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无声的枪响
耳机里传来队友倒地的惨呼，屏幕上“大吉大利，今晚吃鸡”的胜利标语在对手的画面中弹出。林默面无表情地退出游戏，摘下耳机，房间里只剩下机械键盘空荡的回响声。
客厅传来小心翼翼的敲门声。
“小默，吃点水果吧？”母亲的声音隔着门板，像怕惊扰了什么似的轻柔。
“不用，我不饿。”林默听见自己干涩的回应。
电脑屏幕上，直播间的观众数停留在个位——3人。其中两个是平台送的机器人，剩下那个ID叫“默默守护”的，他知道，是母亲偷偷注册的账号。
林默关掉直播软件，靠在椅背上。二十岁的他，曾经是高校联赛的明星选手，如今只是个小主播，靠平台低保和偶尔的观众打赏勉强糊口。房间里贴满褪色的战队海报，玻璃柜里奖杯落满灰尘，像他的人生一样蒙上一层灰。
手机震动，是高中同学群的消息。
“同学们！重磅消息！校花苏薇薇回国了！周六晚上帝豪酒店同学会，都来啊！”
苏薇薇。这个名字让林默手指微微收紧。他的“前”白月光，也是他职业生涯断送的间接推手。
三年前，就在他即将签约国内顶级战队“巅峰”的前夕，苏薇薇“无意间”向媒体透露了他父亲因经济纠纷被起诉的消息。一时间，“问题选手”、“家庭污点”的标签铺天盖地，签约告吹，其他战队也避之不及。
“我只是想让你留下来。”当时苏薇薇梨花带雨地解释，“我害怕你进了职业圈就会忘了我...”
林默没有原谅，但也没有追究。因为紧接着，真正的打击来了——父亲的公司破产，房子被抵押，母亲积劳成疾患上慢性病。他从高校电竞明星变成需要养家的长子，匆匆加入一个三流战队，却在一次关键比赛中因为手伤发作，操作失误，被全网嘲为“陨落的天才”。
“听说林默现在在当主播？有人看过吗？”
同学群里，有人@他。
“哈哈哈，上次不小心点进去，观众还没我微信好友多。”
“别这么说，人家曾经也是差点进‘巅峰’的人。”
“差点，不就是没进嘛。”
林默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没有回复。他点开银行卡余额：3271.43元。母亲的药这个月还没买。
敲门声再次响起，这次是父亲。
“小默，出来一下，有事商量。”
林父站在客厅里，比一年前更加佝偻。他手里捏着一个信封，表情复杂。
“爸，怎么了？”
“这个...”林父递过信封，“你李叔介绍的，他们公司在招仓库管理员，月薪五千，交社保。你看...”
“爸，我现在直播能挣...”
“能挣多少？”林父难得地打断他，声音里压抑着痛苦，“你妈这个月的化验单出来了，指标又不好，要换一种进口药，一个月两千多。小默，爸爸对不起你，但现在这个家...”
林默看着父亲鬓角刺眼的白发，喉咙发紧。他接过信封，薄薄的一张纸，却重得让他手臂发沉。
“周六我去面试。”
第二章：同学会与耻辱
帝豪酒店的包厢金碧辉煌。林默穿着唯一一套还算得体的西装，在门口踌躇片刻，推门而入。
“哟！我们的大主播来了！”
一进门，夸张的招呼声就扑面而来。王浩，当年的班长，现在某公司小主管，一身名牌，手腕上的表在灯光下晃眼。
“林默，这边坐！”王浩热情地揽过他肩膀，按在座位上，“听说你现在搞直播？哪个平台啊，哥去给你捧场！”
周围几个同学善意地笑，但眼神里的探究和怜悯藏不住。
“小平台，不值一提。”林默简短回答，目光扫过全场。苏薇薇还没到。
“别谦虚嘛！当年你可是我们学校的电竞天才，差点就职业选手了。”王浩倒满一杯酒，“来，为我们的青春干杯！为林默曾经的辉煌干杯！”
“曾经的”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林默举杯，一饮而尽。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
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苏薇薇穿着香槟色连衣裙，妆容精致，长发微卷，和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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