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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我拿到驾照的第一天就去了他说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本书主角有苏禾方正作品情感生剧情紧出自作者“吴晓棠”之本书精彩章节:男女主角分别是方正宏,苏禾,十五年的婚姻家庭,婆媳全文《我拿到驾照的第一天就去了他说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小由实力作家“吴晓棠”所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本站纯净无弹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1233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09 17:16:50。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拿到驾照的第一天就去了他说我永远到不了的地方
主角:苏禾,方正宏 更新:2026-03-09 22:45: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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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十五年,我连小区大门都没独自走出过。方正宏说这叫爱。出门他接送,买菜他下单。
连我穿什么颜色的外套,他都提前挂在衣架上。朋友说我命好,嫁了个“全能老公”。
我也这么觉得。直到离婚那天。他把车钥匙、门禁卡、银行卡副卡,一样一样从我手里收走。
我站在民政局门口,六月的太阳毒辣辣地晒。我摸遍所有口袋,连一块钱硬币都没有。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摇下半截车窗。“苏禾,你连红绿灯都分不清。”“离开我,你能去哪?
”发动机声远了。我低头看着脚下的影子,它至少还知道跟着我。01方正宏说得对。
我确实不认路。从民政局出来,我站在路口看了三遍路牌,没有一个地名是我熟悉的。
太阳晒得后颈发烫。手机还在,但手机话费是他的家庭套餐。联系人翻了一遍。
爸妈三年前搬去了弟弟那边的城市。通讯录里没有一个朋友的名字。不是没有朋友。
是方正宏说“你那些朋友层次太低”,帮我一个个删掉的。那时候我还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我站在路边招手拦出租车。三辆车从我面前开过去,没有一辆停。后来我才知道,
这条路是单行道,出租车要到对面去拦。第四辆车停了。司机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
探出头问我:“去哪儿?”我报了小区名字。她在导航里输了半天,抬头看我一眼。“姑娘,
你说的那个小区在城东,这儿是城西。打车过去得六十多块。”六十多块。我摸了摸口袋,
摸出一张皱巴巴的五十。那是我上个月从方正宏外套里翻出来的。当时觉得留着也没用,
随手塞进了自己的牛仔裤。“师傅,五十行吗?”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计价器按了。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我的手机响了。方正宏的消息:“房子归我。
你的东西我让钟点工收拾好了,明天之前来拿。”我看着这行字,拇指悬在屏幕上方。
十五年。那个家里有我养了九年的栀子花,有我一针一针绣了两年的十字绣,
有我姥姥留给我的银镯子。他说“你的东西”。好像那个家里属于我的,只有那几个纸箱。
我打了五个字:“东西我不要了。”删掉了。又打了三个字:“好的。”还是删掉了。
最后只回了一个“嗯”。出租车师傅从后视镜看了我一眼。我侧过头看窗外。
这条路我坐了十五年方正宏的车,从来不知道第三个路口有一家花店。门面不大,
门口摆了两桶向日葵。黄灿灿的,在太阳底下快要化了一样。我忽然想起来,
我已经没有家了。那个小区我也回不去了。“师傅,”我说,“我改个地方行吗?”“哪儿?
”“我不知道。”她踩了刹车,回头看我。我知道自己这样很奇怪。三十八岁的女人,
坐在出租车后座,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附近有没有便宜的旅馆?”她想了想。
“前面胡同口有个快捷酒店,一百二一晚。”“去那儿吧。”我低头数了数那张五十块钱。
不够。“师傅,到了之后我能用手机转账给你吗?”“行,到了再说。”车停在酒店门口。
打表五十三块。我把那张五十递过去,打开手机想扫码。微信钱包余额:零。
支付宝余额:零。所有的钱都在方正宏“帮我管”的账户里。我的脸烧了起来。
师傅看着我窘迫的样子,把五十块钱接过去,摆摆手。“算了,就五十吧。
”我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她的车尾灯消失在巷子尽头。手里攥着前台给的房卡,
上面印着房号:308。三十八年。这是我第一次,用自己的钱,住自己开的房间。
虽然钱不是我赚的,房间也只有十二平米。但那把钥匙只有我一个人有。
02快捷酒店的枕头又硬又扁。空调嗡嗡响了一夜,遥控器怎么按温度都不变。以前在家,
方正宏把卧室恒温设在24度。我说过冷,他说“24度是最科学的睡眠温度”。
我裹了十五年的厚被子。天亮了。我醒过来第一件事是饿。打开手机想点外卖。
美团绑定的是他的卡,已经解绑了。
我翻遍了整个行李——昨天下午他让钟点工送到酒店来的两个纸箱,衣服、鞋子,
还有那套十字绣。没有吃的。酒店楼下有个包子铺,两块钱一个。我站在窗口,闻着热气,
口袋里只剩昨天出租车师傅找回来的零钱。我买了一个菜包。一个。站在包子铺旁边吃完。
对面的中年男人一口气买了八个,拎着塑料袋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上一次自己买东西吃,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吃完包子我去了趟银行。
结婚前我有一张工资卡,在一家园艺公司做花艺设计助理。
方正宏说“你那点工资还不够油钱”,让我辞了职。卡还在,余额一百一十七块三毛。
十三年没动过。我站在ATM机前看着屏幕上的数字,想笑又笑不出来。一百一十七块三毛。
方正宏的手表七万六。他给我买的生日蛋糕,最贵的一次是二十三岁那年,一百二十块。
后来他觉得“蛋糕不健康”,生日改成煮碗面。面也是他煮。盐放多少,面条几分熟,
配什么菜。都他定。我从ATM里取了一百块。剩下十七块三毛不够最低取款额。
回酒店的路上,我路过那家花店。昨天坐车看到的那家。向日葵还摆在门口,换了新的水。
门上贴了一张A4纸,手写的:“招店员,包午餐,月薪3800。”我在门口站了五分钟。
三十八岁,没学历,没工作经验——不对,有过一年半的花艺助理经验,十三年前的。
简历上除了“方正宏的妻子”,空空荡荡。方正宏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你能干什么?
”“你什么都不会。”“离开我你连饭都吃不上。”我推开了花店的门。老板娘姓林,
大家叫她林姐,四十五岁,烫了满头小卷,笑起来嗓门很大。她让我修剪一束玫瑰试试。
我拿起花剪的时候手在抖。十三年没碰过了。但手指记得。斜切四十五度,去掉多余的叶片,
保留三到四片,浸水前在茎底划一道十字口。林姐看了看,点了根烟。“明天来上班。
”我从花店出来,六月的风吹在脸上。手机又响了。方正宏:“你住哪儿?把地址发我。
”“你一个人不行的,我让我妈去照顾你。”他妈。
那个十五年来在年夜饭上只给我盛半碗饭、说“女人吃多了不好看”的女人。我没回消息。
走了二十步又停下来。因为我忽然发现,我不知道从这条街回酒店该往左拐还是往右拐。
路痴。方正宏说过一万遍:“你就是个路痴,没我你会走丢。”我站在路口,打开手机地图。
蓝色的小箭头在屏幕上闪烁。我看了三遍,终于分清了东南西北。往右。走了八百米。到了。
这是三十八年来,我第一次靠自己找到一个地方。八百米而已。但我走出了一身汗。
03花店的工作不难。修剪、插花、浇水、招呼客人。难的是其他所有事。第一周,
我不会用收银系统,找错了三次零钱。有个小姑娘买了束满天星,三十八块,给了我一百。
我找了她七十二。林姐在旁边差点把烟呛进去。“苏禾!一百减三十八,你算算!”六十二。
我多找了十块。那天晚上我在酒店用计算器练了两个小时的算术。三十八岁,练加减法。
方正宏管了十五年的钱。买菜多少、水电多少、物业多少,我一概不知道。
他给过我一张副卡,月限额两千。但每笔消费他都要看短信。
有一次我在超市多买了一包巧克力,他问我:“谁让你买的?”不是“你怎么买了巧克力”。
是“谁让你买的”。好像我做什么都需要他的批准。花店上班第二周,
一个客人问我:“你们送货吗?”我说:“我问一下。”林姐说送,但得自己开车。
“你有驾照吗?”她问。我摇头。她瞪大眼睛:“三十八了没驾照?”我没说话。
不是没想过学。二十六岁那年我提过一次,方正宏说:“你反应那么慢,上路是害人害己。
”我再没提过。三十岁他又说了一次:“你这辈子都别想摸方向盘。”那语气不是担心。
是笃定。像在说一个不可能改变的事实。林姐把烟掐了,翻出手机。“城南有个驾校,
老周人不错。我给你他电话。”我拿着那个号码存进手机。存了三天没打。第四天,
方正宏又发来消息:“苏禾,你到底住在哪?你一个人根本不行。”“你连导航都看不懂,
别逞强了。”“要不你先回来住,房子我可以借你住一间。”借。
他把我们的婚房说成“借”。我盯着那个“借”字看了很久。然后拨通了老周的电话。
“你好,我想报名学车。”“多大年纪?”“三十八。”“有基础吗?”“没有。
什么基础都没有。”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四千五百八十,包教包会。什么时候来?
”“明天。”我挂了电话。四千五百八十。我在花店干了两周,到手一千九。
酒店一百二一晚住了十四天,花了一千六百八。加上吃饭、日用品。我卡里的钱快见底了。
酒店住不起了。林姐帮我找了间城中村的单间。月租八百五,押一付一。十六平米,
一张床一张桌,公用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搬进去那天,我蹲在地上擦了两个小时的地板。
灰色瓷砖擦出来原来是白的。窗户朝北,晒不到太阳。但那扇窗只有我能打开。
04驾校在城南一片空地上。训练场黄土翻浆,下过雨泥水能没过脚踝。老周五十六岁,
脸上皱纹像刀刻的,不笑的时候看着凶,笑起来牙齿黄黄的,像个老农民。
我第一次摸方向盘的时候,手心全是汗。座椅调好了,后视镜调好了,安全带系好了。
老周说:“踩离合,挂一挡,松手刹。”我照做了。车“嘭”的一声蹿出去,又猛地顿住,
熄火了。后排有个二十出头的男孩笑出了声。“哈哈哈,大姐,你踩的是油门吧?
”我的脸烧得通红。老周敲了敲他的椅背:“闭嘴。你科二挂了三次,好意思笑?
”他转过头看我,声音放平了:“没事,再来。松离合要慢,像挤牙膏一样,一点一点松。
”像挤牙膏。方正宏每天早上帮我挤好牙膏,挤多少他定。我三十八岁了,
第一次知道自己喜欢多挤一点。第一堂课,我熄了十一次火。回出租屋的路上,腿一直在抖,
离合踩得小腿抽筋。方正宏的消息又来了。“听说你在学车?”我浑身一僵。“谁告诉你的?
”“我有个朋友住你那片,看见你了。”顿了几秒,他又发:“苏禾,别浪费钱了。
你那个脑子,考到四十岁也拿不到驾照。”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科目一考试在第三周。
一千三百多道题,我每天晚上在出租屋里刷到凌晨一点。那张桌子很小,
手机支架是林姐送的。有些题我看三遍都记不住。“黄灯亮时,
已越过停止线的车辆可以继续通行。”对还是错?我看了第四遍。方正宏从来不让我坐副驾。
他说副驾是放包的。我永远坐后排。十五年来我坐在后排看他的后脑勺,
从来没注意过红绿灯怎么变的。科目一,九十二分,过了。我从考场出来的时候,腿是软的。
老周在外面抽烟,看见我出来,问:“多少分?”“九十二。
”他把烟头在鞋底碾灭:“还行。下周开始科二。”还行。这是我很久很久没听到的两个字。
方正宏从来不说“还行”。他只会说“不行”“不够好”“你再想想”。
那天晚上我给自己煮了一碗面。面条是超市买的,一块八一把。盐放了两次,第一次太淡,
第二次太咸。但我吃完了整碗。这是我自己做的第一顿饭。咸得要命。但我做的。
05科目二练了一个多月。倒车入库是噩梦。别人三四次就找到感觉了,
我练了两周还是不稳。每次看点位的时候,脑子里总有个声音在说:“你反应太慢了。
”“你不行的。”“你这辈子都别想摸方向盘。”方正宏的声音,比教练的口令还清晰。
老周看出来了。有一天练完车,他没急着让下一个学员上。点了根烟,靠在车头说:“苏禾,
你是不是以前被人说过不行?”我没吭声。“我教了二十年车,”他说,“见过手笨的,
见过反应慢的,没见过你这样的。”“你不是学不会。你是不敢。
”“不敢”两个字戳进胸口。他说完走了,留我一个人站在训练场中间。黄土地被晒得发白。
那天下午,我又练了三个小时。日落的时候,倒车入库第一次一把进。我坐在车里没动,
手还握着方向盘。方正宏又来了。不是消息,是人。他的黑色奥迪A6停在驾校门口,
格外扎眼。我从训练车上下来,看见他靠在车门旁边,手里拎了一袋水果。“苏禾,
看看你现在住的什么地方。”他的眼神从我沾了黄泥的运动鞋扫到晒脱皮的手臂。“何必呢?
”他把水果递过来。我没接。“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我说。“你有什么事打电话说就行。
”“我就是看看你。”他笑了一下,是那种我太熟悉的笑。
宽容的、居高临下的、好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小孩。“学车不错,锻炼锻炼也好。
”“但你啊,还是太天真。”“就算拿了驾照,你连高速都不敢上,能去哪儿?
”“你那个什么云海,一千二百公里,你觉得你开得到?”云海。他居然还记得。
那是姥姥家的城市。小时候每年暑假姥姥带我去海边,踩浪花,捡贝壳,晚上吃海鲜烧烤,
听潮水声睡觉。姥姥走了以后,我再没去过。结婚第二年我说想去云海看看。
方正宏说路太远。第四年我又说,他说没时间。第七年我订好了机票,他直接退掉,
说我一个人出远门不安全。到后来他那句话变成了口头禅:“你啊,
这辈子都到不了那种地方。”我站在驾校的黄土地上,看着他。他靠在三十多万的车旁边,
皮鞋锃亮,衬衫的袖扣是我五年前送他的生日礼物。我穿着二十九块九的防晒衣,
鞋底沾满了泥。“你说得对,”我说,“我可能开不到。”“但我想试试。
”他的表情变了一瞬。“随便你吧。”他拉开车门坐进去。
临走摇下车窗又丢了一句:“别忘了,房子的事你还要签个字。”车开走了。我站在原地。
原来他今天来,不是来看我的。是来让我签字的。婚前那套房子有我名字,他想过户。
我回出租屋,把门锁了。翻出那张一直夹在钱包夹层里的旧明信片。姥姥寄给我的。云海,
蓝色的天,白色的浪。背面是她的字:“禾禾,姥姥在海边等你。”明信片边缘已经卷了。
我把它重新压平,放在枕头旁边。06科目二考试那天下大雨。我是上午第三个考。
雨刮器刷得飞快,视线模糊。倒车入库、侧方停车、坡道定点。到半坡起步的时候,
车轮在湿滑的坡面上打了一下滑。我的心跳猛地加速。方向盘握得指节发白。车停了半秒,
又稳住了。爬了上去。出来的时候,考官面无表情地念了一句:“合格。”我走出考场大厅。
雨还在下。老周撑着伞在外面等。“过了?”“过了。”他点了下头,把伞递给我。
“科三约在下个月十五号。”我接过伞。回去的公交车上,微信弹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
备注写着:“我是钱敏,方正宏的女朋友。”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十秒钟。女朋友。
离婚才四个多月。也许不是四个月。也许早在之前。我通过了好友申请。
钱敏的头像是一张自拍,二十七八岁的样子,长头发,大眼睛,下巴尖尖的。
她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听。声音甜甜的,像电视里卖护肤品的主播。“苏禾姐,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方哥让我加你,说有些手续上的事需要你配合一下。”配合。
方正宏连让我签字都不自己开口了,让他的新女朋友来说。我打字回她:“什么手续?
”“就是房子的事嘛。方哥说那套房子有你的名字,需要你去过个户。他说都谈好了条件,
你同意了的。”我什么时候同意了?“方哥说给你补五万块钱,你就签字。”五万块。
那套房子四百二十万。当初离婚他给了我六十万,说是“念在夫妻一场”。房子归他。
但房产证上我的名字还没去掉。六十万分手费加上五万过户费——六十五万买断我十五年。
我一年值四万三。一个月值三千六。比我在花店的月薪还少两百块。钱敏大概等得不耐烦了,
又发来一条:“苏禾姐,方哥说你最近经济也不宽裕,五万块够你周转一阵了。
你就别难为方哥了好吗?他最近压力也大。”她觉得她在帮我。也可能她根本不觉得。
她只是在替方正宏跑腿。就像我曾经做的那样——他说什么,我照做。不问为什么,
不想对不对。因为他说了。所以就是对的。我退出聊天界面。雨越下越大,
公交车的窗玻璃上全是水痕。到站了。我收了伞,跑进城中村的巷子。路面积了水,
运动鞋湿透了。进了屋,关上门,头发上的水滴了一地。坐在床边。屋里只有雨声。
我打开手机,把钱敏的对话框往上翻了翻。她的朋友圈——我点进去看了。
三天前的定位:云海·半月湾海景餐厅。配图是一桌海鲜,龙虾、帝王蟹、鲍鱼。
配文:“方哥带我来看海啦,太幸福了叭!”云海。他带她去了云海。
那个他说太远的、没时间去的、我一个人去不了的云海。我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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