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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的GPS,被老师绑在了猫身上

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 著

其它小说连载

男生生活《我爸的GPS,被老师绑在了猫身上》是大神“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的代表陈默梁咏思是书中的主精彩章节概述:男女主角分别是梁咏思,陈默的男生生活,打脸逆袭,白月光,先虐后甜,爽文,校园,家庭小说《我爸的GPS,被老师绑在了猫身上由网络作家“爱吃三味吐司的白云”倾情创描绘了一段动人心弦的爱情故本站无广告干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7004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12 02:17: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我爸的GPS,被老师绑在了猫身上

主角:陈默,梁咏思   更新:2026-03-12 05:2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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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同学,麻烦让让,挡着道了。”机场到达口的喧嚣,像是煮沸了的开水,

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和人声。陈默举着“江州大学”的牌子,感觉自己的胳膊都快成化石了。

九月的天,秋老虎凶得一批,空调冷气在这人山人海里,屁用没有。

他一个教公共课的年轻老师,怎么就沦落到干这种迎新生的体力活了?

还不是因为辅导员老张临时拉肚子,院长一个电话,就把他这个闲人抓了壮丁。“美其名曰,

感受青春气息。”陈默心里直翻白眼,“我信你个鬼,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他百无聊赖地扫视着从闸口涌出的人流,大部分都是家长簇拥着,一脸新奇又忐忑的学生。

“啧,又一个。”他看到一个男生,染着一头黄毛,拖着个银色的大箱子,

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还有一个,被爸妈一左一右夹着,脸上写满了‘我是谁我在哪’。

”陈默在心里挨个给新生打标签,权当解闷。就在这时,一个瘦小的身影,独自一人,

拖着一个和她身形极不相符的巨大行李箱,跌跌撞撞地挤出了人群。

女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长发扎成一个马尾,素面朝天,但那张脸小巧得过分,

眼睛大得惊人,此刻正茫然地四处张望着。她看起来和周围的热闹格格不入,

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鹿。陈默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留了两秒。没办法,

这年头还单枪匹马、连个家长都不带就来报到的,属实是稀有品种。

女孩的视线在人群中搜索着,当她看到陈默手中那块写着“江州大学”的牌子时,

那双大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她加快了脚步,

奋力拖着那个看起来比她还重的箱子,朝着陈-默的方向挤过来。

轮子在地上发出“咯咯咯”的抗议声,好几次都差点翻倒。陈默下意识地想上前搭把手,

但又觉得有点多事,便硬生生止住了脚步。终于,女孩拖着箱子,气喘吁吁地站定在他面前。

她仰起头,看着陈默,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陈默清了清嗓子,

摆出公式化的和蔼笑容:“同学,江州大学的?”女孩没有回答。她的肩膀开始微微颤抖,

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水汽。下一秒,毫无征兆地,

豆大的泪珠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滚滚而下。她不嚎,也不出声,就是那么无声地掉眼泪,

小小的身子一抽一抽的,委屈得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陈默懵了。不是,

这什么情况?碰瓷?我长得很像坏人吗?还是我这“江州大学”的牌子,长得特别催泪?

周围的人也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瞧这小伙子,把人家小姑娘怎么了?

”陈默感觉自己比窦娥还冤,头皮一阵发麻。“哎,同学,你……你别哭啊。”他手忙脚乱,

想递纸巾,结果摸了半天口袋,只摸出一个皱巴巴的口罩。“你这是……东西丢了?

还是找不到人了?有事你说话啊!”女孩还是不说话,只是哭得更凶了,

仿佛要把这几年攒的委-屈,全在今天一次性流干。陈默彻底没辙了。他当老师两年,

讲台上口若悬河,面对过几百号昏昏欲睡的学生都面不改色,

今天却被一个小姑娘的眼泪给干沉默了。“要不,我帮你报警?”他试探着问。

女孩终于有了反应,她猛地摇头,抽噎着,用带着浓重粤语口音的普通话,挤出了一句话。

那声音又轻又颤,却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陈默的耳膜。她说:“老师,

我终于不用讲白话了。”八个字。简简单单的八个字。陈默脸上的无奈和烦躁瞬间凝固。

他看着眼前这个哭得梨花带雨,肩膀抖得像秋风里落叶的女孩,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下。不用讲白话了……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

猛地冲上他的眼眶,让他这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也跟着红了眼。

这得是背负了多大的压力和决心,才能在抵达终点的一刻,用这样一句话,

宣泄自己所有的情绪?这一刻,机场的喧嚣仿佛都离他远去。他只看得到她。

第2章陈默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涌上来的酸涩压了下去。他不是什么感性的人,

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要是再多想一秒,可能就得跟这小姑娘一块儿在这儿掉金豆子了。

“行了,别哭了。”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放柔了许多,

甚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哄劝意味,“到地方了,安全了。”他伸手,

自然而然地接过了女孩身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拉杆。入手就是一沉。

“我靠……”陈默心里骂了一句,这箱子里是装了金条吗?怎么这么沉!

再看这姑娘瘦胳AT-AT风的小身板,

他实在想不通她是怎么一个人把这玩意儿从香港一路弄过来的。是的,一听那口音,

再联系那句话,陈默瞬间就猜到了七八分。“走,先跟我去那边坐会儿。”他拉着箱子,

另一只手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排空座位,“等会儿人齐了,我们坐学校大巴回去。”女孩,

也就是梁咏思,此刻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但依旧在小声地抽噎。她点了点头,

像个小尾巴似的,默默跟在陈默身后。周围那些看热闹的视线,

此刻也从“谴责”变成了“同情”和“好奇”。陈-默懒得理会,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爱哭的菩萨”安顿好。两人刚在椅子上坐下,

梁咏思口袋里的手机就跟催命似的疯狂震动起来。她浑身一僵,像是被电击了一样。

陈默的余光瞥了一眼,来电显示上是两个字——“阿爸”。梁咏思的脸“唰”地一下白了,

那是一种毫无血色的,近乎透明的白。她死死地盯着屏幕,手指悬在半空,

却迟迟不敢按下那个红色的拒绝键。手机不依不饶地响着,在相对安静的角落里,

显得格外刺耳。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现在百分之百确定,

这姑娘是“离家出走”来上大学的。而且,看这反应,家里的阻力不是一般的大。终于,

在铃声即将自动挂断的最后一秒,梁咏思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下了拒绝。

整个世界清静了。但她紧绷的身体却没有丝毫放松。果不其然,不到三秒,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条信息弹了出来。陈默的视力好,隔着半米,

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条信息的内容,是用繁体字写的:梁咏思,你好大的胆子!

立刻给我滚回来!语气里的怒火,几乎要透过屏幕烧出来。梁咏思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迅速将手机翻了个面,屏幕朝下扣在了腿上。她低着头,陈默看不清她的表情,

只能看到她紧紧-咬着下唇,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不想接?”陈默终于开口,

声音很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梁咏-思的肩膀抖了一下,没吭声,

只是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那就关机。”陈默言简意赅。梁咏思猛地抬起头,

那双红肿的眼睛里写满了错愕,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在她从小到大的教育里,

忤逆父亲是不可想象的。刚刚那个拒接电话的动作,已经耗费了她全部的勇气。

“你已经到江州了,他是你爸,不是二郎神,没千里眼。”陈默扯了扯嘴角,

露-出一个有点痞气的笑,“就算他现在坐火箭过来,也得几个小时。你怕什么?

”他这话说得轻松,甚至有点混不吝,却像一剂镇定剂,让梁咏思慌乱的心跳,

莫名地平稳了一些。“可是……”她还是犹豫。“没什么可是的。”陈默打断她,

“你是偷偷跑出来的吧?”梁咏思的头垂得更低了。“报考内地大学,家里不同意?

”她点了点头。“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陈默竖起两根手指,“一,

现在买张机票飞回去,就当这趟是江州机场一日游。二,关掉手机,跟我回学校,办入学,

分宿舍,开始你的大学生活。”他顿了顿,看着女孩的头顶,继续加码:“顺便提醒你一句,

我们江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可不是废纸。你已经是我们学校的合法学生了,

受学校和法律保护的。”这话半真半假,有点唬人的成分,

但对一个初来乍到、六神无主的小姑娘来说,却分量十足。梁咏思猛地抬起头,

眼睛里闪烁着一丝微光。“真的?”“我一个大学老师,还能骗你个小朋友?

”陈默挑了挑眉,“快选吧,后面还有学生要接呢。别耽误大家时间。

”他故意表现出一点不耐烦,催促着她。梁咏思看着他,

又低头看了看被自己扣在腿上的手机。几秒钟后,她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拿起手机,

长按电源键。屏幕暗下去的那一刻,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陈默看着她这个动作,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这小丫头,有点意思。骨子里,还挺犟。

就在这时,陈默自己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同事老李。“喂,老陈,

你那边接到几个人了?我们这儿差不多了,准备发车了啊。”“接到了,就一个,

不过是个‘重量级’的。”陈默看了一眼梁咏思和她旁边那个巨无霸行李箱,开了个玩笑。

“行了,那你赶紧带人过来停车场B区,我们等你。”“马上。”挂了电话,

陈默站起身:“走吧,大部队要出发了。”梁咏思“嗯”了一声,也跟着站起来,

大概是哭累了,她的动作有些迟缓。陈-默很自然地拉起那个巨型行李箱,

另一只手拎起自己的包,向停车场走去。梁咏思空着手,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不算特别宽阔、但此刻却显得格外可靠的背影,心里那片兵荒马乱的废墟上,

仿佛悄悄地,长出了一棵小小的嫩芽。然而,她没注意到的是,就在她转身离开后,

她刚刚坐过的位置旁边,一个戴着鸭舌帽、一直低头玩手机的男人,缓缓抬起了头。

男人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接通,他压低了声音,

用一口流利的粤语汇报道:“辉哥,大小姐已经被人接走了,是个男的,

看样子是大学的老师。对,她把电话关了。”第3章通往江州大学的机场大巴上,

冷气开得很足,驱散了九月的燥热。车厢里坐满了来自五湖四海的新生,叽叽喳喳的,

充满了对未来的新奇和期待,与梁咏思的沉默形成了鲜明对比。她靠在窗边,

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完全陌生的城市景象,眼神有些放空。旁边的陈默戴上了耳机,

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闭着眼睛假寐。他不是真的想睡,

主要是为了避免跟其他新生进行“你叫什么”、“哪个系的”、“家是哪的”这种无效社交。

带学生,尤其是带新生,太费神了。他心里默默吐槽:这趟活儿干完,

必须得让老张请我吃顿好的,不然这心理创伤都弥补不回来。忽然,

一个扎着双马尾、脸圆圆的女孩凑了过来,热情地拍了拍梁咏思的肩膀。“嗨,同学,

你也是江州大学的呀?我叫林菲菲,新闻系的,你呢?”这女孩嗓门不小,一开口,

半车人都听见了。梁咏思被吓了一跳,转过头,有些局促地看着她。“我……我叫梁咏思。

”她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口音,软软糯糯的,“是……经济管理学院的。”“哇,梁咏思,

好好听的名字!你是南方人吧?听口音好像是广东或者香港那边的?

”林菲菲自来熟地坐到了梁咏思前面的空位上,转过身来,一脸兴奋。“我……我是香港的。

”梁咏思小声回答。“香港!”林菲菲的眼睛更亮了,“哇塞!那你为什么来内地读大学啊?

我好多同学都挤破头想去香港读大学呢!”这个问题,像一根针,轻轻地刺了梁咏思一下。

她的脸色微微一白,攥紧了衣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是啊,为什么?在所有人看来,

这都是一个“向下兼容”的选择。她的那些中学同学,不是去了英国就是美国,

再不济也是留在本地最好的那两所大学。只有她,像个异类。看出她的窘迫,

一直闭目养神的陈默,忽然摘下了一只耳机。他睁开眼,瞥了那个叫林菲菲的女孩一眼,

懒洋洋地开口:“同学,查户口呢?人家愿意来哪读就来哪读,我们江州大学怎么了?

委屈你了?”他的语气带着点调侃,又有点护短的意味。林菲菲被他怼得一愣,

随即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哎呀,陈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嘛!我就是好奇!

”她居然认识陈默。“好奇心害死猫,也耽误别人休息。”陈默把耳机又戴了回去,

重新闭上眼,一副“聊天到此为止”的架势。林菲菲讨了个没趣,但也没生气,

只是冲梁咏思挤了挤眼睛,压低声音:“我们老师就这个德性,外冷内热,你别怕他。对了,

你也是经管的,说不定我们以后还能一起上公共课呢!加个微信呗?”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打开了二维码。梁咏思犹豫了一下。她刚刚关了机,就是为了躲避家里的追踪。

现在再开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林菲菲大大咧咧地摆手:“哎呀,没关系,

你先记下我的号,回头等你方便了再加我就行!”她这份不带任何压力的热情,

让梁咏思心里一暖。她小声地报出了自己的微信号。就在这时,她的眼角余光,

忽然瞥见自己放在腿上的那个小背包,拉链不知何时被蹭开了一道缝。

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从缝隙里滑了出来,眼看就要掉到地上。梁咏思脸色一变,

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哇,这是什么?”林菲菲眼尖,好奇地探过头来。

梁咏思慌忙把盒子塞回包里,拉好拉链,含糊地应了一句:“没什么……”那动作,

快得像是在隐藏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陈默的眼皮动了动,其实他根本没睡着。刚刚那一幕,

他用余光看得清清楚楚。那个丝绒盒子,他有点眼熟。

好像是……装戒指或者项链的那种首饰盒。他心里“咯噔”一下。不会吧?

这姑娘不是“逃婚”出来的吧?

他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狗血电视剧的桥段:豪门千金为反抗家族联姻,带着信物私奔,

与穷小子老师在大学相遇……“呸呸呸!”陈-默赶紧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出脑海。

想什么呢!自己一个月挣那点死工资,还穷小子老师,配吗?可梁咏思的反应,

实在太奇怪了。先是在机场崩溃大哭,然后是接到家里的电话如同惊弓之鸟,

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藏着掖着的首饰盒……这情节,

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简单的“我想来内地读书”那么纯粹。

陈默感觉自己好像接了个烫手的山芋。他开始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么麻烦,

刚才在机场就该直接把她交给学校的港澳台事务办公室,让他们去头疼。现在倒好,

自己好像莫名其妙地成了她的“第一责任人”。大巴车在此时忽然一个急刹车。惯性之下,

所有人都往前冲了一下。梁咏思没坐稳,整个人“咚”的一声,脑袋磕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嘶……”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没事吧?”陈默下意识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他的手掌碰到了她的胳膊,很细,隔着薄薄的T恤,都能感觉到骨头的轮廓。“没……没事。

”梁咏思揉着额头,摇了摇头。也就在这时,她的手机,那个被她关掉的手机,在背包里,

忽然极轻微地震动了一下。不是开机,也不是电话。更像是一种……定位被触发时的反馈。

梁咏思的动作僵住了。而陈默,也敏锐地感觉到了那丝不寻常的震动。他的心,

猛地沉了下去。坏了。第4章宿舍楼下,各种颜色的行李箱堆成了小山,

家长和学生们来来往往,吵吵嚷嚷,充满了新学期特有的鲜活气息。“402,就是这了。

”陈默把那个重得离谱的行李箱拖上四楼,已经出了一层薄汗。他指了指门牌号,

“钥匙在宿管阿姨那儿领了,你自己进去吧,我任务完成了。”他现在只想赶紧溜,

离这个“麻烦源”越远越好。梁咏思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小声地说了句:“老师,谢谢你。

”“不客气,职责所在。”陈默摆摆手,转身就想走。“老师!”梁咏-思又叫住了他。

“还有事?”陈默回头,脸上写着“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梁咏思从她那个宝贝背包里,

拿出了一张小小的卡片,双手递了过来,“这个……我的电话卡坏了,手机也开不了机。

如果……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到我吗?”陈默挑了挑眉,接了过来。

卡片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号码。林菲菲。呵,这小丫头,动作还挺快,

已经找到“组织”了。“行,知道了。”陈默把卡片塞进口袋,“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系里还有会。”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下了楼,那背影,多少带了点落荒而逃的意味。

看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梁咏思才松了口气,拿出钥匙,打开了402的门。

宿舍是标准的四人间,上床下桌,已经有两个人到了。一个戴着黑框眼镜,

正坐在桌前安静地看书,气质文静。另一个则是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一身潮牌,

正翘着二郎腿,一边刷手机一边往嘴里塞薯片,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听到开门声,

两人同时抬起头。“嗨,新室友?”文静女孩推了推眼镜,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我叫徐静,中文系的。”“赵晓棠,体育舞蹈。”短发女孩则只是抬了抬下巴,

视线在梁咏思和她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上扫了一圈,眼神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审视。

“你们好,我叫梁咏思,经济管理的。”梁咏思有些拘谨地自我介绍。“梁咏思?香港来的?

”赵晓棠忽然开口,语气有点冲。梁咏思一愣,“嗯”了一声。“呵。”赵晓棠轻笑一声,

把手机往桌上一扔,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上下打量着她,“看你这细皮嫩肉的样子,

还有这大箱子,里面装的都是公主裙吧?我们这宿舍可没地方给你走T台。

”这话充满了火药味,让宿舍里的空气瞬间有点尴尬。徐静连忙打圆场:“晓棠,

你别这么说,大家以后都是室友了。”“我就是实话实说。”赵晓棠撇撇嘴,

“最烦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到时候别说打扫卫生了,估计连桶水都拎不动。

”梁咏思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她从小到大,还从没被人这么当面挤兑过。在香港,

她是梁家的千金,身边的人哪个不是捧着她、让着她。可她没有反驳,

只是默默地把行李箱拖到唯一剩下的那个空床位下,低着头,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她知道,

从她踏上这片土地开始,过去的一切身份,都作废了。在这里,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一新生,

梁咏思。赵晓棠见她不吭声,自觉没趣,又坐回去刷手机了,

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装什么哑巴……”就在这时,宿舍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我来啦!有没有想我!”人未到,声先至。林菲菲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看到梁咏思,

立刻眼睛一亮,扑了过去。“咏思!你也在这个宿舍啊!太巧了吧!我们竟然是室友!

”她一进来,整个宿舍仿佛都亮堂了几分。当她看到赵晓棠时,更是夸张地叫了一声:“哟,

这不是我们院的‘舞娘’赵晓棠同学吗?怎么,又在给人下马威呢?”赵晓棠“切”了一声,

翻了个白眼:“林菲菲,你能不能小点声,吵死了。”“我乐意!”林菲菲做了个鬼脸,

然后把一个袋子塞到梁咏思怀里,“呐,给你带的,我们学校食堂的肉包子,巨好吃!

你肯定饿了吧?”梁咏思捧着还温热的包子,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这是她今天感受到的,

第二份善意。第一份,来自那个看起来很凶、但其实很可靠的陈老师。

“谢谢……”她小声说。“谢什么!以后我们就是革命战友了!

”林菲菲豪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说,“别理那个姓赵的,

她就是嘴巴毒,人其实不坏。上届有个学姐被校外的小混混骚扰,

还是她第一个冲上去把人踹跑的呢。”梁咏思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赵晓棠。

原来……是这样的人吗?她把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衣服、书、生活用品……都很普通。

赵晓棠用眼角余光瞥着,心里那点“这人是豪门大小姐”的预设,开始有点动摇。

直到梁咏思从箱子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用布包着的小相框。她小心翼翼地擦了擦,

摆在了自己的书桌上。相框里,是一个温柔美丽的女人,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

笑得一脸幸福。那个女人,和梁咏思有七分相像。赵晓棠的视线在相框上停顿了一秒,

眼神微微变了变。就在宿舍里气氛逐渐缓和的时候,陈默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烦躁地灌了一大口凉茶,试图把那个叫梁咏思的女孩从脑子里赶出去。太麻烦了。

他掏出手机,想刷会儿短视频放松一下,却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学校的教务系统。

他输入了自己的工号和密码,进入了新生数据库。利用权限,

他很快就查到了“梁咏思”的档案。照片就是那个女孩,清秀,干净。籍贯:中国香港。

联系方式一栏,填的却不是她父亲的号码,而是一个看起来很陌生的香港号码。

陈默皱了皱眉,又往下翻。在“家庭成员”那一栏,他看到了两个名字。父亲:梁文辉。

母亲:苏晚。后面,母亲的名字上,有一个括号,里面只有一个字。故。陈默的心,

又被-攥了一下。原来,她妈妈已经……他忽然想起了女孩在机场说的那句话。“老师,

我终于不用讲白话了。”一个大胆的猜测,在他脑海中慢慢成形。

他拿出那张写着林菲菲电话的卡片,想了想,还是没有打。他点开微信,

找到了一个在学校港澳台事务办公室工作的同学,发了条消息过去。“帮我查个人,梁文辉,

香港的,做生意的。看看是什么来头。”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那个急刹车时,

手机传来的诡异震动,让他心里很不踏实。那感觉,就像是……被某种电子设备,

悄无声息地标记了一样。第5章夜幕降临,大学校园褪去了白日的喧嚣,

只剩下路灯昏黄的光晕和晚风中隐约的蝉鸣。402宿舍里,也难得地安静了下来。

林菲菲去参加新闻系的老乡会了,赵晓棠去舞蹈室练功,徐静戴着耳机在看网课。

梁咏思终于有了一点属于自己的空间。她坐在书桌前,小心翼翼地从背包最深处,

拿出了那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的,不是什么戒指项链,

而是一枚小小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校徽。校徽是银色的,上面珐琅彩的校名已经有些斑驳。

——江州大学。这是她妈妈的遗物。她的妈妈苏晚,就是江州大学中文系毕业的。

当年去香港做学术交流,认识了年轻气盛的商人梁文辉,两人一见钟情,苏晚为了他,

留在了那座繁华的都市。但她的心里,始终装着江南的烟雨,装着江州大学的梧桐道。

梁咏思从小,就是在妈妈教的普通话和唐诗宋词里长大的。妈妈会指着地图上的江州,

告诉她,那里有最好吃的桂花糕,有最美的西湖月,还有她最怀念的青春。“阿思,

以后你也去妈妈的大学读书,好不好?”这是妈妈还在时,经常对她说的话。

可自从妈妈病逝后,一切都变了。爸爸似乎把对妈妈所有的思念,

都转化成了一种近乎偏执的控制。他不再允许家里出现任何与内地有关的东西,

甚至不许梁咏-思再说普通话。“你的路,我早就给你铺好了。读完中学就去英国,读商科,

回来继承家业。你妈妈已经不在了,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这是爸爸的原话,平静,

却不容置喙。所以,当她偷偷拿到江州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时,她知道,一场战争,在所难免。

她不敢告诉爸爸,只能用自己攒了十几年的压岁钱,买了机票,独自一人,

踏上了这条未知的路。她以为自己很勇敢。可当飞机落地,

当她真的站在这片属于妈妈故乡的土地上时,所有的委屈、恐惧、思念,瞬间决堤。

她想起了妈妈温柔的笑,想起了爸爸冰冷的话,想起了自己这几个月来活在谎言里的煎熬。

所以她才会哭得那么狼狈。“老师,我终于不用讲白-话了。”这句话,

是说给那个素未谋面的陈老师听的,也是说给天上的妈妈听的。妈妈,我来了。

我来到你的大学了。梁咏思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冰凉的校徽,眼泪又一次无声地滑落。

她从箱子里翻出那个布包着的相框,摆在校徽旁边。照片上,妈妈笑得那么灿烂。

她吸了吸鼻子,从抽屉里拿出手机。自从下午关机后,她就再也没敢打开过。她知道,

一旦开机,铺天盖地的质问和怒火就会将她淹没。但……总要面对的。她深吸一口气,

长按开机键。屏幕亮起,熟悉的开机动画过后,

微信、短信的提示音如同连珠炮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几十个未接来电,上百条未读信息。

几乎全都来自“阿爸”。她不敢看,直接划掉。然而,在一个陌生的,没有头像的对话框里,

一条刚刚跳出来的消息,让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大小姐,别躲了。

我知道你在江州大学,4栋,402宿舍。那语气,

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和冰冷。梁咏思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怎么会知道?他怎么会知道得这么清楚?连宿舍号都……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

死死地扼住了她的喉咙。她猛地想起下午在大巴车上,那个诡异的震动。她的包!

她疯了一样地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书、纸巾、钱包……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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