手，对我们这群人，了如指掌。

他可能已经潜伏了很久很久。像一个耐心的猎人。等待着复仇的时机。

两名警察开始在楼道里取证。勘察指纹，调取监控。李警官则把我带回了屋里。

“你现在不能一个人待着了。”“我们会安排一个安全屋，二十四小时有人保护。

”“在抓住他之前，你必须待在我们视线范围内。”我点点头。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下意识地听从他的安排。那个黑盒子和里面的手机，被装进证物袋，带走了。临走前，

李警官回头看了我一眼。“陈宇，你再仔细想想。”“十年前，你们大学时代，

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情？”“任何细节都可以。

”我努力地回忆。但脑子里乱成一团麻。全是王倩的脸，和那句冰冷的威胁。

“我想不起来……”我痛苦地摇摇头。李警官叹了口气。“不急，慢慢想。”“去了安全屋，

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我被带到了一处陌生的公寓。装修很简单，但很干净。

两名便衣警察守在门外。李警官告诉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让我好好休息。

可我怎么可能睡得着。我坐在沙发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第二天中午。李警官来了。

他带来了一个物证袋。里面装着的，正是王倩的那部旧手机。“技术部门已经把它破解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我们从里面恢复了一些东西。”“我想，

你或许能帮我们找到一些线索。”我拿起那部手机。感觉它有千斤重。手机的桌面背景，

是我和她的合影。在大学的操场上。我们笑得那么开心，那么无忧无虑。我的眼眶一热。

差点掉下泪来。李警官没有催我。静静地等我平复情绪。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相册。

里面有很多我们的照片。但当我翻到最后。日期显示是五年前，我们分手后的一周。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份文件的一角。文件标题是《商业项目合作保密协议》。

甲方签名处，签着一个龙飞凤舞的名字。赵辉。而乙方。竟然是王倩。她们在我们分手后，

立刻就有了商业合作？我点开短信。里面大部分是垃圾信息。但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

我们找到了她和赵辉的短信记录。内容，让我触目惊心。“赵辉，我不能再这么做了，

这是犯法的！”这是王倩发的消息。“现在想退出？晚了！”赵辉的回复充满了威胁。

“从你签下那份协议开始，你就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你以为你跑得掉吗？

”“你到底要干什么？这和我们当初说好的不一样！”“你只需要做你该做的事，拿到钱，

然后闭嘴。”“如果我报警呢？”“你可以试试。看看是你先进监狱，

还是我先让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看得手脚冰凉。这不是什么商业合作。这是一个陷阱。

赵辉用某种方式，逼迫王倩参与了一件违法的事情。我继续往下翻。在手机的备忘录里。

我找到了王倩写下的一段话。像是一篇日记。“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为了钱，

为了所谓的未来，就背叛陈宇，选择赵辉。”“我以为他能给我想要的生活，

结果他把我拖进了地狱。”“他，刘波，还有张丽娜，他们就是一个犯罪团伙。

”“他们利用一个金融平台的漏洞，非法集资，洗钱。”“我无意中发现了他们的秘密账本。

”“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好怕。”“陈宇，对不起。”“如果有下辈子，

我一定不会再放开你的手。”看到最后一句。我的眼泪终于决堤。原来，

她一直活在恐惧和悔恨里。原来，她从来没有忘记我。我死死地攥着手机。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赵辉！刘波！张丽娜！他们都该死！可是，如果凶手是为了惩罚他们。

为什么要连王倩也一起杀掉？她是受害者啊。就在这时。李警官指着备忘录的最后。

“你看这里。”在日记的末尾。还有一行很小，几乎看不见的字。像是匆忙中写下的。

“那个项目，真正的受害者，是林默。”“他们毁了他的一切。”林默？这个名字，好熟悉。

我皱起眉头，在记忆的深处，费力地搜寻着。林默……林默！我想起来了！09林默。

那个总是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衣服。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永远独来独往，

沉默寡言的男生。他是我们计算机系的天才。也是赵辉他们最喜欢欺负的对象。我的记忆，

像开了闸的洪水，瞬间奔涌而出。我记得，赵辉经常抢他的作业去抄。

刘波会故意把球踢到他身上，然后骂他挡路。张丽娜她们会当众嘲笑他的穿着，

说他身上有股穷酸味。而林默，从来不反抗。他只是默默地忍受着这一切。眼神里，

是化不开的自卑和阴郁。大四那年。林默靠着自己开发的程序，

拿到了一个全国大学生编程竞赛的一等奖。奖金有十万块。这在当时，是一笔巨款。

也是他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可是。就在他去领奖的前一天。他的电脑硬盘被格式化了。

所有的代码，所有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为乌有。他错过了比赛的最终答辩。

也失去了那笔奖金。所有人都说，是林默自己操作失误。因为没有直接证据。

学校也就不了了之。但当时就有人私下议论。说看到赵辉和刘波，

在那天晚上鬼鬼祟祟地进出过林默的宿舍。从那以后。林默就彻底变了。他不再去上课。

整天把自己关在宿舍里。眼神变得空洞，骇人。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后来，他就退学了。

从我们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有人在意。一个穷小子的命运，

在那些富家子弟眼里，无足轻重。现在想来。王倩备忘录里提到的那个项目。

很可能就是林默当年获奖的那个程序。赵辉他们，不仅毁了林默的硬盘。还偷走了他的代码。

用他的心血，去搭建了他们那个非法的金融平台。他们不仅毁了林默的前途。

还偷走了他的人生。我把这一切，都告诉了李警官。他的表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立刻派人去查林默的下落。”他说。“查他当年的退学记录，查他的家庭背景，

查他这十年来的所有踪迹。”调查，全面展开。警方的效率很高。第二天，结果就出来了。

但这个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根据学校的档案。林默在办理退学手续的第二天。

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廉价旅馆里。烧炭自杀了。警方记录里，还有他留下的一封遗书。

遗书上，他详细地控诉了赵辉、刘波、张丽娜等人对他的霸凌和陷害。但是。

当时赵辉的父亲动用关系，把这件事压了下去。林默的父母，是一对老实巴交的农民。

在巨额的赔偿金和权力的威胁下。他们选择了沉默。这件事，

最终被定义为“因学业压力过大导致的抑郁自杀”。所有的罪恶，都被掩盖了。

李警官把那份陈旧的档案袋放在我面前。“林默，已经死了十年了。”他的声音很低沉。

我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如果林默已经死了。那凶手是谁？一个死了十年的人，

不可能回来复仇。“会不会是他的家人？”我问道。“比如他的父母，或者兄弟姐妹？

”“我们查过了。”李警官摇摇头。“林默是独生子。他的父母，在他死后第二年，

就因为悲伤过度，相继病逝了。”“他的直系亲属，已经没有人了。”线索，在这里，

似乎断了。一个死了十年的复仇者。一个没有任何亲人可以替他申冤的孤魂。这案子，

变得扑朔迷离。我坐在那里，百思不得其解。凶手到底是谁？他的动机，

毫无疑问是为了给林默复仇。那四个被首先下毒的人，赵辉，刘波，张丽娜，是当年的主犯。

而王倩，很可能是因为知情，并且参与了后续的犯罪，所以也被列为目标。

其他二十二个同学，虽然没有直接参与。但他们当年的冷漠和袖手旁观，也是一种罪。所以，

凶手要他们一起陪葬。逻辑上，完全说得通。可这个执行者，到底是谁？

李警官也陷入了沉思。他一遍又一遍地翻看着林默的资料。突然。

他指着林默档案上的一张照片。“陈宇，你看这个人。”那是一张林默和另一个男生的合影。

看背景，应该是在宿舍里。那个男生站在林默身后，手搭着他的肩膀。笑得很灿烂。

他和林默阴郁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个人是谁？”李警官问。我盯着那张脸。

仔细地辨认着。那张笑脸，那双眼睛……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我一定在哪里见过他。

是在哪呢？我闭上眼睛。努力在十年前的记忆中搜索。同学，老师，食堂大叔，

宿管阿姨……一个个面孔闪过。都不是。到底是谁……猛然间。一个画面，像闪电一样，

击中了我的大脑。市公安局。那天，我第一次去警局。在门口接待我。

把我带进审讯室的那个年轻警察。就是这张脸！我猛地睁开眼睛。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我想起来了！”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他是警察！

”“一个带我进审讯室的年轻警察！”李警官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立刻拿出手机，

拨了一个号码。“小张，立刻查一下我们支队一个叫周毅的警员！”“查他所有的资料，

尤其是他的家庭关系！”“快！”周毅。我想起来了。那个年轻警察，

李警官就是这么叫他的。他为什么会出现在林默的照片里？他和林默是什么关系？一个警察，

会是凶手吗？这个可能性，让我不寒而栗。不到十分钟。李警官的手机响了。他按下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急促的声音。“李队，查到了！”“周毅，二十九岁，警校优秀毕业生。

”“他的档案里，有一个姐姐。”“他姐姐的名字，叫……周静。”“而周静，

是林默的……女朋友！”“林默自杀后，周静悲痛欲绝，精神失常，第二年也自杀了！

”“还有！”“我们查了周毅的电脑，发现他一直在秘密调查十年前林默的案子！

”“他最近的搜索记录，全是关于各种罕见和定时装置的资料！”“而且……他今天请假了！

”“手机关机，我们现在谁也联系不上他！”10电话那头的声音像一块冰，

砸进我的耳朵里。李队。周毅。林默的女朋友的弟弟。一个警察。

一个策划了二十六条人命的凶手。我的大脑瞬间宕机。一切都连起来了。

为什么凶手能那么精准地掌握所有人的信息。为什么他能制定出那么完美的犯罪计划。

为什么他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投毒。为什么他能躲过所有的监控，找到我的住处。

因为他就是警察。他掌握着我们所有人都无法企及的资源和信息。他用他学来的一切，

去实施了一场最彻底的复仇。“李队，周毅的手机定位最后出现的位置是哪里？

”电话里的声音继续响起。“查不到。”“他用的是反侦察手机，无法定位。

”“他所有的社交账号也都在半小时前全部注销了。”“他……消失了。”李警官挂了电话。

审讯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一个警员，成了通缉犯。一个执法者，成了刽子手。

这无疑是市局最大的丑闻和挑战。李警官的脸色铁青。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震惊，有愤怒，还有……后怕。如果不是我认出了那张照片。

他们可能永远都不会怀疑到自己人头上。周毅会像个幽灵一样，继续隐藏在他们中间。而我，

会成为他下一个无声无息的猎物。“陈宇，你听我说。”李警官的声音沙哑而沉重。

“现在情况变了。”“凶手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他是一个受过严格训练的警察。

”“他了解我们所有的工作流程，所有的侦查手段。”“甚至这个安全屋，

他可能也知道在哪里。”我的心，猛地沉入谷底。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那……我该怎么办？”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我们会立刻转移你。

”“去一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地方。”“在抓住周毅之前，你不能和任何人联系。

”“你将从这个世界上暂时‘消失’。”我没有选择。只能点头。当晚，

我被带离了那间公寓。坐在一辆没有牌照的黑色轿车里。穿过了大半个城市。

来到了一处位于郊区的废弃工厂。工厂里，有一间被改造出来的密室。

这就是我新的“安全屋”。比之前的公寓更简陋，但似乎更隐蔽。

李警官留下了两名最信得过的老警员保护我。然后就匆匆离开了。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