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名梦境代驾师，专门替失眠者接管失控的噩梦。平台三条铁律：不偏离梦境路线、不与梦中人对话、不记住任何细节。
今晚的订单格外诡异，目的地是城郊废弃化工厂。梦里大雨滂沱，我按着导航行驶，路边每隔百米就摆着一具裹着黑塑料袋的尸体。路线越走越熟，直到看见那棵歪脖子柳树，我浑身血液冻结。
这不是普通噩梦——是三天前轰动全城的连环抛尸案现场。
我猛踩刹车想退出，导航却冰冷提示：“路线未完成，无法苏醒。”副驾驶空空如也的位置，忽然传来一声轻响。有人，正坐在我身边。
第一章 噩梦导航
我叫林野，半个月前还在被网贷催款逼得走投无路。
手机从早响到晚，轰炸式的催债电话，满屏污言秽语的短信。房东堵在门口拍着门骂街，说再不交租就把我的东西全扔大街上。我翻遍了通讯录，借遍了能开口的人，换来的只有沉默和挂断声。走投无路那几天，我真站过楼顶。
就是在那时候，我在同城兼职群的角落里，看见了那条被刷得几乎看不见的招聘——梦境代驾师，日结五千，只需熬夜接单，无经验无学历。
日结五千。这数字像针一样扎进脑子里，我瞬间清醒。揉着眼睛反复确认，没有押金，没有套路，只有一句冰冷的备注：扫码进群，下载专属APP，遵守规则即可上岗。
我手抖着扫了码。群里死寂一片，除了管理员每小时发一遍的招聘信息，没人说话，连个表情包都没有，像座坟。没有面试，没有审核，刚进群就收到自动发送的下载链接。点开是个灰色的无名图标，像蒙了层灰的墓碑。安装时弹出“未知来源风险”提示，我想都没想就点了允许。
注册页面极简，只填姓名和手机号。提交的瞬间，屏幕骤然黑掉，紧接着跳出三行血红的字，字体狰狞，刺得眼睛发疼：
接单后全程遵循梦境导航指引，不得擅自偏离路线，不得中途停车、折返、绕路。
梦境内禁止与任何人物对话、对视，即便对方主动搭话，也需视而不见、充耳不闻。
任务结束苏醒后，不得刻意回忆梦境细节，不得向任何人提及梦境代驾相关事宜，违者后果自负。
规则下方还有一行小字，透着不容置喙的狠厉：遵守规则，酬金准时到账；触碰规则，魂留梦境，无人收尸。
我盯着屏幕愣了几秒，只当是噱头。穷途末路的人，命都快顾不上了，哪有心思琢磨这些。客服永远是自动回复，翻来覆去一句话：“遵守规则，钱到账；破规，后果自负。”
就这样，我成了一名梦境代驾师。
前几单平淡得甚至称得上轻松。第一单是个中年男人，梦到被恶犬追咬。我戴上平台寄来的黑色眼罩，闭眼后意识沉入梦境，骑着一辆破旧电动车，载着蜷缩在后座的男人绕着老旧小区转了两圈。全程没回头没说话，按导航走到指定位置，下一秒猛地苏醒，手机里到账两千。
第二单是个高中生，梦到高考迟到，考场大门紧闭，急得嚎啕大哭。我踩着辆老式自行车，顶着烈日狂奔，在铃声响起的前一秒停在考场门口。醒来酬金秒到账。
那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白天躲债，晚上接单，看着银行卡余额一点点变多，心里只剩庆幸。全然没察觉到那些平淡背后，藏着细思极恐的诡异——所有客户头像全是灰色，没有任何资料；导航永远是冰冷的电子音，毫无情绪；梦境里的场景模糊又刻板，除了我和“客户”，没有任何活物，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可当时被钱冲昏了头，我把这些反常全当成了平台设定。直到那通加急订单砸过来。
凌晨一点，城市沉睡，催债电话难得消停。我正抱着手机发呆，灰色APP突然弹出加急订单，屏幕闪着刺眼的红光。订单备注简短诡异：城郊废弃化工厂路线，全程静默，不得出声，酬金翻倍，一万块。
一万块，够我还清一半网贷。我咬咬牙，指尖颤抖着点下接单。APP立刻弹出提示：佩戴眼罩，平躺静心，等待意识传输。
我攥着那枚冰凉的黑色眼罩，指尖微微发汗，心底窜起一丝不安。可看着酬金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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