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惊悚连载
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这里有一本houxs1802的《她死前发出的短信》等着你们呢!本书的精彩内容:主角为林朗,沈蔓歌,顾云深的悬疑惊悚,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霸总,先虐后甜小说《她死前发出的短信由作家“houxs1802”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1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2 02:01:32。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她死前发出的短信
主角:沈蔓歌,林朗 更新:2026-03-02 05:3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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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午夜“证人”顾云深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四个小时。他的工作室在别墅的三楼,
一整面墙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璀璨的夜景。作为小有名气的建筑师,
他习惯了在深夜寻找灵感,图纸上的线条在铅笔下一寸一寸地延伸,
像在构筑另一个世界的骨骼。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凌晨一点四十七分。他瞥了一眼,
是妻子沈蔓歌发来的微信,只有两个字:“晚安。”配了一张她在画室的照片,
画架上是一幅未完成的油画,色调灰暗得有些压抑。顾云深没有回复。这半个月来,
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沈蔓歌越来越频繁地留在她的私人画室过夜,
说是筹备个人画展太忙。他知道那不是全部的理由,但他选择不问。婚姻走到第七年,
有些问题问出来,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他放下铅笔,揉了揉酸胀的眉心,起身去楼下倒水。
楼梯的感应灯依次亮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客厅里还维持着沈蔓歌离开时的样子——沙发上搭着她随手扔的羊绒披肩,
茶几上放着她喝了一半的红酒,杯口有一个淡淡的口红印。顾云深盯着那个口红印看了几秒,
然后移开目光,走进厨房。水刚倒进杯子,门铃响了。在寂静的深夜里,
那声音尖锐得近乎刺耳。顾云深皱起眉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凌晨两点零三分。
他放下水杯,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向外看。门外站着两个人。岳父沈建国和岳母王秀兰。
顾云深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迅速打开门,还没来得及开口,王秀兰就一把推开他,
踉跄着冲进屋里,整个人都在发抖。沈建国跟在后面,脸色铁青,眼眶却红得吓人。
“爸、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顾云深关上门,转身问道。王秀兰猛地回过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目光里的仇恨让顾云深下意识后退了一步。“你还装?
”王秀兰的声音沙哑而尖锐,像碎玻璃划过地面,“云深,我问你,蔓歌在哪?
”顾云深一愣:“蔓歌?她在画室啊,她这几天不是一直在准备画展——”“放屁!
”沈建国猛地打断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手颤抖着举到顾云深面前,“你自己看!
看看你干的好事!”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短信。发件人:蔓歌。 收件时间:四天前,
晚上九点二十三分。 内容:“妈妈,如果我有意外,一定是顾云深害的。求你们救救我。
”顾云深的大脑轰的一声炸开,他死死盯着那几行字,觉得每个字都在扭曲变形。
他下意识伸手去拿手机,沈建国却猛地收回手,仿佛他的手沾着剧毒。“这不可能。
”顾云深听到自己的声音,飘忽得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这根本不是蔓歌发的,她在哪?
让我见她,当面问清楚——”“见你妈个头!”王秀兰突然冲上来,用尽全力扇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我们已经报警了!顾云深,我女儿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
我这条老命不要了,也要拉着你一起下地狱!”顾云深捂着脸,
火辣辣的疼痛反而让他清醒了一些。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妈,
您冷静一下。您说这条短信是四天前发的,那为什么今天才来找我?”沈建国愣了一下,
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王秀兰却哭喊起来:“因为这几天我们一直在打蔓歌电话!
一直没人接!我们去画室找,画室锁着门!我们去她朋友家问,都说没见过她!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我们实在没办法了,才翻出这条短信……”她说着说着,整个人软了下去,
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我苦命的女儿啊!妈来晚了啊!”顾云深站在原地,浑身冰凉。
他努力回想这四天发生的事。沈蔓歌上周三离开家去画室,临走时说是要闭关创作,
让他不要打扰。之后他们只通过几次微信,都是简短的问候,她回复得也很慢,
他以为她在忙,没有多想。可现在——门外突然传来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
很快在别墅门口停下。紧接着是急促的敲门声。顾云深去开门,门外站着三名警察,
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国字脸,眼神锐利得像刀子。他亮出证件:“刑警林朗。
你是顾云深?”“是我。”林朗的目光越过他,
看向屋内瘫坐在地上的王秀兰和站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沈建国,
然后重新落在顾云深脸上:“有人报警称你涉嫌杀害妻子沈蔓歌,请你配合调查。
”顾云深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好。
”林朗带着两名警察走进屋内。其中一名年轻警察开始拍照,
一人则走向客厅角落那个正对着大门的摄像头——那是顾云深去年为了防盗安装的监控系统,
全套设备花了好几万,可以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录像,存储在一个专用的硬盘里。
“监控录像在哪?”林朗问。顾云深指了指楼梯下方的储藏室:“在那个柜子里,
硬盘……”他话没说完,突然停住了。因为他看见,储藏室的门虚掩着,
而里面原本应该亮着红灯的监控硬盘指示灯,此刻是熄灭的。不可能。
他明明记得前几天还检查过。林朗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快步走过去,拉开储藏室的门。
里面是一个小型机柜,硬盘录像机的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无信号输入。
”林朗回头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些什么:“监控坏了?”“不应该……”顾云深走上前,
试图操作设备,但他的手指刚碰到鼠标,林朗就按住了他的手。“别动。
”林朗转头对年轻警察说,“叫技术组来,提取设备数据。”顾云深的心沉了下去。
凌晨三点,别墅里灯火通明。技术警察带着专业设备赶到,开始检查监控系统。二十分钟后,
一个年轻的警察抬起头,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林队,硬盘里有数据,
最近一周的录像都在。”顾云深长舒一口气。但紧接着,那个警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看了顾云深一眼,然后对林朗招了招手:“林队,您过来看一下。”林朗走过去,
盯着电脑屏幕。几秒钟后,他的身体骤然绷紧。“这是什么时候的?”“时间戳显示,
四天前,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开始。”技术警察压低声音说。林朗沉默了几秒,然后直起身,
看向顾云深,那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顾先生,我想你也应该看看这个。”电脑屏幕上,
监控画面正在播放。时间是四天前的晚上九点三十五分,地点正是这个客厅。画面里,
沈蔓歌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衫,站在沙发旁边,表情愤怒地朝对面的人说着什么。
几秒钟后,另一个人进入画面——是顾云深。
画面里的顾云深穿着和此刻一模一样的深灰色家居服,表情冷漠。两人激烈地争吵着,
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沈蔓歌的情绪明显越来越激动。突然,
画面里的顾云深伸手从茶几上拿起一个东西——是那个铜制的雕塑奖杯,
他去年获得的青年建筑师奖。然后,他朝沈蔓歌的头部狠狠砸了下去。沈蔓歌倒在地上,
一动不动。画面里的顾云深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妻子,足足站了十几秒。
然后他弯腰,将奖杯放在茶几上,拖着沈蔓歌的双臂,将她拖出了画面。客厅重新恢复平静。
画面时间跳动到晚上九点五十二分。顾云深盯着屏幕,浑身的血液仿佛被抽干了。那不是他。
他从未做过那些事。可画面里的人,穿着他的衣服,长着他的脸,在他的家里,
杀了他的妻子。“顾云深。”林朗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有什么要说的?
”顾云深转过头,看见沈建国和王秀兰不知什么时候也围了过来,王秀兰的脸色惨白如纸,
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沈建国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更多的,是刻骨的仇恨。
“不是我。”顾云深听到自己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那个不是我。”林朗没有说话,
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铐。金属的凉意贴在手腕上时,顾云深仍在盯着电脑屏幕。
监控画面定格在妻子倒下的那一帧,她的眼睛似乎还睁着,正透过镜头,
静静地看着这个深夜。窗外传来警车发动的声音。凌晨三点四十七分,顾云深被带上了警车。
警车驶离别墅时,他透过车窗回头看去,那栋他们结婚时一起挑选的别墅,此刻灯火通明,
像一个巨大的舞台。而他,刚刚被推进了自己人生的深渊。
第二章 完美罪证审讯室的白炽灯刺眼得让人无处可逃。顾云深坐在铁制的审讯椅上,
手腕上的铐子已经取下来了,但那种被禁锢的感觉依然挥之不去。
他已经在这里坐了六个小时,窗外应该天亮了,但这个没有窗户的房间里,时间仿佛凝固了。
门开了,林朗端着一杯水走进来,身后跟着那个年轻的警察——顾云深记得他叫小李。
林朗把水杯放在顾云深面前,在他对面坐下,打开卷宗:“顾云深,男,三十四岁,建筑师,
从业十年,业内小有名气。和沈蔓歌结婚七年,没有子女。对吧?”顾云深点点头。“好。
”林朗靠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说说吧,怎么回事?
”顾云深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我说过了,监控里的人不是我。”“那是谁?”“我不知道。
”林朗没有反驳,只是从卷宗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监控录像的截图,
清晰度很高,画面上的人脸几乎可以看清每一个细节——他的眉眼,他的鼻梁,
他下巴上那颗小小的痣。“这张脸,和你有什么区别?”林朗问。顾云深盯着照片,沉默了。
那张脸确实和他一模一样。他甚至能看出画面里那个人的表情——冷漠、决绝,
眼底没有任何温度。那不是他。他从未用那种眼神看过任何人,
更不可能用那种眼神看沈蔓歌。“我需要做技术鉴定。”顾云深抬起头,“这一定是伪造的,
现在的技术可以做到——”“已经做了。”林朗打断他,“技术组连夜鉴定的结果,
录像没有被篡改的痕迹。画面连贯,时间戳连续,没有任何剪辑或合成的迹象。
你家的监控系统是最新型号,数据加密,想要伪造几乎不可能。”顾云深的手紧紧攥住。
不可能。一定有哪里不对。“顾云深。”林朗的声音依然平静,但多了一丝压迫感,
“沈蔓歌在哪?尸体被你藏在哪了?”“我不知道。”顾云深一字一顿地说,“我没有杀她。
”“那这条短信呢?”林朗又推过来一张打印件,是那条发给王秀兰的短信,“技术组查了,
这条短信确实是从沈蔓歌的手机发出的,发送时间四天前晚上九点二十三分。而监控显示,
十二分钟后,你对她动了手。”顾云深盯着那张纸,大脑飞速运转。九点二十三分。
监控里的“他”动手是九点三十五分。“这是沈蔓歌自己发的。”顾云深猛地抬起头,
“她预感到我会杀她?那她为什么不跑?为什么不报警?为什么要等到十二分钟后,
站在客厅里和我吵架?”林朗的眼睛眯了眯。“这不合理。”顾云深越说越快,
“如果她真的害怕我,她根本不会出现在我面前。如果她只是预感,那她发这条短信给妈,
为什么不说清楚?为什么不让妈立刻报警?她发完短信之后的十二分钟里做了什么?
监控里她站在客厅,像是在等谁。她在等谁?”林朗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她的手机定位显示,当天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她的位置一直在你家。
没有离开过。”顾云深愣住了。他努力回忆四天前的晚上他在做什么。
那天下午他从公司回家,吃过晚饭后就在三楼工作室画图。沈蔓歌那几天一直在画室,
他以为她当晚不会回来。她没有回来过。他发誓,那天晚上他没见过沈蔓歌。
“我没有见过她。”顾云深一字一句地说,“那天晚上她不在家。”“那监控里的是谁?
”“我不知道。”林朗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站起身,对小李说:“先关着,
下午去现场看看。”门关上,审讯室重新陷入寂静。顾云深低下头,把脸埋进双手里。
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无数碎片在旋转——沈蔓歌最近半年的异常,她的早出晚归,
她对着手机笑的样子,她开始失眠、吃安眠药、看心理医生……他以为那只是压力太大,
画展准备得太辛苦。现在想想,那些碎片拼在一起,似乎拼出了另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妻子。
下午两点,林朗带着技术组再次来到顾云深的别墅。白天的别墅看起来正常多了,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客厅里的一切都安静而温暖。林朗站在监控拍到的“案发现场”,
环顾四周。“沙发位置没变。”小李说,“和监控里一样。”林朗点点头,
走向那个放在角落的雕塑奖杯。奖杯被技术组取走过,又放回来了,
上面还残留着指纹采集的粉末。他看着那个奖杯,突然问:“这个奖杯多重?
”小李愣了一下:“大概……两三斤吧?”“用这个东西砸人,会是什么效果?”林朗问。
小李想了想:“监控里沈蔓歌倒下去之后,没有看到血迹。如果用力足够,
钝器击打头部会造成内出血,不一定流很多血。”林朗没有说话,他蹲下来,
看着沙发旁边的地板。那里有一小块颜色略深的痕迹,技术组检测过了,是红酒渍,不是血。
整个客厅里,没有任何血迹。这很奇怪。如果监控里那一击真的发生了,
沈蔓歌不可能不流血。就算当时没有流,被拖走的过程中,也应该留下痕迹。“林队。
”一个技术警察走过来,“我们在二楼的主卧发现了一些东西。”林朗跟着他走上二楼。
主卧是顾云深和沈蔓歌的房间,很大,装修得很温馨。技术警察指着床头柜:“您看这个。
”床头柜上放着一本笔记本,打开的那一页是沈蔓歌的字迹,日期是两周前。
“林朗接过笔记本,仔细看起来。上面写的是日常琐事,没什么特别的。
但最后一句话吸引了他的注意:“今天又去了许老师的画室,他说我的状态不对,
让我去看看医生。也许他是对的。最近总觉得有人在看着我,可回头又什么都没有。
云深说我太敏感了,但愿吧。”许老师?林朗皱起眉头:“这个许老师是谁?
”小李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沈蔓歌的个人画展策展人,叫许墨,挺有名的,圈内口碑不错。
两人合作快一年了。”林朗把这句话记在心里,继续往下翻笔记本。
后面几页都是类似的记录,沈蔓歌的笔迹越来越潦草,
内容也越来越奇怪——“昨晚又做梦了,梦见自己站在湖边,水很冷。云深在岸上看着我,
不拉我。”“安眠药好像没什么用了。许老师介绍的医生给我开了新的药,希望有效。
”“今天去取药,药房的护士多看了我两眼,也许是我多心了。”林朗合上笔记本,
沉默了几秒。这些记录看起来像一个精神压力过大、有些被害妄想的病人。
但如果沈蔓歌真的精神状态不佳,她发那条“预感被害”的短信,就说得通了。可监控呢?
如果沈蔓歌精神状态有问题,那监控里那个冷静、决绝、作案后还能从容拖走尸体的顾云深,
真的存在吗?“继续搜。”林朗说,“每一个角落都别放过。”半个小时后,
技术警察在车库的一个角落里发现了一些东西——一块沾满泥土的防水布,
还有一双男式的运动鞋,鞋底沾着同样的泥土。“送去化验。”林朗说。傍晚,
化验结果出来了。防水布上的泥土含有特殊成分——一种只有在城郊湖边才有的矿物质。
而那双运动鞋上的泥土,成分完全一致。林朗站在办公室的窗边,看着手里的化验报告。
这个时候,另一组警察打来电话:“林队,城郊青湖西侧发现一具女尸,尸体已经高度腐败,
但衣物和体貌特征与沈蔓歌相似。请速来现场。”林朗挂断电话,拿起车钥匙。
青湖距离市区四十公里,是一个偏僻的野湖,周围荒无人烟。林朗赶到时,
现场已经拉起了警戒线。法医正在那里工作,看见他来了,抬起头说:“女性,
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到五天前,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
衣物和随身物品与沈蔓歌家属描述的相符。”林朗走过去,
低头看着那具已经面目全非的尸体。她穿着监控里那件米白色的针织衫。
“通知家属做DNA比对。”林朗说。回城的路上,天已经黑了。
林朗的车驶过顾云深的别墅时,他下意识放慢了速度。别墅里没有开灯,黑黢黢地立在那里,
像一个沉默的证人。车里,手机响了。是小李。“林队,查到了一点东西。
”小李的声音有些兴奋,“顾云深在沈蔓歌失踪那晚,有一个小时的时间无法证明自己在哪。
他公司楼下便利店的监控拍到他在当晚十点二十分去买过烟,但晚上九点到十点之间,
他在哪,没人知道。”林朗没有回答。“林队?”“我知道了。”林朗挂断电话,踩下油门。
雕塑奖杯、目击者监控录像、抛尸地点青湖、时间空白无法解释的一小时。
完美得像教科书。可正因为太完美了,林朗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他想起了夏峥嵘——他师父——说过的话:太顺利的案子,往往藏着最深的坑。
第三章 沉默的辩护三天后,顾云深在看守所里见到了他的辩护律师。律师姓周,叫周明远,
是这座城市最顶尖的刑辩律师,据说从无败绩。顾云深的公司花重金请来了他,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案子如果输了,顾云深的人生就彻底结束了。周明远五十岁出头,
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他坐在探视室的对面,
隔着玻璃,目光平静地看着顾云深。“顾先生,我是你的辩护律师周明远。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从现在开始,
你和我说的每一句话都受律师-当事人保密特权的保护。所以,我需要你告诉我真相。
”顾云深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没有杀她。”周明远点点头,
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翻开笔记本:“好。那你告诉我,九月三号晚上,你在哪里,
做了什么。”顾云深闭上眼睛,努力回忆。“那天我正常下班,六点半左右到家。
吃了点东西,然后去三楼工作室画图。一直画到……大概凌晨一点多,中间下楼倒过一次水,
然后就回工作室继续工作。直到两点多,岳父岳母来敲门。”“中间有没有离开过家?
”“没有。”“有没有见过沈蔓歌?”“没有。”周明远停下笔,抬起头:“顾先生,
监控显示那天晚上九点三十五分,你在客厅用奖杯袭击了你的妻子。你有什么想解释的?
”“那不是真的。”顾云深睁开眼,目光灼灼,“我不知道那个监控是怎么来的,
但那个人不是我。周律师,我和蔓歌结婚七年,我从来没对她动过一根手指头。
我们感情可能出了问题,但那不是用杀人能解决的。”“感情出了问题?
”周明远抓住关键词,“什么问题?”顾云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她变了。
大概半年前开始,她变得越来越奇怪。经常早出晚归,说是去画室,但有时候我去画室找她,
她不在。她开始看心理医生,吃安眠药,我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你们吵过架吗?
”“吵过。”顾云深承认,“但都是些小事。我抱怨她回家太晚,
她说我不理解她的艺术追求。就是这样。”“最近一次吵架是什么时候?
”顾云深想了想:“大概……她失踪前一周。那天晚上她回来得很晚,凌晨两点多,
我还没睡,问了她几句,她突然就爆发了,说我控制她,不给她自由。
”周明远在笔记本上记了几笔,又问:“她有外遇吗?”顾云深的手指微微收紧。
这个问题他问过自己无数遍,但他始终没有答案。“我不知道。”他说,“我怀疑过,
但没有证据。”“那个叫许墨的策展人,你知道吗?”顾云深抬起头:“知道。
蔓歌画展的策展人。他们合作快一年了。”“你见过他吗?”“见过几次。
看起来……挺斯文的一个人。”周明远合上笔记本,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先生,
我需要告诉你现在的情况。警方掌握的证据非常充分——监控录像拍下了你作案的全程,
尸体在青湖被发现,法医确认死因是钝器击打头部,与你家那个奖杯吻合。
你的鞋子和防水布上的泥土与抛尸地点一致。沈蔓歌生前发给母亲的求救短信,
时间点正好在案发前十二分钟。而你,无法证明那一个小时你在哪里。”他一口气说完,
然后看着顾云深:“检方已经决定以故意杀人罪起诉你。如果罪名成立,最高可判死刑。
”顾云深听着这些话,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你需要我做什么?”他问。
周明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丝欣赏——很少有人在这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
“我需要你仔细回想,那一个小时里,有没有什么能证明你不在现场的细节。任何细节都行。
”顾云深闭上眼睛,拼命回想。九点到十点之间……他在工作室画图。
画的是城东那个商业综合体的立面方案。他记得那天晚上画得不太顺利,改了好几稿,
还抽了几根烟。烟。他猛地睁开眼:“便利店!我十点二十分下楼去买烟,
楼下便利店的监控应该拍到了我。”周明远点点头:“这个警方已经查到了。
但九点到十点之间呢?你工作室有没有监控?”“没有。”顾云深摇头,
“那是我的私人空间,没装监控。”“有没有人给你打过电话?发过消息?
”顾云深仔细回想:“没有。我工作的时候习惯静音,而且那天晚上确实没人联系我。
”周明远的笔尖顿了一下。这是最棘手的情况——一个无法被证实的空白时段。“周律师。
”顾云深突然说,“那个监控,一定有问题。我请求你做技术鉴定,
查清楚那个录像有没有被篡改。”周明远看着他:“警方已经做过了,结论是没有篡改痕迹。
”“那就再做一次。”顾云深一字一句地说,“请最好的人来做。周律师,我付得起钱。
”周明远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好。我会安排。”探视时间结束了。顾云深被带回监室,
周明远收拾好笔记本,走出看守所。外面阳光刺眼,他站在门口,点了一根烟。这个案子,
表面上看证据确凿,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顾云深的反应不像是装的——那种震惊、困惑、急于证明自己清白的情绪,
很难演得这么真实。但监控呢?如果监控是真的,顾云深就是凶手。如果监控是假的,
那造假的人是谁?目的是什么?沈蔓歌已经死了,尸体就躺在太平间里。一个死人,
还能策划什么?周明远抽完最后一口烟,掐灭烟头,拨通了一个电话:“老郑,帮我查个人。
许墨,本市策展人。还有,帮我约一下国内最好的视频鉴定专家,越快越好。”两天后,
周明远带着鉴定专家再次来到看守所。专家姓孟,是国内顶级的视频技术专家,
在公安系统工作了几十年,退休后自己开了家鉴定所。他看着警方提供的监控录像,
一帧一帧地反复看了三遍,然后皱起眉头。“有什么问题吗?”周明远问。
孟专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顾云深:“你家这个监控系统,平时谁在用?”“我。
”顾云深说,“手机上有APP,可以随时查看实时画面和回放。”“还有谁知道密码?
”顾云深想了想:“蔓歌知道。她手机上也装了APP,有时候我不在家,她会自己看监控。
”孟专家点点头,又问:“系统日志查过吗?最近一个月,有没有人远程登录过?
”顾云深愣住了。他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周明远立刻记下这一点。孟专家继续看着屏幕,
突然按下了暂停键。他指着画面角落的一个数字:“你看这里。
”那是监控画面上显示的时间,白色的数字,在画面的右下角。“有什么异常吗?
”周明远凑近看。孟专家从包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对准屏幕:“这个数字的边缘,
有一帧的轻微模糊。正常的时间数字应该是恒定清晰的,但如果视频被编辑过,
时间码是最难伪造的部分。这个模糊,说明这个数字在被合成的时候,有过极微小的位移。
”他直起身,看着周明远:“这个录像,很可能被人动过手脚。我需要看原始硬盘,
做更深度的分析。”周明远的心猛地跳了一下。这是他这几天来,听到的唯一一个好消息。
第四章 裂隙中的微光案发第十天,案情出现了第一个转折。孟专家的鉴定报告出来了,
结论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监控录像确实被篡改过,
但手法极其高明——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剪辑或合成,而是“帧替换”。简单来说,
有人用一段提前录好的视频,替换了原本监控录像中对应时间段的内容。
被替换的部分大约有二十分钟,正好覆盖了案发前后。因为替换的是完整帧,画面连贯,
时间戳连续,所以常规检测很难发现异常。但再高明的手法,
也会留下痕迹——那帧模糊的时间数字,就是证据。周明远拿到报告后,
第一时间提交给法院,申请重新鉴定。同时,
新的调查请求——查监控系统的登录日志、查沈蔓歌的通话记录和社交账号、查许墨的背景。
林朗接到这些材料时,正在办公室看卷宗。他盯着孟专家的鉴定报告看了很久,
然后叫来小李:“去查顾云深家那个监控系统的后台数据,看最近一个月都有谁登录过。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登录日志显示,最近一个月,
有两个账号频繁登录这套系统——一个是顾云深的,另一个是沈蔓歌的。这很正常。
但有一个细节引起了林朗的注意:在案发前三天,沈蔓歌的账号有过连续七次登录记录,
每次登录时间都很短,间隔也很规律,像是在反复测试什么。“她在测试什么?
”林朗自言自语。小李想了想:“测试画面?或者……测试系统有没有漏洞?
”林朗没有回答,只是把这条信息记在了笔记本上。与此同时,周明远那边也有了新发现。
他委托的调查公司查到了沈蔓歌最近半年的银行流水,
发现有几笔大额支出非常可疑——每个月都有两到三笔转账,金额从五千到两万不等,
收款方是一个叫“晨曦心理咨询中心”的机构。周明远立刻派人去这家机构调查。
心理咨询中心的负责人是一位姓陈的女医生,四十多岁,看起来很专业。
她看了沈蔓歌的照片,点头说:“这位女士确实在我们这里咨询过,大概持续了四个月。
”“咨询什么内容?
”陈医生犹豫了一下:“这个……涉及病人隐私……”周明远出示了律师函和法院的调查令。
陈医生看完后,叹了口气,打开电脑调出记录。“沈女士的主要问题是焦虑和失眠,
伴有轻微的被害妄想。她总觉得有人要害她,尤其是她的丈夫。
”周明远皱起眉头:“她具体是怎么说的?”陈医生翻着记录:“她说她丈夫控制欲很强,
不许她和朋友来往,总是查她的手机。她觉得很压抑,想离婚,
但又害怕离婚后丈夫会报复她。”“她有提到别的男人吗?”陈医生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有。她说她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理解她、欣赏她,让她感受到了久违的自由。
但她没有说那个人的名字。”周明远的心沉了下去。如果沈蔓歌真的想离婚,
甚至想摆脱顾云深,那她伪造监控陷害丈夫,似乎就说得通了。可她为什么最后死了?
那个死在湖里的女人,又是谁?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缠在周明远心里。
他离开心理咨询中心,直接去了看守所。顾云深听完这些,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想离婚?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你们没有聊过这方面的问题吗?
”顾云深摇头:“我们吵过,但她从来没提过离婚。我以为……我以为只是暂时的矛盾,
会过去的。”周明远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顾先生,还有一个问题。
沈蔓歌在失踪前一个月,买了一份高额人身意外险,保额五百万,受益人是她母亲王秀兰。
”顾云深愣住了。“她买保险的事,你知道吗?”“不知道。”顾云深摇头,
“我们从不管对方的财务。”周明远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这条信息。受益人不是顾云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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