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晒得院墙上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可温笑笑家的小院里,却是一片剑拔弩张的热闹。“温家丫头,这彩礼我王老虎今天撂这儿了!三日后,我必来娶你过门当小妾!”,恶霸王老虎叉着腰站在院中央,一身肥肉随着说话的节奏晃悠,身后跟着两个凶神恶煞的跟班,地上摆着的“彩礼”不过是半袋糙米、两只瘦鸡,寒酸得让人发笑。,一手拎着亮晃晃的铁锅铲,活像个即将上战场的女将军,嗓门比王老虎还大:“王老虎你脸呢!我家笑笑是天上的凤凰,轮得到你这癞蛤蟆惦记?想娶她,先过我这锅铲关!”,柳氏挥了挥锅铲,寒光一闪,吓得王老虎身后的跟班往后缩了缩。,温笑笑爹温秀才捧着本破书,摇头晃脑地吟着打油诗:“娶妻当娶贤,纳妾莫乱言,糙米配瘦鸡,不如喝山泉。爹!都啥时候了还吟诗作对!”温笑笑蹲在屋檐下,表面上皱着眉一脸为难,实则手指飞快地往包袱里塞东西——娘刚烙的腊肉切成条,缠在腰上绕了两圈,勒得她龇牙咧嘴,美其名曰“防身武器,饿了还能吃”;爹那本号称“祖传医书”的线装本,封面都磨掉了角,她随手揣进怀里;还有锅碗瓢盆、碎银子,一股脑全塞进粗布包袱,压得包袱沉甸甸的。,狠狠瞪了她一眼,嘴型无声地说:“饿不死你!”
温笑笑嘿嘿一笑,猛地站起身,拍了拍裙摆,脸上堆起假得不能再假的笑容:“王大哥,你先别急呀!婚姻大事,我总得跟爹娘商量商量不是?三日后给你答复,如何?”
王老虎本就是个头脑简单的莽夫,见温笑笑语气缓和,顿时有些飘飘然,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子笑道:“还是笑笑姑娘明事理!三日后我再来,你可别想耍花样!”
“哪能呢!”温笑笑眼珠一转,转身跑进屋里,片刻后举着一张黄纸跑出来,上面用炭笔画着歪歪扭扭的鬼脸,眼睛画成铜钱,嘴巴咧到耳根,还涂了些红颜料,看着怪吓人的。
“王大哥,这是我家祖传的辟邪符,你拿着!”温笑笑把鬼脸符塞进王老虎手里,一本正经地说,“戴在身上能驱灾避祸,也算是我给你的‘定情信物’,三日后你带着它来,我必给你满意答复!”
王老虎看着手里的鬼脸符,画得实在诡异,又听说是“祖传辟邪符”,心里顿时犯了怵,下意识地握紧了符纸,气势弱了大半:“还、还挺讲究……行,那我三日后再来!”
说完,王老虎不敢再多停留,带着跟班拎着那点寒酸彩礼,匆匆忙忙地溜了。
看着王老虎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柳氏松了口气,转身就给了温笑笑一个爆栗:“你个丫头片子,还敢给那恶霸画鬼脸符?万一他反应过来,咱们家可就麻烦了!”
“娘,这你就不懂了吧?”温笑笑揉了揉额头,得意地晃了晃腰上的腊肉,“王老虎那蠢货,肯定被唬住了!这三日足够我溜之大吉,去京城闯闯啦!”
“你要去京城?”温秀才放下书,瞪大了眼睛,“京城可不比咱们云溪镇,人心险恶,你一个姑娘家……”
“爹,你放心!”云笑笑拍了拍胸脯,怀里的“医书”硌了她一下,“我有祖传医书傍身,还会做饭,饿不死!再说了,待在这儿迟早被王老虎掳走,不如出去见见世面!”
柳氏看着女儿眼里的光,心里又舍不得又无奈,叹了口气:“罢了罢了,你想去就去吧!娘给你装些干粮,再给你缝个布兜装腊肉,别勒得跟个粽子似的!”
“娘你最好啦!”温笑笑扑过去抱住柳氏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趁着爹娘收拾东西的功夫,温笑笑扛起沉甸甸的包袱,偷偷溜到院后门,回头望了一眼熟悉的小院,心里默念:“爹娘,等我在京城混出名堂,就回来接你们!王老虎,想娶我?门儿都没有!”
说完,她拎着包袱,像只灵活的兔子,一溜烟钻进了巷尾的树林里,朝着京城的方向,头也不回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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