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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萧景琰沈清辞的其他《寒门女相权倾朝野后我甩了太子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其作者“条条废柴”所主要讲述的是:著名作家“条条废柴”精心打造的其他,重生,大女主,爽文小说《寒门女相:权倾朝野后我甩了太子描写了角别是沈清辞,萧景琰,王情节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弹欢迎品读!本书共4940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7 01:05: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寒门女相:权倾朝野后我甩了太子
主角:萧景琰,沈清辞 更新:2026-03-07 05:0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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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刑场血恨,重活一世“沈清,你可知罪?”阴冷的帝音砸在耳边,
沈清辞被铁链锁着,琵琶骨被铁钩穿透,浑身是血地跪在刑场。抬头望去,龙椅上的男人,
是她辅佐了十年的太子,如今的新帝萧景琰。十年,她女扮男装,呕心沥血,为他挡刀杀贼,
斗倒权臣,铺平登基路,官至当朝宰相,权倾朝野。可他登基的第三日,
便以谋逆罪抄她满门,沈家上下七十三口,今日尽数问斩。“萧景琰,” 她咳着血笑出声,
眼底是焚尽一切的恨,“我沈家忠君报国,何罪之有?你不过是卸磨杀驴,忌惮我功高震主!
”他面无表情地挥手,声音冷得像淬了冰:“午时已到,斩。”刀光落下,
脖颈间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只有一个念头:若有来生,
定要这凉薄之人,血债血偿!猛地睁眼,入目是熟悉的雕花木床,闺房里的兰香萦绕鼻尖,
耳边是丫鬟春桃焦急的声音:“姑娘,您可算醒了!三皇子殿下来送婚书了,
老爷让您快去前厅呢。”沈清辞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光滑完好,没有刀口,没有血污。
指尖触到平整的素色衣裙,没有铁链的冰冷,没有刑场的污秽。她回来了。回到了十六岁,
大靖永安七年,刚和还是三皇子的萧景琰定下婚约的这一年。父亲还在,母亲安康,
沈家满门都在,一切悲剧还未开始。眼底的恨意翻涌而出,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渗出血珠也浑然不觉。前世,就是这一纸婚约,让她心甘情愿困于 “三皇子妃” 的名头,
为了帮他夺嫡,不惜隐去女儿身,化名沈清入仕,做了他十年的影子,十年的刀。
她为他斗倒权倾朝野的丞相王蔺,为他平定边关叛乱,为他笼络满朝文武,
把他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一步步推上太子之位,再推上九五之尊的宝座。可换来的,
是满门抄斩,是沈家七十三口的鲜血染红了长街。“姑娘?您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
” 春桃担忧地伸手想扶她。沈清辞回过神,压下眼底滔天的恨意,
声音冷得像寒冬的冰:“没事,更衣,去前厅。”她要去见萧景琰。
不是去见她前世爱了十年、赔了满门的良人,而是去见她此生不共戴天的仇人。这婚书,
她今日撕定了。这一世,她不做谁的踏脚石,不做谁的幕后谋士。她要凭自己的智谋,
入朝堂,掌权柄,让所有欠了沈家血债的人,一一偿还。前厅里,人声喧闹。
沈清辞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了萧景琰那熟悉的、带着几分矜贵傲慢的声音:“沈大人放心,
本皇子既与清辞定下婚约,日后定会护沈家周全。此次你被王蔺党羽弹劾,
本皇子自会为你周旋。”父亲沈敬的声音里满是感激:“多谢殿下厚爱,臣定当肝脑涂地,
报答殿下。”沈清辞推门而入,目光直直落在主位上的少年身上。十六岁的萧景琰,
一身织金锦袍,眉目俊朗,还带着未脱的少年气,可那双眼睛里,
已经藏了前世那般凉薄的算计。看见她进来,萧景琰嘴角勾起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
拿起桌上的婚书,朝她递过来:“清辞,你来了。这是我们的婚书,你看看。
”满屋子的人都看着她,等着她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前世的她,确实是这样。接过婚书时,
满心欢喜,以为觅得良人,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可现在,沈清辞看着那封鲜红的婚书,
只觉得刺眼,只觉得恶心。她走上前,在所有人错愕的目光里,接过婚书。然后,指尖用力,
“撕拉” 一声,崭新的婚书,被她当场撕成了两半。满厅死寂。第二章 撕碎婚书,
当众打脸撕拉声在寂静的前厅里,显得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僵住了,沈敬猛地站起来,
脸色煞白:“清辞!你疯了?!”萧景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眉头紧锁,
看着沈清辞的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沈清辞,你干什么?
”沈清辞随手将撕碎的婚书扔在地上,抬眼看向萧景琰,眼神里没有半分女儿家的羞怯,
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三皇子殿下,” 她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传遍整个前厅,
“这婚约,我沈清辞,不嫁了。”一句话,像炸雷一样在厅里炸开。沈敬气得浑身发抖,
快步走到她面前,压低声音怒斥:“你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给殿下道歉!”“父亲,
我没有胡说。” 沈清辞扶住父亲的胳膊,语气平静却异常坚定,“女儿不愿嫁,这婚约,
今日便作废。”“你!” 沈敬气得说不出话,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温顺懂事的女儿,
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萧景琰的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坐在主位上,
目光阴鸷地看着沈清辞,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是当今圣上的三皇子,虽母妃位份不高,
却也是天潢贵胄。主动向一个五品翰林的女儿提亲,已是纡尊降贵。如今,
竟被一个小姑娘当众撕了婚书,拒了婚约,这简直是奇耻大辱。“沈清辞,” 他声音冷硬,
“你可知你在说什么?拒了本皇子的婚约,你可知是什么后果?”“后果?” 沈清辞笑了,
眼底带着几分嘲讽,“殿下指的,是日后我沈家为你冲锋陷阵,挡刀挡枪,
最后落得个满门抄斩的后果?”这话一出,萧景琰脸色骤变。他此次提亲,
本就不是因为什么儿女情长。他如今在朝中势单力薄,丞相王蔺一手遮天,
太子萧景煜昏庸无能,却有母族撑腰。沈敬虽是五品翰林,却在文臣中颇有清誉,
更是难得的敢和王蔺对着干的人。他定下这门婚约,就是为了把沈家绑在自己的船上,
让沈敬为他所用。可沈清辞这句话,竟像是戳穿了他心底所有的算计。沈敬也愣住了,
看着女儿,只觉得今天的她,陌生得可怕。“一派胡言!” 萧景琰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清辞,“本皇子看你是年纪小,一时糊涂,今日之事,
本皇子可以当没发生过。婚书重新拟定,婚约照旧,否则……”“否则如何?
” 沈清辞抬眼迎上他的目光,没有半分畏惧,“殿下要治我沈家的罪?
还是要像对付那些忤逆你的人一样,罗织罪名,赶尽杀绝?”前世,
那些不肯依附萧景琰的大臣,哪个不是落得个家破人亡的下场?
她亲手帮他做了多少这样的事,如今想来,只觉得锥心刺骨。萧景琰被她怼得语塞,
看着眼前这个少女,只觉得和他印象里那个温顺腼腆的沈清辞,判若两人。以前的沈清辞,
见了他连头都不敢抬,说话细声细气,满眼都是对他的爱慕。可现在的她,眼神锐利,
言辞犀利,看向他的眼神里,没有半分爱慕,只有厌恶和冰冷。“沈清辞,
” 萧景琰咬着牙,“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只想告诉殿下,这婚约,我沈清辞不嫁。
” 沈清辞一字一句,“殿下天潢贵胄,我沈家小门小户,高攀不起。还请殿下以后,
不要再来我沈家。”说完,她对着萧景琰微微颔首,礼数周全,却没有半分敬意。
萧景琰气得浑身发抖,他长这么大,还从未受过这样的羞辱。他死死盯着沈清辞,
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厅里的沈家下人,连大气都不敢喘。沈敬脸色惨白,
只觉得今日之后,沈家怕是要大祸临头了。就在这时,萧景琰忽然冷笑一声:“好,很好。
沈清辞,你会为你今日的所作所为后悔的。”他甩了甩袖子,看都没看地上的婚书碎片,
对着身后的随从冷喝一声:“我们走!”一行人怒气冲冲地离开了沈府。前厅里,
只剩下沈家父女,还有一地的婚书碎片。沈敬看着沈清辞,气得手都在抖:“你!
你真是要气死我!你知不知道,你今日拒了三皇子,我们沈家以后在朝中,该如何立足?
王蔺本就视我为眼中钉,如今没了三皇子的庇护,我们……”“父亲,” 沈清辞打断他,
转身看着他,眼神认真,“萧景琰不是我们的庇护,他是索命的鬼。跟着他,
沈家才会真的万劫不复。”“你胡说什么!” 沈敬皱眉。“父亲,您信我一次。
” 沈清辞握住父亲的手,“女儿不会害沈家,日后,女儿会让沈家,
站在比任何人都高的地方。不用依附任何皇子,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
”沈敬看着女儿眼里的坚定,一时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女儿这样的眼神,沉稳,锐利,
带着一种超乎年龄的笃定。可他还是满心担忧:“可你今日得罪了三皇子,
他定然不会善罢甘休。还有王蔺那边,本就处处针对我,如今……”“父亲放心。
”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王蔺那边,我自有办法对付。至于萧景琰,
他很快就自顾不暇了。”她记得清清楚楚,永安七年三月,也就是现在,
萧景琰会因为私下结交边将,被王蔺抓住把柄,在圣上面前狠狠参了一本,
被圣上禁足三个月,差点丢了皇子的身份。前世,是她提前得知消息,帮他抹平了痕迹,
躲过了这一劫。这一世,她不仅不会帮他,还要亲手把这个把柄,送到王蔺的手里。
沈敬看着女儿胸有成竹的样子,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他不知道,自己的女儿,
到底经历了什么,一夜之间,变成了这副模样。而此时,出了沈府的萧景琰,坐在马车上,
脸色铁青,一拳砸在车壁上。“沈清辞!” 他咬着牙,眼底满是戾气,“本皇子倒要看看,
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他身边的随从低声道:“殿下,这沈姑娘如此不识抬举,
要不要……”“不必。” 萧景琰冷冷道,“一个小姑娘而已,本皇子还不放在眼里。
倒是王蔺那边,最近动作频频,我们得小心应对。”他怎么也想不到,
他即将面临的灭顶之灾,会来自那个被他当众拒婚、他以为不足为惧的少女。
第三章 宗族逼婚?滚沈清辞拒婚的事,不到半天,就传遍了整个苏州城。
一个五品翰林的女儿,当众撕了三皇子的婚书,拒了皇家婚约,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
一时间,整个苏州城都在议论沈家,说沈清辞疯了,不知天高地厚,放着皇子妃不做,
非要自寻死路。沈家宗族的人,更是炸开了锅。第二天一早,沈家宗族的几位长辈,
就浩浩荡荡地闯进了沈府,为首的是沈家族长,沈清辞的二爷爷沈宏。一进前厅,
沈宏就把拐杖往地上重重一戳,对着沈敬怒喝:“沈敬!你养的好女儿!
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你是要把我们整个沈家都拖下水吗?!”沈敬脸色难看,
却只能陪着笑:“二叔,您消消气,此事是小女不懂事,我……”“不懂事?
一句不懂事就完了?” 旁边的三爷爷沈平厉声打断,“那可是三皇子!皇家婚约,
是她说拒就能拒的?如今整个苏州城都在看我们沈家的笑话!要是三皇子怪罪下来,
我们整个沈氏宗族,都要跟着倒霉!”“就是!” 族叔沈坤跟着附和,“清辞这丫头,
简直是无法无天!我看,赶紧把她绑起来,送到三皇子府里去,磕头认错,求殿下原谅,
说不定还能挽回婚约,不然我们沈家,就全完了!”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全是指责,
全是逼着沈敬把沈清辞送出去认错复婚。就在这时,沈清辞从后院走了进来。
她一身素色衣裙,身姿挺拔,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看着厅里一群怒气冲冲的长辈,
眼神平静无波。“各位长辈,一大早来我沈府,就是为了逼我去给萧景琰认错?
”沈宏看见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拐杖指着她:“你还有脸出来!沈清辞,你可知罪?!
”“我何罪之有?” 沈清辞挑眉,“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不愿嫁,便拒了,
何罪之有?”“你!” 沈宏气得吹胡子瞪眼,“那是三皇子!皇家婚约,
岂是你想拒就拒的?你这是抗旨不尊,是要灭族的!”“二爷爷言重了。” 沈清辞淡淡道,
“圣上并未下旨赐婚,不过是萧景琰私下递了婚书,我不愿接,何来抗旨一说?
倒是各位长辈,口口声声说着皇家,难道在你们眼里,萧景琰一个三皇子,就能代表圣上,
代表整个皇家了?”一句话,怼得沈宏哑口无言。这话要是传出去,被有心人听见,
就是大逆不道的罪名。沈平脸色一变,厉声喝道:“你这丫头,胡说八道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既然没说过,就不要拿皇家来压我。
” 沈清辞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沈清辞嫁不嫁,嫁给谁,
都是我自己的事,是我父亲母亲的事,和各位长辈,有什么关系?”“怎么没关系?
” 沈坤跳了出来,“你是沈家的女儿,你的事,就是整个宗族的事!你得罪了三皇子,
连累整个宗族,我们就管得着!”“连累宗族?” 沈清辞笑了,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
“我倒想问问,三年前,我父亲被王蔺党羽弹劾,丢了国子监的差事,在家赋闲半年,
整个沈氏宗族,有谁站出来说过一句话?有谁帮过一点忙?”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去年,江南水灾,我父亲散尽家财赈济灾民,
自己家都快揭不开锅了,各位长辈守着族里的田产,有谁拿出过一分钱?
” 沈清辞的声音越来越冷,“如今我拒了个婚,你们倒是一个个跳出来,
口口声声说着宗族大义,说着怕被连累。我倒想知道,你们怕的,是被连累,
还是怕以后没了攀附三皇子的机会?”一番话,字字诛心,把在场的所有人,
都怼得面红耳赤,说不出一句话。他们确实是这样想的。沈敬要是成了三皇子的岳父,
他们整个沈氏宗族,都能跟着沾光。如今沈清辞拒了婚,他们的好处没了,
还可能被三皇子记恨,自然急了。沈宏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拐杖重重地戳着地面:“强词夺理!简直是强词夺理!我们是为了你好,为了整个沈家好!
”“为了我好,就不会逼我去嫁给一个我不愿嫁的人。” 沈清辞冷冷道,“为了沈家好,
就不会在沈家有难的时候袖手旁观,有好处的时候一拥而上。”“你!” 沈坤气急败坏,
“你这丫头,简直是目无尊长!无法无天!族长,我看,就该按族规,把她沉塘!”“沉塘?
” 沈清辞眼神一厉,看向沈坤,“三爷爷倒是说说,我犯了族规里的哪一条,要被沉塘?
是偷人养汉了,还是忤逆不孝了?就因为我不愿嫁一个皇子,就要被沉塘?我倒想问问,
这沈氏的族规,是你沈坤定的,还是大靖的律法定的?”她往前一步,周身的气势陡然升起。
那是前世在朝堂上浸淫了十年,权倾朝野的宰相气势,压得在场的人都喘不过气。
沈坤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竟说不出一句话。“各位长辈,
” 沈清辞的声音再次响起,冰冷而坚定,“我沈清辞的事,我自己做主。
今日我把话放在这里,这婚,我绝不会回头。谁要是再敢逼我,就别怪我不念宗族情分。
”“还有,” 她目光扫过众人,“我沈家的事,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日后我沈家是飞黄腾达,还是万劫不复,都和各位没有半分关系。各位请回吧。”说完,
她对着门口的下人冷喝一声:“送客!”一群宗族长辈,被她怼得哑口无言,
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沈宏看着沈清辞,咬着牙道:“好,好得很!
沈敬,你教出来的好女儿!日后沈家要是出了事,我们整个宗族,绝不会管你们分毫!
”说完,他一甩袖子,带着一群人,怒气冲冲地走了。前厅里终于安静下来。
沈敬看着沈清辞,满脸的震惊和复杂。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个温顺腼腆的女儿,
竟有这样的口才,这样的气势,把一群宗族长辈怼得落荒而逃。“清辞,” 沈敬叹了口气,
“你今日把他们都得罪了,日后……”“父亲,这些趋炎附势的人,得罪了便得罪了,
没什么可惜的。” 沈清辞道,“靠谁都不如靠自己,我们沈家,不需要靠宗族,
更不需要靠皇子。”她走到父亲面前,认真道:“父亲,女儿想参加下个月的县试。
”沈敬猛地一愣:“你说什么?县试?那是男子参加的科举考试,你一个女孩子,
怎么能参加?”“女儿可以女扮男装。” 沈清辞道,“父亲,只有入仕,只有手握权柄,
我们沈家才能真正站稳脚跟,才能不被人欺负,才能报前世的仇。”她要走前世的路,
入朝堂,掌权柄。但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萧景琰,是为了她自己,为了沈家。
她要站在权力的顶峰,让所有欠了她的人,都匍匐在她脚下。沈敬看着女儿眼里的坚定,
犹豫了很久,终于缓缓点了点头。他不知道女儿这条路能不能走通,但他知道,自己的女儿,
真的长大了。而此时,三皇子府里,萧景琰看着手里的密报,脸色越来越沉。密报上写着,
沈清辞不仅没有丝毫悔意,还把沈家宗族逼她复婚的长辈,全怼了回去,甚至扬言,
绝不会回头。“好,很好。” 萧景琰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阴鸷,“沈清辞,
本皇子倒要看看,没有本皇子,你沈家能撑多久。”他对着随从冷声道:“去,
给王蔺那边递个消息,就说沈敬近日私下联络御史,要弹劾他贪赃枉法。”他要让沈敬知道,
得罪他萧景琰,是什么下场。他要让沈清辞跪着来求他。第四章 县试第一,
惊掉下巴萧景琰的动作很快。不到两天,朝堂上就有了动静。王蔺的党羽,
接连上了三道奏折,弹劾沈敬勾结御史,诽谤朝臣,甚至罗织罪名,说他意图不轨。
圣上本就忌惮王蔺的权势,不愿为了一个五品翰林和王蔺撕破脸,当即下旨,
把沈敬叫到宫里,狠狠训斥了一顿,革了他翰林的差事,让他闭门思过。消息传回沈府,
沈夫人当场就哭了。沈敬坐在书房里,满脸的颓然。他为官十几年,清正廉洁,
从未做过亏心事,如今却落得个革职闭门思过的下场,心里又气又憋屈。春桃急得团团转,
跑到沈清辞的院子里:“姑娘,不好了!老爷被革职了!都是因为您拒了三皇子,
他报复我们呢!现在外面都在说,我们沈家要完了!”沈清辞正坐在书桌前,
看着前世整理的策论笔记,闻言,连头都没抬,语气平静:“我知道了。”“姑娘!
您怎么一点都不急啊!” 春桃急得跳脚,“老爷被革职了,我们家以后怎么办啊?
要不…… 要不我们去给三皇子认个错吧?”“认错?” 沈清辞抬眼,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何错之有?萧景琰这点手段,不过是雕虫小技而已。”她早就料到萧景琰会报复。前世,
萧景琰就是这样,顺他者昌,逆他者亡。谁要是敢忤逆他,他一定会不择手段地报复。
这点小打小闹,比起前世他抄她满门,简直不值一提。“去告诉老爷和夫人,不必担心。
这点事,很快就会过去。” 沈清辞淡淡道,“王蔺和萧景琰,不过是互相利用而已,很快,
他们就会狗咬狗了。”她早就做好了准备。前一天,她就已经写好了一封匿名信,
把萧景琰私下结交边将、私藏兵器的证据,送到了王蔺的手里。
王蔺本就视所有皇子为眼中钉,尤其是萧景琰这种有野心、不安分的皇子。拿到这样的证据,
他怎么可能放过?不出她所料,第二天,朝堂上就炸开了锅。丞相王蔺,亲自上了奏折,
附上了确凿的证据,弹劾三皇子萧景琰私下结交边将,私藏兵器,意图不轨。证据确凿,
桩桩件件,都指向萧景琰。圣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把萧景琰叫到宫里,狠狠骂了一顿,
撤了他所有的差事,禁足在三皇子府里,三个月不许出门。消息传出来,
整个苏州城都震惊了。谁也想不到,前几天还意气风发、报复沈家的三皇子,
转眼就被禁足了,彻底失了圣心。沈府里,沈敬看着手里的消息,整个人都懵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王蔺竟然会突然弹劾萧景琰,而且一出手就是死手。
“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敬看着沈清辞,满脸的不敢置信。“父亲,我说过,
萧景琰很快就自顾不暇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王蔺和萧景琰,本就不是一路人,
互相算计,是迟早的事。”她没有说,是她亲手把刀递到了王蔺的手里。沈敬看着女儿,
心里的震惊越来越深。他总觉得,女儿好像能预知未来一样,什么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经此一事,再也没有人敢说沈家要完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萧景琰自身难保,
根本没精力报复沈家。而沈家虽然没了三皇子的庇护,却也没被王蔺赶尽杀绝,
反而安然无恙。那些之前等着看沈家笑话的人,都闭了嘴。沈家宗族的那些长辈,
更是再也不敢上门来指手画脚。而沈清辞,趁着这段时间,专心准备县试。
她女扮男装的事情,已经和父母说通了。沈敬一开始坚决反对,可看着女儿的坚持,
还有她这段时间展现出来的智谋,最终还是松了口,帮她打点好了一切。她化名沈清,
以沈敬远房侄子的身份,报名参加了县试。县试开考那天,沈清辞一身青色儒衫,束起长发,
用易容膏压低了眉骨,束紧了身形,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眉目清秀的少年郎,
没有半分女儿家的样子。前世十年,她都是这样过来的,早已驾轻就熟。考场里,
很多人都认识她,知道她是沈敬的 “侄子”,却没人知道,
她就是那个当众拒了三皇子婚约的沈清辞。还有不少人,对着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这就是沈翰林的侄子?看着弱不禁风的,能考中吗?”“听说沈翰林自己都被革职了,
他的侄子能有什么本事?怕是来凑数的吧。”“一个寒门子弟,还想考科举,
简直是痴心妄想。”这些话,沈清辞都听在耳里,却毫不在意。前世,她连状元都考中了,
一个小小的县试,对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考试开始,卷子发下来,
沈清辞扫了一眼题目,嘴角勾起一抹淡笑。这些题目,对她来说,太简单了。她拿起笔,
奋笔疾书,不到一个时辰,就答完了所有的题目,第一个交了卷,走出了考场。考场外,
等着看笑话的人,都愣住了。“这么快就交卷了?怕是什么都不会,直接交白卷了吧?
”“我就说,他就是来凑数的,这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答得完?”嘲讽声此起彼伏,
沈清辞却充耳不闻,径直回了家。三天后,县试放榜。无数人围在榜前,
伸长了脖子找自己的名字。而榜首的位置,赫然写着两个大字 —— 沈清。整个榜单前,
瞬间安静了。所有人都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榜首的名字。“沈清?哪个沈清?
”“就是那个沈翰林的侄子!第一个交卷的那个!”“我的天!他竟然考了案首?县试第一?
”“这怎么可能?他一个时辰就交卷了,竟然考了第一?”惊呼声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炸开了锅。谁也想不到,那个被所有人嘲笑、以为是来凑数的少年,
竟然一举夺得了县试第一,成了案首。消息很快就传遍了苏州城。沈府里,
沈敬看着报喜的人送来的喜报,手都在抖,满脸的激动。他知道女儿有才学,却没想到,
女儿竟然这么厉害,第一次参加县试,就考了第一!沈夫人更是喜极而泣,拉着沈清辞的手,
哭个不停。而那些之前嘲讽沈清辞的人,此刻都闭了嘴,脸被打得生疼。沈家宗族的人,
得知消息后,更是悔得肠子都青了。他们之前还逼着沈清辞去给三皇子认错,
觉得沈家要完了。可现在,人家沈家出了个县案首,前途无量,哪里需要攀附什么皇子?
三皇子府里,被禁足的萧景琰,得知沈清辞化名沈清,考中了县试第一,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随从:“你说什么?沈清辞?她女扮男装,参加了县试,
还考了第一?”“是…… 是的殿下。” 随从低声道,“现在整个苏州城都传遍了,
都说沈家这位侄子,是个百年难遇的奇才。”萧景琰跌坐在椅子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终于明白,沈清辞当初说的,不用依附他,沈家也能站得更高,不是空话。这个女人,
远比他想象的,要厉害得多。他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悔意。
而此时的沈清辞,看着手里的喜报,眼神坚定。县试第一,只是她的第一步。接下来,府试,
院试,乡试,会试,殿试。她要一步步,走进那座金碧辉煌的皇城,走进那权力的中心。
她要让萧景琰,让王蔺,让所有前世欠了她的人,都等着她。她的复仇之路,才刚刚开始。
第五章 殿下?我不熟县试案首的名头,让沈清辞一夜之间,成了苏州城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不少名门望族、书香世家,都派人来沈府拜访,想要见见这位少年奇才,甚至还有人,
直接上门来提亲,想要把女儿嫁给 “沈清”。沈府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
沈清辞一概不见,所有的拜访,全都推了,专心准备接下来的府试。她很清楚,
县试只是科举路上最基础的一步,后面的路,还长着呢。可她不想见人,
却有人非要找上门来。这天,沈清辞正在书房里看书,春桃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姑娘,
不好了!三皇子殿下来了!就在前厅,非要见您!”沈清辞手里的书一顿,
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萧景琰被禁足了一个月,竟然就被放出来了?也是,前世,他被禁足后,
是他的母妃苏贵妃,在圣上面前哭求了无数次,又散尽了家财,打点了宫里的太监宫女,
才让圣上松了口,提前解除了禁足。“他来干什么?” 沈清辞冷冷道。
“说是…… 说是来给老爷赔罪的,还说要见见您。” 春桃道。“我知道了。
” 沈清辞放下书,站起身,“我去见见他。”她倒要看看,萧景琰这次来,
又想耍什么花样。前厅里,萧景琰一身锦袍,坐在主位上,比起之前的傲慢,
此刻脸上多了几分温和。看见沈清辞走进来,他立刻站起身,
脸上露出一抹自以为温柔的笑容:“清辞,你来了。”那语气,熟稔得仿佛他们之间,
从未发生过拒婚的事。沈清辞站在原地,没有上前,微微颔首,礼数周全,
却带着明显的疏离:“三皇子殿下。不知殿下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萧景琰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如常:“清辞,之前的事,是我不对。
我不该因为你拒婚,就迁怒沈大人,害沈大人被革职。今日我特意前来,给沈大人和你,
赔个不是。”说完,他对着旁边的沈敬,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沈敬吓了一跳,
连忙侧身避开:“殿下折煞臣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傲慢的三皇子,
竟然会给他行礼道歉。萧景琰直起身,又看向沈清辞,眼神里带着几分笑意:“清辞,
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婚约的事,你要是不愿意,我们可以再商量。你放心,
我绝不会逼你。”他这次来,是真的放下了身段。自从得知沈清辞女扮男装考中县试第一,
他就彻底睡不着了。他终于意识到,自己之前错过了什么。这个女人,
根本不是什么温顺腼腆的小姑娘,她是一块蒙尘的璞玉,是一把绝世的利刃。前世,
他能登上皇位,全靠沈清辞的辅佐。这一世,他要是能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身边,
那夺嫡之路,必定会一帆风顺。至于之前的拒婚之辱,和皇位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沈清辞看着他脸上虚伪的笑容,只觉得恶心。前世,他也是这样,每次需要她做事的时候,
就会摆出这样温柔的样子,说尽甜言蜜语。等她帮他做完了事,
他就会立刻变回那副凉薄的样子。她真是瞎了眼,前世竟然会被这样的人,骗了十年。
“殿下不必如此。” 沈清辞淡淡开口,声音里没有半分波澜,“之前的事,我早已忘了。
婚约的事,也没什么好商量的,我已经说过了,这婚,我不嫁。
”“清辞……” 萧景琰还想再说什么。沈清辞直接打断他:“殿下要是没别的事,
就请回吧。我还要准备府试,没有时间招待殿下。”一句话,直接下了逐客令。
萧景琰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都已经放下身段,亲自上门道歉,给足了她面子,
她竟然还是这样不给情面。旁边的沈敬,也急得不行,不停地给沈清辞使眼色。
萧景琰毕竟是皇子,这样当众下他的面子,万一他又恼羞成怒,报复沈家怎么办?
可沈清辞像是没看见一样,眼神冰冷,没有半分退让。萧景琰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
又挤出一抹笑容:“好,既然你要准备府试,我就不打扰你了。不过清辞,我知道你有才学,
科举之路,不好走。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我一定帮你。”他以为,
沈清辞就算再硬气,科举路上,也需要他这个皇子的帮忙。毕竟,科举场上,
徇私舞弊、打压寒门的事,比比皆是。有他这个皇子撑腰,没人敢动她。可沈清辞却笑了,
眼底带着浓浓的嘲讽:“多谢殿下好意。不过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我的科举路,我自己会走。
就不劳殿下,一个被圣上训斥、刚解除禁足的皇子,来操心我的事了。”这句话,
直接戳中了萧景琰的痛处。被禁足,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萧景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眼神里闪过一丝戾气。他死死盯着沈清辞,咬着牙道:“沈清辞,你别给脸不要脸!
”“殿下这话,我就听不懂了。” 沈清辞冷冷道,“我一没求着殿下上门,
二没逼着殿下帮忙,是殿下自己非要来我沈府,说这些有的没的。怎么?殿下还想逼着我,
承你的情不成?”“你!” 萧景琰气得浑身发抖。“还有,” 沈清辞往前一步,
眼神锐利地看着他,“殿下以后,还是叫我沈姑娘,或者沈清。不要叫我清辞,我和殿下,
还没熟到这个地步。”“殿下?我不熟。”一句话,像一把刀,狠狠扎在萧景琰的心上。
他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冰冷、浑身是刺的少女,和前世那个满眼都是他、为他付出一切的沈清,
重叠在一起,心里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慌乱。他忽然意识到,这个女人,
是真的再也不会属于他了。“好,很好。” 萧景琰冷笑一声,“沈清辞,你会后悔的。
”说完,他一甩袖子,再也维持不住表面的温和,怒气冲冲地带着人走了。前厅里,
又安静了下来。沈敬看着沈清辞,叹了口气:“清辞,你何必把话说得这么绝?
他毕竟是皇子,我们……”“父亲,对萧景琰这种人,绝不能有半分留情。” 沈清辞道,
“你越是退让,他就越是得寸进尺。只有彻底断了他的念想,他才不会再来纠缠。
”她太了解萧景琰了。他就是这样,你给他一分颜色,他就敢开染坊。只有把他的脸打疼了,
他才会老实。“可是,他要是再报复我们怎么办?” 沈敬担忧道。“父亲放心。
”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现在,自顾不暇。太子萧景煜,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刚被放出来,太子不会给他机会兴风作浪的。”前世,太子和萧景琰,就是死对头。
两人斗了十几年,最后两败俱伤,都没落到好下场。这一世,她正好可以坐山观虎斗,
让他们互相残杀。而她,只需要专心走好自己的科举路,一步步往上爬。很快,府试开考。
沈清辞再次化名沈清,走进了考场。和上次一样,她依旧是第一个交卷,
从容不迫地走出了考场。放榜之日,她再次名列榜首,成了府试案首。整个苏州城,
再次轰动。接连拿下县试、府试两个案首,这在苏州城,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过了。
所有人都知道,沈家出了个天才少年,前途不可限量。而沈清辞,没有丝毫骄傲,
依旧闭门读书,准备接下来的院试。她很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皇城之中,
王蔺已经注意到了她这个接连拿下两个案首的寒门子弟。而萧景琰,看着她一次次创造奇迹,
心里的悔意,越来越深。他开始疯狂地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逼她,为什么要和她撕破脸。
要是他没有和她闹翻,现在这个天才,就是他的人了。而他不知道的是,沈清辞的目标,
从来都不是小小的科举案首。她的目标,是那座金碧辉煌的朝堂,
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她要让所有欠了她的人,都付出代价。第六章 院试连捷,
名动全州府试案首的名头,让沈清辞的名声,彻底传遍了整个江南。不少江南的大儒,
都听说了这个接连拿下两个案首的寒门少年,纷纷称赞不已,甚至有人放出话来,
想要收沈清辞为徒。可沈清辞依旧一一婉拒,专心准备院试。院试,
是科举路上的第一道大关。考过了院试,就是秀才,才算真正踏入了士大夫的阶层,
有了入仕的资格。而主持院试的,是朝廷派下来的学政,正三品官员,直接对圣上负责。
这次来江南主持院试的学政,名叫周延,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最恨科举舞弊,
也最看不起攀附权贵的寒门子弟。更重要的是,周延是丞相王蔺的门生。前世,
周延就是王蔺安插在江南的眼线,帮王蔺笼络江南的文臣学子,打压异己。沈清辞很清楚,
这次院试,周延一定会针对她。一来,她是沈敬的侄子,而沈敬是王蔺的眼中钉;二来,
她接连拿下两个案首,名声大噪,周延一定会奉王蔺的命令,
打压她这个可能威胁到王蔺的寒门奇才。沈敬也知道这件事,整日忧心忡忡。“清辞,
这次的学政周大人,是王蔺的人。他一定会针对你,这可怎么办啊?” 沈敬急得团团转,
“要不,我们去求求周大人?送点礼?”“父亲,万万不可。” 沈清辞立刻打断他,
“周延出了名的铁面无私,最恨行贿送礼。我们要是去送礼,正好落了他的圈套,
他会直接取消我的考试资格。”前世,就有不少学子,因为给周延送礼,
被他直接革除了功名,甚至打入了大牢。“那怎么办?” 沈敬愁眉不展,
“他要是故意刁难你,就算你答得再好,他也不让你中,那……”“父亲放心。
” 沈清辞淡淡一笑,“周延虽然是王蔺的门生,但他爱惜名声,不敢做得太过分。而且,
我自有办法应对。”她太了解周延了。周延这个人,虽然是王蔺的门生,
却不是一味地盲从王蔺。他一生最重名声,最重文名,最佩服有才学的人。只要她的文章,
足够惊艳,足够让他折服,他就算想打压,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抹掉她的成绩。
院试开考那天,沈清辞依旧一身青色儒衫,走进了考场。考场里,所有的学子,
都对她毕恭毕敬。毕竟,接连两个案首,实力摆在那里。可沈清辞却注意到,考场的考官,
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异样。她知道,这些人,都已经收到了周延的吩咐,要盯着她,
找她的错处。沈清辞毫不在意,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安静地等着开考。考试开始,
卷子发下来。沈清辞扫了一眼题目,心里了然。这次的题目,出得极其刁钻,
明显是故意为难考生。尤其是策论的题目,更是陷阱重重,稍有不慎,
就会被扣上妄议朝政的帽子。很明显,这是周延特意为她准备的。考场里的其他学子,
看到题目,都皱起了眉头,愁眉苦脸,无从下笔。可沈清辞却嘴角勾起一抹淡笑。
这样的题目,对别人来说是陷阱,对她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前世十年,她在朝堂上,
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见过?什么样的策论没写过?这点小陷阱,在她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她拿起笔,凝神静气,奋笔疾书。依旧是不到一个时辰,她就答完了所有的题目,起身交卷。
考场里的考官,都愣住了。他们见过答题快的,没见过这么快的。这么刁钻的题目,
他一个时辰就答完了?怕不是乱写的吧?几个考官对视一眼,立刻拿起沈清辞的卷子,
想要挑错。可当他们看到卷子上的字,还有文章的内容时,都愣住了。字迹铁画银钩,
力透纸背,一看就是下了十几年的功夫。而文章内容,更是惊艳绝伦。八股文破题精准,
逻辑严谨,字字珠玑。策论更是一针见血,直指朝政弊端,提出的解决办法,更是切实可行,
精妙无比。几个考官看完,面面相觑,眼里满是震惊。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好的文章。
别说秀才,就算是进士,也写不出这样的文章。几人不敢怠慢,立刻拿着卷子,
去了学政周延的衙门。周延正在书房里喝茶,等着看沈清辞的笑话。他已经吩咐下去了,
只要沈清辞的文章有半分错处,就直接革除她的考试资格,让她彻底断了科举的路。
看见考官们进来,他淡淡道:“怎么?沈清辞的卷子,挑出错处了?”为首的考官苦着脸,
把卷子递了过去:“大人,您自己看吧。”周延皱了皱眉,接过卷子,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
可只看了一眼,他的眼神就变了。他坐直了身子,拿着卷子,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
越看越震惊,越看越心惊。一篇文章看完,他久久没有说话,手里的茶杯,都忘了放下。
“大人?” 考官低声唤了一声。周延回过神,深吸一口气,看着手里的卷子,
喃喃道:“奇才…… 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啊!”他这辈子,看过无数才子的文章,
却从未见过这么惊艳、这么老辣的文章。这哪里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能写出来的?
就算是朝中的翰林学士,甚至是内阁大学士,也未必能写出这样的文章。他本来是想挑错,
打压沈清辞的。可现在,看着这篇文章,他根本挑不出半分错处。甚至可以说,这篇文章,
是这次院试所有卷子里面,最好的一篇。他要是敢把这样的文章刷下去,一旦传出去,
他这辈子的名声,就全毁了。“大人,那…… 这沈清辞,该如何定夺?” 考官问道。
周延沉默了很久,最终缓缓道:“还能如何定夺?这样的奇才,自然是案首。
”他虽然是王蔺的门生,但他更爱惜自己的名声。他不能为了王蔺,毁了自己一辈子的清誉。
三天后,院试放榜。榜首的位置,依旧是那两个熟悉的大字 —— 沈清。连中三元!
县试、府试、院试,全都是案首!整个江南,彻底炸开了锅!连中三元,
这在整个大靖的历史上,都极为罕见。更何况,沈清辞还是个年仅十六岁的少年,
还是个寒门子弟。一时间,沈清辞的名字,传遍了大江南北。所有人都知道,
江南出了个百年难遇的奇才,连中三元,前途不可限量。无数的名门望族、书香世家,
都纷纷派人前来拜访,想要结交这位少年奇才。甚至连京城的不少高官,都派人送来了礼物,
表达了招揽之意。沈府门前,车水马龙,络绎不绝。沈敬看着这一切,恍如隔世。几个月前,
他还被革职在家,沈家风雨飘摇,人人都觉得沈家要完了。可现在,因为女儿,
沈家成了整个江南最炙手可热的人家。他看着书房里,安静看书的女儿,
心里满是骄傲和欣慰。而京城,丞相府里。王蔺看着手里的密报,得知沈清辞连中三元,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狠狠一拍桌子,怒声道:“周延这个废物!
连个十六岁的少年都压不住!”他本来吩咐周延,一定要把沈清辞刷下去,断了她的科举路。
可没想到,周延不仅没刷掉她,还让她拿了案首,连中三元,名动天下。“丞相,这沈清,
是沈敬的侄子,如今名声大噪,日后必定会成为我们的心腹大患。” 旁边的幕僚低声道,
“要不要……”“不必。” 王蔺冷冷道,“不过是个秀才而已,翻不起什么大浪。
乡试在京城,我倒要看看,他能不能过得了乡试这一关。”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江南是周延的地盘,他不好做得太过分。可京城,是他的地盘。
沈清辞要是敢来京城参加乡试,他一定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而三皇子府里,
萧景琰得知沈清辞连中三元,整个人都失魂落魄。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酒壶,
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悔意,像潮水一样,把他淹没。他终于彻底明白,自己当初,
到底错过了什么。他错过了一个能帮他登上皇位的绝世奇才,错过了一个爱了他十年的女人。
他放下酒壶,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不行,他不能就这么放弃。沈清辞,必须是他的。
就算她现在恨他,他也要把她重新拉回自己的身边。而此时的沈清辞,
看着窗外络绎不绝的访客,眼神坚定。连中三元,只是她的起点。接下来,她要去京城。
那里,是权力的中心,是她前世奋斗了十年的地方,也是她的仇人所在的地方。萧景琰,
王蔺,你们等着。我来了。第七章 入京赶考,杀机暗藏沈清辞辞别父母,
只带了女扮男装的春桃,一辆青布马车,直奔京城。她没带多少护卫,不是托大,
是早有预判 —— 王蔺绝不会让她安安稳稳入京,
萧景琰也绝不会放过这个 “示好” 的机会。果然,刚入京畿地界,暮色四合的山道上,
十几名蒙面黑衣人就持刀冲了出来,招招致命,直扑马车车厢。春桃吓得脸色发白,
沈清辞却神色不变,反手抽出藏在车座下的长剑,掀帘而出。前世十年,她不仅学了谋断,
更练了一身保命的剑法,萧景琰曾笑她 “宰相舞剑,不伦不类”,却不知正是这身功夫,
让她数次躲过政敌的暗杀。剑光闪过,不过三招,就有两名黑衣人倒地。剩下的人见状,
攻势更猛,却不知沈清辞早已布下后手 —— 山道两侧的树林里,瞬间冲出十几名暗卫,
是她提前托江南大儒安排的人手,专等王蔺的人上钩。前后夹击,黑衣人瞬间溃不成军,
为首的人见势不妙,想咬毒自尽,却被沈清辞一剑挑飞了下颌,当场生擒。搜身时,
从黑衣人怀里翻出了丞相府的令牌,铁证如山。春桃又惊又怒:“姑娘,
果然是王蔺那个老贼!我们拿着令牌去告御状!”“不急。” 沈清辞随手将令牌收进袖中,
眼神冰冷,“现在动他,还太早。留着这个人,日后还有大用。”话音刚落,
远处就传来一阵马蹄声,一队人马疾驰而来,为首的正是萧景琰的贴身随从。那人翻身下马,
满脸谄媚地凑上来:“沈公子!您没事吧?殿下听说有歹人拦路,特意派我们前来护驾!
幸好您平安无事,不然殿下可要心疼坏了!”这话明着是关心,
暗着是想把 “护驾” 的功劳揽在身上,更是在暗示萧景琰对她的心意。沈清辞冷笑一声,
连剑都没入鞘,淡淡道:“三皇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这些毛贼,我自己就能解决,
就不劳殿下费心了。”“沈公子,殿下可是一片真心……”“真心?” 沈清辞抬眼,
目光锐利如刀,“我倒想问问,这些黑衣人刚出现,殿下的人就到了,未免也太巧了些?
还是说,这些人本就是殿下安排的,演一出英雄救美的戏码?”那随从脸色瞬间煞白,
慌忙摆手:“不是的!沈公子误会了!”“是不是误会,我心里清楚。” 沈清辞翻身上马,
冷冷道,“回去告诉你们殿下,管好自己的人,别来烦我。否则,下次就不是这么客气了。
”说完,她一夹马腹,带着马车径直往前,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随从僵在原地,
看着她的背影,大气都不敢喘。入了京城,沈清辞没有住沈敬在京城的旧宅,
而是选了一处离贡院近的僻静院子,刚安顿好,就收到了两份帖子。一份是丞相府送来的,
王蔺邀她三日后过府赴宴,明眼人都知道,这是鸿门宴。另一份,是三皇子府送来的,
萧景琰邀她同游曲江,言辞恳切,满是讨好。沈清辞看都没看,就把两份帖子扔进了火盆。
春桃在一旁急道:“姑娘,王蔺这是没安好心啊!我们该怎么办?”沈清辞看着跳动的火苗,
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怎么办?他想摆鸿门宴,我便去赴宴。我倒要看看,
这京城的龙潭虎穴,能不能吞得下我。”她入京,本就不是为了避祸,是为了掀翻这朝堂,
报血海深仇。王蔺也好,萧景琰也罢,都不过是她复仇路上的垫脚石。只是她没料到,
这场鸿门宴,远比她预想的,还要凶险万分。第八章 乡试交锋,破局反杀乡试开考前一日,
沈清辞还是去了丞相府的鸿门宴。满座都是王蔺的心腹党羽,个个身居高位,
看向沈清辞的眼神,有审视,有轻蔑,也有不善。王蔺坐在主位,一身绯色官袍,须发半白,
看着慈眉善目,眼底却藏着阴鸷。见沈清辞进来,他笑着起身:“久闻沈公子大名,
连中三元,果然是少年英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啊。”“丞相谬赞。” 沈清辞微微颔首,
不卑不亢,没有半分寒门子弟见了权臣的局促。落座后,席间的官员轮番上阵,
明着是敬酒夸赞,暗着却是威逼利诱。有人说:“沈公子,你是寒门出身,科举之路难走。
只要你肯投到丞相门下,日后的路,丞相保你一帆风顺,别说乡试,就算是状元,
也唾手可得。”也有人阴恻恻地说:“沈公子,识时务者为俊杰。有些人,有些势力,
不是你一个寒门子弟能得罪得起的。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沈清辞全程神色不变,
酒一口没喝,只淡淡道:“我沈清参加科举,凭的是真才实学,不是攀附权贵。各位的好意,
我心领了。至于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我心里有数,就不劳各位费心了。
”一句话,怼得满座官员脸色难看。王蔺脸上的笑容也淡了几分,放下酒杯,
冷冷道:“沈公子,你年纪轻轻,锐气太盛,可不是什么好事。这京城,不是江南,
能让你折戟沉沙的地方,太多了。”“丞相放心。” 沈清辞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我既然敢来京城,就不怕折戟沉沙。”说完,她起身拱手:“宴席我已赴过,先行告辞,
还要回去准备明日的乡试。”不等王蔺开口,她转身就走,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看着她的背影,王蔺狠狠一拍桌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不知好歹的东西!
给脸不要脸!”旁边的心腹立刻道:“丞相,这小子太傲了!明日乡试,我们就按原计划来,
让他身败名裂,永无翻身之日!”王蔺冷笑一声:“去安排好,我要让他知道,在这京城,
谁才是说了算的人。”第二日,乡试开考。沈清辞准时走进贡院,刚坐下,
就察觉到监考的考官,目光死死地盯着她,像是要从她身上找出什么错处。她毫不在意,
卷子发下来,扫了一眼题目,提笔就写。依旧是行云流水,不到一个时辰,
就答完了所有题目,仔细检查了一遍,在卷子的角落,留下了只有她自己认得的暗记,
这才起身交卷。监考的考官接过卷子,眼神闪烁,拿着卷子匆匆进了内堂。沈清辞看在眼里,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早就料到,王蔺会在卷子上动手脚。三日之后,乡试放榜的前一夜,
贡院突然炸开了锅。主考官带着人,当众从沈清辞的号房里,搜出了写满考题答案的小抄,
人赃并获。消息一夜之间传遍了京城,所有人都在说,连中三元的江南奇才沈清,
竟然乡试舞弊。第二日放榜,沈清辞的名字,果然不在榜单上。紧接着,主考官就带着人,
直奔沈清辞的住处,要将她拿下,革除功名,打入大牢。院子里,主考官拿着搜出来的小抄,
趾高气扬:“沈清!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乡试舞弊!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不少落榜的学子,跟着起哄,骂她欺世盗名。
萧景琰也挤在人群里,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沈清辞,心里既着急,
又隐隐有一丝期待 —— 只要她开口求他,他立刻就能帮她摆平这件事,
让她欠他一个天大的人情。可沈清辞却神色不变,看着主考官,淡淡道:“我有没有舞弊,
不是你说了算的。我要见圣上,我要当场核对我的卷子。”“核对卷子?
” 主考官冷笑一声,“你的卷子字迹潦草,错漏百出,根本不配中举,有什么好核对的?
”“哦?” 沈清辞挑眉,“我的卷子,是什么样的,我自己心里清楚。倒是大人,
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把我的卷子拿出来,当众核对?”主考官脸色一变,他没想到,
沈清辞竟然这么硬气。可周围的人都看着,他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
让人把卷子拿了出来。沈清辞接过卷子,只扫了一眼,就笑了。这卷子上的字迹,
模仿得有几分像她,却根本不是她写的。她举起卷子,对着周围的人朗声道:“各位请看,
这卷子,根本不是我写的!我答完卷子后,在卷子的每一页角落,都留下了专属的暗记,
这卷子上,一个都没有!”她又拿出自己提前写好的字迹样本,当众比对:“还有,
我的字迹,铁画银钩,笔锋藏劲,这模仿的字迹,看似相像,实则绵软无力,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紧接着,她话锋一转,目光死死盯着主考官,
厉声喝道:“倒是你!身为乡试主考官,竟敢偷换考生卷子,诬陷考生舞弊!我倒想问问,
是谁给你的胆子?是丞相王蔺吗?!”一句话,石破天惊。主考官脸色瞬间惨白,浑身发抖,
话都说不出来。沈清辞没有停手,当场拿出了之前山道上生擒的黑衣人,还有丞相府的令牌,
当众揭发王蔺多次派人暗杀她、威逼利诱她不成,便设计诬陷她舞弊的全部经过。
人证物证俱在,铁证如山。周围的人瞬间炸开了锅,骂声一片,都在骂王蔺徇私枉法,
主考官狼狈为奸。消息很快传到了宫里,圣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将主考官打入大牢,
严查乡试舞弊案,重新核对所有卷子。第二日,重新放榜。沈清辞的名字,
赫然列在榜首 —— 乡试解元!连中四元!整个京城,彻底震动了。而萧景琰站在榜前,
看着沈清辞的名字,心里的悔意,又深了一层。他又一次,错过了讨好她的机会。
他不知道的是,沈清辞经此一役,不仅没被打垮,反而得了圣上的青眼,圣上当即下旨,
三日后,御书房召见。第九章 解围七皇子,暗结善缘奉旨入宫的那天,
沈清辞一身青色儒衫,洗得干干净净,没有半分多余的装饰,却难掩一身清隽挺拔的气度。
传旨的太监领着她往御书房走,刚路过御花园的假山,就听见一阵嚣张的辱骂声。“萧景渊!
你个贱婢生的东西,也敢挡本太子的路?给本太子跪下!”沈清辞脚步一顿,抬眼望去。
只见假山前,一身明黄太子服的萧景煜,正带着一群随从,围着一个身着月白锦袍的少年。
那少年身形单薄,眉眼清俊,却脸色苍白,垂着眸,双手紧紧攥着拳,正是七皇子萧景渊。
前世,萧景渊是所有皇子里,唯一对她释放过善意的人。她被萧景琰诬陷谋逆,打入天牢时,
只有萧景渊,不顾自身安危,闯天牢给她送过一碗热饭,还曾跪在金殿上,为她据理力争,
说沈相绝无谋逆之心。最后,萧景琰登基后,就给萧景渊安了个通敌的罪名,赐了毒酒,
死的时候,才二十三岁。想到这里,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冷意。而此时,
萧景煜见萧景渊不肯跪,更是恼羞成怒,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
厉声骂道:“本太子让你跪下!你聋了?!一个连母妃都保不住的东西,
也敢在本太子面前摆架子?”萧景渊被踹得一个踉跄,膝盖重重磕在青石板上,
却硬是咬着牙,没有跪下,抬眼看向萧景煜,眼神里满是倔强:“太子殿下,臣弟没有挡路,
是殿下自己撞过来的。按大靖律例,皇子无需向太子行跪拜大礼,臣弟没错。”“还敢顶嘴?
” 萧景煜气得脸都红了,扬手就要打下去。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响起:“太子殿下,
手下留情。”萧景煜的手顿在半空,猛地回头,看向声音来处。见沈清辞站在不远处,
一身儒衫,神色平静,他眉头一皱,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管本太子的事?
”传旨的太监连忙上前,低声道:“太子殿下,这位是江南来的乡试解元,沈清沈公子,
圣上特意传召,要去御书房见驾的。”“你就是那个连中四元的沈清?
” 萧景煜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神里满是轻蔑,“不过是个寒门举子,也敢管皇家的事?
我劝你少多管闲事,不然本太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换做别的寒门子弟,见了太子发怒,
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了。可沈清辞却神色不变,微微拱手,不卑不亢道:“太子殿下,
臣不敢管皇家的事,只是有几句话,想提醒殿下。”“哦?你想说什么?
” 萧景煜冷笑一声。“殿下是储君,未来的国君,当有容人之量,宽厚待人。
” 沈清辞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传遍了整个庭院,“七皇子是殿下的皇弟,并无过错,
殿下却当众辱骂其母妃,动手殴打,此事若是传出去,百姓会说殿下苛待手足,心胸狭隘,
百官会说殿下无储君之风,难当大任。圣上若是知道了,怕是也会对殿下失望。”她顿了顿,
又道:“更何况,大靖律例明文规定,皇子无需向太子行跪拜大礼。殿下逼着七皇子下跪,
是无视律例,还是觉得,自己比大靖的律法还大?”几句话,句句戳中要害,既占了理,
又抬出了圣上和律法,堵得萧景煜哑口无言。萧景煜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沈清辞,
半天说不出一句话。他要是再动手,就坐实了心胸狭隘、无视律法的罪名,要是就这么算了,
又咽不下这口气。沈清辞看着他的样子,又淡淡道:“殿下,臣还要去御书房见圣上,
若是去晚了,圣上问起缘由,臣总不能说,是殿下在这里拦着臣,和七皇子置气吧?
”这句话,直接给了萧景煜一个台阶,也给了他一个警告。萧景煜咬着牙,
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又瞪了萧景渊一眼,怒声道:“算你们走运!我们走!”说完,
带着随从,怒气冲冲地走了。庭院里终于安静下来。萧景渊从地上站起来,膝盖磕出了血,
却还是对着沈清辞深深一揖,声音温和却带着坚定:“多谢沈公子出手解围,大恩不言谢,
日后沈公子若有需要,臣弟定当万死不辞。”沈清辞扶起他,看着他眼底的真诚,
心里微微一动。前世,她为萧景琰付出了一切,换来的是满门抄斩。
而这个素未谋面的七皇子,却给了她唯一的温暖。这一世,她不仅要保他性命,
还要把他推上那九五之尊的宝座。“七皇子客气了。” 沈清辞淡淡一笑,“路见不平而已,
算不上什么大恩。太子心胸狭隘,睚眦必报,今日之事,他定会记恨在心,殿下日后,
还需多加小心。”萧景渊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黯然:“我知道,多谢沈公子提醒。
”他母妃出身低微,早早就病逝了,在宫里无依无靠,一直被其他皇子欺负,
早已习惯了忍气吞声。今日若不是沈清辞出手,他还不知道要被羞辱到什么地步。
他看着眼前这个清隽的少年,心里满是感激,也生出了几分敬佩。一个寒门举子,面对太子,
竟能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地怼得太子哑口无言,这份胆识和智谋,绝非池中之物。
沈清辞看了看天色,道:“圣上还在御书房等着,我先告辞了,殿下保重。”“沈公子慢走。
” 萧景渊再次拱手,看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目光。而沈清辞往御书房走的路上,
心里已经有了盘算。萧景煜今日受了她的气,必定会记恨她,转头就会和王蔺勾结在一起,
给她下绊子。果然,她刚走进御书房,就看见王蔺正站在圣上身边,低声说着什么,
看她进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沈清辞心里了然,这场召见,怕是没那么容易过去。
第十章 会试放榜,高中会元御书房里,圣上坐在龙椅上,看着走进来的沈清辞,
眼神里带着审视,也带着几分欣赏。他今年四十有余,登基多年,
早已练就了喜怒不形于色的城府,看着沈清辞道:“你就是沈清?连中四元,
果然是少年英才。”“臣沈清,参见陛下。” 沈清辞跪地行礼,礼数周全,不慌不忙。
“起来吧。” 圣上摆了摆手,“之前乡试舞弊案,朕已经查清楚了,是主考官徇私枉法,
冤枉了你,你受委屈了。”“为陛下分忧,为大靖尽忠,是臣的本分,谈不上委屈。
” 沈清辞起身,语气平静。圣上点了点头,对她这份沉稳,更是多了几分欣赏。
旁边的王蔺却立刻开口,阴恻恻道:“陛下,沈公子虽然有才,可年纪轻轻,
就如此桀骜不驯,怕是不好管教。更何况,他是沈敬的侄子,沈敬素来与臣不和,
臣怕他日后入了朝堂,会公报私仇,搅乱朝纲啊。”这是明着给沈清辞上眼药,
想让圣上对她心生忌惮。沈清辞转头看向王蔺,淡淡道:“丞相这话,臣就听不懂了。
臣的叔父沈敬,为官清廉,一心为国,只是不愿与丞相同流合污,便被丞相记恨多年。
如今丞相又拿这个说事,是想堵了天下寒门学子的路,还是觉得,这朝堂,
只能有丞相一人的声音?”“你!” 王蔺气得脸色发白,“一派胡言!臣是为了陛下,
为了大靖的江山社稷!”“哦?” 沈清辞挑眉,“丞相为了江山社稷,
就是指使主考官偷换考生卷子,诬陷寒门学子舞弊?就是派黑衣人半路截杀考生?
丞相的忠君爱国,就是这样的?”一句话,怼得王蔺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圣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两人交锋,眼底闪过一丝深意。他早就忌惮王蔺权倾朝野,结党营私,
正愁没人能制衡他。如今沈清辞横空出世,有才学,有胆识,还和王蔺有仇,
正好是制衡王蔺的最好人选。他当即沉下脸,对着王蔺道:“够了!之前的事,
朕已经查清楚了,是你管教下属不严,还有脸在这里说三道四?退下!”王蔺浑身一震,
不敢置信地看着圣上,却只能躬身道:“是,臣遵旨。”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退到了一旁。
圣上又看向沈清辞,语气缓和了不少:“沈清,你的才学,朕已经见识过了。
还有两个月就是会试,朕等着看你的表现,不要让朕失望。”“臣定当全力以赴,
不负陛下厚望。” 沈清辞躬身领旨。从御书房出来,春桃早就等在宫门口,见她平安出来,
松了一大口气:“姑娘,可吓死我了!王蔺那个老贼在里面,没为难你吧?
”“他为难不了我。” 沈清辞淡淡一笑,“圣上心里清楚得很,王蔺权倾朝野,
他正好需要我这样的人,来制衡王蔺。”接下来的两个月,沈清辞闭门不出,专心准备会试。
期间,萧景琰来了无数次,每次都被她拒之门外。他又送来无数的金银珠宝、古籍孤本,
全都被她原封不动地退了回去。萧景琰不死心,甚至在她院子对面租了一处宅子,天天守着,
就为了能看她一眼,活脱脱一副痴汉模样,成了整个京城的笑柄。而王蔺那边,也没闲着。
他早就和会试的主考官打好了招呼,这次会试,出的题目全是偏题、怪题,冷僻至极,
就是为了让沈清辞无从下笔,当众出丑。就算她能答出来,主考官也会找各种理由,
压下她的分数,绝不让她再出风头。会试开考那天,沈清辞走进贡院,看着卷子上的题目,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题目,看似冷僻刁钻,实则根本难不住她。前世十年,
她为了帮萧景琰打理朝政,读遍了天下所有的古籍,这些冷僻的典故,她早就烂熟于心。
她提笔就写,依旧是行云流水,不到两个时辰,就答完了所有的题目,交卷离场。
阅卷的时候,主考官拿着沈清辞的卷子,越看越心惊。文章写得惊艳绝伦,逻辑严谨,
字字珠玑,就算是当朝的大学士,也未必能写出这样的文章。可他早就收了王蔺的吩咐,
只能咬着牙,给了个极低的分数,想把她刷下去。可没想到,副主考官周延,
当场就拍了桌子。周延就是之前江南的学政,早就被沈清辞的才学折服,这次会试,
他是副主考官。他拿着沈清辞的卷子,厉声喝道:“这么好的文章,你给这么低的分数?
你是瞎了吗?还是收了别人的好处,故意打压寒门学子?”主考官脸色一变:“周大人,
你胡说什么!这文章言辞过于尖锐,不适合取中!”“胡说八道!” 周延冷笑一声,
“这篇策论,直击朝政弊端,提出的解决办法切实可行,是难得的济世良文!
你要是敢压下这篇卷子,我就敢把这件事捅到圣上面前,让陛下来评评理!”两人争执不下,
事情越闹越大,最后真的闹到了圣上面前。圣上拿起沈清辞的卷子,只看了一遍,
就拍案叫绝:“好!写得好!真是奇才!这篇文章,当为第一!”当即下旨,
定沈清辞为会试榜首 —— 会元!连中五元!消息传出,整个京城,彻底沸腾了!
大靖开国百余年,连中五元的奇才,只有沈清辞一人!无数的官员、学子,
都挤到了沈清辞的住处门前,想要拜见这位百年难遇的奇才。而王蔺得知消息,
气得当场砸了书房里所有的瓷器,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
不仅没打压下去沈清辞,反而让她再一次出尽了风头,得了圣上的青眼。
而萧景琰站在人群里,看着沈清辞院子紧闭的大门,心里的悔意,已经快要将他淹没。
他越来越清楚,自己当初,到底错过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他不知道的是,更大的风波,
还在后面。殿试在即,他已经布好了局,要在金殿之上,揭穿沈清辞的女儿身,
让她身败名裂,再也无法翻身。他得不到的,别人也别想得到。第十一章 金殿对策,
状元及第殿试之日,天刚蒙蒙亮,沈清辞就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儒衫,跟着其他贡士,
一同进了皇宫。金銮殿上,百官分列两侧,圣上高坐龙椅,目光扫过下方的贡士,
最终落在了沈清辞身上,眼神里带着期待。王蔺站在文官之首,看着沈清辞,眼底满是阴鸷,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已经收到了萧景琰送来的消息,知道了沈清辞可能是女儿身的秘密,
今日殿试,只要萧景琰一开口,他就会立刻附和,让沈清辞万劫不复。而萧景琰,
站在皇子之列,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清辞,眼神复杂,有不甘,有疯狂,
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念。殿试开始,圣上亲自出题,考的是策论,
题目是《论治国安邦之本》。这个题目,看似宽泛,实则陷阱重重,既要贴合朝政,
又不能触怒圣上,还要提出切实可行的方略,极考功底。其他贡士都皱着眉头,冥思苦想,
迟迟不敢下笔。只有沈清辞,神色平静,提笔就写。前世十年,她身为宰相,日日处理朝政,
对治国安邦的理解,远超在场的所有人。她笔走龙蛇,字字珠玑,从整顿吏治,到轻徭薄赋,
从平定边关,到发展农商,一条条,一桩桩,都写得清清楚楚,切中要害,
既有高瞻远瞩的格局,又有切实可行的办法。不到一个时辰,她就写完了整整三千字的策论,
起身,双手奉上,交给了传旨太监。全场哗然。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看着她,这么短的时间,
就写完了殿试的策论?怕不是乱写的吧?圣上接过卷子,低头看了起来。越看,眼神越亮,
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看到最后,忍不住拍案叫绝:“好!写得太好了!字字句句,
都说到了朕的心坎里!我大靖有此奇才,是社稷之福!”满朝文武都愣住了,
圣上登基这么多年,还从未对哪个学子,有过这么高的评价。王蔺脸色一变,立刻上前一步,
躬身道:“陛下,沈清年纪轻轻,言辞未免过于浮夸,怕是纸上谈兵,不可轻信啊。
”“浮夸?” 圣上冷笑一声,把卷子递给旁边的太监,“传给各位爱卿都看看,
看看这篇策论,是不是纸上谈兵!”卷子在百官手中传阅,所有人看完,都面露震惊之色,
就连几个素来严苛的内阁大学士,都连连点头,赞不绝口。“好文章!真是好文章!
格局宏大,思虑周全,绝非纸上谈兵!”“沈公子之才,堪比古之贤相,
真是百年难遇的奇才!”赞叹声此起彼伏,王蔺看着手里的卷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再也说不出一句贬低的话。就在这时,萧景琰忽然上前一步,跪倒在地,朗声道:“父皇!
儿臣有要事启奏!”圣上眉头一皱:“何事?”萧景琰抬眼,目光死死地盯着沈清辞,
厉声喝道:“父皇!这个沈清,根本不是男人!她是女子!是沈敬的女儿沈清辞!
她女扮男装,欺君罔上,罪该万死!”一句话,像炸雷一样,在金銮殿上炸开。
满朝文武瞬间哗然,所有人都看向沈清辞,脸上满是不敢置信。连中五元的百年奇才,
竟然是个女子?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王蔺眼睛一亮,立刻跟着跪倒在地:“陛下!
三皇子所言若是真的,此女女扮男装,参加科举,欺君罔上,乃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请陛下明察,将此女拿下,严惩不贷!”他的党羽也纷纷跪倒,齐声附和,要求圣上严查。
金殿上瞬间乱作一团。萧景琰跪在地上,看着沈清辞,眼底闪过一丝疯狂。他得不到的,
就亲手毁掉。就算她再有才,只要揭穿了女儿身,就是欺君大罪,必死无疑。
圣上坐在龙椅上,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沈清辞,厉声问道:“沈清!三皇子所言,
可是真的?!”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沈清辞身上。春桃在殿外等着,听到里面的动静,
吓得脸色惨白,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可沈清辞,却神色不变,没有半分慌乱。她微微躬身,
对着圣上朗声道:“陛下,三皇子所言,句句属实。臣,确实是女子,本名沈清辞,
是沈敬之女。”她竟然当众承认了!满殿再次哗然,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萧景琰愣住了,他没想到,沈清辞竟然这么干脆就承认了,他本来还准备了一堆证据,
等着她狡辩,再一一戳穿。王蔺也愣住了,随即冷笑一声,厉声喝道:“大胆沈清辞!
你竟敢女扮男装,欺君罔上,参加科举!你可知罪?!”“臣知罪。” 沈清辞抬眼,
迎上圣上的目光,眼神坦荡,没有半分畏惧,“但臣,也有功。”“哦?” 圣上眉头一挑,
“你有何功?”“臣女扮男装,参加科举,并非有意欺君,只是想凭自己的才学,
为陛下分忧,为大靖尽忠。” 沈清辞声音清晰,一字一句,传遍整个金殿,“大靖律例,
并未明文规定,女子不得参加科举,不得入朝为官。臣连中五元,凭的是真才实学,
没有半分舞弊。”她顿了顿,又道:“臣的策论,陛下看过,各位大人也看过。
若是这篇策论,能为大靖带来太平,能为百姓谋福祉,那写下这篇策论的人,是男是女,
又有什么关系?”“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建功立业,流芳千古。
如今臣不过是想凭自己的才学,入朝为官,为国尽忠,何错之有?若是陛下觉得,臣的才学,
不堪大用,臣甘愿领受欺君之罪,绝无半句怨言。可若是陛下觉得,臣还有几分用处,
那臣的女儿身,又何妨?”一番话,掷地有声,有理有据,说得满殿文武,都哑口无言。
圣上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神色坦荡、不卑不亢的沈清辞,久久没有说话。他心里,
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他震惊于她的女儿身,更震惊于她的胆识和格局。一个女子,
竟有这样的才学,这样的胆识,这样的格局,实在是难得。他沉默了许久,
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好!说得好!说得好!”他站起身,看着满殿文武,
朗声道:“沈清辞虽为女子,却有才学,有胆识,有格局,远胜朝中无数男儿!她的策论,
济世安邦,是国之良策!这样的奇才,朕为何不能用?”“朕今日就定了,
女子亦可参加科举,亦可入朝为官!沈清辞,殿试第一,钦点状元及第!”一句话,
石破天惊!满朝文武,彻底惊呆了。萧景琰跪在地上,浑身僵硬,
不敢置信地看着龙椅上的圣上,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想不到,
自己费尽心机揭穿她的身份,不仅没让她身败名裂,反而让她得了圣上的青眼,钦点为状元!
王蔺也僵在原地,脸色惨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沈清辞,跪倒在地,
朗声道:“臣沈清辞,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日后,状元跨马游街。
沈清辞一身大红状元服,束着长发,骑在高头大马上,身姿挺拔,眉目清隽,
引得满城百姓争相围观,万人空巷。所有人都知道,大靖出了第一位女状元,
还是连中六元的百年奇才。游街的队伍走到半路,萧景琰忽然冲了出来,拦在马路中间,
看着马背上的沈清辞,红着眼睛,喊出了她的名字:“清辞!”周围的百姓瞬间哗然,
都看了过来。沈清辞勒住马缰,低头看着拦在路中间的萧景琰,眼神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她知道,这场纠缠,还远远没有结束。第十二章 入翰林院,初入朝堂按大靖规制,
状元及第,授翰林院修撰,从六品,入翰林院当值。沈清辞走马上任的第一天,
就成了整个翰林院的焦点。毕竟,这是大靖开国以来,第一位女状元,
还是连中六元的百年奇才,谁都想看看,这位传奇女状元,到底是什么样子。可好奇归好奇,
敬畏归敬畏,刁难也随之而来。翰林院掌院学士,是王蔺的门生李嵩,早就得了王蔺的吩咐,
要给沈清辞一个下马威,让她在翰林院待不下去。刚上任,李嵩就把沈清辞叫到了值房,
扔给她一堆堆得像小山一样的旧档,冷冷道:“沈修撰,这些是开国以来,
积压的历朝实录、奏折底档,杂乱无章,一直没人能整理清楚。你是连中六元的奇才,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三个月内,必须整理完毕,分门别类,造册登记,不得有半分差错。
”周围的翰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旧档,积压了上百年,杂乱无章,数量庞大,
别说三个月,就算是三年,也未必能整理完。李嵩这摆明了是故意刁难,要是沈清辞完不成,
就能治她个办事不力的罪名,把她赶出翰林院。几个和沈清辞同科的进士,
都替她捏了一把汗,想开口说句话,却又不敢得罪李嵩。可沈清辞看着那堆小山一样的旧档,
神色不变,微微拱手:“下官遵命,定当按时完成。”李嵩见她竟然一口答应下来,
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好,那本官就等着看你的成果。若是完不成,
可别怪本官不讲情面,按规矩办事。”“下官明白。” 沈清辞淡淡道。抱着那堆旧档,
回了自己的值房。春桃跟着她,看着满屋子堆得满地都是的旧档,急得团团转:“姑娘,
这李嵩也太欺负人了!这么多东西,三个月怎么可能整理得完?这摆明了是给您下套啊!
”“我知道。” 沈清辞坐在椅子上,随手翻了翻旧档,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蔺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在翰林院待不下去。可他没想到,这些旧档,
对别人来说是烫手山芋,对我来说,却是宝贝。”前世十年,她身为宰相,
天天和这些奏折、实录打交道,对这些东西的规制、分类,了如指掌。整理这些旧档,
对她来说,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更重要的是,这些积压的旧档里,
藏着无数王蔺党羽当年贪赃枉法、结党营私的证据。前世,她就是从这些旧档里,
找到了不少王蔺的把柄,帮萧景琰斗倒了王蔺。这一世,她正好借着整理旧档的机会,
把这些证据,全都找出来。接下来的日子,沈清辞天天泡在翰林院的旧档房里,
日夜不休地整理。她做事极有条理,先按年份分类,再按事件、部门细分,速度快得惊人。
周围的翰林,一开始都等着看她的笑话,觉得她肯定完不成。可看着她一天天把杂乱的旧档,
整理得井井有条,分门别类,造册登记,清清楚楚,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这才明白,
这位女状元,不是浪得虚名,是真的有真本事。而沈清辞,在整理旧档的过程中,
果然找到了不少关键证据。其中最致命的,是十年前,江南水灾,
王蔺的门生、当时的江南巡抚,贪墨了三百万两赈灾银子,导致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
饿死无数。而这件事,王蔺全程参与,分了一大半的赃款,还帮着抹平了所有痕迹,
把罪名推给了当时的苏州知府,害得人家满门抄斩。证据确凿,有当时的账本,
有往来的书信,铁证如山。沈清辞拿着这些证据,眼底闪过一丝冷意。王蔺,李嵩,
你们想给我下套,那就别怪我,反手给你们挖个坟墓。不到三天,沈清辞就把所有的旧档,
全部整理完毕,分门别类,造册登记,清清楚楚,没有半分差错。
当她把整理好的旧档和名册,放到李嵩面前的时候,李嵩整个人都僵住了,
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 你说什么?三天?你三天就整理完了?”“回大人,
已经全部整理完毕,请大人查验。” 沈清辞淡淡道。李嵩连忙翻看着名册和整理好的旧档,
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敢置信。整理得清清楚楚,比翰林院最资深的编修,做得还要好。
他本来想刁难沈清辞,结果人家三天就完成了,还做得无可挑剔,这简直是狠狠打了他的脸。
周围的翰林,都围了过来,看着整理好的旧档,纷纷赞叹,看向沈清辞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李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只能硬着头皮道:“好…… 做得好,
你下去吧。”沈清辞微微拱手,转身就走。可她刚走出值房,就有太监传旨,圣上召她入宫。
原来,她三天整理完百年旧档的事,已经传到了宫里,圣上又惊又喜,特意召她入宫见驾。
御书房里,圣上看着沈清辞,满脸的欣赏:“沈清辞,你真是给了朕一个大惊喜!
三天整理完百年旧档,满朝文武,没人能做到!”“为陛下分忧,是臣的本分。
” 沈清辞躬身道。紧接着,她话锋一转,拿出了找到的证据,双手奉上:“陛下,
臣在整理旧档时,意外发现了十年前江南水灾,赈灾银两被贪墨的铁证,当年的江南巡抚,
贪墨三百万两赈灾银,背后还有主使之人!”圣上脸色一变,连忙接过证据,翻看了起来。
越看,脸色越沉,看到最后,狠狠一拍桌子,怒声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三百万两赈灾银,几十万百姓的性命,他们竟然敢如此胆大包天!”他看着沈清辞,
厉声问道:“你说,背后主使是谁?”沈清辞抬眼,一字一句道:“回陛下,背后主使,
就是当朝丞相,王蔺!”圣上龙颜大怒,当即下旨,严查此事。很快,事情就查得水落石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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