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替身，得加钱

餐厅里的小提琴拉得像是在锯木头，听得人牙酸。坐在对面的女人穿着一身白裙子，

哭得梨花带雨，那眼泪掉得跟断了线的珍珠似的，精准地砸在面前的鹅肝上。“姜小姐，

我知道这几年委屈你了。现在我回来了，延之他……他毕竟是念旧的。

”周围的食客投来了看八卦的眼神，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响。“这就是那个替身吧？

真惨，正主回来了，还不赶紧滚。”“看她那样子，估计要死缠烂打要分手费了。”“啧啧，

豪门梦碎咯。”所有人都等着看这个穿着淘宝九块九包邮恤的女人崩溃、尖叫、泼妇骂街。

然而。那个女人只是慢条斯理地切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得津津有味。然后，

她从帆布包里掏出了一个掉漆的计算器。“归零。归零。

”电子音在死寂的餐厅里显得格外嘹亮。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职业假笑，

对着旁边脸色铁青的男人伸出了手。“顾总，既然合同到期了，咱们把账结一下？

支付宝还是微信？刷卡手续费你出啊。

”###1顾延之觉得自己的太阳穴正在进行一场重金属摇滚乐演出。突突地跳。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姜铁男。这名字听起来像是能单手倒拔垂杨柳的梁山好汉，

但长得却是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花模样。此刻，

这朵“小白花”正在用一种看财神爷的眼神看着他，手指在计算器上敲出了残影。

“三年零五个月，共计一千二百四十八天。按照我们当初的《替身服务协议》，日薪两千，

节假日三倍，加班另算。”姜铁男推了推鼻梁上那副没有度数的黑框眼镜，

语气专业得像是在做年度财务汇报。“其中，陪您出席商业晚宴四十八次，挡酒八十二杯，

击退骚扰您的狂蜂浪蝶十七人。这些都算绩效。”“另外，您母亲——也就是我前婆婆，

对我进行精神攻击包括但不限于扔支票、泼咖啡、骂我狐狸精共计二十三次，

这属于工伤，得加钱。”顾延之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坐在他旁边的沈白露——也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光”，此刻忘记了哭，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掉进汤里。“延之……她……她这是……”沈白露结结巴巴地问。姜铁男转过头，

冲沈白露露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沈小姐是吧？欢迎回国。您回来了，

我这个临时工也该下岗了。放心，我职业素养很高的，绝对不会纠缠雇主。只要钱到位，

我立马消失，连我用过的牙刷都会带走，绝不给您添堵。”顾延之终于忍不住了，

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姜铁男！你闹够了没有？”声音很大，

吓得隔壁桌的小孩手里的鸡腿都掉了。姜铁男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

“哎呀，顾总，您是嫌贵是吧？咱们这关系，可以打折的。给您抹个零，一共五百八十万，

您给五百万就行。这八十万就当我随给二位的份子钱了，祝二位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顾延之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感觉自己的肺管子都要炸了。他以为她会哭，会闹，

会质问他这三年算什么。结果呢？她在算账。她居然真的只是把这当成一份工作！

“我没有开玩笑。”顾延之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真的要钱？

”姜铁男收起了笑容，眼神变得无比真诚。“顾总，您这话说的。我不要钱，

难道要您那颗已经装了别人的心吗？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还没猪心营养价值高呢。

”###2沈白露看着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觉得自己表现的机会来了。她抽出一张纸巾，

优雅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然后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充满怜悯的语气开口了。

“姜小姐，我知道你出身不好，家里缺钱。但做人要有骨气，感情不是买卖。你这样子，

真的很让延之失望。”说着，她还伸出手，想要去握姜铁男的手，

以示“宽容”姜铁男眉毛一挑。哟呵？这是要给我上思想品德课？她没有躲，

任由沈白露握住了自己的手。然后，微微用力。“啊——！”沈白露发出一声惨叫，

脸色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整个人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疼疼疼！

松手！快松手！”姜铁男一脸无辜地松开手，还顺势拍了拍沈白露的手背。“哎呀，沈小姐，

您这骨质疏松挺严重啊。我这还没用力呢，您就叫得跟杀猪似的。平时多喝点牛奶，

别光顾着喝绿茶，那玩意儿刮油，不补钙。”顾延之赶紧扶住沈白露，

怒视姜铁男：“你干什么！”姜铁男耸耸肩，拿起桌上的湿巾，

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刚才碰过沈白露的那只手，仿佛上面沾了什么病毒。“顾总，

我这是在帮沈小姐检查身体。您看，她这身子骨，风一吹就倒，以后怎么伺候……哦不，

照顾您啊？不像我，皮糙肉厚，抗造。”说完，她站起身，将计算器塞回包里，

然后从兜里掏出一张二维码，啪地一声拍在桌子上。“顾总，我知道您现在心情不好，

可能需要点时间筹钱。没关系，我给您三天时间。三天后，钱没到账，我就去您公司拉横幅。

横幅内容我都想好了——『顾氏总裁白嫖三年，欠薪不还天理难容』。

您觉得这个文案怎么样？够不够劲爆？”顾延之气得手都抖了。他指着门口，

吼出了一个字：“滚！”姜铁男立马立正、敬礼，动作标准得像是在接受检阅。“好嘞！

顾总您忙，顾总再见！祝二位今晚愉快，注意身体，别闪了腰！”说完，她转身就走，

走路带风，那背影，潇洒得像是刚刚越狱成功。走出餐厅大门，姜铁男长舒了一口气。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金碧辉煌的招牌，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点空，有点疼。但很快，

她就拍了拍脸颊。“姜铁男，出息点！五百万呢！有了这笔钱，

你就能回老家包个山头养猪了！男人算什么？猪肉才是硬通货！”###3姜铁男走了。

走得干干净净，连一根头发丝都没留下。顾延之回到别墅的时候，

感觉家里安静得像个停尸房。以前这个时候，姜铁男总是会穿着那件丑萌丑萌的恐龙睡衣，

盘腿坐在沙发上打游戏，看见他回来，就会像只看见骨头的狗一样扑过来，

帮他拿拖鞋、挂外套，顺便在他身上蹭两下。虽然他总是嫌弃她粘人，嫌弃她没品位，

但……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延之，我口渴了，想喝水。”沈白露坐在沙发上，

娇滴滴地喊了一声。顾延之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铁男，倒水。”空气突然安静。

沈白露的脸色僵了一下，眼眶又红了。“延之……你是不是还忘不了她？

”顾延之烦躁地扯了扯领带：“没有。习惯了而已。我去给你倒。”他走到饮水机旁，

拿起杯子接水。没水了。桶里空空如也。他皱了皱眉，打开柜子，想找桶新的换上。

然后他发现，那桶水，重得像是灌了铅。他平时在健身房举铁也没觉得这么费劲啊？这三年，

家里的水都是姜铁男换的。他从来没见她喊过累，每次都是单手拎起来，往肩上一扛，

咔嚓一下就换好了，动作流畅得像是在耍杂技。他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水换上了，

结果因为没对准，水洒了一地，把他那双意大利手工定制的皮鞋给泡了。“该死！

”顾延之低咒一声。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顾总体验了人间疾苦。想洗澡，

发现浴袍不知道放哪儿了。想看电视，发现遥控器找不到了。想吃点宵夜，打开冰箱，

里面除了面膜就是过期的牛奶。这个家，离开了姜铁男，仿佛瞬间瘫痪了。

顾延之坐在乱糟糟的客厅里，看着手机里姜铁男的微信头像——一只戴着墨镜的猪。

他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对话框，发了一条信息：“遥控器在哪？”一个红色的！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拉黑了。她居然把他拉黑了！顾延之气笑了。好，很好。

姜铁男，你行。你最好别回来求我！###三天后。顾延之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

这三天，他过得生不如死。沈白露确实很温柔，很会撒娇，但她连个瓶盖都拧不开，

更别说做饭、收拾屋子了。家里乱成了猪窝，顾延之只能叫家政，但不知道为什么，

换了好几个阿姨，他都觉得不顺眼。他觉得自己可能是中了姜铁男的毒。“顾总，

今天要去视察城南那个新开发的楼盘。”助理小心翼翼地提醒。

顾延之揉了揉太阳穴：“走吧。”车子开到了城南工地。刚下车，

就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声。“你们这群吸血鬼！欠钱不还！今天不给钱，

我就把这门给拆了！”一个光着膀子、纹着大花臂的壮汉，正挥舞着一根铁棍，

带着一群小弟在闹事。保安们吓得瑟瑟发抖，不敢上前。顾延之皱眉，刚要叫报警。

就见保安亭里走出来一个人。一身宽大的保安制服，腰间别着橡胶棍，头上戴着大盖帽，

帽檐压得很低。虽然穿成这样，但顾延之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身形，那走路的姿势。

是姜铁男！只见姜铁男慢悠悠地走到花臂大哥面前，掏出一把瓜子，一边磕一边问：“大哥，

混哪条道的啊？这么大火气，吃点六味地黄丸降降火？”花臂大哥愣了一下，

随即大怒：“哪来的臭保安！滚一边去！信不信老子弄死你！”说着，一棍子就砸了下来。

顾延之的心脏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喊出声：“小心！”然而，下一秒。姜铁男身体微微一侧，

避开了铁棍，然后伸出手，抓住了花臂大哥的手腕。“走你！”一个漂亮的过肩摔。“砰！

”一声巨响，地面仿佛都震了一震。花臂大哥像摊烂泥一样躺在地上，怀疑人生。

姜铁男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脚踩在花臂大哥的胸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大哥，

这地儿我罩的。想闹事？先去办张健身卡练练再来吧。就你这虚胖的体格，

我摔你都怕闪了我的腰。”全场死寂。然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队长威武！

”“姜队牛逼！”顾延之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在阳光下笑得一脸灿烂的女人，

心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这是他认识的那个唯唯诺诺、只会做饭洗衣服的姜铁男？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耀眼了？###4姜铁男处理完闹事者，一回头，

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顾延之。她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吹了声口哨。

“哟，这不是顾总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是来给我送尾款的吗？”顾延之走过去，

看着她身上那套不合身的保安制服，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就在这儿干这个？

”姜铁男理了理帽子：“这个怎么了？包吃包住，五险一金，月薪八千，还有高温补贴。

比给你当保姆……哦不，当女朋友强多了。至少这儿没人给我气受。”顾延之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的火气。“跟我回去。”“哈？”姜铁男像是听到了什么国际玩笑，“顾总，

您没发烧吧？咱俩已经两清了。哦对，钱还没两清，您赶紧把钱转给我，咱俩就彻底两清了。

”“我说，跟我回去！”顾延之提高了音量，“家里乱成一团，没人收拾。

沈白露她……她身体不好，干不了这些。”姜铁男听乐了。“合着您是缺保姆了啊？早说啊！

出门左转家政公司，金牌保姆一抓一大把。找我干嘛？我现在是安保人员，只负责打人，

不负责伺候人。”“姜铁男！”顾延之咬牙切齿，“你别不识好歹。只要你回去，

以前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涨工资。”姜铁男收起了笑容，

眼神变得冷冽起来。她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顾延之。两人离得很近，

近到顾延之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汗味，不难闻，反而有种野性的生命力。“顾延之，

你是不是觉得，我姜铁男离了你就活不了了？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勾勾手指，

我就得像条狗一样爬回去？”她伸出手，帮顾延之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温柔，

但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我告诉你，姑奶奶我不伺候了。那个家，谁爱回谁回。

至于你……”她拍了拍顾延之的脸，笑得一脸邪气。“在我眼里，现在的你，

还不如刚才那个花臂大哥有吸引力。至少人家挨打的时候，叫得挺爷们儿的。”说完，

她转身，对着身后的保安兄弟们一挥手。“兄弟们，收工！晚上大排档，我请客！啤酒管够！

”“好耶！姜队万岁！”顾延之站在原地，看着被一群男人簇拥着离开的姜铁男，

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失去她了。而且，这种感觉，

竟然比公司破产还要让他难受。###5夜色会所里，音乐吵得人脑仁疼。

顾延之面前摆了一排空酒瓶，那阵仗，像是刚打完一场惨烈的诺曼底登陆。

他的发小兼合伙人裴颂，翘着二郎腿坐在对面，慢悠悠地晃着手里的酒杯，

看着他的眼神像在看一只濒危的傻狍子。“我说顾大总裁，你这是干嘛呢？为情所困？

你不是刚把你那心心念念的白月光给盼回来了吗？怎么一副被人刨了祖坟的样子？

”顾延之抬起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瞪了他一眼，又闷了一口酒。“你懂个屁。”“我是不懂。

”裴颂点点头，笑得像只狐狸，“我就是好奇，你家那个叫姜铁男的小替身，

走的时候是不是把你的魂儿也顺走了？我可听说了，你现在连换桶水都得亲自上阵，

生活质量呈断崖式下跌啊。”顾延之的脸色更难看了。这几天，

他的光辉事迹已经传遍了整个富二代圈子。他堂堂顾氏总裁，成了一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笑话。

“她算什么东西！”顾延之嘴硬地说，“一个为了钱什么都能干的女人，我会在乎她？

”“哦——”裴颂拖长了声音，“你不在乎她，你在这儿喝闷酒？你不在乎她，

你派人去查她在哪个工地当保安？你不在乎她，你刚才看手机的时候，

嘴角那笑容猥琐得跟个痴汉似的？”顾延之被戳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你才猥琐！

你全家都猥琐！”裴颂叹了口气，放下酒杯，身体前倾。“行了，别装了。你那点小心思，

我还不知道？你费那么大劲把沈白露从国外弄回来，不就是想演一出戏给姜铁男看吗？

”“你觉得人家跟了你三年，对你没感情，只认钱，心里不爽。

所以就想用沈白露刺激刺激她，想看她为你吃醋，为你疯狂，证明你的魅力无边，对不对？

”顾延之的眼神闪躲，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来。全被说中了。“结果呢？”裴颂摊开手，

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人家根本不按你的剧本走。你这边还在酝酿情绪呢，

人家那边计算器都按冒烟了。你想跟人家谈感情，人家只想跟你算工钱。你说你这波操作，

是不是属于战术性自爆？”顾延之把脸埋进手掌里，声音闷闷地传出来。

“我没想到她真的一点都不在乎。”“她不是不在乎。”裴颂摇摇头，“她是太聪明了。

她知道自己是个替身，所以从一开始就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你给不了她未来，

她就只能跟你要钱。这叫及时止损，懂吗？你这个恋爱脑！”顾延之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

“谁说我给不了她未来！沈白露算个屁！我从头到尾，想要的就只有她一个！”酒劲上头，

他的舌头都有点大了。“我第一次见她，是在十年前。我被人堵在巷子里打，是她，

穿着个校服，拎着一块板砖冲了进来，把那几个混混全给干趴下了。她当时那样子，

真他妈的帅……”裴颂听得目瞪口呆。还有这段往事？“后来我找了她很久，都没找到。

直到三年前，在一个酒会上又看见她。可是她根本不记得我了。我不敢说，我怕说了，

她觉得我是个神经病。我就想着，先把她留在身边……”顾延之说着说着，竟然趴在桌子上，

呜呜地哭了起来。像个两百斤的孩子。裴颂扶着额头，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搞了半天，这不是什么替身文学，这是一出《霸总暗恋记》啊！还是一个怂得不敢表白，

只会用骚操作把老婆作没了的傻缺霸总。###6城南大排档。塑料凳子，油腻的桌子，

空气中弥漫着孜然和啤酒的混合香气。姜铁男正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拿着一串大腰子，

另一只手举着一瓶啤酒，正在跟她手下的保安兄弟们吹牛逼。“我跟你们说，想当年，

姐我在道上混的时候，外号‘板砖小公主’！一砖在手，天下我有！”“姜队牛逼！

”“姜队喝一个！”大家正喝得热火朝天，一辆骚包的粉色摩托车停在了路边。

车上下来一个男人，穿着紧身背心，露出一身腱子肉，脖子上挂着一条能拴狗的大金链子。

“铁男妹子！”男人一开口，声音洪亮得像个铜锣。姜铁男回头一看，乐了。“哟，赵大虎，

你怎么来了？”这赵大虎，是附近一个菜市场的扛把子，外号“猪肉西施”，

因为他不仅卖猪肉，长得还挺俊。上次因为地盘的事跟姜铁男起了冲突，

被姜铁男一个过肩摔给摔服了，从此就成了她的头号迷弟。赵大虎嘿嘿一笑，

露出一口大白牙，从身后提溜出一个大麻袋。“我听说妹子你在这儿庆功，

特地给你送点下酒菜来！”说着，他把麻袋往桌子上一放，解开绳子。

一只烤得金黄酥脆、香气四溢的烤全羊露了出来。“哇——！”保安兄弟们的眼睛都直了。

“铁男妹子，这是我亲手烤的，你尝尝！喜欢的话，以后我天天给你烤！

”赵大虎拍着胸脯说。姜铁男也不客气，撕下一条羊腿，啃了一口，满嘴流油。“嗯！不错！

手艺见长啊！”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悄无声息地停在了不远处。车窗降下，

露出顾延之那张阴沉得能滴出水的脸。他看着姜铁男和那个穿着背心的男人有说有笑，

看着她毫不嫌弃地啃着那条油腻的羊腿，一股无名之火从心底烧了起来。那个位置，

本该是他的！那个女人，本该是对着他笑的！顾延之推开车门，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

他站在桌前，身上的高级定制西装和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像是一只误入鸡窝的孔雀。

“姜铁男。”他的声音冰冷。姜铁男抬起头，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啃羊腿，

含糊不清地说：“顾总？钱带来了？”赵大虎看了看顾延之，又看了看姜铁男，站了起来，

用他那一米九的身高挡在了姜铁男面前。“你谁啊？找我妹子干嘛？”顾延之冷笑一声，

眼神轻蔑地上下打量着赵大虎。“你妹子？我看你是想当我孙子吧？”赵大虎脾气火爆，

哪里受得了这个气，当下就要动手。“你他妈找死！”“住手！”姜铁男一声喝止，

把手里的羊腿骨往桌上一扔，站了起来。她走到两个剑拔弩张的男人中间，

先是对赵大虎说：“虎子，别冲动，这是我前……前雇主。来讨债的。”然后，

她转向顾延之，双手抱胸。“顾总，您这是什么意思？跟踪我？我可以告你骚扰的。还有，

我的尾款什么时候结？再不结，我可真去你公司楼下静坐了啊。

”顾延之看着她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心里的醋坛子彻底打翻了。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跟我走！”###7姜铁男的手腕被顾延之抓得生疼。她眉头一皱，刚要发作，

就看见顾延之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愤怒，有嫉妒，还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委屈？

她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不会是真的喝多了吧？“顾延之，你放手！”“不放！

”顾延之像个耍赖的小孩，“你今天必须跟我走！”就在两人拉拉扯扯的时候，

几辆面包车呼啸而来，吱呀一声停在了路边。车门拉开，跳下来十几个手持钢管的大汉，

一个个凶神恶煞。为首的一个刀疤脸指着顾延之，狞笑道：“顾总，我们老板请你去喝杯茶！

”顾延之的脸色瞬间变了。他认得这个刀疤脸，是他生意上的死对头王总手下的人。

“你们想干什么！”“干什么？当然是请顾总签几份文件了！”刀疤脸一挥手，

那群大汉就围了上来。赵大虎和保安兄弟们虽然也算是打架的好手，但对方人多势众，

还带着家伙，一时间也被逼得节节败退。顾延之被两个大汉架住，往面包车上拖。

他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绝望之际，他看向姜铁男。姜铁男站在原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顾延之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也对，他们已经没关系了。她凭什么要救他？

就在他被塞进车里的前一秒。“等一下！”姜铁男的声音响起。所有人都看向她。

只见她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手机，对准了刀疤脸。“我说几位大哥，绑架是犯法的，

最高可判死刑。你们这么多人，我都拍下来了，算是团伙作案，罪加一等。

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我可以当什么都没看见。”刀疤脸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

小妞，你吓唬谁呢！把她手机给我抢过来！”一个小弟冲了过去。姜铁男叹了口气，

收起手机。“良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你们选择了一条不归路，

那我就只能……”她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送你们一程！”话音未落，她已经动了。

她顺手抄起路边一辆共享电动车，抡圆了，像个大风车一样砸了过去！“砰！哐当！

”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大汉像保龄球一样被扫倒一片。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彪悍的一幕给震住了。顾延之张大了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