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入深渊——戒断反应

1江城，初冬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鼎盛酒店顶层的名流晚宴上，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苏晴焰穿着一件款式过时的黑色晚礼服，手里紧紧攥着三瓶毫无包装的试管香水，

手心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三个月前，她还是众星捧月的苏氏集团千金，

如今却只能靠着厚脸皮混进这场晚宴，试图为她刚创立的“晴焰香氛”拉取一丝微薄的投资。

“焰焰，你真要去？”林晚星在电话里嚷嚷，“那帮投资人都是老色批，

你一个人应付得来吗？”“应付不来也得应付。”苏晴焰对着手机补了补口红，

“我爸的医药费，你替我出？”“行啊，

我把我的插画版权抵押了——”“林晚星你给我打住！”苏晴焰瞪眼，“那是你的命根子，

不许动。”挂了电话，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宴会厅的大门。三个月前，

她还是众星捧月的苏氏集团千金。苏家破产，父亲病倒，

昔日男友顾言泽留下一句“我看不到我们的未来”便绝情而去。一夜之间，

她从云端跌入泥潭。但苏晴焰骨子里就没有认输两个字。她天生拥有一条极其敏锐的神经，

能分辨上千种气味，甚至能感知情绪与气味的关联。这是她翻盘的唯一筹码。“王总，您好，

我是晴焰香氛的创始人苏晴焰，我们主打情绪定制……”苏晴焰扬起得体的笑容，

拦住了一位大腹便便的投资人。王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姣好的面容上停留了片刻，

发出一声嗤笑：“苏大小姐啊，你以为还是以前呢？卖什么香水，你要是愿意陪我喝两杯，

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个十万八万的。”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嘲笑。苏晴焰眼神一冷，

毫不犹豫地收回手：“抱歉，王总，我的香水不卖给不懂尊重的人。”她转身欲走，

却没防备脚下的高跟鞋踩到了曳地的裙摆。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旁边的东西，却只抓到了一片质地冷硬的西装布料。“砰”的一声，

手里的试管香水掉落在地，玻璃碎裂，浓郁的玫瑰混合着某种尖锐的辛香瞬间弥漫开来。

而苏晴焰整个人，结结实实地撞进了一个坚硬宽阔的胸膛。

头顶传来一声极度冰冷、带着厌恶的冷哼。苏晴焰慌忙站稳，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男人五官凌厉，轮廓分明，

眉眼间透着一股常年居于上位者的压迫感。此刻，他正垂下眼眸，

看着自己高定西装上那片明显的湿痕，眉头紧紧蹙起，眼底的阴郁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低声惊呼：“是陆氏集团的陆沉渊……”江城陆沉渊，出了名的冷血手腕，性格阴郁偏执，

且有着极度严重的洁癖。“对不起，陆总，我不是故意的。”苏晴焰连忙道歉，

从包里拿出纸巾想要帮他擦拭。陆沉渊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眼神像看着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滚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

他身后的助理立刻上前，递上干净的手帕。陆沉渊用力擦拭着西装上的污渍，

力道大得像要把西装擦破，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苏晴焰愣住了。那不是愤怒，是……恐惧？

但只是一瞬，陆沉渊的眼神就变成了嫌恶。他冷冷地看着苏晴焰：“苏小姐，苏家破产后，

你就学会了这种低劣的攀附手段？用劣质香水泼人，引起注意，下一步是什么？投怀送抱？

”苏晴焰的火气瞬间窜了上来。她站直身体，直视陆沉渊的眼睛，语气毫不退让：“陆总，

我承认撞到您是我的失误。但我的香水不是劣质品，我的行为更不是刻意攀附。

您有洁癖我理解，但您没有权利侮辱我的人格和我的作品。”陆沉渊眯起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脊背挺得笔直的女人。破产千金他见多了，哪个不是摇尾乞怜？

她这副热烈反抗的模样，在他看来不过是欲擒故纵的把戏。“作品？”陆沉渊冷笑一声，

将擦过衣服的手帕像扔垃圾一样扔在地上，“这种刺鼻的味道，也配叫作品？保安，

把这个弄脏场地的女人赶出去。”两名保安立刻上前。苏晴焰咬着牙，没有反抗，

只是冷冷地看着陆沉渊：“陆总，记住你今天说的话。总有一天，你会为这股味道买单。

”看着苏晴焰被带走的背影，陆沉渊转身走向休息室。然而，当他脱下那件被弄脏的西装时，

鼻尖却依然萦绕着那股味道。起初是尖锐的辛辣，随后却泛起一丝淡淡的、温暖的木质尾调，

竟然奇迹般地抚平了他因为晚宴喧嚣而隐隐作痛的神经。陆沉渊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那件西装，手指无意识地攥紧。那股味道……像什么？像很久很久以前，

奶奶房间里的那个老旧木柜。每次他想爸妈的时候，就会躲进去，

把头埋进奶奶叠好的旧衣服里，闻着那股陈年木头的味道，假装自己还有人要。

陆沉渊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暗芒。

“去查一下，刚才那个女人，什么来路。”---2第二天，陆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陆氏近期准备大力拓展美妆板块，首当其冲的就是收购几家有潜力的小众香氛品牌。

苏晴焰凭借着在业内积攒的一点口碑，硬生生为“晴焰香氛”争取到了一个盲测的名额。

会议室里坐着几位业界资深的调香师和陆氏的高管。陆沉渊坐在主位上，

面无表情地翻阅着文件，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盲测的规则很简单，闻香识料，

并根据给定的情绪主题现场调配一款基础香调。前面的几个品牌代表表现平平，

直到苏晴焰走上台。她今天穿了一身干练的白色西装，头发高高扎起，眼神清透明亮，

仿佛昨晚的屈辱从未发生过。“一号试香纸，前调是西西里佛手柑，

中调混入了极其微量的保加利亚玫瑰和粉红胡椒，尾调是雪松和琥珀。主题是‘破晓’。

”苏晴焰只闻了一秒，便准确无误地报出了成分。底下的评委纷纷点头，眼中露出赞赏之色。

然而，主位上的陆沉渊却突然合上文件，发出一声冷脆的声响。“只是分辨出基础香料，

任何一个机器都能做到。苏小姐，你说你的品牌主打情绪定制，那么，

请你现场调配一款名为‘深渊’的香。”此言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谁都知道陆沉渊性格阴郁，他出的这个题目，分明是在刻意刁难。苏晴焰看向陆沉渊，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撞。她没有退缩，走到调香台前，深吸了一口气。深渊是什么味道？

是寒冷，是孤独，是深不见底的绝望。但苏晴焰的字典里，没有纯粹的绝望。

她的双手在各种精油瓶之间快速穿梭。十分钟后，她将调配好的试香纸递到评委面前，

最后一张，她亲自走到了陆沉渊面前。“陆总，请。”陆沉渊冷冷地看着她，没有接。

苏晴焰也不尴尬，直接将试香纸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一股极度冷冽的气息瞬间散发开来，

像是冬日里结冰的湖面，带着广藿香的苦涩和岩兰草的泥土气息。然而，

就在这股冷意快要将人冻僵时，一丝极淡极淡的、带着暖意的檀木香悄然浮现，

就像是无尽黑暗中，一盏微弱却坚定的烛火。陆沉渊的瞳孔猛地一缩。那股木质香，

像极了他童年时，奶奶房间里那个老旧木柜的味道。那是他冰冷扭曲的童年里，

唯一的一丝温暖。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关节泛白。他抬起头，死死地盯着苏晴焰，

仿佛要将她看穿。“你到底调查过我什么？”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压抑的怒火。

苏晴焰一头雾水：“陆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只是我对‘深渊’的理解。

深渊虽然冰冷，但只要有一丝光照进去，就有救赎的可能。”“闭嘴！”陆沉渊猛地站起身，

将那张试香纸扫落到地上，“一派胡言！这种自作聪明的把戏，我见得多了。晴焰香氛，

出局。”“你凭什么！”会议室的大门突然被人一把推开，林晚星踩着马丁靴，

气势汹汹地冲了进来。她是苏晴焰的发小兼合伙人，脾气火爆，护短至极。“晚星，

你怎么来了？”苏晴焰连忙拉住她。林晚星一把甩开苏晴焰的手，

指着陆沉渊的鼻子就开骂：“姓陆的，你别以为你有钱就可以随便践踏别人的心血！

我们晴焰熬了几个通宵做的配方，你闻都不仔细闻就给人毙了？你是不是嗅觉失灵啊？

还是说你心理变态，见不得别人好？”陆氏的高管们倒吸一口凉气，保安已经冲了进来。

陆沉渊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把她们扔出去。从今天起，江城任何一家原料供应商，

都不准给晴焰香氛供货。”苏晴焰心头一震，这无异于直接宣判了晴焰香氛的死刑。

她拉着还在破口大骂的林晚星，被保安强行请出了陆氏大厦。站在烈日下，

苏晴焰看着高耸入云的陆氏大厦，拳头紧紧握起。“焰焰，别怕。”林晚星握住她的手，

“大不了我把插画版权抵押了，咱们从头再来。”苏晴焰眼眶一热，正要说话，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她们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她曾经无比熟悉的脸。

顾言泽看着略显狼狈的苏晴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晴焰，你这又是何苦呢？

上车吧，我们谈谈。”苏晴焰看着眼前这个在自己最困难时转身离开的男人，

胃里泛起一阵恶心。真正的麻烦，似乎才刚刚开始。---3咖啡厅里，冷气开得很足。

顾言泽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摆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晴焰，

我听说你今天在陆氏碰壁了。陆沉渊那个人出了名的难搞，你斗不过他的。只要你愿意，

我可以帮你引荐其他投资人，甚至……我可以养你。”苏晴焰看着他这副施舍的姿态，

突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电话。那天她在医院走廊，父亲刚推进ICU。手机响了，

顾言泽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晴焰，我们分手吧。你家里的事我听说了，

我不是那种落井下石的人，但是……我爸妈那边压力很大，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家庭，

联姻讲究门当户对……”她握着手机，指甲掐进掌心。

了电话那头传来的气息——咖啡厅的奶香、顾言泽新换的古龙水、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庆幸。

“顾言泽，你什么时候换香水了？”电话那头愣了一下：“什么？”“你以前用大地，

现在换成蔚蓝了。”她的声音出奇平静，“大地是你追我的时候买的，说喜欢它的木质调，

觉得稳重。现在换成蔚蓝……是因为它更招女生喜欢？”“苏晴焰你什么意思？

我在跟你说正事！”“我的意思是——你连分手都提前准备了新香水，顾言泽，你可真周到。

”挂断电话，她蹲在走廊角落里，把头埋进膝盖。林晚星赶来的时候，她抬起头，没哭，

只说：“晚星，陪我做香水吧。”回忆抽离，苏晴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端起面前的冰水，

毫不犹豫地泼在了他脸上。“顾言泽，你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当初苏家破产，

你跑得比谁都快，现在跑来装什么深情？你的钱，我嫌脏。”顾言泽狼狈地擦着脸上的水，

恼羞成怒：“苏晴焰！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什么都不是，除了我，谁还会要你？

你以为你那个破香水牌子能活得下去？”“她能不能活下去，轮不到你来操心。

”一道低沉冰冷的声音突然从顾言泽身后传来。苏晴焰愣住了，顾言泽也僵硬地转过头。

陆沉渊穿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犹如暗夜里的帝王，缓步走来。

他的目光在顾言泽狼狈的脸上扫过，眼底满是不屑，最后落在了苏晴焰的身上。

顾言泽立刻换上了一副讨好的笑脸：“陆总，您怎么在这里？我是顾氏的顾言泽，

我们之前在酒会上见过……”“滚。”陆沉渊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他，只吐出一个字。

顾言泽脸色青白交加，但在陆沉渊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只能灰溜溜地离开了咖啡厅。

苏晴焰警惕地看着陆沉渊：“陆总这是来看我笑话的？还是觉得封杀我还不解气，

要亲自来踩一脚？”陆沉渊在顾言泽刚才的位置坐下，修长的双腿交叠，

目光深邃地看着她：“苏晴焰，我们做个交易。”“什么交易？”“跟我结婚。

”苏晴焰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陆总，你疯了吗？

我们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而且你刚刚才宣布封杀我的品牌！”陆沉渊拿出一份文件，

推到她面前：“契约婚姻，为期一年。我需要一个妻子来应付我父亲和继母的催婚，

以及挡住那些试图通过联姻控制我的家族。而你，需要钱和资源来救你的品牌。签了它，

陆氏的供应链对你全面开放，我还会给你注资五千万。”苏晴焰看着那份厚厚的协议，

心跳如鼓。五千万，足够晴焰香氛起死回生，甚至扩大规模。但是，

和陆沉渊这样一个危险的男人绑定在一起，无异于与虎谋皮。“为什么是我？

”苏晴焰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陆沉渊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那一抹极淡的香气上，

那是她今天调配的“深渊”。他绝不会承认，昨晚他竟然因为那件被弄脏的西装上的味道，

睡了三个月来唯一一个安稳觉。他更不会承认，刚才看到顾言泽纠缠她时，

他心里涌起的那股莫名其妙的烦躁和占有欲。“因为你足够有野心，也足够厌恶我。这样，

一年后结束时，你会走得很干脆。”陆沉渊冷冷地说道。苏晴焰沉默了。

她想起躺在医院里的父亲，想起林晚星说要抵押插画版权的话。她没有退路了。她拿起笔，

在协议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合作愉快，陆太太。”陆沉渊收起文件，站起身，

“今晚搬进紫金御园。记住协议里的规定，不要试图越界。”看着陆沉渊离去的背影，

苏晴焰深吸了一口气。这场豪赌，她必须赢。---4紫金御园是江城最顶级的别墅区。

当晚，苏晴焰拖着两个简单的行李箱站在了陆沉渊的别墅门前。

管家陈叔面无表情地将她迎了进去。别墅内部的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冷色调，

没有一丝生活气息，冷得像个巨大的冰窖。“太太，您的房间在二楼客房。

先生的卧室在三楼，没有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入三楼半步。”陈叔交代完规矩便退下了。

苏晴焰撇了撇嘴，谁稀罕去他的三楼。接下来的几天，

苏晴焰和陆沉渊虽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却几乎见不到面。陆沉渊早出晚归，

苏晴焰则一头扎进了工作室，利用陆氏开放的供应链，疯狂地推进新产品的研发。

直到一个雷雨交加的深夜。苏晴焰被一阵剧烈的瓷器碎裂声惊醒。她披上外套，走出房间，

发现声音是从三楼传来的。犹豫了片刻，她还是顺着楼梯走了上去。三楼走廊的尽头，

主卧的门半掩着。苏晴焰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眼前的景象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巨大的房间里一片狼藉，台灯、水杯碎了一地。陆沉渊穿着单薄的睡衣，

蜷缩在床边的角落里，双手死死地抱住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他的脸色苍白如纸，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仿佛正陷入某种极其可怕的梦魇中。“陆沉渊？

”苏晴焰试探着叫了一声，慢慢靠近。陆沉渊猛地抬起头，双眼猩红，

眼神中充满了防备和暴戾。他像一头发狂的野兽，一把掐住了苏晴焰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

“滚！都给我滚！”他嘶哑地低吼着。苏晴焰被掐得喘不过气来，双手用力掰着他的手指，

艰难地开口：“陆……陆沉渊……你看清楚，我是苏晴焰……”也许是听到了她的声音，

也许是闻到了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熟悉的香气，陆沉渊手上的力道渐渐松了。他猛地松开手，

踉跄着后退了两步，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苏晴焰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

看着地上那个脆弱不堪的男人，心中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绪取代。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冷面阎王，竟然有着如此严重的失眠和狂躁症。她没有离开，

而是转身跑下楼，在自己的行李箱里翻找起来。十分钟后，

她端着一个小型的香薰炉重新回到了三楼。她点燃了香薰炉，

一股沉稳、温暖的木质香气渐渐在房间里弥漫开来。这是她根据那天盲测时的灵感，

专门改良过的一款安神香，主调是陈年雪松和檀木，尾调加入了一丝极淡的洋甘菊。

陆沉渊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股香气的包裹下，竟然奇迹般地一点点放松下来。他靠在床边，

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猩红的眼底也恢复了一丝清明。他看着蹲在不远处拨弄香薰炉的苏晴焰，

暖黄色的烛光打在她的侧脸上，柔和了她原本倔强的线条。“你……为什么不走？

”陆沉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苏晴焰头也没抬：“协议上写了，作为妻子，

有义务照顾生病的丈夫。我可不想你猝死在家里，到时候我的五千万找谁要？

”陆沉渊闭上眼睛，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是啊，只是为了钱。但他不得不承认，

这股味道，这个女人，确实成了他今晚的救命稻草。“以后，

每天晚上在我的房间点上这个香。”陆沉渊冷冷地扔下一句话，翻身上床。

苏晴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资本家就是会使唤人。”但她还是守在旁边，

直到确认陆沉渊彻底陷入沉睡，才悄悄退出了房间。走到门口，她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柜上，

放着一个老旧的小木雕，像是手工刻的。苏晴焰没多想，轻轻带上了门。

---5第二天清晨，苏晴焰下楼时，陆沉渊正坐在餐厅里吃早餐。

他已经恢复了往日那副西装革履、冷酷无情的模样，

仿佛昨晚那个脆弱的男人只是苏晴焰的幻觉。“咳，昨晚……”苏晴焰刚想开口。

“昨晚的事，如果你敢泄露半个字，我会让晴焰香氛立刻消失。”陆沉渊冷冷地打断了她，

放下咖啡杯，起身离开。苏晴焰对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死傲娇！

”随着陆氏资源的注入，晴焰香氛的发展走上了快车道。林晚星设计的插画风包装大受好评，

第一批主打“治愈”情绪的香水即将投入量产。这天下午，苏晴焰在工作室里核对原料清单，

林晚星神秘兮兮地凑了过来。“焰焰，你猜我发现了什么大八卦？”林晚星压低声音，

“那个陆阎王，居然暗中派人把我们之前因为资金链断裂没卖出去的初版库存，全给买空了！

”苏晴焰愣住了：“什么？他买那些干什么？他不是嫌弃我的香水劣质吗？”“谁知道呢！

说不定他是个死傲娇，表面上看不上，背地里偷偷闻呢。”林晚星撇撇嘴，“不过话说回来，

你俩住在一起这么久，就没发生点什么干柴烈火的事？”“你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废料！

”苏晴焰敲了一下她的头，“我们是契约合作，各取所需。”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苏晴焰心里却泛起了一丝涟漪。每天晚上，她都会去三楼给陆沉渊点香。她发现，

那个冷冰冰的房间里，渐渐多了一些属于她的痕迹：她随手放的香水杂志，

她买的丑萌小多肉。而陆沉渊，似乎也默许了这些改变。还有那个小木雕，

她某天多看了一眼，第二天发现它被挪到了更显眼的位置。周末，

苏晴焰去郊区的流浪动物救助站做义工。这是她大学时就养成的习惯，

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也没有中断过。她正蹲在地上给一只断了腿的小狗包扎，

突然感觉头顶一暗。抬起头，竟然看到了陆沉渊。他穿着休闲的灰色大衣，

眉头微蹙地看着周围脏乱的环境。“你怎么来了？”苏晴焰惊讶地站起身。陆沉渊移开目光，

语气生硬：“路过。陈叔说你在这里。”鬼才信他会路过这种偏僻的郊区。就在这时，

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橘猫突然窜了出来，一把抱住了陆沉渊的高定皮鞋，喵喵直叫。

苏晴焰吓了一跳，陆沉渊可是有严重洁癖的！她刚想把猫抱走，

却看到陆沉渊僵硬地站在原地，犹豫了半晌，竟然缓缓蹲下身，伸出修长的手指，

有些笨拙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那一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

融化了他周身的坚冰。苏晴焰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温柔，心跳突然漏了一拍。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