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千金回家当天，我往她行李箱里塞了五三

真千金回家那天，全家老小在门口排成两列迎接。

我偷偷往她行李箱里塞了全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当晚她就踹开了我的房门：“你是不是想卷死我？”我冷笑：“家里只能有一个学霸，

你死我活。”后来她捧着年级第一的奖状回家，我红着眼撕了半箱五三。

直到我看见她床头柜里藏着的物理竞赛报名表——参赛人写着我的名字。

她翘着二郎腿啃苹果：“别感动，只是不想赢得太轻松。”真千金回家当天，

我往她行李箱里塞了五三真千金要回家的消息，是在晚饭桌上宣布的。

我爸把筷子往碗上一搁，清了清嗓子，说：“小雨，有件事要跟你说。”我嘴里塞着红烧肉，

含糊地嗯了一声。我妈在旁边接话：“沈瑶，你姐姐，要回来了。”我嚼肉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姐。那个据说从小就走丢了的真千金，我爸妈找了十几年的亲闺女。严格来说，

我不是这家的人。我是被收养的，这事儿我从小就知道。当年他们闺女丢了，

我妈受不了打击，精神状态一直不太好，我爸怕她出事，

一边找闺女一边去福利院领了个孩子回来，给她找点事做，也让她有点寄托。那个人就是我。

我今年十七，来这个家十四年。从三岁到十七岁，我一直是家里唯一的孩子。

现在那个真正的女儿要回来了。“什么时候？”我问。“后天下午。”我妈说，眼眶有点红，

“那边的人联系上了，孩子在隔壁省的一个镇上长大的，养父母都没了，

过得不好……我跟你爸去看过，像，长得真像……”她说着说着就要掉眼泪。

我默默把剩下的红烧肉扒拉完，端着碗进了厨房。洗碗的时候，我爸跟进来了。“小雨，

”他站在我身后，声音有点干涩，“你姐姐回来之后，家里可能会有点变化，但是你记住，

你永远是我们闺女，知道吗？”我把洗洁精挤在抹布上，低头搓碗。“嗯。

”“你妈这些年一直惦记着她，所以可能会……”“我知道。”我打断他，把碗放进沥水架，

“爸，我懂。你们找了她这么多年，应该的。”我爸站在原地，好像还想说什么，

但最后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出去了。我继续洗碗。水龙头哗哗响着，我盯着水池里的泡沫，

脑子里什么都没想。真千金后天回来。行吧。周六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当时正窝在自己房间里做数学卷子，听见楼下我妈喊：“小雨！快下来！你姐到了！

”我把笔放下，走到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门口站着个女孩。瘦，高，扎个马尾，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旁边放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我妈正抱着她哭，

我爸在旁边抹眼睛，我奶奶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往前凑，嘴里念叨着“让奶奶看看”。

家里老小在门口排成两列，迎接这位阔别十四年的真千金。我站在楼梯上，没下去。

沈瑶正好抬头，跟我对上了视线。她眼睛挺大，眼窝有点深，盯着人看的时候显得有点凶。

我们就这么隔着半层楼梯互相看了三秒。然后她移开眼，继续应付我妈的眼泪。我转身回房，

把剩下半张卷子做完了。做完卷子，我下楼倒水喝。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那个行李箱还杵在玄关，还没来得及搬上去。我端着水杯站在那儿看了它三秒。

半旧的行李箱，拉链上挂着一个褪色的小熊挂件，箱体上还有托运的标签没撕干净。

我看看行李箱，又看看楼上。我妈房间的门关着，隐隐约约传来说话声，

大概还在抱着亲闺女哭。我又看看那个行李箱。然后把水杯往鞋柜上一搁，

走到行李箱前面蹲下。拉链是锁着的，但是那种普通行李箱的密码锁，三位的。

我随便拨了几下，咔哒，开了。不是我能耐，这种锁出厂密码都是000，很多人压根不改。

我拉开一条缝，往里瞄了一眼。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上面放着一个塑料袋，

里面装着牙刷牙膏毛巾什么的，收拾得挺利索。我犹豫了三秒，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

从书架上抽出一套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语文数学英语物理化学生物，全套六本，

九成新。我抱着这套书下楼，掀开行李箱，塞了进去。六本书压上去，行李箱鼓起来一块，

拉链都快拉不上了。我费劲地把拉链拽好，把密码打乱，起身拍了拍手，

端着自己的水杯上楼了。晚上吃饭，沈瑶坐在我对面。我妈恨不得把整桌菜都夹到她碗里，

碗堆得冒尖儿，还在往上摞。“多吃点，看你瘦的……”“尝尝这个，

妈专门给你做的……”“小时候你就爱吃这个，

那时候你才这么点儿……”沈瑶全程低着头吃，偶尔嗯一声，也不怎么说话。

我奶奶在旁边抹眼泪，说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我爸给我使眼色，让我说点什么。

我想了想，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她碗里，说：“多吃点。”我妈愣住了。我爸愣住了。

我奶奶也不抹眼泪了，愣愣地看着我。沈瑶抬起头，也看着我。“……”我低头扒饭。不是，

我寻思你们不是要我活跃气氛吗，我活跃了啊，怎么都用这种眼神看我。沈瑶看了我两秒，

又把头低下去了，小声说：“谢谢。”然后就继续吃饭。我妈看看她，又看看我，

眼眶又红了，这回估计是欣慰的。行吧，至少没冷场。吃完饭我上楼继续写作业。写到一半，

房门被人一脚踹开了。砰的一声，门撞在墙上，震得我桌上的笔都滚了。我扭头一看，

沈瑶站在门口。她手里举着一本书，封面朝着我，上面八个大字：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是不是你塞的？”她问。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什么？”“别装傻。

”她走进来，把那本书往我桌上一拍，“我行李箱密码只有我知道，回来之前开过一次，

里面根本没有这玩意儿。到了你家，我吃饭前去拿东西，就多出六本这个。

”“也可能是你自己带的忘了。”“我自己带五三？”她盯着我，“我是来找亲爹妈的，

又不是来找名师讲题的，我带那玩意儿干什么？”“那谁知道，万一你爱学习呢。

”她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午你蹲在我行李箱旁边的时候，

我在楼上看见了。”我：“……”“你以为我妈拉着我哭的时候我没往外看？我就看着她哭，

眼珠子往外一斜，正好看见你在我行李箱那儿蹲着捣鼓什么。”行吧。我往后靠了靠，

也看着她。“所以呢？你想怎么样？跟你妈告状？”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

忽然把手撑在我的书桌上，身体往前倾。“你是不是想卷死我？”我愣了一下。“什么？

”“五三，”她指着那本书，“你给我塞这个，不就是想让我多学习吗？让我刷题，

让我内卷，然后你好一个人独享家里的宠爱？”我：“……”这姑娘脑子有坑吧。

“你想多了。这家里只有一个学霸。”我说，“我就是觉得你刚回来，

可能跟不上这边的学习进度，给你提前准备点资料。”“呸。”她直起腰，双手抱胸，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我告诉你，没门儿。卷是吧？

来啊，谁怕谁。”说完她转身就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从门框那儿探出半个脑袋。

“对了，那六本书我已经收下了，反正你买的，不看白不看。明天我就开始刷。”砰，

门关上了。我坐在原位，看着那扇被踹过的门，半天没动。这人……有病吧？第二天是周日。

我照常七点起床，洗漱完下楼吃早饭。餐厅里已经有人了。沈瑶坐在餐桌旁边，

面前摆着一个本子一支笔，旁边摞着三本书。《五年高考三年模拟》我走过去，

在她对面坐下，瞄了一眼。她正在做数学。草稿纸上写满了演算过程，字迹还挺工整。

我妈从厨房端了粥出来，笑着说：“看看你姐，一大早就在学习，多用功。”我低头喝粥，

没吭声。沈瑶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往上翘了翘，又把头低下去，刷刷刷写了几笔。过了会儿，

我妈进厨房收拾去了。沈瑶忽然把本子往我面前一推。“这题怎么做？”我低头看了一眼。

一道三角函数题，难度中等，计算量有点大。“自己想去。”我说。“我想不出来。

”“那你就继续想。”我没理她，继续喝粥。她自己在那边嘀咕了一会儿，

又把头埋下去继续算。我喝完粥，上楼写作业去了。中午吃饭，我爸问沈瑶，

以前在那边上过学没有。“上过。”她说，“念到高二。”“成绩怎么样？”“还行。

”我爸点点头，也没细问，说下个礼拜一带她去学校办手续，跟着高二念。沈瑶说好。

吃完饭我正要上楼，她在后面叫我。“哎。”我回头。她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我。

“你高几？”“高二。”“哪个班？”“一班。”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周一。

我去上学，我爸带她去办入学手续。下午放学回来，我一进门就看见她坐在客厅沙发上，

面前摊着一堆书。不是五三了，是我们学校发的教材。她抬起头看我一眼，

说：“我分在三班。”我没接话，从她旁边走过去，上楼。“哎。”她又叫住我。我站住，

回头。“你们班是不是有个姓周的数学老师，瘦高个儿，戴眼镜，说话有点快？”“有。

怎么了？”“他今天给三班代了一节课，讲得挺好。”我等着她说下文。但她不说了，

低下头继续翻书。我站了两秒，上楼了。晚上吃完饭，我回房间写作业。写到一半，

有人敲门。我以为是爸妈，说了声进来。门开了，沈瑶走进来。她手里拿着一本五三，

走到我桌前，把书往我面前一放，翻开某一页。“这道题，你给我讲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一道物理题，力学综合，有点难度。“凭什么？

”“因为你往我箱子里塞了六本书。”她说，“你得负责教会我。

”“你自己不会看答案解析？”“看了，没看懂。”我抬头看着她。她站在我旁边，

低头看着我，脸上没什么表情。我们对视了三秒。我叹了口气，把笔放下，拿过她的书。

“哪儿不懂？”她弯下腰，指着题目里的某个条件：“这个力是怎么分解的？

”我给她讲了一遍。她听完，点点头，说懂了。然后拿回书，转身走了。门关上了。

我看着那扇门，又看看自己的书桌，总觉得哪里不对。这是我家，这是我的房间，

这是我的书桌。她刚才那个架势，怎么好像我欠她的一样？周二晚上，她又来了。

这回是数学，导数大题。周三晚上，化学。周四晚上，生物。周五晚上，英语。英语我不会，

让她滚了。周六上午，月考成绩出来了。下午回家，我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气氛不太对。

我爸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张纸，满脸惊喜。我妈站在旁边，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我奶奶拄着拐杖凑在跟前，一个劲儿地问“多少分多少分”。沈瑶站在他们对面，

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我换了鞋走过去，问：“怎么了？”我妈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声音都发抖了：“小雨！你姐！你姐考了年级第一！”我愣了一下。年级第一？

我们学校高二一千多号人，年级第一……那不就是我平时的位置吗？

我看向我爸手里的那张纸。成绩单。上面第一行写着：沈瑶，语文132，数学148，

英语146，理综289，总分715，年级排名1。第二行写着：沈雨，语文138，

数学150，英语142，理综281，总分711，年级排名2。我：“……”年级第二？

我是年级第二？！我妈还在那儿激动：“太厉害了！刚转学过来就考年级第一！老沈！

咱闺女太厉害了！”我爸拿着成绩单，笑得合不拢嘴。我奶奶一个劲儿地夸：“好！好！

沈家的种就是不一样！”沈瑶站在那儿，嘴角往上翘了翘，抬眼看向我。那眼神，

明明白白写着几个字：看到了吗？我没说话，转身上楼，回了自己房间。门一关，

我走到书架前面，盯着上面剩下的半箱五三。六本我塞给她了，但还有四本是备用的，

一直没拆封。我伸手抽出两本，撕了。纸张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撕完我就后悔了。这书是我花钱买的。我默默把撕下来的纸对齐，又塞回书架里，

拿别的东西挡住。然后我坐到书桌前，翻开错题本，开始分析这次的失误。理综那道选择题，

不该错的。物理大题最后一步算错了，白扣三分。化学实验题表述不规范，又扣两分。

生物……我正写着，门被推开了。沈瑶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个苹果，咬了一口，

边嚼边说：“妈叫你下去吃饭。”“知道了。”她没走，靠在门框上继续啃苹果。

我低头继续写，没理她。她啃完最后一口，把果核扔进我垃圾桶里，问：“撕了几本？

”我笔尖顿了一下。“什么？”“我刚才在外面听见了。”她说，“嘶啦嘶啦的，

听着像撕书。”我没说话。她走过来，往我书架上看了一眼，

看到那两本被撕了又塞回去的五三，嘴角往上翘了翘。“就两本啊？我还以为你能撕半箱呢。

”我抬起头看着她。“你到底想干什么？”她靠着书架，双手抱胸，低头看着我。

“不干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赢了。”我没吭声。她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对了，你那本物理竞赛的辅导书挺不错，回头借我看看。

”说完走了。我看着那扇门，忽然觉得有点牙痒痒。接下来一个月，

我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高强度学习状态。早上五点半起床背英语，晚上十二点之前没睡过觉。

课间休息也不休息了，刷题。体育课自由活动，刷题。连上厕所都带着单词本。

班上同学都觉得我疯了。同桌问我：“沈雨你受什么刺激了？”我说没事。他说不可能，

你这样肯定有事。我说真没事，就是想学习。他盯着我看了三秒，

说：“你该不会是因为那个沈瑶吧？听说她是你姐？你俩争宠？”我差点把笔掰断。“滚。

”他麻溜地滚了。月底，第二次月考。成绩出来那天，我没等放学就偷偷用手机查了。

年级排名：沈瑶，总分712，第一。沈雨，总分709，第二。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趴在胳膊里半天没动。晚上回家，沈瑶又站在客厅里，被我妈抱着夸。我默默上楼，进房间，

锁门，从书架上抽出剩下的两本五三，撕了。这回是真的撕了，撕得碎碎的，扔进垃圾桶。

然后我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刷题。期中考试之前，我病了一场。发烧，三十八度七，

医生说要休息两天。我妈急得不行，非要我请假在家躺着。我爸也说不急这一时半会儿，

身体要紧。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满脑子都是物理公式。下午，门开了。沈瑶走进来，

端着一碗粥，往我床头柜上一搁。“妈让我端给你的。”我撑起来，说了声谢谢，

端起碗喝粥。她在旁边站着，看着我喝。我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问：“你看什么？

”“看你还能不能考过我。”我差点把碗摔了。“你说什么？”“你现在这样，

”她指了指我，“烧成这样，几天没看书，期中考试肯定考不过我。

”我把碗往床头柜上一顿，盯着她。“你专门来看我笑话的？”“差不多吧。

”我深吸一口气，又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行。”我说，“你等着。”她嘴角翘了翘，

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来。“对了，你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我给你放了点东西，

你记得吃。”门关上了。我等了三秒，拉开床头柜第二个抽屉。里面是一板退烧药。三天后，

我退烧了。期中考试，我考了年级第一，总分718。沈瑶第二，716。差距两分。

成绩出来那天晚上，我站在客厅里，等着我妈夸我。结果我妈拿着成绩单，看了半天，

说：“瑶瑶这次比上次进步了四分呢，真棒！”我：“……”沈瑶在旁边啃着苹果，

抬眼看了我一下，嘴角又翘起来。我转身回房，锁门，从床底下拖出另一个箱子。

里面还有两本五三。备用的备用。我看了它们三秒，又塞回床底下去了。不撕了，浪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