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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城市早已沉入寂静，岑杳的住处却被一阵急促又慌乱的敲门声打破。
她没有立刻开门，而是缓缓合上手中那本黑色封面的本子。纸页上没有名字，没有标题，只有一行行密密麻麻的字迹，记录着一段段旁人不敢宣之于口的隐秘。这些东西，是她在这世上安身立命的底气，也是她不再任人宰割的武器。
门被拍得越来越急，伴随着压抑的啜泣声。
岑杳拉开门，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门外的粟婻。
她们从小一起长大，同吃同住，在外人眼里是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关系。可只有岑杳自己清楚，这层亲密的表皮底下，藏着多少她不愿回想的东西。
此刻的粟婻，早已没了平日里精致体面的模样。头发散乱，眼妆花成一片，整张脸苍白得没有血色，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叶子，一看见岑杳，便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杳杳……你帮帮我，求你了，只有你能帮我了。”
岑杳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夜色。屋内灯光柔和，却照不进粟婻眼底深处的恐慌。
“出什么事了。”岑杳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既不惊讶，也不关切。
粟婻跌坐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泛白，哽咽了半天，才断断续续把事情说清楚。
她在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上班，手里负责一个极其重要的合作项目，明天一早就要召开高层会议，可就在今天下班前，她一时疏忽，不仅误删了电脑里所有的项目文件，还把唯一的纸质原件给弄丢了。
这件事一旦被公司查出来，等待她的，不仅仅是开除，还有一笔足以压垮她的违约金。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就走神了那么一下，杳杳，我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生活，我不能就这么毁了。”粟婻仰起头，眼泪不断往下掉，模样委屈又无助。
从小到大，她最擅长的就是这一套。示弱，委屈，博取同情。
从前的岑杳，每次都会心软。
但现在不会了。
岑杳看着她，目光平静，却带着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穿透力：“你知道我的规矩。”
粟婻的哭声猛地一顿。
她当然知道。
圈子里极少人知道，岑杳有一门隐秘的营生——替人顶责。
职场上的锅，社交中的骂，名誉上的污，只要不触犯法律，她都可以替人扛下来。
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顶一次责，便要交换一个秘密。
一个从未对第二个人说起过、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粟婻脸色白了又白，嘴唇微微颤抖。她不想把自己的秘密告诉任何人，那是她这辈子最不敢触碰的东西，是她拼尽全力也要掩盖的过往。
可和失去工作、背负巨债比起来，她好像没有选择。
“我……我答应你。”粟婻咬着牙，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很快又被柔弱覆盖，“只要你帮我顶下这件事，我什么秘密都告诉你。”
岑杳看着她心口不一的模样，心底没有丝毫波澜。
她等这一天，已经等了整整十年。
“我可以帮你。”岑杳淡淡开口，语气没有一丝犹豫，“明天会议，我替你认。”
粟婻瞬间松了一口气，眼里重新燃起希望，正要开口说感激的话，却被岑杳接下来的一句话，冻得浑身发冷。
“但你记住。”岑杳抬眼，目光清冷，“我要的秘密，不能掺假，不能是小事，更不能是你随口编的谎话。”
“我要的，是那个能毁掉你现在一切的秘密。”
粟婻浑身一僵，脸色瞬间惨白。
她怔怔地看着岑杳，突然发现，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任凭她拿捏、说几句软话就心软的小姑娘了。
可事到如今，她已经没有退路。
“我知道……我知道。”粟婻慌忙点头，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我一定说，我绝不骗你。”
岑杳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粟婻在她家住到后半夜，反反复复叮嘱，反反复复哀求，不断强调这件事有多严重，不断表现自己有多无助。
岑杳全程安静听着，不附和，不安慰，不心软。
她像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看着粟婻卖力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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