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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尘书仙三界听缘录

老己的星星口袋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玄幻仙侠《风尘书仙三界听缘录》是大神“老己的星星口袋”的代表柳青源陆聆风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陆聆风,柳青源的玄幻仙侠小说《风尘书仙:三界听缘录由实力作家“老己的星星口袋”创故事情节紧引人入本站无广告干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40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2:04:0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风尘书仙:三界听缘录

主角:柳青源,陆聆风   更新:2026-02-28 02:54: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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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谪落人间卷一清明雨细,如丝如缕。江南栖霞镇外,青山含黛,烟水蒙蒙。

镇东头的忘尘茶楼里,茶博士拎着铜壶穿梭,热气腾腾的茶水浇在粗瓷碗里,

溅起细碎的白花。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两客商,

正低声议论着米价又涨了三文;角落里几个闲汉磕着瓜子,听台上那人说书。

说书先生着一袭半旧青衫,腰间系个褪了色的酒葫芦,手里捏着块乌沉沉的惊堂木。

他不像别处说书先生那般声如洪钟,反倒慢条斯理,像是在与老友闲话家常。

“今日不说神仙,说一个‘鬼买灯’的故事。”他醒木轻拍,茶楼里渐渐安静下来。

“话说大胤朝开国那会儿,金陵城里有条乌衣巷,巷口住着个卖灯笼的老汉,姓周,

人都唤他周灯笼。这周灯笼手艺寻常,做的灯笼圆不圆、扁不扁,可说来也怪,他家的灯,

总能卖得比别人快。”茶博士给他添了碗茶,先生颔首道谢,抿了一口,

继续道:“有一年上元节前夜,周灯笼收了摊,正收拾家伙,忽听门外有人叩门。开门一看,

是个青布衣衫的妇人,面容瞧不真切,只觉眉目间有股子说不出的愁。妇人道:‘要一盏灯。

’周灯笼问:‘要什么样式?’妇人说:‘要一盏……能照着人找到家的灯。

’”角落里有个孩童插嘴:“他家在哪儿呀?”说书先生微微一笑:“是啊,家在哪儿呢?

周灯笼也这么问。妇人指了指城外方向,说:‘原先在那儿,后来没了。

’周灯笼心里咯噔一下,城外那片,可是乱葬岗子。”茶楼里响起窸窸窣窣的抽气声。

“周灯笼是个胆大的,也不多问,挑了盏最亮的灯笼递给妇人。妇人接了灯,放在地上,

又从袖里摸出三文钱,摆在门槛上。周灯笼低头一看,那三文钱,是纸钱。”“哎哟!

”几个闲汉缩了缩脖子。“周灯笼抬头再看,那妇人已经不见了,只远远看见一盏灯笼,

飘飘忽忽往城外去了。他追出去几步,那灯笼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夜色里。

”说书先生顿了顿,目光扫过茶楼,最后落在角落里一个青衣书生身上。那书生正端茶细品,

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韵律古怪,不似人间节拍。“次日上元节,周灯笼早起开门,

门槛上那三文纸钱不见了,换成三枚实实在在的铜钱。他顺着昨夜那灯笼去的方向找到城外,

您猜怎么着?”“怎么着?”孩童急问。“乱葬岗子上,有座新坟,坟头摆着一盏灯笼,

正是他昨夜卖出去的那盏。灯笼里的烛火,还在亮着。”茶楼里一片寂静。

“后来周灯笼才打听到,那妇人是年前难产死的,男人把她葬在城外,

自己带着孩子回了老家。她啊,是想让那盏灯,照着男人回来,把孩子接走,

免得孩子跟着后娘受苦。”醒木轻拍,说书先生收了尾:“那盏灯,亮了整整七天。七天后,

男人果然回来,带着孩子给妇人磕了三个头,走了。从此以后,乌衣巷口那家灯笼铺,

生意更好了。有人问周灯笼诀窍,他只说:‘做灯笼的时候,想着点光亮。

’”茶楼里响起稀稀落落的掌声,夹杂着几声唏嘘。说书先生起身,朝四方拱了拱手,

拎着酒葫芦下了台。茶博士凑过来低声道:“陆先生,今儿这故事好,听得人心里热乎。

”陆聆风笑了笑,没言语。他走到角落里那张桌子前,对那青衣书生点了点头:“这位公子,

可是头一回来?”青衣书生抬起头,面如冠玉,眉宇间却有股说不出的沉郁。他搁下茶碗,

起身还礼:“先生好眼力。晚生柳青源,昨日刚到栖霞,久闻先生大名,特来听书。

”陆聆风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似无意般掠过书生的影子——茶楼里点了七八盏油灯,

光影交错,那书生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边缘处,偶尔会探出一截毛茸茸的、像是尾巴的轮廓。

“柳公子觉得今日这故事如何?”陆聆风问。柳青源沉吟片刻:“先生说的,

怕不只是鬼买灯的故事。”“哦?”“那妇人求的哪里是灯,求的是一个‘归’字。

”柳青源目光微垂,“三界六道,谁不想有个归处?”陆聆风心头微动。他注意到,

当柳青源说到“三界”二字时,心跳陡然加快,如擂鼓般咚咚作响。

这是他贬落人间后仅存的两项神通之一——“辨真言”,能听出人话语中的隐瞒与恶意。

而眼前这书生,心跳声里藏着的,是某种深藏的渴望,

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檀木与血混合的气息。妖气。陆聆风不动声色,摘下腰间的酒葫芦,

拔开塞子,一股清冽的酒香飘散开来:“这是我自己酿的粗酒,公子若不嫌弃,尝尝?

”柳青源接过葫芦,抿了一口,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这酒……有股仙气。

”“不过是山泉野果,胡乱酿的。”陆聆风接过葫芦,塞好塞子,“公子若喜欢,改日再来,

我请你喝个够。”柳青源深深看了他一眼,长揖一礼:“先生厚意,晚生铭记。

”他转身离去,青衫在穿堂风中微微扬起。陆聆风望着他的背影,

目光落在那一瞬间模糊了边缘的影子——那毛茸茸的尾尖,这次清清楚楚地探了出来。

茶楼外,清明细雨仍未停歇。陆聆风站在窗前,望着那抹青色消失在雨幕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摸了摸腰间的酒葫芦,里头装着的,是他被贬时从天庭带下来的“醴泉残酿”。这酒,

如今三日才能凝出一滴,寻常凡人喝了延年益寿,妖物喝了,能压制妖气,暂得片刻清明。

方才柳青源那一口,抵得上他半个月的积蓄。“司言郎啊司言郎,”他低声自嘲,

“你如今这点微末道行,连个木灵妖族都看不透深浅,还想管闲事?”可那书生的影子,

总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二三百年前,陆聆风还不是陆聆风。那时他是天庭“司言郎”,

官阶不高,却是个要紧的差事——掌记录三界逸闻。天条森严,神仙们活得小心翼翼,

可私下里总有些无伤大雅的小事,譬如某星君喝醉了在银河边酣睡,

某仙女偷偷下凡看了一回花灯。这些事,说大可大,说小可小,记下来,

便是日后清算的凭据;不记,便随风散了。陆聆风做了八百年司言郎,从不多记一句,

也不少记一笔。太白金星夸他“持中守正”,四大天师也说他“堪当大任”。

直到那年蟠桃会前夕,他奉命整理《天地秘典》,翻到一处陈年旧卷,

上头写着:“西王母与凡人弈棋,三日方归。”陆聆风愣住了。这桩事,

他从未听任何人提起过。按天条,神仙私会凡人,是大忌。可这卷宗上只寥寥数语,

没有时间,没有地点,更没有处置的结果。他翻遍所有典籍,

只找到另一条模糊的记载:“某年,瑶池一局棋,人间三百年。”他思量再三,

提笔补了一行:“西王母与凡人弈棋事,存疑待考。”就这一行字,捅了天大的篓子。

三天后,天兵天将砸开他的仙府,说他“妄议西王母,污蔑天家威仪”。他辩解,

他只是据实记录。可没人听他的。剥去仙籍,削去神职,打落凡间,永世不得返天。临行前,

太白金星悄悄来送他,塞给他一个褪了色的酒葫芦:“这是醴泉的残酿,省着点喝,

能保你一点微末神通。”陆聆风问:“老君,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太白金星叹了口气,

只说了八个字:“有些事,该忘的,就得忘。”他便这样落到了人间。起初那几年,

他在荒山野岭间游荡,像个孤魂野鬼。后来渐渐学会了与人相处,学会了说书,

学会了用那点残存的“忆旧术”——触摸物品,读取其上残留的记忆。他发现,

这神通在人间竟比在天庭更有用。天庭的东西,干干净净,什么都读不出来;人间的物件,

每一件都藏着故事,悲欢离合,爱恨情仇,都在上头。他在一个破庙里住过三年,

庙里有尊泥塑的土地爷,香火早就断了。他闲着无事,摸了摸那泥像,

竟读到一段记忆:五十年前,有个逃荒的妇人抱着孩子躲进庙里,饿得快死了,

对着土地爷磕头,说:“神仙保佑,让我儿活下去。”土地爷显了灵,

把供桌上仅剩的半块窝头推到她面前。那窝头,是五十年前另一个逃荒的人留下的。

陆聆风在那庙里住了三年,替土地爷续了三年香火。临走时,他又摸了摸泥像,

读到另一段记忆:一个过路的货郎,在庙里歇脚,对着土地爷说:“这庙虽破,香火虽断,

可有人记着你呢。我也记着你,给你磕个头。”陆聆风忽然明白,他当年在天庭记的那些事,

都是神仙们的琐事,无悲无喜,无波无澜。可人间需要记的,是这些。他便在栖霞镇落了脚,

租了忘尘茶楼一角,每月逢三逢八说书。不说神仙斗法,不讲英雄传奇,专说市井奇闻,

人情冷暖。日子久了,竟也攒下几个听客。如今,栖霞镇来了个柳青源。三清明过后,

连着几日阴雨。陆聆风每日午后照例去茶楼,泡一壶粗茶,翻几页闲书。柳青源也日日都来,

坐在角落那张桌子,要一壶茶,听到散场,起身便走。两人偶尔目光相接,也只是点头致意。

陆聆风注意到,柳青源每次听书,但凡听到“上古”、“神器”、“天规”这类词,

心跳便会加速。有一回他讲了段《禹王治水》的野史,说到“量天尺”三个字,

柳青源的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还注意到,

柳青源身上那股檀木与血混合的气息,一日比一日浓。那是妖气郁结之象,若不及时疏导,

轻则神智昏聩,重则妖力反噬。可柳青源从不提任何要求,只是听书,喝茶,然后离开。

这日散场后,雨还没停。陆聆风收了醒木,正要起身,柳青源走过来,在他对面坐下。

“先生。”柳青源拱手,“晚生有个不情之请。”“公子请讲。

”“晚生想借先生的酒葫芦一用。”陆聆风微微一怔,随即摘下葫芦,

放在桌上:“公子要喝酒?”柳青源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玉瓶,拔开塞子,

将瓶中之物小心翼翼地倒进葫芦嘴里。那是一滴翠绿的液体,散发出浓郁的草木清香,

闻之令人心旷神怡。“这是晚生自制的青木灵液,于草木生灵有滋养之效。”柳青源道,

“先生的酒,有仙家清气;晚生的液,有人间草木。两者相融,或许能成一味新酿。

”陆聆风静静看着他,半晌,忽然笑了:“公子好眼力。我这酒,的确非人间凡品。

”柳青源目光灼灼:“先生也非人间凡品。”两人对视片刻,茶楼里静得只听得见雨声。

“公子随我来。”陆聆风起身,拎起酒葫芦,往茶楼后门走去。柳青源略一迟疑,跟了上去。

茶楼后面是一条小巷,巷子尽头,是条小河。河水浑浊,缓缓流淌。两岸垂柳依依,

在雨中更显青翠。陆聆风在河边停下,拔开酒葫芦塞子,仰头喝了一口。

那融了青木灵液的醴泉残酿,入口竟多了几分甘甜,不再是从前那般寡淡。“好酒。

”他赞了一声,将葫芦递给柳青源,“公子也尝尝。”柳青源接过,抿了一口,

眼中闪过惊讶之色:“这……这酒能平复妖气?”“能压一时,压不了一世。

”陆聆风望着河水,“公子身上的妖气,非一日之寒。若不寻根溯源,早晚还是压不住。

”柳青源沉默片刻,忽然躬身一揖:“先生慧眼,晚生确是妖族。”“我知道。

”陆聆风摆摆手,“你那影子,瞒得了凡人,瞒不了我。”柳青源直起身,

苦笑道:“先生不怕?”“怕什么?”陆聆风反问,“你若要害我,这镇上早该出事了。

可我来栖霞半年,只听说镇上有个青衣公子,替老农修过果树,替寡妇挑过水,

替学堂的孩子买过纸笔。”柳青源低下头去,声音有些涩:“那些……不过是小事。

”“人间的事,本就没有大小之分。”陆聆风道,“你对我坦诚,我也该对你坦诚。

我叫陆聆风,三百年前,是天庭司言郎。”柳青源猛然抬头,眼中满是震惊。“别怕,

我现在比你也强不到哪儿去。”陆聆风晃了晃酒葫芦,“神力十不存一,就剩这点残酒傍身。

你那一身妖力,真要动起手来,我打不过你。”柳青源愣了好一会儿,

忽然笑了起来:“先生……先生真是个妙人。”两人在河边并肩而立,雨渐渐小了。“说吧。

”陆聆风道,“你来栖霞,是为寻什么?”柳青源沉默良久,

终于开口:“我来寻……禹王量天尺的碎片。”陆聆风心头一震。“先生可知,禹王治水后,

曾以神尺丈量天下?”柳青源望着河水,缓缓道,“那尺名为‘量天’,实则非量天,

而是量地。丈量山川河流,定下人间法度。后来禹王将此尺一分为三:尺身镇九州水脉,

尺星定人间度量,尺魂……可重定三界秩序。”“尺魂?”陆聆风皱眉。“尺魂所在,

便是平衡之所在。”柳青源转过头,目光灼灼,“得尺魂者,可重定三界秩序。

天庭衰落已久,蟠桃宴三百年未开,三百六十五路正神,大半只余神位空悬。人间怨气横生,

妖族内部分裂,南荒火妖蠢蠢欲动。若再无人重定秩序,三界必有大乱。”陆聆风沉默半晌,

问:“你寻尺魂,是为妖国开疆拓土,还是为免族群覆灭?”柳青源浑身一震。“妖族内部,

出了什么事?”陆聆风问。柳青源张了张嘴,却没能说出话来。他垂下头,拳头攥紧,

又松开。陆聆风看见,他眼角有隐约的水光。“青丘……快守不住了。

”柳青源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南荒火妖一族,三年前开始大举东侵。

他们不知从何处得了魔气滋养,实力暴涨,寻常妖术根本抵挡不住。我青丘木灵一族,

本是草木之精,最惧烈火。三年来,已有十七座洞府被焚,上千族人流离失所。”他抬起头,

眼中满是悲怆:“我来寻尺魂,不是为开疆拓土,只是想……想给我族人找个活路。

若能借尺魂之力,重定妖族秩序,或许能让南荒火妖收敛一二。”陆聆风久久不语。雨停了。

天边透出一丝光,照在河面上,波光粼粼。“你可知尺魂在哪里?”陆聆风问。

柳青源摇头:“我只知,最后一块碎片,就在栖霞镇附近。可具体在何处,我寻了三个月,

仍无线索。”陆聆风沉吟片刻,忽然道:“你跟我来。”卷二·暗涌栖霞卷四栖霞镇外三里,

有座小山,山上有座古祭坛。祭坛早已废弃多年,只余一圈残破的石基,石基中央,

立着一块半人高的青石。镇上的人管这块石头叫“界石”,说是打老祖宗那辈儿就有了,

能镇风水、保平安。逢年过节,还有人去烧纸上香。陆聆风带着柳青源,

沿着山间小径往上走。雨后山路湿滑,柳青源走得稳当,陆聆风却险些滑倒,

被柳青源一把扶住。“先生小心。”陆聆风苦笑:“我这副凡胎肉体,还真是累赘。

”柳青源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先生好歹曾是天仙,如今沦落至此,

可曾后悔?”“后悔什么?”“后悔当年多写那一笔。”陆聆风想了想,摇头:“不后悔。

”“为何?”“因为那是真的。”陆聆风道,“西王母与凡人弈棋,确有此事。

我虽不知其中隐情,但既是真的,就该记下来。若神仙们都只记自己想记的,那这天地秘典,

与凡间那些歌功颂德的碑文有何区别?”柳青源沉默片刻,低声道:“先生说得好。

”两人继续往上走。快到山顶时,陆聆风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有人来了。

”柳青源也察觉到了。他凝神望向山下的方向,只见树影之间,隐约有人影晃动。

“不止一个。”他道。陆聆风眯起眼,用那点微弱的“辨真言”神通凝神细听。

风中传来断断续续的话语声,还有心跳声——有人类,也有……妖?“镇长?”他喃喃道。

来的果然是镇长。栖霞镇的镇长姓周,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平日里笑眯眯的,

见谁都点头哈腰。可此刻他站在山道上,脸上那点笑意荡然无存,眼神锐利得像换了个人。

他身后跟着七八个镇民,手里拿着锄头、扁担,一个个面色不善。“陆先生。”周镇长开口,

声音不似往日那般和气,“您这是带柳公子去哪儿啊?”陆聆风拱了拱手:“周镇长,

我带柳公子来看看界石。他是外地来的读书人,对古迹感兴趣。”“古迹?

”周镇长呵呵一笑,“那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柳公子要看古迹,镇上还有座老桥,

百十年的历史,我让人带您去?”柳青源不动声色:“多谢镇长好意。

不过晚生对祭祀之事略有研究,这祭坛规制古朴,想仔细看看。”周镇长的笑容僵了一瞬。

就在这时,陆聆风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他凝神细听周镇长的心跳——那不是人类的心跳。

人类的脉搏规律而沉稳,可周镇长的心跳,快一阵慢一阵,偶尔还会停一拍。更诡异的是,

心跳声中,隐隐有翅膀扑扇的声音。他想起周镇长平日里的一些细节:这人从不吃鸟蛋,

不许镇民掏鸟窝,还总在自家院子里撒谷子喂麻雀。雀精。陆聆风心里有了数。“周镇长。

”他忽然开口,“您知道界石的来历吗?”周镇长眼神一闪:“什么来历?不就是块破石头,

老祖宗留下来的。”“我倒是听过一个传说。”陆聆风不紧不慢地说,“当年禹王治水,

曾在此地停留,留下一样东西,让当地人世代供奉。说是只要香火不断,此地便风调雨顺,

永无水患。”周镇长的脸色变了。“那东西是什么,没人知道。可镇上的人一直供着,

一代传一代,直到如今。”陆聆风看着周镇长,“您说,那东西会不会就是……这块界石?

”周镇长沉默了。他身后那些镇民面面相觑,有人低声问:“镇长,这是真的?

”周镇长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尖细,不似人声。“陆先生果然不是凡人。”他笑声一收,

盯着陆聆风,“既如此,我也就不瞒了。这块界石,的确不是寻常石头。它里头封着的东西,

是我周家世代守护的秘密。谁也别想动它!”话音刚落,他身上涌出一股妖气。

那妖气淡而飘忽,带着几分鸟类的腥臊。他身后的镇民惊叫着往后退,有几个人腿一软,

直接坐在地上。“妖……妖怪啊!”周镇长——不,周雀精——冷哼一声:“别怕,

老子不吃人。这些年要不是老子守着这块石头,栖霞镇早让水淹了八回了!

”陆聆风按住柳青源的手,示意他别动。“周镇长说得没错。”他道,“这块石头里的东西,

确实镇着此地水脉。若贸然取出,轻则地动,重则水患。”柳青源皱眉:“先生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要的东西,就在眼前。但能不能取,怎么取,不是你我能说了算的。

”就在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山道上方传来:“陆先生说得对。”众人抬头,

只见一个老道士从祭坛方向走下来。他穿着件补丁摞补丁的道袍,须发皆白,

腰间挂着块玉佩,走起路来一瘸一拐。陆聆风认得他——异闻司驻栖霞镇的“镇守道人”,

姓李,道号玄真,镇上人都叫他李老道。李老道走到近前,先对周雀精拱了拱手:“周镇长,

多年不见,您这妖气还是压不住。”周雀精冷哼一声:“你倒是压得住,装聋作哑这么多年,

不累?”李老道不接话,转向柳青源:“青丘来的朋友,贫道有礼了。

”柳青源脸色微变:“道长认得我?”“认得谈不上,看得出。”李老道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贫道这双招子,别的不行,看妖气还有点准头。你身上那股木灵清气,

整个妖族也就青丘一脉才有。”他又看向陆聆风,目光落在他腰间的酒葫芦上,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陆先生……哦不,应该叫您……司言郎大人?

”陆聆风心头一震。“别紧张,贫道没有恶意。”李老道摆摆手,“贫道的师祖,

当年曾在天庭当过差,见过大人。他留下话,说日后若遇一个拎着褪色酒葫芦的说书先生,

要以礼相待。”陆聆风沉默片刻,问:“你师祖是?”“太白金星座下,扫地的道童。

”李老道笑了笑,“后来犯了错,被打落凡间,传下我们这一脉。”陆聆风心中百感交集。

他想起当年太白金星悄悄来送他,想起那句“有些事,该忘的,就得忘”。

原来老君一直记着他,还安排了人间的接应。“今日这事,有些棘手。

”李老道看着那三人——陆聆风、柳青源、周雀精——缓缓道,“界石里的东西,

贫道守了六十年,周镇长守了更久。说句实话,贫道也想把它交给合适的人。可问题是,

谁是合适的人?”周雀精冷声道:“反正不是外人。”柳青源沉声道:“我青丘木灵一族,

世代守护山林草木,从不无故侵犯人族。我来求尺魂,是为救族人性命,非为私欲。

”“你救你族人,我保我一方水土。”周雀精道,“界石若被你取走,栖霞镇风水尽毁,

日后水患频发,这几千口人怎么办?”两人对视,妖气涌动,气氛一触即发。

陆聆风忽然开口:“都别争了。”他走到界石前,伸手按在那冰冷的石面上。“让我看看。

”五忆旧术。这是陆聆风仅存的两项神通之一。触摸物品,读取其上残留的记忆。

越是年代久远的物件,记忆越模糊;越是情感强烈的时刻,记忆越清晰。

他的手触到界石的瞬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大禹站在祭坛上,身形高大如山岳。

他手中握着一柄长尺,尺身漆黑,尺星明亮,尺魂无形。他望着脚下的山川河流,

眼中满是悲悯。“三界失衡已久。”他对身边的助手说,“天庭威严渐失,人间怨气横生,

妖族蠢蠢欲动。我以神力铸此尺,一分为三:尺身镇九州水脉,尺星定人间度量,

尺魂……封入人间王朝气运之中。”助手问:“为何要封?”“因为唯有天下真正太平时,

尺魂才会苏醒。”大禹道,“若强取之,非但无用,反生大乱。

”画面一转——不知多少年后,一个衣衫褴褛的汉子逃难至此,跪在祭坛前磕头。他身后,

是漫山遍野的流民。“神仙保佑,让我们活下去。”汉子磕得额头流血。界石微微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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