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冷暴力，他靠悔意值系统求复合

苏念是被一阵机械音吵醒的。叮——悔意收集系统绑定成功。她睁开眼，

盯着天花板愣了三秒。出租屋的顶灯坏了半个月，她一直懒得修。此刻是凌晨两点，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屋顶投下一块模糊的亮斑。她就盯着那块亮斑，脑子慢慢转动。

系统。什么系统？检测到宿主正处于婚姻关系破裂临界点，

本系统将协助宿主收集配偶的悔意值。

悔意值可兑换法律咨询、证据保全、心理咨询等实用服务。苏念没动。她躺在床上，

手搭在额头上。后悔？他？她想起三小时前，丈夫程牧白站在客厅里，西装革履，

行李箱放在脚边，表情淡淡地说：“公司那边急，我得过去一趟，大概半个月。”她说好。

他说那你早点睡。她说好。然后他走了。门关上，客厅安静下来。她坐在沙发上，

盯着那扇门看了很久，久到手机屏幕自动熄灭，久到窗外的路灯亮起来。然后她起身，

洗了澡，躺到床上，睡觉。没有争吵，没有质问，没有眼泪。结婚三年，她早就习惯了。

是否查看当前悔意值？她没回答，

但眼前浮现出一行半透明的数字：程牧白当前悔意值：7/100苏念盯着那个数字，

忽然笑出了声。七。连两位数都不到。也对，他有什么好后悔的？他娶她，是下娶。

程家在本地开了二十年的家具厂，程牧白是独子，三十出头就管着三家门店。她呢？

小县城出来的，二本学历，在培训机构当老师，一个月挣五千。结婚的时候，

她妈拉着她的手说：“念念，你这是高攀了，可得好好过。”高攀的人，

有什么资格让人后悔？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睡吧。迷迷糊糊间，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画面——程牧白拖着行李箱走到门口时，手在门把上停了一下。就一下。

她没有睁眼，但她知道。结婚三年，她太熟悉那个停顿了。每次他出差，都会在门口站两秒，

像是有话要说，又像只是确认什么东西。然后门开了，他走了。

她从没问过那两秒是什么意思。问了干什么呢？二第二天早上，她是被厨房的动静吵醒的。

油烟机开着，锅铲碰着锅底，滋滋啦啦地响。她愣了几秒，翻身下床，走到厨房门口，

看见程牧白站在灶台前。他穿着家居服，袖口卷到手肘，锅里煎着鸡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他侧脸上。苏念站在门口，没动。结婚三年，他从来没做过早饭。“起了？

”他回头看见她，“马上好。”她点点头，转身去洗漱。牙刷塞进嘴里的时候，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冒出一个问题：他不是出差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餐桌上，

他端来煎蛋、热好的牛奶、两片吐司。坐在她对面，低头吃饭，不说话。苏念也低头吃饭。

吃到一半，她忽然想起那个系统。检测到目标人物悔意值波动。当前值：9/100九。

涨了两点。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他正低头喝牛奶，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怎么了？

”“没什么。”她继续低头吃饭，心里却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涨这两点，

是因为他做了早饭？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该不告而别？还是只是系统抽风？她不知道。

她也不想知道。吃完饭，他站起来收碗，她下意识地说：“我来吧。”“没事。

”他已经端着碗进了厨房。苏念坐在原地，看着厨房里那个洗碗的背影。结婚三年，

他洗过几次碗？一只手数得过来。她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你不是出差吗？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取消了。”“哦。”水龙头哗哗响，他没回头，她也没走。

两个人就这么一个洗一个看，隔着一道门框。“苏念。”他忽然开口。“嗯？

”“你妈昨天给我打电话了。”她愣了一下。“说什么？”“问你最近怎么样，

让我多关心关心你。”他关掉水龙头，转过身，看着她，“她说你报喜不报忧，

从来不说自己过得不好。”苏念没说话。她妈说得对。她从来不说。刚结婚那会儿，

她妈每周打电话问：“念念，他对你好不好？”她说好。问：“他们家对你好不好？

”她说好。问：“你过得开心不开心？”她说开心。后来她妈不问了。可能是信了，

可能是懒得问，可能是隔着几百公里，问也问不出什么。“你过得开心吗？”程牧白忽然问。

苏念看着他。他站在厨房里，手还湿着，围裙上沾着水渍。那双眼睛看着她，

和平时不太一样，不是客气，不是礼貌，是别的什么。她张了张嘴，想说“开心”。

话到嘴边，变成了一句：“你呢？”他愣住了。三那天之后，程牧白像换了个人。

他开始准时下班。有时候比她早，站在客厅里，看见她进门，说一句“回来了”。她换鞋，

他就在旁边站着，也不走，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他开始找话说。问她今天课讲得怎么样，

问她学生听不听话，问她周末有没有想去的地方。她一一回答，他认真听着，偶尔点点头。

他甚至开始记她喜欢吃什么。有一天晚上，她随口说了句“好久没吃酸菜鱼了”，

第二天晚饭，桌上就多了一盆酸菜鱼。不是外卖，是他自己做的。她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鱼肉。然后她看见了——鱼片上面，撒着一把香菜。她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程牧白坐在对面，正期待地看着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的表情僵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你不吃香菜？”她没说话。他慌忙站起来，

端起那盆鱼就往厨房走：“我忘了，我以为……我重新做，很快的，

冰箱里还有鱼……”“程牧白。”他停住，端着那盆鱼，站在厨房门口，背影僵着。

“放下吧。”他慢慢转过身，看着她，眼眶有点红，像是做错事的小孩。

“我……我记了你那么多，怎么就忘了这个……”苏念看着他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没事，”她说，“挑出来就行了。”他愣了一下，

然后端着鱼走回来，在她旁边坐下。拿起筷子，开始一片一片地把香菜挑出来。挑得很认真。

挑完一片，看她一眼，又低头挑下一片。系统提示：悔意值持续上升。

当前值：22/100苏念看着那个数字，又看了看他低头挑香菜的样子。涨了。

可是然后呢？那天晚上，她妈又打电话来。“念念，最近怎么样？”“挺好的。”“他呢？

”“也挺好的。”“念念，”她妈顿了顿，“妈跟你说句实话。当初你嫁给他，妈是高兴的，

程家条件好，你以后不用吃苦。可妈也担心，担心他们家看不起你，担心你受委屈。

你从来不说，妈也不敢问。可妈是你妈，你不说，妈也看得出来。”苏念握着手机，没说话。

“上次妈给他打电话，就是想说，你要是过得不好，别硬撑。妈虽然没本事，

养你还是养得起的。”苏念眼眶突然酸了。“妈，我……”“行了，不说了。妈就是告诉你，

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电话挂了。苏念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很久没动。

程牧白从卧室出来，看见她那样，愣了一下，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怎么了？

”她摇摇头。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我妈走得早。走之前那段时间，

我一直没回去看她。她打电话说想我，我说忙完这阵就回。然后她走了。”苏念转头看他。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后来我想，感情这东西，太近了会怕，太远了会后悔。

怎么都不对。”他抬起头，看着她。“苏念，我不是不想对你好。是不知道怎么对一个人好。

”她看着他。灯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他眼眶微微发红，手攥着膝盖，

攥得很紧。系统提示：检测到目标人物悔意值大幅上升。

当前值：31/100悔意值达到30，可解锁“真实记忆回放”。是否解锁？

苏念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点了“是”。四眼前暗下来。等她再睁开眼，

发现自己站在一间病房门口。病床上躺着一个中年女人，脸色蜡黄，瘦得脱了相。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低着头，肩膀微微抖动。她认出来了。那是程牧白。

年轻好几岁的程牧白。病房里很安静，只有仪器偶尔响一声。年轻的他握着那个女人的手，

握得很紧，紧到指节发白。“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样，

“你再等等……我还没让你享福呢……”女人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很软。“妈，

我错了……我不该不回来……你骂我几句……”女人动了动嘴唇，没发出声音，

只是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抬起来，落在他脸上。她摸着他的脸，像小时候那样，

拇指轻轻蹭过他的眉骨。然后手垂下去。仪器响了。医生护士冲进来，把他推到一边。

他站在角落里，浑身发抖，脸白得像纸。他追着病床跑出去，跑到一半又停住，蹲在走廊里，

把脸埋进膝盖。肩膀抖得厉害。没有声音。他连哭都是闷着的。画面一转。程家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