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过你，但不要你

他温柔沉稳，刚进大学情书就收到手软无论在什么样的场合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他吸引。

可偏偏，这样耀眼夺目的他，最后牵起的，却是最不起眼、最安静的我。

班里人起哄我们缘分天定、感情甜蜜，我笑得温柔，心里却满是苦涩。无人知道，

这场人人羡慕的荒唐感情，从头到尾，都是假的。而我，就是那个揣着明白装糊涂，

舍不得戳破的小丑。01.元旦晚会上，有人正忘情地唱着那首火遍校园的《因为爱情》，

算不上精良的音响配着清亮的嗓音，演出效果竟出奇地好。我缩在最后排的角落，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衣角，不同于其他观众的陶醉，我的眼睛压根没关注台上，

而是一次次的盯着后台的位置。一曲终了，台上的同学优雅鞠躬退场。“接下来，

有请校街舞社带来超燃舞蹈串烧！”主持人的声音刚落下，我耳朵嗡的一声，

心跳在那一刻失去了规律。我忍不住坐直身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紧盯着舞台。准确地说，

是紧盯着那个站在舞台中央的身影。劲爆的音乐骤然炸响，街舞社的成员们应声而动。

即使我已经旁观过无数次，但还是禁不住替他紧张。终于，舞蹈顺利完成。落幕的瞬间，

全场的呐喊声达到顶峰。街舞社的成员们喘着粗气，额头的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

却依旧卖力地朝观众席挥手。他们完成舞蹈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早以被汗水浸湿，

我和所有人一样，用力地尖叫呐喊着，为了他们的精彩演出，同样也为了他。

我的男朋友——袁枫。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当我用力呐喊的时候，

我突然发现舞台中央的他，正朝着我所在的方向，笑得灿烂，还用力地挥了挥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见我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我强行按下去，“不对，

肯定是巧合。”几百人的观众席，黑压压一片，他怎么可能精准找到角落里的我？

可即便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是巧合，我还是忍不住红了脸。那道穿过人群的目光，

像一束暖光，直直落在我身上，烫得我指尖发麻。原来，被喜欢的人注视，

是这种心动到发抖的滋味。街舞社下台后，我缓缓地坐下，用力平复着内心翻涌的情绪。

低下头，从包里翻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你的表演很精彩！”消息刚发出去，

一道阴影就罩了下来。袁枫弯着腰，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畔：“我更想听你亲口说。

”我僵在原地，脸颊滚烫。他转头跟我舍友说了句什么，舍友挤眉弄眼地挪开了位置。

后来我才知道，他用介绍街舞社帅哥当交换，换来了我身边的座位。接下来的时间，

我们并肩坐着看演出，他偶尔凑过来跟我说话，温热的指尖不经意地擦过我的手背。

周围的目光像一盏盏聚光灯打在我身上，某个瞬间总会让我感觉恍惚，

仿佛自己就是偶像剧里的女主角。晚会快结束的时候，

主持人宣布着“最受欢迎节目”的实时投票结果，果不其然，他们街舞社获得了第一名，

奖品是一个超级大的玩偶。在所有人的起哄声里，袁枫抱着那个玩偶，穿过拥挤的人群，

一步步朝我走来。聚光灯追着他的脚步，把他的身影拉得颀长。那一刻，

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他把玩偶塞进我怀里，笑着说：“奖励给我女朋友。

”周围的尖叫更响了，我抱着玩偶，脸烫得厉害，心甜得像泡在蜜罐里。02.晚会散场，

袁枫带着大家去KTV续摊。他没问我要不要去，只是自然地牵起我的手。

我看着他笑盈盈的眼睛，把“宿舍要关门”的话咽了回去。KTV包厢里乌烟瘴气，

有人起哄着开了啤酒。我架不住劝，抿了一小口，苦涩的味道呛得我直咳嗽。

袁枫伸手拿走我的酒杯，眼底带着笑意，语气是我熟悉的温柔：“喝不了就别喝了。

”后来有人轮番给袁枫敬酒，他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地喝。我看着他泛红的眼眶，

忍不住扯了扯他的衣角，小声说：“少喝点。”他没回头，只是在桌子底下，

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包厢里太吵，我借口去洗手间，溜到走廊透气。冷风一吹，

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我靠着墙，看着手机屏幕上袁枫的名字，嘴角忍不住上扬。

十几分钟后，我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转身准备推门进去叫他送我回宿舍。

可指尖刚碰到门板，包厢里传来的对话，就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我身上。“枫哥，牛啊！

这才不到俩月，就把莫芷拿下了！”是袁枫舍友孙哲的声音，带着戏谑。莫芷。我的名字。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手僵在半空中。“嗐，这有啥。”袁枫的声音漫不经心，

却像一把刀，直直扎进我心里，“乖乖女最好骗了，稍微给点甜头，就巴巴地上钩了，

我都没费什么劲。”包厢里的音乐声和喧闹声很大，可这句话，却像淬了冰的针，透过门缝，

直直刺进了我的耳朵里，扎得我生疼。“那你打算啥时候跟她分啊？

咱院院花不也对你有意思吗？晚了可就没了。”孙哲又问，语气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急什么。我今儿刚在那么多人面前认了她，转头就分，多掉价。再说了，她那么乖，

对我也没什么影响。”袁枫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手里摩挲着手机上的挂饰，

那是莫芷亲手做的情侣款，袁枫觉得难看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拒绝。

留着我.....没什么影响？我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耳朵里嗡嗡作响，包厢里的音乐声、笑声、说话声，全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噪音。

只有袁枫那轻佻而冷漠的声音，一遍遍在我脑海里回响。我缓缓收回手，拳头攥得死紧，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钻心。有那么一瞬间，我真的想直接冲进去，当面质问他，

把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砸在他脸上。可一想到晚会上他走向我时的那束追光，

想到周围人羡慕的目光，想到我当时那颗因为他一眼而悸动不已的心……我所有的力气，

仿佛都在这一刻被抽空了。原来，那不是心动。那只是他精心设计的一场戏。而我，

就是那个被蒙在鼓里，还傻傻以为自己是女主角的笑话。03.“小芷，你怎么在这儿，

怎么不进去啊？”是魏语涵，街舞社为数不多的女孩子。可能是我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魏语涵的第一反应就是找袁枫！“别去找他！”我陡然提高的声音吓了她一跳，

“我是说我没事，就是喝了几口酒有点儿不习惯。”魏语涵点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只是在回到包厢后还是把这件事告诉了袁枫。袁枫踉踉跄跄出来的时候，

我已经简单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没事吧？”他的语气一如往常温柔，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缘故，听着竟有些紧张的意味。真是个好演员啊！我敛住眼底的情绪，

努力表现出平常的样子。“没事，可能就是没喝过酒，不太习惯！”袁枫似是不信，

但看我恢复如常的样子也没再多问。“累了吧，这边也快结束了，等结束了我们就走！

”“还好，你快进去吧，一会儿他们都要找你了。”我强装镇定，催促着他快点儿离开。

在这个时间点上，我实在是不想这么快就见到他的脸。就这样，我在走廊里待了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袁枫已经昏沉沉的了。街舞社的男生们帮我把袁枫弄到酒店就走了，

只留下了我和他。或许在他们的眼中，女朋友照顾男朋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

换做是几个小时之前的我，也会毫不犹豫地留下。可现在，我犹豫了。看着袁枫熟睡的脸，

我终究还是没狠下心来。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把他的衣服脱下来，给他擦了脸，

又去把他的衣服洗干净。就在我打算离开的时候，他又嚷嚷着要水喝。忙活完这一通，

我给他留了纸条就离开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了。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酒店的，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宿舍的，我只知道我不想留下面对他。

留在记忆中的还有那天晚上的风，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第二天下午，

我被手机铃声吵醒。屏幕上跳动着“袁枫”两个字。我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久到电话挂断了我还在看着屏幕。手机屏幕暗下去的瞬间，我看见了自己的脸，

苍白得像一张纸。伸手点开微信，置顶的对话框里，

还躺着我昨晚发的那条消息：“表演超棒！”后面跟着一个大大的感叹号。

我把手机扔到一边，蒙着被子，终于忍不住，失声痛哭。原来我以为的偶像剧般的爱情，

从头到尾，都是假的。04.接下来的两天，我过得浑浑噩噩。要不是慧慧每天给我带饭，

恐怕我都得饿死，我没有再和袁枫联系，我想我得好好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中间袁枫尝试着联系过我，都被我以生病了当借口搪塞了过去。我知道自己该果断的分手，

可没出息的我，舍不得。假期结束了，所有人都在准备期末考试，

校园里所有能复习的角落都挤满了临时抱佛脚的人。当然，这其中也包括我，还有袁枫。

我重新和袁枫联系起来，没提那个赌约，也没歇斯底里地质问。

袁枫甚至不知道我听到赌约的事，他真的以为我是生病了，毕竟那几天我真的暴瘦了好几斤。

对袁枫，我还是舍不得。那毕竟是我的初恋。我给了自己一个期限：两个月。

即使到时候还是没有结果，那我也认了。考试前一天的早上，

当寝室里所有人还在睡觉的时候，我早早的起床去了自习室占座。路上经过餐厅，

我还买了两份豆浆，冬天天冷，我把豆浆紧紧地裹在羽绒服里，

卖豆浆的大叔每次见我都要打趣我几句，笑我男朋友娇贵。我没反驳，

不是说袁枫真就是娇贵，只是他胃不好，我不能让他喝冷的。将近十点，

袁枫终于到了自习室。我一眼就看到了他，挥挥手招呼他。他刚坐下，

我就从怀里拿出捂了一早上的豆浆递给他。

“又是豆浆啊……”袁枫嫌弃的看着我递过来的豆浆，

却从没想过早上的豆浆为什么现在还是热的。“你胃不好，早餐得吃点儿东西！

”我像哄孩子一样哄着他，语气温柔。他没再说话，虽然嫌弃可也喝了起来。

自习室里重新安静下来，我看着袁枫的侧脸，只觉得无比满足。中午，

街舞社的学长学姐约我们吃饭，地点定在学生餐厅二楼。我和袁枫先到，

把书本搁在靠窗的位置占座，等他们来。没多久，他们也来了。四个人，两对情侣，

占满了一张桌子。每次这样成双成对地和他坐在一起，

我心里还是会忍不住泛起一阵隐秘的激动，好像我们真的是旁人眼里那样般配。

我看着对面的两个人，满眼羡慕。学长对学姐的体贴几乎要溢出来。学姐不爱吃葱花，

他就低着头，一根一根仔细地把菜里的葱花挑出来，指尖动作轻柔，脸上半点不耐烦都没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们身上，两个人头挨着头低声说话，仿佛自成一个结界，

旁人根本插不进去。我看着这一幕，心里痒痒的，学着学长的样子，

夹了一筷子袁枫爱吃的红烧肉，往他碗里送。可下一秒，他就把那块肉夹了回来，

轻轻放在我餐盘里，语气平淡：“我自己来就行。”指尖僵在半空，

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变得粘稠起来，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

一个娇俏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05.“呀，这么巧！你们也来二楼吃饭啦？”是蒋薇薇，

外语学院的院花，袁枫的......青梅竹马。她的声音又甜又亮，

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学姐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窘迫，连忙笑着打圆场：“是呀，

快放假了，就约他俩出来聚聚。”蒋薇薇眨着眼睛，目光在我和袁枫之间转了一圈，

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那介意我加入吗？我今天一个人呢。”我心里咯噔一下，

刚想开口说“介意”，一直沉默不语的袁枫却突然接了话：“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打。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钉在了椅子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学长学姐对视一眼，

眼底闪过一丝了然，可他们终究是局外人。“红烧茄子盖饭就好啦，

谢谢袁枫～”蒋薇薇笑得眉眼弯弯，毫不客气地坐到了袁枫给她搬过来的椅子上，紧挨着他。

四个椅子的座位终究是加入了第五个椅子。看着他们挨在一起的身影，

我握着筷子的手越来越紧，指节泛白。那一刻，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这顿饭吃得有多煎熬，我已经记不清了。只知道全程我都低着头扒饭，味同嚼蜡。偶尔抬眼，

总能撞上学长学姐投来的目光，那里面的同情和怜悯，像针一样，密密麻麻地扎在我心上。

毕竟，谁家的男朋友，对女友不屑一顾，反倒对别的女生这般上心呢？

或许是出于中午对我的歉意，袁枫答应了我一起吃晚饭的提议。我带他来了附近最贵的餐厅，

这里一顿饭的价格顶得上我半个月的兼职工资。快放假了，我得尽可能多的和他相处，

培养感情。我兴致勃勃地拿着菜单和他介绍着，询问着他爱吃的食物，他也配合我回答着，

眼神专注温柔地看着我。等待上菜的时间里，我们谈天说地，一如元旦晚会前那样。

“因为爱情，不会轻易悲伤……”熟悉的音乐声从袁枫的手机传出来。又是这首歌，

我皱了皱眉。不得不承认，我对这首歌有些反感，它总能让我想起元旦那天的事情。

在袁枫拿起手机的刹那，我看到了一个名字：蒋薇薇。我心头微微一颤，又是她。

“薇薇怎么了？”袁枫用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语气询问着电话那边的人。

服务员适时地端上了我点的菜。番茄牛腩，他最爱的一道菜。我拿起筷子，

状似不经意地夹了块牛腩放到他盘子里，耳朵却在悄悄捕捉着手机里传来的微弱的声音。

对面女孩略带哭腔的声音模模糊糊的传进我的耳朵，我明显看到袁枫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你别着急，别挂电话，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就来。

”袁枫一边着急的对着电话那头的女孩说着话，一边起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刚穿上外套，

袁枫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对面的我。我瞧着袁枫突然顿住的动作，露出了笑容。

所以，袁枫这是选择了我？06.正当我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时，

袁枫的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的念头。“不好意思莫芷，”袁枫脸上带着抱歉，

“薇薇现在自己一个人在外面回不去学校了，她一个女孩子这么晚了在外面太危险，

我得去接她！”“她自己不能打车回学校吗？”我收敛住眼底的受伤问着他。“她不像你，

从小独立，她从来没有自己出过门，再说了女孩子一个人晚上打车太危险了！

”袁枫盯着我的眼睛，着急的解释着。“如果我不让你去，你会怎么办？”我放下筷子，

神情严肃地问出这个问题。即使我知道得到的答案可能并不是我想要的。“别胡闹莫芷，

”袁枫并没有因为我的话放弃，“你原来不是这样的。”“好，我明白了，你去吧。

”我没再看他，也没再强求，拿起筷子继续慢条斯理地夹着菜。“乖，改天我再补偿你。

”他匆匆的摸了摸头，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我的身边。我没有再抬头，

只是喃喃道：“这可是我半个月的工资，可不能浪费！”我不停地夹着桌上的饭菜，

一口接一口，可能是辣椒太辣了，辣得我眼泪汪汪的。自己吃完两人份的食物，

我扶着墙走出餐厅，刚想在手机上打个滴滴，突然，肠胃涌动了几下，我面色一变，

赶紧走到旁边的胡同角落，大口地吐起来。可能是呕吐带来的副作用吧，

我的眼泪掉得越来越厉害。我不明白，明明十分钟前我们还高高兴兴地聊天，

为什么现在他却奔向了另一个女生？隔天，期末考试如约举行。

接连几天的复习总算是没白费，我顺利地答完了一科又一科的试卷。这一天的考试下来，

袁枫再没出现在我面前，我也识趣地没去打扰他。或许，我需要重新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

才能再次以乖巧懂事的面貌出现在他面前。再次见到他，是在寒假离校前的一天，

我拨通了他的电话。“喂袁枫，你在宿舍吗？”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兴致勃勃地开口。

“在啊，”袁枫懒懒地回答着我的话，旁边似乎还传来了游戏的声音。他好像在打游戏。

所以......他是宁愿打游戏也不愿意来找我吗？我敛住泛上心头的酸意，

轻声问他：“今天成绩出来了，我所有科目都过了，我打算今天晚上就回家，

你要不要一起去车站？”“不用了，你先走吧，我还有点儿事，得多留几天！”“什么事，

需要我留下帮忙吗？”我连声问他。他沉默了几瞬，对面键盘的声音仿佛也停了一下，

然后就传来了队友骂娘的声音，“不用了，就点儿小事。”我又问了几句其他的，

袁枫随意回答了我，便挂断了电话。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我莫名有了一丝预感。

袁枫他有事瞒着我。07.我忽略掉心里的不舒服，转身收拾着自己的行李。

今天晚上就我自己回家，我得好好整理整理。几天后，我才从袁枫的同班同学那里得知，

他推迟离校的原因是等蒋薇薇，而我们一起复习的考试他也缺席了。第二次，他选择了她，

抛弃了我。寒假过得飞快。我家里开了间小超市，一到过年，每天都像打仗一样，

忙得脚不沾地。货架要补，账要算，除此之外还得应付一波波拎着大包小包的客人。

从早到晚，我感觉自己耳边充斥着各种声音，嘈杂喧闹，但又莫名充实。每天我都累得散架，

沾到床就能睡着，甚至连做梦的力气都没有。其实，忙点也挺好的不是吗。

至少在这人声鼎沸的超市里，我没空想袁枫。就这样一直忙碌到大年三十晚上。

好不容易送走最后一波客人，我总算松了口气，慢吞吞地关上超市的卷帘门，一步步挪回家。

回到家时，爸妈正在厨房里忙活，吵吵闹闹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亲昵。我看了眼厨房，

识趣地没去打扰，默默瘫倒在沙发上看春晚，活了二十年，我知道他俩是真爱，我是个意外。

电视里的俊男靓女正在唱唱跳跳表演节目，每年都是这种形式，不变但热闹。

看了两三个节目，我不自主地开始打哈欠，不知道是累还是无聊，果然啊，

春晚就是背景音乐。微信群里的祝福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蹦，初高中同学、亲戚，

还有现在学校里的那些人，别管关系如何，在除夕这样的大年夜里，谁也不会找不痛快。

我捧着手机，手指往上划，划了好久好久，翻遍了所有的聊天记录，

企图找到一点和袁枫有关的痕迹。但什么都没有，他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鬼使神差地，

我点开了和他的聊天界面。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半个月前，是我发的。

那是刚放假到家的时候，我犹豫了半天，还是没忍住给他报了平安。我以为，

就算是逢场作戏，他也会客套地回一句“到家就好”。结果，石沉大海。

屏幕上的对话框干干净净，只有我那条孤零零的消息，像个笑话。零点的钟声快要敲响了，

窗外的烟花骤然炸开，绚烂得晃眼。08.我指尖悬在屏幕上，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还是敲出了那四个字：新年快乐。光标在输入框里闪啊闪，催促着我发送。

可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几秒，我还是点了删除。对话框又变回了空荡荡的样子。多可笑啊。

明明在元旦的时候，我们还是人人羡慕的情侣。结果现在离开了那个圈子，

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却连发消息给他都生怕打扰。春晚的歌舞还在继续着，

爸妈在旁边讨论着今年的节目，时不时还回忆着从前，烟火的味道从厨房里飘过来，

满是年味。我窝在沙发角落里，眼睛盯着电视屏幕，可余光，却总忍不住往茶几上的手机瞟。

好像还在等什么。又好像，早就知道等不到了。转眼间，元宵已经过完，

所有的学生都陆续回到了学校。我拿着行李，没告诉任何人，提前一天自己回到了宿舍。

距离两个月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或许，我应该放弃了。我翻开日历，

在一星期后的日期上画了个大大的圈。那天正好是他的生日。正好，

就当做送他的生日礼物吧。我默默做下了决定。简单收拾了一下，我在校园里开始闲逛起来。

过完了春节，天还是很冷，往日热闹的校园现在只有寥寥几人，

行色匆匆地在各个楼之间穿梭，我反而成了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我沿着校园里的主干道慢慢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