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尽在53小说!手机版

53小说 > 其它小说 > 砵兰街的风安静了

砵兰街的风安静了

白天选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砵兰街的风安静了》是网络作者“白天选”创作的年这部小说中的关键人物是丧彪鸡详情概述: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鸡仔,丧彪的年代小说《砵兰街的风安静了由网络作家“白天选”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000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8 08:36: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砵兰街的风安静了

主角:丧彪,鸡仔   更新:2026-02-28 09:24:47

继续看书
分享到: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第一章 徙置区的少年一九七四年,香港的夏天热得像一口烧红的铁锅,扣在九龙城的上空。

石硖尾徙置区的铁皮屋被太阳烤得发烫,

铁皮缝隙里钻出来的风都带着一股铁锈与汗臭混合的味道。狭窄的巷弄里,

光着上身的孩童追逐打闹,脚下踩着散落的鸡粪与烂菜叶,女人坐在门口搓洗衣服,

用带着潮汕口音的粤语互相谩骂,男人则聚在街角的士多店门口,抽着廉价的红双喜,

谈论着昨晚砵兰街的打斗,或是油麻地果栏又涨了保护费。陈鸡仔就出生在这样的地方。

他今年十六岁,瘦得像一根竹竿,皮肤是长期日晒雨淋的黝黑,额前留着当时最流行的长发,

遮住半边眼睛,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牛仔短袖,下身是喇叭裤,裤脚拖在地上,

磨出了毛边。他的真名没人记得,从记事起,街坊邻居就叫他鸡仔,

跟着他混的几个半大孩子,也都跟着喊他鸡仔哥。鸡仔的父亲是从内地逃港来的苦力,

在码头扛货时被货柜砸断了腿,从此只能躺在家里抽鸦片,母亲在制衣厂做车工,

每天从早做到晚,赚的钱刚够一家人糊口,还要给父亲买鸦片。家里的铁皮屋只有十平米,

一张上下铺的铁床,一张掉了腿的桌子,一个破木箱,就是全部家当。鸡仔从小就知道,

在徙置区,拳头就是道理。没有钱,没有背景,没有正经工作,想要活下去,

想要不被人欺负,就只能靠打。他七岁就跟着邻居家的大孩子去街头抢小贩的甘蔗,

十岁开始帮社团的人看麻将档,收保护费,十五岁那年,

因为帮和安乐的红棍“丧彪”挡了一刀,被丧彪收做小弟,正式入了和安乐的门,

成了一名最底层的四九仔。和安乐是九龙旺角一带的老牌社团,

控制着砵兰街的色情场所、麻将档、大排档以及周边的小贩保护费,

与十四K、新义安并称香港三大黑帮。七十年代的香港,警黑一家,华人探长吕乐一手遮天,

各个社团都有警方的保护伞,只要不闹出人命,不抢洋人地盘,警方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每月收足贿金,便任由社团在底层横行。鸡仔的日子,就是每天下午三点出门,

去砵兰街的几家麻将档、士多店收保护费,晚上跟着丧彪去大排档喝酒,

遇到其他社团的人抢地盘,就抄起板凳、西瓜刀冲上去砍。他没有读过书,

不知道什么是仁义道德,只知道跟着丧彪,有饭吃,有烟抽,被人喊一声鸡仔哥,

在徙置区抬头做人。这天下午,鸡仔带着两个小弟,瘦猴和阿强,

沿着砵兰街一家家收保护费。砵兰街的午后,阳光被两侧的旧楼切割成碎片,

落在满是油污的地面上。麻将档里传来哗啦哗啦的搓麻声,夹杂着女人的浪笑与男人的粗口,

士多店的冰柜嗡嗡作响,卖着五毛钱一瓶的可口可乐,大排档的老板挥着铲子,炒着河粉,

油烟裹着香气,飘满整条街。“鸡仔哥,今日张记士多老板说生意不好,想少交五块。

”瘦猴凑过来,小声说道。瘦猴比鸡仔小一岁,也是徙置区的孩子,父母早亡,

跟着鸡仔混饭吃,胆子小,但是腿脚快,是鸡仔的跟班。阿强则是刚入伙的,身材壮实,

力气大,就是脑子不太灵光,只会听命令做事。鸡仔皱了皱眉,走到张记士多门口。

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姓陈,脸上布满皱纹,看到鸡仔,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鸡仔哥,

今日真的没生意,你看,这街上都没几个人,少交五块,下次一定补上。

”鸡仔伸手拍了拍柜台,发出“砰砰”的声响,眼神冷了下来:“陈伯,社团的规矩,

你不是不知道。一分都不能少,要么交钱,要么今日这士多,就别开了。

”他说话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狠劲。在砵兰街,心软就是死路一条,

今天给陈伯少收五块,明天所有的老板都会学着少交,社团的钱收不上来,

丧彪第一个不会饶了他。陈伯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

最终还是从抽屉里摸出皱巴巴的港币,数了二十块,递了过来。鸡仔接过钱,塞进裤兜里,

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下一家。收完保护费,已经是傍晚。夕阳把砵兰街的招牌染成了血红色,

“发记麻将”“丽春舞厅”“雄记大排档”的霓虹灯陆续亮起,红的、绿的、蓝的,

在昏暗的街道上闪烁,勾勒出一副纸醉金迷又肮脏混乱的景象。鸡仔带着瘦猴和阿强,

走进雄记大排档。老板雄哥是和安乐的老人,看着鸡仔长大,每次鸡仔来,

都会免费给他们炒一盘河粉,加一瓶啤酒。“鸡仔,今日收得顺利?”雄哥一边炒河粉,

一边问道。“还行,就是张伯磨叽了几句。”鸡仔坐在塑料凳子上,接过雄哥递来的啤酒,

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凉的啤酒滑过喉咙,驱散了夏日的燥热,

也让他紧绷的神经放松了几分。“小心点,最近十四K的人在旺角晃悠,

好像想抢我们的地盘。”雄哥压低声音,“丧彪哥今日去了社团堂口开会,就是为了这事。

”鸡仔的心里咯噔一下。十四K是香港最大的黑帮,成员众多,下手狠辣,

与和安乐在旺角、油麻地一带摩擦不断。前几年,双方为了争夺油麻地果栏的保护费,

打了一场大械斗,死了三个人,最后还是吕乐探长出面调停,才平息了风波。

若是真的打起来,他们这些底层的四九仔,就是第一批冲上去的炮灰。“知道了,雄哥。

”鸡仔点点头,没再多说。他知道,江湖的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他只是一颗棋子,

社团让他打,他就必须打,要么砍伤别人,要么被别人砍伤,没有第三条路。吃完河粉,

鸡仔让瘦猴和阿强先回徙置区,自己则往丧彪的住处走去。丧彪住在砵兰街尾的一栋唐楼里,

三楼,一间二十平米的房子,里面摆着一张大床,一个衣柜,墙上挂着一把开山刀,

刀身锃亮,沾过不少人的血。丧彪今年三十岁,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刀疤,

是当年跟新义安的人打斗时留下的。他是和安乐旺角堂口的红棍,也就是打手头目,

手下有十几个小弟,在砵兰街也算一号人物。他为人狠辣,但是对自己的小弟还算仗义,

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分,出事了也会扛着,所以跟着他的人,都死心塌地。

鸡仔走到唐楼楼下,就听到楼上传来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丧彪的怒骂。他心里一紧,

快步跑上楼,推开虚掩的门。房间里一片狼藉,椅子被摔在地上,啤酒瓶碎了一地,

丧彪光着上身,露出胸口的青龙纹身,手里拿着一个酒瓶,脸色铁青。“彪哥,怎么了?

”鸡仔小心翼翼地问道。丧彪转头看向鸡仔,眼睛里布满血丝,把酒瓶狠狠砸在地上,

酒瓶碎裂,玻璃渣溅得到处都是。“他妈的十四K!欺人太甚!”丧彪怒吼道,

“今日社团开会,十四K的人放话,要把旺角的大排档保护费分走一半,

不然就扫平我们的堂口!”鸡仔的心跳加快,站在原地,不敢说话。“ Lead叔说了,

不能退!”丧彪一拳砸在墙上,墙上留下一个血印,“退了,我们和安乐在旺角就抬不起头!

后天晚上,在油麻地码头,跟十四K的人谈判,谈不拢,就打!”油麻地码头,

是香港最混乱的地方之一,码头苦力、偷渡客、黑帮分子聚集,每天都有打斗、抢劫、杀人,

是社团械斗的首选之地。鸡仔的手心冒出冷汗。他打过小架,跟其他小混混抢过地盘,

但是跟十四K的大械斗,他还是第一次经历。他听说过,十四K的人下手极狠,

动不动就砍断手脚,甚至杀人,警方根本管不了。“鸡仔,你怕不怕?”丧彪看向鸡仔,

眼神锐利。鸡仔抬起头,看着丧彪,咬了咬牙,摇了摇头:“不怕!跟着彪哥,我不怕!

”他不是不怕,是不能怕。在江湖上,怕就是输,输了,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他是徙置区的穷小子,除了这条烂命,一无所有,跟着社团混,或许还有出头的机会,

若是退缩,只能一辈子被人踩在脚下。丧彪满意地点点头,拍了拍鸡仔的肩膀:“好样的!

后天晚上,带好家伙,跟我去码头!只要打赢了,以后你就是我丧彪身边的红人,在旺角,

没人敢欺负你!”鸡仔点点头,心里却像压了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窗外,

砵兰街的霓虹灯依旧闪烁,歌舞升平,欢声笑语,没人知道,一场腥风血雨,

正在油麻地码头悄然酝酿。第二章 江湖的规矩后天晚上,乌云蔽月,没有一丝星光。

油麻地码头,海风呼啸,卷起海浪,拍打着码头的水泥桩,发出“哗哗”的声响。

码头的货柜错落摆放,形成一个个隐蔽的角落,昏暗的路灯下,人影攒动,

空气中弥漫着海水的咸味、汗臭与火药味。鸡仔跟着丧彪,带着十几个小弟,

站在码头的空地上。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家伙,开山刀、西瓜刀、钢管、板凳腿,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鸡仔手里攥着一把西瓜刀,刀柄被汗水浸湿,滑溜溜的,

他的心跳得飞快,喉咙发干,双腿微微发抖。他偷偷看了一眼身边的人,瘦猴脸色惨白,

紧紧攥着钢管,牙齿打颤;阿强倒是一脸横肉,眼神凶狠,但是握着开山刀的手,

也在微微颤抖。对面,十四K的人已经到了。为首的是一个光头男人,身材高大,满脸横肉,

绰号“崩牙驹”,是十四K油麻地堂口的红棍,手下有几十号人,在油麻地横行霸道。

崩牙驹的身后,站着密密麻麻的小弟,至少有三十人,个个身材壮实,

手里的刀比和安乐的人更长更亮。双方对峙,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海浪声与风声,

在耳边呼啸。丧彪往前走了一步,双手抱胸,眼神冰冷地看着崩牙驹:“崩牙驹,

你什么意思?旺角的地盘,是我们和安乐的,你想抢,问过我手里的刀没有?

”崩牙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声音粗哑:“丧彪,时代变了,旺角的油水这么足,

你们和安乐吞不下,分我们一半,大家相安无事,不然,今日就让你们横着离开码头!

”“放屁!”丧彪怒吼一声,“想要地盘,就凭本事来抢!”“好!有骨气!

”崩牙驹拍了拍手,脸色瞬间变冷,“既然你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话音刚落,

崩牙驹身后的一个小弟,突然抄起钢管,朝着和安乐的一个小弟砸了过去。钢管砸在头上,

发出“砰”的一声,那个小弟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头破血流。械斗,一触即发。

“砍死他们!”丧彪怒吼一声,抄起开山刀,第一个冲了上去。鸡仔咬着牙,跟着丧彪,

挥舞着西瓜刀,冲了上去。瞬间,码头变成了战场。

喊杀声、惨叫声、刀刃砍进肉里的声音、骨头断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响彻夜空。

鲜血溅在地上,溅在货柜上,溅在每个人的身上,染红了昏暗的码头。

鸡仔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面,脑子一片空白,只知道挥舞着手里的西瓜刀,

朝着眼前的人砍去。他不知道砍到了谁,只感觉到刀刃砍进肉里的阻力,听到对方的惨叫,

闻到浓郁的血腥味。一个十四K的小弟,拿着开山刀,朝着鸡仔的头砍了过来。

鸡仔下意识地低头,刀刃擦着他的头皮划过,带起一缕头发,头皮一阵火辣辣的疼。

他怒从心起,反手一刀,砍在对方的胳膊上,鲜血喷涌而出,那个小弟惨叫着,

扔掉手里的刀,蹲在地上。鸡仔的胸口被人踹了一脚,重重地摔在地上,后背撞在货柜上,

疼得他喘不过气。一个十四K的小弟骑在他的身上,举着刀,就要往他的胸口刺去。“鸡仔!

”瘦猴大喊一声,冲过来,用钢管砸在那个小弟的头上,那个小弟晃了晃,倒在地上。

鸡仔趁机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血,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看向四周,

到处都是打斗的人,有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有人被砍断了手脚,在地上哀嚎,

鲜血汇成小溪,流进海里,被海浪卷走。丧彪跟崩牙驹打在一起,两人都是红棍,身手狠辣,

刀刃相撞,发出“叮叮”的声响。丧彪的胳膊被砍了一刀,鲜血直流,但是他丝毫不退,

反而更加凶狠,一刀砍在崩牙驹的肩膀上,崩牙驹惨叫一声,后退几步。就在这时,

远处传来了警笛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警察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双方的人顿时慌了,纷纷停手,转身就跑。七十年代的香港,警方虽然跟黑帮勾结,

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械斗,闹出人命,警方也必须出面,不然无法向上交代。

丧彪看了一眼崩牙驹,恶狠狠地说道:“今日算你走运!改日再跟你算账!”说完,

丧彪对着自己的小弟喊道:“撤!”鸡仔跟着丧彪,一路狂奔,跑出油麻地码头,

身后的警笛声越来越近,灯光照亮了码头的狼藉与鲜血。跑到安全的地方,众人停了下来,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丧彪的胳膊还在流血,脸色苍白,几个小弟也都挂了彩,有人断了手指,

有人被砍伤了腿,瘦猴的胳膊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直流。“今日死了两个兄弟。

”一个小弟小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丧彪的脸色更加阴沉,没说话,只是点了一根烟,

抽了起来。江湖就是这样,打打杀杀,有人赢,有人输,有人风光,有人丧命。死两个小弟,

对社团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损失,每人给家属发几千块抚恤金,就算了事。

没人会记得他们的名字,没人会为他们伤心,过几天,砵兰街的风一吹,就什么都没了。

“先去诊所处理伤口。”丧彪掐灭烟头,说道。众人跟着丧彪,

走进砵兰街一家隐蔽的私人诊所。这家诊所的医生是社团的人,专门给黑帮分子处理伤口,

不问缘由,不报警,只收钱。医生给丧彪包扎好胳膊,又给其他小弟处理伤口,

鸡仔的头皮只是擦破了皮,简单消毒包扎了一下,瘦猴的胳膊缝了五针,疼得他龇牙咧嘴。

处理完伤口,已经是凌晨。砵兰街的霓虹灯依旧亮着,只是街上的人少了很多,

只有几个醉酒的男人,摇摇晃晃地走着,还有舞厅的小姐,站在门口招揽客人。

丧彪带着众人,走进一家通宵营业的大排档,点了几盘菜,几箱啤酒。“今日辛苦大家了。

”丧彪举起啤酒瓶,“死的兄弟,社团会安顿好家属,受伤的兄弟,医药费社团全包,

每人再发五百块营养费!”众人纷纷举起啤酒瓶,碰了一下,喝了起来。五百块,

在一九七四年的香港,是普通工人两个月的工资。对于鸡仔他们这些底层小弟来说,

是一笔巨款。鸡仔喝着啤酒,看着身边的人,有人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有人因为拿到钱而兴奋,有人因为死了兄弟而沉默。他突然觉得,江湖的义气,其实很廉价,

用几百块钱,就能买一条命。他想起了徙置区的家,想起了躺在床上抽鸦片的父亲,

想起了在制衣厂辛苦做工的母亲。他混江湖,是为了赚钱养家,是为了不再被人欺负,

网友评论

发表评论

您的评论需要经过审核才能显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标签选书

吉ICP备2022009061号-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