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赘三年，我被岳母骂作废物，被妻子视作空气。
今天，她终于签下离婚协议，冷眼看我：“林峰，你配不上我。”
笔落刹那，楼下突然驶来百辆豪车，整齐列队。
西装男子冲进房门，当着她的面单膝跪地：“少主，三年隐忍期满，该回家继承万亿家产了！”
她愣在原地，手中的离婚协议书飘然落地。
沈霜凝把离婚协议书推到我面前的时候，窗外正下着小雨。
十一月的江城，雨水打在玻璃上，像谁在轻轻敲着窗户。客厅里的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咔哒声，空气干燥得让人喉咙发紧。
协议书只有薄薄两页，压在茶几的玻璃台面上。她的手指修长白皙，无名指上那枚结婚戒指早就摘了，留下一道浅浅的印痕。
“林峰，”她说，声音像往常一样平静，“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了吧。”
我低头看着那两页纸。
财产分割那一栏是空的。婚后无子女，也是空的。理由那一栏写着四个字：性格不合。
字迹工整清秀，是沈霜凝的字。
三年了，她的字我还是认得的。
我没说话，也没动。
客厅里的钟在走。那个落地钟是沈霜凝她妈三年前陪嫁过来的，德国货，走得准，每半小时响一次。上次响是三点整，现在应该是三点一刻。
“愣着干什么？”厨房里传来岳母张秀兰的声音，她正在洗碗，水声哗哗的，“签字啊！还指望着我们霜凝养你一辈子？三年来吃我们的喝我们的，一分钱不挣，还有脸坐着不动？”
我没回头。三年了，这些话我听了一千多遍，早就能背下来了。
张秀兰从厨房出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走过来站在沙发旁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她五十多岁，保养得好，看着像四十出头，和沈霜凝站一起像姐妹俩。但她的眼神不像姐妹，像债主。
“林峰，我跟你说，”她指着茶几上的协议书，“这个字你今天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我闺女今年二十七了，再跟你耗下去就废了。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初中文化，农村户口，来城里三年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我们家霜凝是什么人？江城大学研究生，上市公司项目经理，追她的人能从这儿排到江边。当初要不是你爸跪着求我们家收留你，你能进这个门？”
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张秀兰被我看得一愣，随即眉毛竖起来：“看什么看？我说的不对？”
我没吭声，又低下头去。
“妈，”沈霜凝开口了，“您去忙您的，这儿我来处理。”
“处理什么处理？这种人你不骂他不醒！”张秀兰气哼哼的，但还是往厨房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林峰我告诉你，今天这个字你签了，咱们好聚好散。你要是不签，我就报警说你骚扰我闺女。你自己掂量！”
厨房的门关上了，水声又响起来。
客厅里安静下来。
沈霜凝坐在我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地扎着。她生得好看，眉眼冷清，像古画里的人。三年前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站在酒店门口等我，阳光打在她身上，我以为看见了仙女。
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三年后我才明白，有些福气，是修不来的。
“林峰，”沈霜凝的声音放软了一些，“我知道这三年你也不容易。但是……我们都得往前看。”
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同情，有愧疚，但更多的是疲惫。三年了，她已经疲惫到连嫌弃都懒得嫌弃了。
“你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我问。
她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问这个。
“我爸和你爸是战友，”她说，“我爸走的时候，你爸来吊唁，跪在我爸灵前说，以后沈家的事就是林家的事。后来你爸得了病，临走前托人带话给我，说他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希望我能照顾你……”
她顿了顿。
“林峰，我不是不守信用的人。这三年，我尽了力。”
我点点头。
是，她尽了力。
这三年，她给我吃给我住，没短过我的花销。虽然那张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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