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野村姑的美好生活

1暮春的雨下得缠绵，林阿银背着半篓刚采的草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泥泞的山路上。

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短褂，裤脚卷到膝盖，露出结实匀称的小腿。雨水顺着斗笠边缘滑落，

在她鼻尖凝成细小的水珠。"轰隆——"惊雷炸响时，林阿银正走到山涧旁的歪脖子树下。

她下意识抬头，看见对岸灌木丛里躺着个黑影。那人穿着玄色锦袍，腰间玉带断裂，

暗红血迹在雨水冲刷下蜿蜒成河。"喂！你还活着没？"她把竹篓往地上一扔，

解下腰间草绳缠在手心，咬着牙蹚过及膝的溪水。男人昏迷不醒，胸口起伏微弱。

林阿银探了探他鼻息，又摸了摸脉搏，眉头拧成疙瘩。这伤看着吓人，倒还有救。

她从篓子里翻出止血的金疮药，撕开自己的衣襟下摆，蘸着溪水替他清洗伤口。"忍着点！

"她对着昏迷的人自言自语，"我这药可是祖传的，敷上保准药到病除。"正忙着，

男人忽然闷哼一声，睫毛颤了颤。林阿银吓了一跳，手里的草药掉在地上。四目相对时，

她看见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明明虚弱得厉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是何人？

"男人声音沙哑，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伤口。"林阿银，住山那边的。

"她指了指西边的炊烟，"你伤得重，我背你回去。"男人想拒绝，却被一阵剧痛攫住。

等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温暖的土炕上，身上盖着带着阳光味道的粗布被子。

屋里飘着草药香，墙角堆着晒干的蘑菇和玉米。"醒了？"林阿银端着陶碗进来，

碗里是冒着热气的糊糊，"先把药喝了。"男人挣扎着想坐起，

却被她按住肩膀："老实躺着！你那伤口刚缝好，再动就裂开了。

"她舀了一勺药递到他嘴边，"有点苦，忍着点。"接下来的半个月，林阿银每天上山采药，

回来就给男人换药、熬粥。她话不多，却把他照顾得妥妥帖帖。男人偶尔问起她的家人，

她只说爹娘早逝，自己一个人过。这天清晨，林阿银正蹲在院子里晒草药，

忽然听见远处传来马蹄声。她直起身，

看见十几个穿着铠甲的人簇拥着一顶八抬大轿停在院外。为首的武将掀帘进来，

看见炕上的男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王爷！属下救驾来迟！

"林阿银手里的簸箕"哐当"掉在地上。王爷？

她看看眼前这个穿着粗布衣裳、喝粥都要她喂的男人，又看看外面那些威风凛凛的侍卫，

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被称作王爷的男人——靖王萧景渊，此刻已经换上了锦袍。

他走到林阿银面前，神色复杂："姑娘救命之恩，本王没齿难忘。说吧，想要什么赏赐？

"林阿银眨眨眼，指了指自己："真的啥都能要？"萧景渊颔首："金银珠宝，良田美宅，

只要本王有的......""我要黄金！"林阿银没等他说完就接口，"越多越好！

"萧景渊愣住了。他原以为这姑娘会求个名分，或是讨个一官半职。侍卫们也面面相觑，

这乡下姑娘倒是直白得紧。"好。"萧景渊很快恢复镇定，"本王赏你黄金千两，

另加良田百亩......""不要良田！"林阿银摆手，"就要黄金，现钱！

"她可不想守着百亩良田在这山沟沟里过一辈子。萧景渊深深看了她一眼，

挥了挥手："取黄金来。"当十个沉甸甸的木箱抬进院子时，林阿银的眼睛都直了。

她蹲在箱子旁，拿起一块金砖掂了掂，又咬了咬，确定是真金后，笑得见牙不见眼。

"多谢王爷！"她抱着金砖，像抱着什么稀世珍宝。萧景渊看着她财迷的样子，

嘴角不自觉勾起："本王看你聪慧，不如随本王回府......""不去不去！

"林阿银头摇得像拨浪鼓，"王府规矩多，哪有自己过日子舒坦。

"她把金砖小心翼翼地包进布里，"王爷要是没别的事，就请回吧。我还得收拾东西搬家呢。

"萧景渊碰了一鼻子灰，却并不生气。他吩咐侍卫留下些干粮药品，又深深看了林阿银一眼，

才转身离去。看着浩浩荡荡的队伍消失在山路尽头，林阿银抱着金砖原地蹦了三蹦。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眼睛亮晶晶的："林阿银啊林阿银，好日子要来了！"2.半个月后，

江南苏州城。林阿银穿着一身崭新的湖蓝色绸裙，站在"锦绣阁"的柜台前，

手里把玩着一支银簪。她用五百两黄金盘下了这家两层楼的绸缎铺，又花了两百两装修。

如今的锦绣阁焕然一新，货架上摆满了各色绫罗绸缎，伙计们穿着统一的青色短褂，

见了客人就躬身问好。"东家，这是今晨刚到的杭州云锦。

"账房先生王老头捧着一匹水红色的布料过来，脸上堆着笑，"您看是挂在显眼位置，

还是......""挂东边那排，"林阿银指着靠窗的位置，

"再配上咱们新到的珍珠头饰，肯定好卖。"她如今说话做事都有了几分老板娘的样子，

只是偶尔还会露出点乡下姑娘的憨直。正说着，门外忽然一阵喧哗。林阿银探头出去，

看见一群人围着两个被铁链锁着的年轻男子。那两人穿着破烂的囚服，却难掩出众的容貌。

"让让，让让！"林阿银挤进去，看见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拿着鞭子，

正要往其中一个男子身上抽。"住手！"她大喝一声，"这人我买了！"壮汉转过身，

上下打量着她："姑娘有眼光！这两个可是上好的货色，一个是前朝翰林，一个是江湖剑客，

都卖五十两银子！"林阿银看向那两个男子。左边那个白衣书生模样的，虽然衣衫褴褛，

却身姿挺拔，眉眼间透着清冷；右边那个黑衣劲装的，嘴角带着点不羁的笑意，

眼神像狼一样锐利。"我全要了。"林阿银掏出一锭银子，"这是一百两，不用找了。

"壮汉喜笑颜开，忙不迭地解开锁链。林阿银让伙计把两人带回铺子里，

自己则跟王老头交代了几句，匆匆往后院走去。后院厢房里，两个男子正坐在桌边喝水。

林阿银端着两套干净衣服进来，放在桌上："先换上吧。我叫林阿银，以后你们就跟着我，

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们。"白衣书生放下茶杯，拱手道："在下苏墨，

多谢姑娘搭救。"他声音温润，像玉石相击。黑衣男子则大大咧咧地拿起衣服："在下夜宸。

姑娘放心，以后谁要是敢欺负你，我揍得他满地找牙！

"林阿银被他逗笑了："我不用你们打架，以后苏墨就帮我管账，夜宸负责安保。对了，

你们会做饭吗？"苏墨愣了愣，摇摇头："在下只会读书写字......""我会！

"夜宸拍着胸脯，"以前在山上打猎，烤肉烤鱼都拿手！""那就好。

"林阿银满意地点点头，"以后厨房就交给你了。"就这样，

林阿银、苏墨、夜宸开始了奇妙的同居生活。苏墨果然是管账的好手，

把锦绣阁的账目打理得井井有条；夜宸的厨艺更是没话说，

简单的青菜豆腐到他手里都能变成美味佳肴；林阿银则负责采买和经营，

把锦绣阁打理得有声有色。这天晚上，三人坐在院子里乘凉。苏墨在灯下看书，

夜宸在旁边擦拭他的佩刀，林阿银则嗑着瓜子，看着天上的月亮。"苏墨，你以前真是翰林？

"林阿银好奇地问。苏墨放下书，苦笑一声："家父曾是吏部尚书，后来遭人陷害，

家道中落。我也被牵连，贬为庶民，后来又被人诬陷偷东西，这才......""那你呢？

"林阿银转向夜宸。夜宸咧嘴一笑："我啊，以前是个镖师。护送一批货物时遇到劫匪，

打起来杀了人，就被官府通缉了。"林阿银哦了一声，没再追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过去，

何必刨根问底呢。她从怀里掏出两个小布包，分别递给两人："这是给你们的月钱，

每人五两银子。"苏墨和夜宸都愣住了。他们原以为自己是被买下来的奴仆，

没想到还有月钱拿。"姑娘，这......"苏墨有些不知所措。"拿着吧。

"林阿银把布包塞进他们手里，"以后好好干活，月钱还会涨的。"她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夜深了，都早点睡吧。"看着林阿银的背影，苏墨和夜宸对视一眼，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暖意。或许，跟着这个有点特别的姑娘，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在锦绣阁后院的厨房里。夜宸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

他动作麻利地切着菜，锅里的米粥咕嘟咕嘟冒着泡，散发出诱人的香气。"夜宸，

今天早上吃什么呀？"林阿银揉着眼睛走进来，头发还有点乱。"小米粥配腌黄瓜，

还有你爱吃的糖糕。"夜宸头也不回地说，"快去洗漱，苏墨已经在摆碗筷了。

"林阿银嘿嘿一笑，转身去了院子。苏墨正坐在石桌旁，手里拿着账本，眉头微微皱着。

"看什么呢这么认真？"林阿银凑过去。"上个月的账目有点问题。"苏墨指着账本，

"绸缎的进价好像比市价高了些。"林阿银拿起账本看了看，

也皱起眉头："我去问问王老头。"吃过早饭，林阿银把王老头叫到后堂。

王老头是个五十多岁的瘦高个，戴着老花镜，看起来老实巴交。"王掌柜，

上个月的绸缎是你去进的货？"林阿银把账本推到他面前。王老头看了看账本，

脸色有些不自然："是......是啊，东家。""进价怎么比市价高了三成？

"林阿银盯着他的眼睛。王老头的汗下来了，支支吾吾地说不出话。

林阿银心里明白了七八分，她叹了口气："王掌柜，我知道你家里困难，你儿子要娶媳妇，

需要钱。但是你不能拿铺子的钱啊。"王老头扑通一声跪下了："东家饶命！

我......我也是一时糊涂！""起来吧。"林阿银把他扶起来，"这个月的月钱加倍，

你拿去给你儿子娶媳妇。但是以后不能再这样了，不然我只能请你走了。"王老头感激涕零，

连连保证以后绝不再犯。这件事过去后，林阿银觉得账目还是得自己亲自盯着。

于是每天晚上，她都会和苏墨一起对账。苏墨教她打算盘，她则教苏墨怎么识别绸缎的好坏。

"这个是杭州的云锦，你看这花纹，多精致。"林阿银拿着一匹云锦给苏墨看，

"这个是蜀锦，颜色更鲜艳些。"苏墨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洒在两人身上，气氛温馨而宁静。夜宸有时会端着点心进来，看到两人靠得很近，

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他会故意咳嗽两声，或者把盘子重重地放在桌上。

林阿银和苏墨抬头看他，他又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夜宸，你最近怎么老是怪怪的？

"一天晚上，林阿银忍不住问他。夜宸正在擦刀，闻言动作一顿："没什么。

""是不是不喜欢和我们一起对账？"林阿银追问。夜宸放下刀，走到她面前，

认真地说："我只是觉得，你和苏墨靠得太近了。"林阿银愣了愣，随即笑了："你吃醋啦？

"夜宸的脸一下子红了，别扭地转过头："谁吃醋了！"正在这时，苏墨端着茶水进来，

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了顿。他把茶水放在桌上，轻声说："夜深了，我先回房了。

"看着苏墨的背影，林阿银的笑容淡了些。她知道苏墨和夜宸对自己都有好感，

可她只想和他们做朋友。毕竟，她好不容易才摆脱了乡下的苦日子，

可不想再被感情的事束缚。"夜宸，"林阿银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墨是我们的朋友，

你可不许欺负他。"夜宸嘟囔了一句："知道了。"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锦绣阁的生意越来越好。林阿银也渐渐适应了苏州的生活，她学会了弹琴，学会了下棋，

还认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苏墨和夜宸也成了她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4.这天下午，林阿银正在柜台前算账，忽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她抬头一看，

只见一群穿着官服的人簇拥着一个锦衣华服的公子走了进来。那公子约莫二十岁年纪，

长得倒是眉清目秀，只是眼神里透着一股傲慢。他径直走到林阿银面前，

上下打量着她："你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正是。"林阿银不卑不亢地回答，

"不知公子有何吩咐？""本公子听说你这里有上好的云锦，取出来看看。

"公子颐指气使地说。林阿银让伙计取来几匹云锦。公子拿起一匹水红色的云锦，摸了摸，

皱起眉头："这就是最好的？也不怎么样嘛。"林阿银心里有些不悦，

但还是耐着性子说："公子要是不满意，我再给您拿别的。""不必了。

"公子把云锦扔回货架，"本公子今天不是来买布的。听说你这里有两个长得不错的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