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妹她以退为进

我那个表妹，是从二十世纪穿来的。她进府第一天，就用一首“梦里得来的词”让阖府惊艳。

第二个月，她用“新式肥皂配方”讨得老夫人欢心。第三个月，我那高岭之花的世子表哥，

看她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而我，原书里的“恶毒女配”，正躺在床上装病。

丫鬟急得团团转：“姑娘，您再不出手，世子爷就要被那狐媚子勾走了！”我翻了个身，

懒洋洋道：“急什么？”“姑娘！”“让她蹦跶。”我闭着眼，唇角微勾，“蹦得越高，

摔得越惨。”丫鬟愣住了。窗外，不知何处飘来一行发光的小字：弹幕：来了来了，

女主觉醒了！弹幕：期待降维打击！弹幕：穿越女VS土著嫡女，

这把刺激了我盯着那行字，眯了眯眼。穿越女是吧？巧了。我祖父是三朝帝师，

母亲是郡主。我自幼学的，就是怎么让“不合时宜”的人，

在这世家大族里——死得无声无息。---第一章 我成了恶毒女配午梦醒来，

我脑子里多了一本叫《庶女甜宠记》的书。书中说，我是恶毒女配，

结局是被男主厌弃、被家族除名、死在破庙里。而那位来投亲的表妹，是穿越女，

是这本书的女主。我那高岭之花的世子表哥，最终会为她神魂颠倒，为她忤逆家族，

为她把我踩进泥里。我捏着书页，看了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我沈筠，国公府嫡长女，

七岁能诗、十五岁掌家，祖父是三朝帝师，母亲是郡主。我活了十七年，头一回知道，

自己是个“恶毒女配”。更可笑的是——那个让我“恶毒”的人，此刻正在花厅里，

用一套“人人平等”的理论，博得满堂彩。我立在帘后，

看她眉飞色舞地讲着“女子也该读书”“奴仆也是人”，老夫人听得连连点头，

表姐妹们一脸崇拜。她叫林芷柔，是我那早逝姑母的女儿，说是投亲，实则寄人篱下。

可她没有半点寄人篱下的自觉。她会在宴席上“不小心”打翻茶盏，

然后用一套现代鸡汤化解尴尬；她会“无意中”背出几首唐诗宋词，

自称“梦里所得”；她还会哼一些奇怪的小曲，说是“民间小调”。

阖府上下都被她哄得团团转。连我那位冷清持重的世子表哥，看她的眼神也越来越不对劲。

我放下帘子，步入花厅。“表妹这茶，可是不合口味？”林芷柔抬头，

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她怕我。她知道原书里我是恶毒女配，她知道我会针对她。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大表姐。”她起身行礼，笑得天真无邪，

“我只是不小心洒了茶，不碍事的。”我含笑点头，命人换上新茶，

淡淡道：“表妹往后当心些。这茶是御赐的，洒一盅便是一盅的罪过。”她脸色微变。

我又道：“方才听表妹说，奴仆也是人——这话极好。只是表妹往后在外头，可莫要再说了。

”“为何？”“传到御史耳朵里，便是我家教导无方，纵着表妹议论‘贵贱之别’。

”我顿了顿，“御史那起子人，最会小题大做。到时候参我父亲一本‘治家不严’，

表妹是想替我父亲去金銮殿上辩解吗？”花厅里静了一瞬。老夫人点头：“筠娘说得是。

芷柔啊，你年纪小，有些话心里想想便罢，莫要挂在嘴上。”林芷柔咬着唇，低头应是。

我端起茶盏，遮住唇角的弧度。这时，珠帘响动，有人入内。“祖母。”是裴宴。

国公府世子，我那表哥。他着一袭月白长袍，眉目清冷，周身仿佛笼着一层霜雪。

他先向老夫人请安，目光掠过众人，在我身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世子表哥。

”林芷柔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我昨夜梦得一首好词，正想请教你呢。

”裴宴微讶：“哦？”她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昨夜雨疏风骤，浓睡不消残酒。

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花厅里静了一息，

随即响起赞叹声。“好词！”“表妹竟有这等才情！”裴宴眼底也闪过一丝异色，

又多看了她两眼。我垂眸饮茶，袖中手指掐进掌心。李清照的《如梦令》。她在原书里，

就是用这首词，让裴宴第一次注意到她。如今，历史重演了。我放下茶盏，

温声道：“表妹果然有奇才。只是这词……”我顿了顿，笑得温婉，“我似乎在何处读过？

”林芷柔脸色一僵。“许是表姐记差了。”她强笑，“这是我梦里所得，断不会有雷同的。

”“是吗？”我点点头，“那便是我记差了。”裴宴看了我一眼，眉心微蹙，却未开口。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为我在针对林芷柔。没错，我就是在针对她。

可我不会让他抓住把柄。我起身告退，经过他身侧时，他忽然低声唤我：“筠娘。

”我脚步一顿。他已许久不曾这样唤我了。自从林芷柔来了之后，

他对我的称呼就变成了“表妹”，客套又疏离。“表哥有何吩咐？”他沉默片刻，

只道：“无事。”我笑了笑，行礼离去。——是夜，我独坐妆台前，对镜卸钗环。

铜镜里的人眉眼温柔，端庄娴雅，是所有人眼中“最合格的嫡女”。可我知道，这张脸下面，

藏着一颗正在苏醒的心。穿越女？我捻起一枚玉簪，对着烛火细细端详。祖父是三朝帝师，

母亲是郡主，我自幼学的，是四书五经、琴棋书画，是管家理事、人情世故，

是怎么在这深宅大院里活得像个人。她以为她那点现代小聪明，能在这国公府里横着走？

可笑。她穿来的那个世界，人人平等，自由恋爱，想说什么说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可这里不是她的世界。这里是国公府，是大周朝，是规矩森严、礼教如网的世家大族。

在这里，一句话说错，就能断送前程；一步路走错，就能万劫不复。她以为她赢定了？

我把玉簪放下，对着镜子微微一笑。“穿越女是吧？”“巧了，我祖父是三朝帝师，

母亲是郡主。”“我自幼学的，就是怎么让‘不合时宜’的人，在世家大族里，

死得无声无息。”窗外忽然传来一声轻笑。我霍然回头：“谁？”窗棂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行小字，幽幽发着光：弹幕：姐姐杀我！！！弹幕：这才是嫡女气场！

弹幕：穿越女VS土著女，我押土著！

弹幕：期待打脸期待打脸期待打脸我怔住了。这是什么？

---第二章 以退为进一个月后。林芷柔在府中混得风生水起。她献上了“肥皂配方”，

说是从一本古书里看到的。老夫人大喜，赏了她一对玉镯。她“偶遇”裴宴于后花园，

谈诗论词，相谈甚欢。下人们开始悄悄议论：“世子爷对表小姐，似乎格外不同。

还在宴席上唱了一首“民间小调”——我听着像是《茉莉花》——把一众女眷听得如痴如醉。

所有人都说，表小姐是个妙人。而我，在“生病”。我称病不出，把所有的场合都让给她。

母亲来探病，急得团团转：“筠娘，你可知那林芷柔如今有多风光？你再不出去，

这府里还有你的立足之地吗？”我靠在床头，面色苍白，气若游丝：“母亲，我病着呢。

”“你——”母亲叹气，“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我没有回答。我在等。等一个人，

等一个时机。那日，林芷柔又献上一计——把府里荒着的地拿来种“新式蔬菜”，

说是能让府里自给自足。老夫人赞不绝口，当即命人开垦。我听了，只淡淡一笑，

对母亲道：“咱们家，竟要靠表妹的方子度日了？”母亲一愣。我又道：“母亲想想，

祖母那些老姐妹，最是爱攀比的。回头人家问起‘你们府里怎么种起菜来了’，咱们怎么说？

说是因为表小姐觉得咱们家穷，吃不起菜？”母亲脸色一变。三日后，那块地被填平了。

林芷柔的“新式蔬菜”计划，胎死腹中。配方收下，功劳记下，

但她被“请”回了后院“安心养病”。理由是——表小姐身子弱，莫要太操劳。

林芷柔气得发抖，却无可奈何。她不会懂的。在国公府，有些事情，做得说不得；有些功劳，

领了就要还。她以为献个方子就是功臣，却不知这府里的人情往来，比她那方子复杂百倍。

——又过了几日。林芷柔“落水”了。据说是在湖边赏景，不小心踩空。恰好裴宴路过，

亲自把她救起，又亲自送她回院。消息传开，阖府哗然。“世子爷竟亲自送她回去？

”“那可是抱过的……”“啧啧，这表小姐，怕是要飞上枝头了。

”丫鬟翠缕气冲冲地回来禀报，末了咬牙道：“姑娘，您再不出去，

那林芷柔可就要蹬鼻子上脸了！”我靠在窗前，慢悠悠地翻着书：“哦。”“姑娘！

”“送药了吗？”“什么？”“表妹落水，咱们总得表示表示。”我合上书，

“去库房取些补药，再拿一本……”我顿了顿，笑了。“再拿一本《女戒》，一并送去。

就说我身子不好，不能亲自探望，请表妹好生休养，闲时读读书，莫要再去湖边了。

”翠缕愣了愣，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奴婢这就去！”是夜，我立在窗前，看着后院的方向。

窗棂上，那行小字又出现了：弹幕：笑死，

杀人诛心啊弹幕：女二：你礼貌吗弹幕：女主这招高，以退为进，

让女二自己作死弹幕：期待后续！！！我盯着那些字看了许久，

还是没搞明白这是什么。但有一点我懂了——这些“弹幕”，似乎站在我这边。

——裴宴来探病了。他立在屏风外，沉默良久。“表妹，你……是不是怨我？”我靠在床头，

声音放得极轻：“表哥说笑了。表妹天真烂漫，我欢喜还来不及。”“筠娘。

”他忽然唤我的名字，“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我沉默。他又道：“这些日子，

你一直称病不出，是在躲我？”我咳了两声，气若游丝：“表哥多心了。我是真的身子不适。

”屏风外，他沉默了许久。“那日落水的事……”他顿了顿，“我会查清楚的。”我垂眸，

没有接话。他又站了片刻，终于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我掀开帐子，眼底一片清明。

“翠缕。”“在。”“去查，她那日落水，是谁推的。

”翠缕一怔：“姑娘的意思是……”我笑了：“她自己跳的。”——三日后，真相大白。

林芷柔那日落水，是自己跳的。有个小丫鬟亲眼看见——她在湖边站了许久，四处张望，

然后自己踩空，“啊”地一声落水。我把证据送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看完，沉默了许久。

“这孩子……”她叹了口气，“倒是个有心思的。”我没有接话。老夫人看着我，

目光复杂：“筠娘，你是故意的，是不是？”我垂眸：“祖母说什么，孙女听不懂。

”“你称病不出，把风头都让给她，让她飘起来，让她觉得自己可以为所欲为。

”老夫人缓缓道，“然后等她犯错，再一击致命。”我没有否认。老夫人看了我许久，

忽然笑了。“好。好得很。”她拍了拍我的手，“比你母亲强。比你父亲也强。”我抬眸，

对上她的眼睛。那是一双历经三朝风雨的眼睛，什么都看得透，什么都装得下。“只是筠娘，

”她低声道，“你要记得，凡事留一线。她是咱们家的亲戚，不是仇人。

”我低头：“孙女明白。”“还有，”老夫人顿了顿，“宴儿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沉默了一瞬。“世子表哥……”我轻声道，“他愿意心疼谁，是他的事。孙女不争。

”老夫人叹了口气，没有再问。——当晚，裴宴又来了。他拦住我的归路，月光下，

眉眼沉沉。“你到底想做什么？”我抬眸看他。他瘦了些，眼底有青痕，

不复往日清冷自持的模样。我知道他这些日子在查什么——他在查林芷柔，

在查那日落水的真相。他以为他在护着她，却不知查出来的结果，让他自己都难堪。

“我想做什么，”我轻声道，“表哥不知道吗？”他抿唇。我走近一步，他竟退了半步。

“我想让国公府，回到它该有的样子。”我看着他，“至于表哥——”我笑了，

笑意不达眼底。“你只管去心疼你的表妹。我不拦着。”他脸色骤变。

“筠娘——”“夜深了，表哥请回吧。”我侧身绕过他，头也不回地离去。身后，

他的声音追来：“筠娘，我没有……”我没有回头。窗棂上，

男主你慌什么她不要你了你知道不追妻火葬场预订我押男二上位我顿住脚步。

男二？什么男二？---第三章 世子爷动心了？镇北王世子萧淮，入京了。

他是裴宴的挚友，年少时曾在我家住过一年，后来随父去了边关，一去就是八年。他来那日，

国公府设宴接风。我坐在女眷席上，远远看见他大步流星地走来——身量高大，眉目英挺，

周身一股边关的风沙气，与京城这些文弱公子截然不同。他先向老夫人请安，又向母亲行礼，

目光扫过女眷席，忽然停在我身上。“这是……筠娘？”我起身行礼：“萧世子。

”他盯着我看了片刻，忽然笑了：“长大了。当年还是个黄毛丫头，如今倒成了大姑娘。

”我垂眸：“世子谬赞。”他又道：“听说你病了？如今可大好了？”我一怔。

他怎么会知道我病了？裴宴在一旁淡淡道：“萧兄，先入席吧。”萧淮看他一眼，

似笑非笑：“怎么，裴兄怕我欺负你表妹？”裴宴面色微沉，没有接话。席间，觥筹交错。

林芷柔坐在女眷席末座，一直跃跃欲试。我知道她在想什么——这样的场合，

正是她“大放异彩”的好机会。果然，酒过三巡，她忽然开口。“萧世子久在边关，

想必不知京中如今的趣事。不如咱们行个令，解解闷？”萧淮看了她一眼：“你是？

”林芷柔脸色微僵。老夫人道：“这是芷柔，我那早逝的女儿留下的孩子。”“哦。

”萧淮点点头，转向我，“筠娘可会行令？”我微微一愣，旋即道：“略知一二。

”“那便你来。”他笑了，眼底有了温度，“当年你才七岁，就会对飞花令了。我还记得，

那回令官出的是‘花’，你脱口而出——‘花开不及故园春’。”我怔住。他也记得？

那是她七岁那年，父亲外放归来，携她去庄子上小住。彼时正值春日，满园杏花开得正好，

她随口作了这一句——想的是父亲终于归家，花开再好，也不及故园的人。萧淮那时也在。

他听了这句，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对父亲说：“沈大人，令嫒日后，必非凡品。

”彼时她不懂什么是“凡品”，只知道这个从边关来的少年，笑起来的时候，

眼睛像是有星星。一晃八年。她都快忘了这件事。他却记得。——林芷柔被晾在一旁，

脸色青白交加。裴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眉心微蹙。——宴后，萧淮来后院向母亲辞行。

母亲留他用茶，我作陪。他饮了一口茶，忽然道：“这茶是筠娘点的？”我点头。“好手艺。

”他放下茶盏，“比边关的奶茶强多了。”我忍不住笑了：“世子说笑了。”“我说真的。

”他看着我，“边关苦寒，没什么讲究。日日都是奶茶、奶茶，喝得我嗓子都腻了。

”我道：“世子若是喜欢，回头我包一些茶叶，世子带回边关。

”他摇摇头：“带回去也没人会点。那些粗手粗脚的军汉，泡出来的茶跟刷锅水似的。

”我抿唇笑。他又看了我片刻，忽然道：“筠娘，你可曾想过，去边关看看？”我一怔。

“边关虽苦，但天高地阔，没有这些弯弯绕绕。”他说得很认真，“你在京城待久了，

怕是都不知道外面的天有多高。”我沉默了一瞬，轻声道：“我是女儿家，出不得远门。

”他点点头，没有再问。只是临走时，他忽然回头：“筠娘，若有一日，你想出去了，

可以来找我。”我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远去。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他倒是对你上心。

”我回头，是裴宴。他不知何时来了，立在廊下，面色沉沉。我淡淡道：“萧世子待人热忱，

与谁都这般。”“与谁都这般？”他重复了一遍，语气有些古怪，“筠娘，你当真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