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欠我人情，甚至有人为了还人情列出十八种方案

雪是子时开始落的。林玄蹲在药园最东角的暖棚里，

给一株“寒星草”浇下最后一瓢掺了灵泉的雪水。手指早已冻得麻木，

指尖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他呵出一口白气，看着热气在冰冷的空气中迅速消散，

就像他十九年的人生看似存在，转瞬无踪。远处，林家主宅的方向传来隐约的欢声笑语。

今夜是家族三年一度的“测灵大典”，

所有十六岁以下的子弟都要在“测灵台”前测试灵根资质。林玄十九岁了，

早已过了测灵的年纪，但九年前的那次测试，他至今记得每一个细节。

测灵长老将手按在他头顶，灵力灌注，测灵碑先是毫无反应，

随后竟同时亮起金、绿、蓝、红、黄五色光芒！全场哗然五行俱全！这在修真界万中无一！

但光芒只持续了三息，就开始相互抵消、吞噬，最终归于死寂的灰白。“混元废灵根。

”长老收回手，声音里带着惋惜，“五行俱全，却相生相克，如漏底之桶，永不能蓄水。

此子……与仙道无缘。”父亲林远山不信邪。此后七年，他耗尽家财，

买来各种“洗灵丹”“筑基散”，甚至带林玄拜访过三位元婴真人。

得到的答案都一样：废灵根，无药可救。七岁那年，父亲死了。为给家族采购一批珍稀灵材，

遭遇劫修，尸骨无存。林玄记得父亲最后离家那日，摸着他的头说：“玄儿，爹再去趟南域，

听说那里有位丹道宗师能改换灵根……”话没说完，眼眶先红了。林玄那时不懂，

现在懂了父亲早知道是徒劳，只是不甘心。母亲柳氏在父亲死后一病不起。

她是凡间书香门第之女，不懂修行，只知相夫教子。临终前，她拉着林玄的手，

气息微弱：“玄儿……做个普通人也好……平安喜乐……”父母双亡后，

林玄在家族中的地位一落千丈。十岁那年，他被派来看守这片药园这本是杂役的活计。

看守药园第九年，他已学会将所有情绪埋在心底，像药园里的泥土，表面平整，内里苦涩。

“咚、咚。”远处主宅的钟声敲响，亥时了。测灵大典该结束了。

不知今年又有几个天才诞生？林玄扯了扯嘴角，

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粗面饼这是他今日的晚饭。饼冻得像石头，他费力掰下一小块，

含在嘴里慢慢化开。就在这时，药园篱笆外传来微弱的呻吟声。林玄动作一顿。

这药园地处林家后山偏僻处，平日除了送物资的杂役，鲜有人来。何况是这般大雪夜？

他提着气死风灯，推开吱呀作响的篱笆门。雪地里，一个衣衫褴褛的身影蜷缩着，

几乎被雪埋没。是个老乞丐，破单衣露着冻得发紫的皮肉，头发纠结成块，

脸上污垢与冰渣混在一起。老乞丐似乎感觉到灯光，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看向林玄。

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林玄站在原地，内心挣扎。药园的规矩是“闲人勿近”。

这老乞丐来历不明，万一是个麻烦……何况他自己都活得艰难，哪有能力管别人？

但他想起母亲临终前的话：“玄儿，若能力所及，帮一把需要帮助的人，不为回报，

只为心安。”他叹了口气。弯腰，费力地将老乞丐扶起来。老人轻得吓人，骨头硌手。

林玄将老人半拖半抱地弄进暖棚这里至少比外面暖和些。他生起小火堆，将那半块饼掰碎，

泡在热水里，搅成糊状。一勺一勺，喂给老人。老乞丐起初吞咽艰难，几口热食下肚，

脸上恢复了些许血色。他睁开眼，浑浊的眼睛盯着林玄看了半晌，

突然咧嘴笑了牙齿竟意外地洁白整齐。“小子……”声音嘶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

“这世道，像你这样愿意把最后半块饼分给陌生乞丐的人，不多了。

”林玄摇头：“前辈言重了，不过是……”“不过是什么？不过是举手之劳？

”老乞丐打断他，眼神忽然变得清明锐利，“可你这‘举手之劳’，是你今日唯一的食粮。

你给了我，你今夜就要挨饿。”林玄怔住。老乞丐缓缓坐直身体，明明还是那副破烂模样，

气质却陡然变了。他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在林玄眉心轻轻一点。“老头子没什么可报答的，

就送你个‘人情系统’玩玩吧。

”冰冷的声音直接在林玄脑海中响起：系统绑定中……绑定成功。

欢迎使用“人情系统”。核心规则如下：1.他人欠你人情，你修为增加。

人情越大，增幅越大。2.他人还你人情，你修为减少。还情越彻底，扣除越多。

3.你欠他人情，修为加倍减少。4.系统自动判定“欠情”与“还情”状态，

以对方主观认知为准。祝您使用愉快。声音消失。林玄呆呆地看着老乞丐。

老人冲他挤了挤眼，身形开始变得模糊，化作点点金色光粒，消散在空气中。

最后留下的话在暖棚里回荡：“记住啊小子他人欠情你变强，还情你变弱，欠人加倍弱。

有趣，有趣！”光粒彻底消失。林玄站在原地，暖棚里只剩他一人，火堆噼啪作响。

他摸了摸眉心，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点冰凉触感。“幻觉？”他喃喃自语，

“还是冻糊涂了……”可脑海中的声音太过清晰。他试着回想，那些规则一字不差。

一夜无眠。三天后，林玄决定验证。他借口“采药”，离开林家药园，

来到五十里外的黑风岭。这里是青州城附近有名的低阶修士历练区，

常有炼气期修士在此猎杀一级妖兽、采集低阶灵草。林玄藏在岭上一处岩缝里，

从清晨等到午后。终于，机会来了。一个穿着灰色劲装的散修，正与一头铁背狼激战。

散修修为约在炼气六层，铁背狼是一级巅峰妖兽，皮糙肉厚，獠牙森白。散修已落了下风，

左臂被狼爪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染红半身。“孽畜！”散修咬牙，祭出一面小盾，

勉强挡住铁背狼的扑击。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他灵力已近枯竭。林玄心脏狂跳。救人，

就能验证系统是否真实。但风险巨大他毫无修为，铁背狼一爪就能要他的命。

他仔细观察战场。铁背狼动作迅猛，但有个习惯：每次扑击前，后腿会微微下蹲，

喉咙发出低吼。而且……这狼右前腿似乎有旧伤，落地时有些不稳。林玄深吸一口气，

从岩缝里钻出。他没有直接冲上去，而是绕到侧方，抓起一把沙土，混进怀里揣着的辣椒粉，

这是药园防虫用的。散修又一次被撞飞，小盾碎裂。铁背狼张开血盆大口，就要咬下。

就是现在！林玄冲出，将混合沙土和辣椒粉的布包狠狠砸向铁背狼的鼻子！“噗！

”粉尘爆开。铁背狼猝不及防，辣椒粉钻入鼻腔，顿时发出凄厉嚎叫，疯狂甩头，

眼睛都睁不开。林玄趁机冲到散修身边，拽起他就跑。“道友！这边！

”两人跌跌撞撞冲进一片密林。铁背狼在后方怒嚎，但没有追来，

辣椒粉让它暂时失去了方向感。一直跑出二三里，两人才瘫坐在一棵古树下。散修喘着粗气，

看向林玄，眼神里满是感激：“多、多谢道友……救命之恩！”就在这一刹那。

林玄脑中响起冰冷的机械音：系统提示散修李铁欠你“救命之恩”中，

修为+300。当前修为：炼气三层300/1000。

一股温热的气流凭空在丹田处生成，随后如溪流般扩散至四肢百骸！林玄浑身一震，

这是灵力！十九年来，他第一次感受到灵力在体内流淌的感觉！虽然微弱，但真实存在。

“道友？你怎么了？”李铁见林玄愣神，关切问道。“没、没事。”林玄压下心中惊涛骇浪，

强作镇定，“李道友伤势如何？”李铁苦笑：“皮肉伤，不碍事。

倒是道友……你修为似乎不高？”他感知到林玄身上灵力波动微弱，最多炼气初期。

林玄含糊道：“刚入道不久。”李铁肃然起敬：“刚入道就敢来黑风岭，

还救了在下……此恩，李某必当厚报！”说着就要从怀里掏东西。

系统警告音骤然响起：警告！李铁欲还“救命之恩”中。若接受其“厚报”，

将扣除修为450点基础300×1.5。是否接受？林玄脸色一白。不接受！

绝对不能接受！他连忙按住李铁的手：“李道友不必如此！我辈修士行侠仗义，

岂是图报之人？”李铁一愣，随即更感动了：“道友高义！但救命之恩，岂能不报？

李某虽穷，但还有些积蓄……”“真的不必！”林玄语气急促，“若道友执意要报，

那这份‘恩情’就变质了。不如……就当交个朋友？

”李铁看着林玄真诚实则惶恐的眼神，良久，重重点头：“好！道友这个朋友，

李某交了！在下李铁，青州城散修。敢问道友名讳？”“林玄。”“林道友！”李铁抱拳，

“日后但有差遣，李某绝不推辞！

”又一道系统提示：补充判定李铁将“欠情”认知转为“朋友义气”，欠情值固化。

修为不再增加，但若其未来“还情”，仍会触发扣除。林玄暗松一口气。至少暂时稳住了。

两人又聊了几句，李铁因伤势不便久留，告辞离去。临走前再三说：“林道友，

一定要来青州城找李某！请你喝酒！”看着李铁远去的背影，林玄缓缓坐回树下。

他伸出右手，意念微动。一缕微弱的灵力从指尖渗出，形成淡淡的白芒。虽然只是炼气三层，

但……这是实实在在的修为。“系统……是真的。”他喃喃道。狂喜之后，是深深的恐惧。

这系统规则太诡异了。救人能变强，但被报恩就会变弱。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必须不断让人“欠他情”，还要千方百计阻止别人“还情”。

这不就是……逼他做一个伪善者吗？可他能拒绝吗？十九年的废灵根生涯，

他受够了白眼、嘲讽、怜悯。如今有一条路，哪怕诡异荒诞，

能让他拥有力量……林玄握紧拳头，指尖陷入掌心。“先活下去。”他对自己说，

“有了力量，才能谈其他。”七日后，林玄回到林家药园。这七日，

他在黑风岭又“实验”了几次。帮一个采药少女赶走毒蛇小人情，修为+10，

替两个争斗的修士调解中等人情，修为+100。修为稳步增长到炼气四层。

但他也发现系统的问题：它只认“对方是否认为欠情”，不辨真心假意。

有一次他帮了个看似憨厚的汉子，结果那人转身就骂“多管闲事”，

系统竟也判定“欠情成功”，因为那汉子内心深处确实觉得“欠了份人情，真麻烦”。

这让林玄心里发堵。这日上午，他正在药园打理灵草，篱笆门被粗暴推开。“林玄！

”来人是堂兄林浩，大伯的独子，炼气五层修为。平日最喜欺辱林玄，称他“林家的耻辱”。

林玄抬头：“堂兄有事？”林浩脸色难看，走进暖棚，

压低声音：“我修炼《烈阳诀》出了岔，丹田灼痛。听说你这药园有‘寒烟草’，

能调和阳火，给我几株。”语气是命令，不是请求。

林玄平静道：“寒烟草是家族登记在册的灵药，私自取用，族规不容。”“少拿族规压我！

”林浩瞪眼，“你就说给不给？不给我就告诉管事，说你偷懒怠工！”林玄沉默。

他其实可以给。药园边缘长着几株野生的寒烟草，品相一般，不在登记册上。但他不想给，

林浩从未给过他半分尊重。但系统提示音在脑中闪过：潜在人情机会若帮助林浩，

可获“小惠”级欠情。预估修为增加：5-10点。林玄心中一动。他走到药园角落，

采了一株最差的寒烟草，递给林浩：“只有这株了。”林浩一把夺过，

检查后皱眉：“品相这么差……算了，总比没有强。”他转身就走，到门口时，

似乎想起什么，回头随意道：“谢了。”语气敷衍至极。

但系统提示音响起：系统提示林浩欠你“小惠”微，修为+3。

当前修为：炼气四层413/2000。林浩走后，林玄站在原地，看着手中的泥土。

3点修为。为了这3点修为，他给了欺辱自己的人灵药，换来一句毫无诚意的“谢了”。

值得吗？他不知道。下午，林玄去家族膳堂领取本月物资时，听到几个旁系子弟在闲聊。

“听说林浩师兄前几日修炼出岔，差点走火入魔！”“是啊，好在及时用寒烟草压住了。

不过听说那寒烟草品相极差，药效不足，林浩师兄调理了三天才缓过来。

”“他从哪弄的寒烟草？”“还能从哪？药园那个废物那儿呗。林浩师兄说了，

那废物也就这点用了，采的药都是次品。”哄笑声响起。林玄低着头，

默默领了自己的那份粗面饼和咸菜，转身离开。走出膳堂时，

他听到身后有人啐了一口：“废物就是废物，连药都采不好。”当晚，

林玄在暖棚里对着火堆发呆。系统只认“欠情事实”，不辨真心假意。

林浩内心深处确实觉得“欠了份人情”虽然觉得是次品人情，所以系统给了修为。

但这样的修为……吃着真恶心。一个月后，林玄修为达到炼气六层。他不再满足于小打小闹。

系统规则显示，“人情”越大，修为增幅越大。救命之恩是最大的，

其次是解围、指点、赠宝等。他开始有意识地寻找“大人情”机会。青州城西三百里，

有个小宗门“青松门”，门主是筑基初期修士。林玄打听到，

青松门近期与邻宗“黑水帮”有摩擦，门主之子在外出时曾被黑水帮伏击受伤。机会。

林玄暗中跟踪青松门门主之子赵青三日，终于等到时机，赵青独自进山采药，

遭遇一头二级妖兽“碧眼蟾蜍”。林玄出手了。他没有硬拼，

而是用从药园带来的“引兽散”吸引附近另一头妖兽，制造混乱，助赵青逃脱。事后，

他蒙面现身，简单处理赵青伤口，留下半瓶疗伤丹药，转身欲走。“前辈留步！

”赵青急忙喊道，“敢问前辈高姓大名？青松门必有厚报！”林玄压低声音：“路过而已，

不必挂怀。”说罢，纵身离去，实则躲在远处观察。

系统提示音响起：系统提示赵青欠你“救命之恩”大，修为+800。

当前修为：炼气七层213/3000。成了！林玄心中暗喜。但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青松门门主赵松是筑基修士，若真心想报恩，手段多得是。他必须稳住。果然，三日后，

青松门派人四处打听“蒙面高人”。林玄早有准备，

通过一个乞丐散布假消息：“高人已离开青州。”又过了七日，

赵松亲自在青州城悬赏：“寻救命恩人，赠中品灵石百颗，玄阶功法一部。

”林玄看着悬赏榜，心中警惕。赵松这是铁了心要找到他。他决定主动接触，以另一个身份。

他扮作游方郎中，来到青松门山脚小镇，偶然“治好”了赵松一个心腹的老寒腿。心腹感激，

引荐他见了赵松。“先生医术高明，不知可否看看犬子伤势？”赵松客气道。

林玄化名林郎中为赵青诊脉，故意沉吟：“公子伤势已无大碍，但经脉中残留少许妖毒，

需以‘清心草’为主药，辅以……”他说的方子半真半假，清心草确实能清余毒，

但并非必需。赵松不懂丹道，连连道谢。林玄趁机道：“其实，老夫前几日听闻，

贵门在寻一位蒙面恩人？”赵松神色一肃：“正是。先生知道线索？

”林玄摇头：“老夫只是好奇。听闻那位恩人救人后不留名，赵门主何必执着寻找？

或许高人本就淡泊名利。”赵松叹道：“先生有所不知。修真之人，最重因果。

欠下如此大恩不报，道心难安。且我青松门虽小，却知恩图报，若不找到恩人，

门中弟子都会觉得亏欠。”林玄心中一动：“那若是……恩人不愿受报呢？

”赵松坚定道：“那更要找到，当面问清缘由。若是恩人真有难处，

我青松门倾力相助；若是恩人嫌弃报答微薄，我赵松便是倾家荡产，也要让恩人满意！

”完了。林玄心里一沉。赵松这种性格，一旦认定欠情，不还绝不罢休。

他必须尽快切断这条线。几日后，林玄故意在赵松面前“露了破绽”，他假装不经意间，

使出了一招与当日救赵青时相似的身法其实是他从李铁那儿学来的普通步法。

赵松果然起疑。当晚，林玄“偶然”听到赵松与心腹密谈。

“那林郎中……身形似乎与恩人有些相似。”“门主怀疑他是恩人伪装？”“不确定。

但太巧了。我儿刚被救，他就出现，医术高明，还关心恩人之事……”“那……试探一下？

”林玄知道，不能再待了。他连夜逃离小镇。但赵松的人已暗中盯上他。逃亡途中，

林玄“不慎”落入一处陷阱，其实是赵松设计的试探。陷阱不致命，但足够困住炼气修士。

关键时刻，赵松“恰好”路过，救出林玄。“林先生没事吧？”赵松关切道。

林玄脑中系统警报狂响：警告！赵松认为他“救了你一次”，你欠其“小惠”。

修为扣除：30点基础10×3，因你欠情加倍。修为从炼气七层跌回六层！

林玄脸色煞白，勉强笑道：“多、多谢赵门主。”赵松盯着他：“先生似乎受了惊吓？

不如回青松门歇息几日？”这是要软禁调查。林玄咬牙，

掏出一张偶然得到的“神行符”从黑风岭一个死去的修士身上捡的，激活！“抱歉，

赵门主，老夫有急事，先行一步！”符光一闪，林玄消失在夜色中。赵松站在原地，

眼神深邃。良久，对心腹道：“查。此人绝对有问题。”逃回药园后，林玄闭关三日。

这次“人情投资”彻底失败。不仅没拿到大人情，反而倒欠赵松一个小人情，

修为损失30点。更麻烦的是，赵松已经怀疑他，青松门这条线不能再碰。

“系统啊系统……”林玄苦笑，“你这是在玩我。”但他没有退路。修为的滋味一旦尝过，

就再难忍受重新做回废人的感觉。两个月后，林玄修为重新修回炼气七层。

这期间他小心翼翼，

些小善事：帮迷路孩童回家、替老农赶走田里妖兽低级的、给受伤的低阶修士送点草药。

修为增长缓慢，但至少安全。然后他遇到了李清风。那是在黑风岭以北的“落霞谷”，

林玄在采集一种夜间开花的灵草。深夜，谷中传来打斗声。林玄本不想管。

但系统提示音突兀响起：检测到“救命之恩”大级因果。建议接触。他犹豫片刻，

还是摸了过去。谷底，一个三十来岁的汉子正被三个黑衣修士围攻。汉子使一柄厚背砍刀，

招式大开大合，但明显寡不敌众，身上已多处挂彩。三个黑衣修士都是炼气八九层，

配合默契，刀刀致命。“厉老鬼派你们来的？”汉子怒喝，“想要老子的命，没那么容易！

”“李清风，乖乖交出那件东西，给你留个全尸！”为首黑衣修士冷笑。李清风？

林玄心中一动。他听说过这个名字，青州城有名的散修，炼气九层，为人豪爽义气，

在散修中口碑不错。眼看李清风就要支撑不住。林玄深吸一口气。这次不能硬来，对方三人，

修为都比他高。他观察地形。落霞谷多雾，尤其深夜，雾气浓重。三人围攻李清风的位置，

靠近一处悬崖，崖边长满藤蔓。有了。林玄悄悄绕到悬崖侧方，

取出怀里的“爆音石”低阶法器，能发出巨响，常用于驱赶妖兽。

这是他唯一值钱的东西，药园防鸟用的。他将爆音石绑在藤蔓上，算准时机，引爆！“轰！

”巨响在谷中回荡！崖边藤蔓被震断大片，碎石滚落！三个黑衣修士被巨响惊到，动作一滞。

李清风抓住机会，一刀劈退一人，冲向悬崖，那里藤蔓断裂，露出一个隐蔽的岩洞！“追！

”黑衣修士怒道。但林玄已提前在岩洞口撒了“幻影粉”低阶迷幻药粉，药园防贼用的。

三人冲入雾中，吸入药粉，顿时眼前幻象丛生。“有埋伏！”“撤！”三人不敢逗留，

迅速退走。岩洞内，李清风背靠石壁，大口喘气。林玄这才现身。“多谢道友……相救。

”李清风抱拳，眼神感激，“在下李清风，敢问道友……”“林玄。”这次林玄没蒙面。

他觉得李清风和之前那些人不同，眼神坦荡。“林兄弟！”李清风爽朗一笑，“今日若非你，

李某这条命就交代在这儿了。大恩不言谢，今后但有差遣，刀山火海，李某绝不皱眉！

”系统提示音欢快地响起：系统提示李清风欠你“救命之恩”大，修为+1000。

当前修为：炼气八层213/4000。林玄心中却无多少喜悦。

他看着李清风真诚的眼睛，想起之前对李铁的谎言，想起赵松的执着，想起林浩的虚伪。

“李大哥言重了。”他轻声道，“路见不平而已。”两人在岩洞中歇息。李清风伤势不轻，

林玄用随身草药帮他处理伤口。交谈中得知，李清风得罪了本地一个恶霸“厉老鬼”，

被追杀数月。“那厉老鬼想要我祖传的一件法器。”李清风冷笑，“做梦！我就是死，

也不会给他！”林玄没问是什么法器。这是修士隐私。天亮后，两人离开落霞谷。

李清风邀请林玄去他在青州城外的草庐做客，林玄犹豫后答应了。此后三个月，

两人常常见面。

玄当兄弟：教他基础刀法、带他熟悉青州修士圈、甚至在他被几个小混混找麻烦时挺身而出。

林玄十九年来，第一次感受到“朋友”的温度。没有算计，没有利益，

就是单纯的“我觉得你人不错，咱们做兄弟”。这三个月，林玄修为稳步增长到炼气九层。

但他开始害怕，他怕李清风哪天突然要“报恩”。怕什么来什么。三个月后的一个午后，

李清风兴冲冲来到药园林玄已告诉他自己的身份和处境。“林兄弟！你看我带什么来了！

”李清风从储物袋里掏出一个玉盒。打开，

里面是一颗鸡蛋大小、通体冰蓝、散发寒气的珠子。“寒晶胆！”李清风眼睛发亮，

“三级妖兽寒晶蟒的胆囊，筑基期修士都眼馋的宝贝！我追了那畜生半个月，终于得手！

”林玄心里咯噔一下。“李大哥，你这是……”“送你！”李清风将玉盒塞到林玄手里，

“你救我一命，我没什么可报答的，这寒晶胆你收着！炼化了，说不定能直接筑基！

”系统警报疯了一样在脑中响起：警告！李清风欲还“救命之恩”大。

若接受寒晶胆，将扣除修为1500点基础1000×1.5！是否接受？

林玄手在颤抖。1500点！他现在炼气九层，总修为也就4000出头。这一扣，

直接跌回炼气六层！更可怕的是，寒晶胆确实是至宝。他若收下，炼化后很可能筑基。

但筑基后呢？系统还在，他还是要不断算计人情。而且……用兄弟的报恩来筑基，这算什么？

可他若不收……林玄看着李清风真诚期待的眼神。这个憨厚汉子，是真心想报答他，

想让他变强。“李大哥。”林玄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

”“嗯？你说。”“那天在落霞谷，我救你……并非完全出于义气。”林玄低头，

不敢看李清风的眼，“我与那厉老鬼……也有些旧怨。救你，其实是想借你的手对付他。

”半真半假。厉老鬼他根本不认识，但这样说，至少能让“救命之恩”变质。李清风愣住了。

许久，他轻声问：“真的？”林玄咬牙：“真的。”李清风沉默。他看着手中的寒晶胆，

又看看林玄，眼神从热切变为困惑，再到黯淡。“原来……如此。”他慢慢收回玉盒，苦笑，

“我就说嘛，世上哪有那么多无缘无故的好人。”“李大哥，我……”“不必说了。

”李清风摆手，笑容勉强，“不管怎样，你确实救了我。这份情……我记着。

但既然你另有所图，那这寒晶胆，就不算‘报恩’了。咱们……两清吧。”他转身，

走出药园。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透着落寞。

系统提示音：判定更新李清风将“救命之恩”重新定义为“互利交易”，欠情值清零。

修为不扣除，但之前增加的1000点修为锁定不再因还情扣除。林玄站在原地，

看着李清风消失的方向。暖棚里，火堆噼啪作响。他缓缓蹲下，抱住膝盖。胃里翻腾，想吐。

不是为了损失的“大人情机会”，而是为了，他刚刚，亲手推开了一份真心。

“李大哥……对不起。”声音很轻，被风吹散。那晚，林玄在药园坐到天明。

他第一次认真思考：这个系统，到底要把他变成什么样的人？为了修为，他要不断施恩，

却要拒绝报恩。为了不被还情，他要说谎、伪装、甚至伤害真心待他之人。

这条路……真的对吗？可他没有选择。废灵根的他，除了系统，一无所有。天亮了。

林玄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尘土。眼神重新变得平静，或者说，麻木。“继续吧。

”他对自己说。这才刚刚开始。五年后。东海，无名荒岛。暴雨如瀑，海浪滔天。

一道白衣身影踉跄跌落在沙滩上，胸口一片焦黑，黑气缠绕，九幽魔毒。凌无极，

凌霄剑宗少宗主，三百岁的元婴巅峰剑修，修真界公认的下一代领袖。三日前，

他追杀为祸东海的“九幽魔蛟”，却中了那畜生的毒计。魔蛟临死前自爆妖丹，毒雾弥漫，

他虽一剑斩了魔蛟，却被魔毒侵体。修为被封九成，勉强逃到这荒岛，已是强弩之末。

“该死……”凌无极盘膝运功，试图逼出魔毒。但九幽魔毒阴损异常，越是运功，毒发越快。

他嘴角溢出黑血，意识开始模糊。难道要死在这里？凌霄剑宗千年一遇的天才，

死在一头畜生的毒下？可笑。就在他将要昏迷时，一道青色身影踏浪而来。林玄。二十五岁，

筑基中期修为。他本在东海采集一种稀有的“海魂草”系统提示此处有“大因果”，

远远感应到这边有毒气和剑气波动。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疯狂作响：检测到“救命之恩”极大级因果！强烈建议接触！

林玄犹豫了三息。对方修为深不可测，哪怕中毒濒死，残留的威压也让他心悸。

但“极大”级因果的诱惑……他这五年，靠小打小闹，修为才到筑基中期。若这次成功，

或许能直接结丹。拼了。他落到荒岛，看清凌无极的衣着和佩剑，凌霄剑宗核心弟子服饰，

腰间玉佩刻着“凌”字。“凌霄剑宗的人……”林玄心头一跳。这可是东域第一剑宗，

得罪不起。但救了他，人情也更大。他走近，凌无极猛地睁眼，眼神锐利如剑：“谁？

”“路过修士。”林玄压低声音，“前辈中毒了？”凌无极看他修为低微，稍微放松警惕，

苦笑：“九幽魔毒。小友……速离，此毒会传染。”林玄心中微动。这人性命攸关，

还提醒别人速离，品性不错。“前辈稍等。”林玄从储物袋里翻找。

他这些年搜集了不少偏门东西，系统提示常常指向一些奇怪的材料组合。

他记得在一本古籍上看过，九幽魔毒性属阴寒，需以纯阳之物克制。

但纯阳之物难寻……等等。林玄突然想起，三日前他在另一座岛上，

偶然采到一株“赤阳珊瑚”，这东西不算珍贵，但确实是纯阳性。

当时系统提示“可留作人情材料”，他就收着了。难道系统早有预谋？他取出赤阳珊瑚，

又掏出几味辅药：海魂草正好用上、阳炎石粉、烈阳花蕊。

按照古籍记载的“驱阴散”粗浅方子，现场捣碎，混合成一团糊状物。“前辈，

这是‘驱阴散’，或许能暂缓毒性。”林玄将药糊敷在凌无极胸口伤口处。药糊接触魔毒，

发出“嗤嗤”声响，黑气被逼出少许。凌无极精神一振：“有效！”但很快，药力不足，

魔毒反扑。林玄额头冒汗。他修为太低，无法用灵力助其逼毒。眼看凌无极又要昏迷，

他急中生智，想起药园里用来困住偷药妖兽的“五行颠倒阵”。那阵法简陋，

但有个特点：能暂时紊乱范围内灵力属性，让阴寒属性的妖兽不适。

魔毒也是阴寒属性……他取出五块下品灵石，按照五行方位布在凌无极周围。又咬破指尖，

以血画符，这是他在一本残破阵道书上学的，半懂不懂。“五行颠倒，阴阳逆乱……起！

”阵法微光闪烁。凌无极身周的魔毒黑气，果然被阵法搅得紊乱，逸散速度加快。

林玄趁机将剩余药糊全敷上去。一个时辰后。凌无极吐出一大口黑血，胸口黑气消散大半。

虽未根除，但性命暂时无碍，修为也恢复了两成。他睁开眼，看向林玄的眼神复杂。

“小友……多谢救命之恩。”凌无极郑重拱手，“在下凌霄剑宗凌无极。此恩，凌某铭记。

凌霄剑宗欠你一个人情，他日必百倍奉还。

”系统提示音如天籁：系统提示凌无极欠你“救命之恩”极大，修为+5000。

当前修为：筑基巅峰5000/10000金丹门槛。磅礴灵力灌入体内！

林玄差点舒服得呻吟出声。筑基巅峰！离金丹只差临门一脚！但他立刻警醒，凌无极这种人，

说“必还”就真的会还。而且凌霄剑宗的“人情”，太烫手。“凌前辈言重了。

”林玄努力让声音平静，“除魔卫道，分内之事。晚辈只是路过，恰逢其会。

”凌无极却摇头：“对你是分内之事，对凌某是救命之恩。小友如何称呼？师承何处？

”林玄哪敢说真话：“晚辈……姓白，单名一个衣字。散修而已，无门无派。

”“白衣……”凌无极记下这个名字，“白小友今日之恩，凌某必报。日后若有所需，

可持此令来凌霄剑宗。”他取出一枚剑形玉令，递给林玄。林玄接过，入手温润，

玉令内蕴剑意。这是信物，也是……定时炸弹。“前辈保重，晚辈告辞。”林玄不敢多留，

转身就要走。“等等。”凌无极叫住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瓶丹药，“这是‘九转还丹’，

疗伤圣品。还有这柄‘青锋剑’，玄阶上品，赠与小友防身。”林玄脑中系统警报：警告！

凌无极欲还“部分恩情”。若接受丹药和剑，将扣除修为750点。是否接受？“不必了！

”林玄几乎是喊出来的，“晚辈救人，不为这些！”凌无极怔住。

他看着林玄白衣清澈实则惶恐的眼神，心中震动。玄阶上品法器，九转还丹，

对筑基修士来说是天大诱惑。但这少年却毫不犹豫拒绝……这是何等心性？

“白小友……”凌无极语气更郑重了，“凌某明白了。你是真君子。这份恩情，

凌某会记在心里。他日若你需要，凌霄剑宗上下，任你驱策。”完了。林玄心里哀叹。

这还不如收下丹药和剑呢！现在凌无极欠得更深了。他勉强笑笑，拱手告辞。

这次凌无极没再拦他。飞出百里后，林玄才敢停下来，大口喘气。修为暴涨的喜悦，

被深深的忧虑冲淡。凌霄剑宗少宗主的人情……这要是哪天他来还，自己怎么挡？又三年。

北荒，葬神谷。林玄二十八岁，金丹中期修为。这三年，他刻意避开东域，来到北荒历练。

一方面躲避凌无极可能的寻找，一方面北荒多险地，系统提示的“大因果”机会也多。

但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厉无痕。葬神谷是北荒有名的凶地，据说谷底埋葬过上古魔神，

煞气冲天。林玄来此，是为了一株只在煞气中生长的“幽冥花”，

系统提示这东西能“抵一次大人情”。他潜伏在谷口三日，终于等到幽冥花开花刹那。

正要采摘，谷中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打斗波动。七个身影围攻一人。

被围攻者一身玄色魔袍，长发狂舞，手持一柄血色长刀，正是北荒魔道新晋巨擘，

血煞魔尊厉无痕。围攻他的七人，看衣着是正道修士，修为都在元婴期，

其中两人更是元婴巅峰。“厉无痕！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为首的白须老道厉喝，

“你血洗我‘玄天宗’分舵，杀我弟子三百，此仇不共戴天！”厉无痕冷笑：“玄天老狗，

你们七人围攻本尊一人，还有脸提报仇？要打便打，废话什么！”战斗惨烈。厉无痕虽强，

但七人联手，布下“七星诛魔阵”，将他困在阵中。他身上已多处受伤，魔气翻腾，

却越战越狂。林玄躲在暗处，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救命/解围之恩”极大级因果。目标：厉无痕。

风险：极高。建议：谨慎接触。厉无痕？林玄听说过。北荒魔道新崛起的煞星，

据说杀人无数，性格暴戾。救他？风险太大。但“极大”级因果……林玄现在是金丹中期，

若成功，或许能直接突破到元婴。他观察战场。七星诛魔阵确实厉害，但有个弱点，

阵眼在七人站位中心，需七人灵力维持平衡。若有一人失位，阵法自破。怎么让一人失位？

林玄看向谷中弥漫的煞气。有了。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引煞符”，这是在北荒买的，

用于吸引煞气炼体。他将符篆贴在几块石头上，算准风向，用巧劲掷向阵法一角。“咻！

”石头带着符篆飞入阵中。引煞符激活，疯狂吸收周围煞气！顿时，

那一角煞气浓度暴涨十倍！维持那一角阵位的修士猝不及防，被浓烈煞气一冲，

灵力运转顿时滞涩，脚步踉跄。阵法出现刹那破绽！厉无痕何等人物，抓住机会，

血色长刀狂劈而出！“破！”刀光如血月，斩破阵光！七人中三人吐血倒飞，阵法告破！

“谁？！”白须老道惊怒，看向林玄藏身方向。林玄暗道不好，转身就逃。但厉无痕已脱困，

长刀一卷，逼退剩余四人，竟朝着林玄方向追来！“小辈，站住！”林玄哪敢站住，

拼命催动遁光。但他金丹修为，怎跑得过元婴巅峰的魔尊？片刻就被追上。

厉无痕拦在他面前，血色瞳孔盯着他：“刚才，是你出手？

”林玄冷汗涔涔：“前、前辈误会，晚辈只是路过……”“路过？”厉无痕冷笑，

“路过会恰好用引煞符破阵？当本尊是傻子？”他上下打量林玄：“金丹中期……修为低微，

胆子倒不小。说，为何帮本尊？”林玄脑子急转：“晚辈……与玄天宗有旧怨。

见他们以多欺少，不忿而已。”半真半假。他确实不喜欢以多欺少。厉无痕眯起眼，

看了他半晌，突然道：“不管你是何目的，今日确实助了本尊。魔道不欠人情，说吧，

要什么报答？功法、法宝、灵石，随你挑。”系统警报响起：警告！

厉无痕欲还“解围之恩”大。若接受报答，将扣除修为。是否接受？“不必！

”林玄脱口而出，“晚辈帮前辈，不是图报！”厉无痕一愣，随即嗤笑：“虚伪。

这世上哪有白帮的道理？你不要，本尊偏要给。

”他掏出一个血色玉瓶：“这里面是三滴‘血煞真髓’，元婴修士都眼红。拿去。

”林玄连连后退：“前辈真的不必！若前辈执意要给……那就当是晚辈欠前辈一个人情！对，

是晚辈欠您的！”他急中生智，系统规则，欠人情是修为加倍减少。但眼下这局面，

宁可自己欠别人，也不能让别人还情！厉无痕怔住了。他活了五百多年，

见过各种人：有巴结魔道的，有憎恨魔道的，有想利用魔道的。但像眼前这小子这样，

帮他解围后，拼命推辞报答，甚至反过来说要“欠人情”的……第一次见。“你叫什么名字？

”厉无痕收起玉瓶，问道。“晚辈……白衣。”林玄继续用化名。

“白衣……”厉无痕记下这个名字，“好。今日这份情，本尊记下了。不过你说欠本尊人情？

呵，本尊不需要。等你哪天需要本尊还情时，来血煞宗找本尊。”说罢，化作血光离去。

林玄长松一口气。系统提示音：系统提示厉无痕欠你“解围之恩”大，

修为+3000。当前修为：金丹后期3000/20000元婴门槛。

补充判定你主动表示“欠厉无痕人情”，但对方未接受，暂不触发欠情扣除。好险。

林玄擦擦冷汗。这厉无痕比凌无极还麻烦，凌无极至少讲道理，厉无痕完全捉摸不透。

刚才若真收下血煞真髓，修为怕是要跌回金丹初期。不过……总算又躲过一劫。

他看向葬神谷深处，幽冥花还在。但经过刚才一战，他不敢再逗留，转身离开。又两年。

西漠，黄沙万里。林玄三十岁，金丹巅峰修为。这两年他在北荒和西漠游历，刻意低调，

“白衣义士”的名声却渐渐传开，总有被他救过的人，感念恩情，四处传颂。这日，

他在西漠“流沙海”边缘，寻找一种名为“沙晶”的炼器材料。远处突然传来打斗声。

五个彪悍的沙盗，围攻一支商队。商队护卫死伤大半，只剩三四人苦苦支撑。被护在中间的，

是一个穿着月白长裙的女子，面容清丽，气质冷静，即使在这种绝境下，也不见慌乱。

“是玲珑阁的商队！”林玄认出了旗帜。玲珑阁，修真界第一商会，分行遍布五域。

阁主苏万三，是化神期大修士，富可敌国。

系统提示音响起：检测到“救命之恩”大级因果。目标：苏清月玲珑阁少主。

建议：接触。玲珑阁少主？林玄心中一动。玲珑阁以“公平交易”闻名，

或许……不会像凌霄剑宗那样执着于“报恩”？他决定出手。五个沙盗都是金丹修为，

为首的头领更是金丹后期。林玄金丹巅峰，又有系统加持的各种偏门手段，倒也不惧。

他没有硬拼，而是从侧方潜入，先以“流沙符”困住两人，再以“幻影术”迷惑头领，

趁机救出那女子。“姑娘，走！”他拉住苏清月的手腕，遁光急掠。苏清月没有惊慌，

冷静地配合他，甚至顺手抛出一把“爆炎珠”，阻住追兵。两人逃出百里，

确定沙盗没有追来，才落在一处沙丘后。苏清月整理了下微乱的衣裙，看向林玄，

平静道：“多谢道友相救。我是玲珑阁苏清月。”“在下白衣。”林玄习惯性用化名。

苏清月点点头，从储物镯中取出一个锦袋：“这里面是一千中品灵石，作为酬劳。我们两清。

”林玄愣住了。他救人这么多次，第一次遇到主动给报酬，还说“两清”的。“苏姑娘，

我救你不是为了……”他下意识要拒绝。苏清月打断他：“我知道你不是为了报酬。

但你我素不相识，你冒险救我，我付你酬劳，这是公平交易。若我说‘欠你人情’，

那这份情就有了价码，反而轻薄了。”林玄怔怔看着她。这话……竟让他无言以对。

系统提示音出奇地安静，没有“欠情”判定，也没有“还情”警告。

因为苏清月真心认为这是“交易”，不是“人情”。“收下吧。

”苏清月将锦袋塞到林玄手里，“若你觉得多了，就当是预付，以后若还有交易，

按玲珑阁的标准结算。”她转身，看向沙盗方向：“我的护卫还有活着的，我得回去救他们。

道友要一起吗？酬劳另算。”林玄看着她冷静的侧脸，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

这女子……不一样。他和她一起返回，救下剩余两名重伤护卫。苏清月当场支付灵石，

分文不差。临别时，她递给林玄一枚玉简：“这是玲珑阁的客卿令，

持此令可在任何玲珑阁分行享受九折优惠。另外……若道友日后需要情报、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