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翻进冷宫后被我策反了

我是个不受宫里待见的边缘公主。今夜，一个浑身是血的黑衣刺客翻进我的院墙，

用刀背抵着我的脖颈。闭嘴，否则要你的命！我毫不慌张，

甚至体贴地递上一块干净的丝帕。壮士，要不要考虑跳槽？

雇你的人肯定没给你承诺过养老保障吧？刺客愣在原地，眼底满是清澈的愚蠢。

何为……养老保障？我耐心地解释：就是包吃包住，看病报销，老了还有钱拿。

跟着我干，保你后顾无忧。1、我娘死的那天，我正在御膳房偷馒头。她是浣衣局的宫女，

被醉酒的皇帝临幸一次，就有了我。生下我后血崩而亡，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记得。

皇帝把我扔给乳母，乳母把我扔给嬷嬷，嬷嬷把我扔到了冷宫旁边的偏院。今年我十七岁，

封号宜宁，寓意宜室宜家、岁月静好讽刺至极。我连月例银子都要被克扣，

冬天领的炭是湿的，夏天领的冰是化的。宫里的人都叫我边缘公主，

因为我住在皇宫最偏僻的角落，像块被遗忘的抹布。但我没疯。我在冷宫的墙根下种了菜，

在废弃的井里养了鱼，用攒了三年的碎银子买通了御膳房的小太监，每三天给我送一袋馒头。

我还学会了认字从倒掉的垃圾里捡书看，从过路的宫女嘴里学说话。我知道这宫里谁掌权，

谁得宠，谁的把柄最多。比如现在，我知道这个翻进我院墙的刺客，肯定不是来杀我的。

壮士，我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无害，你伤口在左肩，血是暗红色的，说明毒已入血。

再拖半个时辰，神仙难救。黑衣人眼神一凛，刀背又逼近几分：你如何知道？

我捡过一本《毒经》，我老实回答，在贵妃娘娘扔掉的废书里。他沉默片刻，

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假。我趁机打量他身形修长，眉眼锋利，

哪怕满脸血污也能看出骨相极好。最重要的是，他拿刀的手很稳，但呼吸已经乱了。

这是个高手，但快死了。我可以救你，我说，但我有个条件。说。

跳槽跟我干。他愣住了。我趁机从袖中掏出那块珍藏的丝帕其实是用旧衣裳裁的，

但洗得很干净。我踮起脚，轻轻按在他肩头的伤口上。雇你的人给你多少银子？十两？

二十两？我掰着手指算账，我每月给你五两，包吃包住，受伤看病全报销，

干满十年还有退休金。你看怎么样？……何为退休金？就是老了干不动的时候，

我每月给你发钱养老。我认真地看着他，壮士，你这行是青春饭，

总不能四十岁了还翻人家墙头吧？到时候体力下降、反应变慢，一次失误就交代了。

你得为长远打算。他的眼神从警惕变成了困惑，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清澈的愚蠢上。

你……是公主？如假包换。我指了指自己洗得发白的衣裙，穷得叮当响的那种。

他忽然笑了。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嘴角扯动时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

但眼底是真的在笑。好，他说，我跟你干。2、我给他取名叫阿刃。

他说自己原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影七，属于皇家暗卫营。这次任务失败，被同伴追杀，

才逃到我这里。任务失败就要灭口？我一边给他拔毒，一边咋舌，

你们这行也太不讲劳动法了。何为劳动法？就是保护打工人的律法。

我把嚼碎的草药敷在他伤口上，在我们那儿我是说，在我幻想的那个世道里，

雇主不能随便开除员工，更不能杀人灭口。员工受伤了，雇主得赔钱。阿刃趴在草席上，

侧脸埋进臂弯里，声音闷闷的：公主，你很奇怪。叫我宜宁。……宜宁。

他念这两个字的时候，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忽然觉得耳朵有点痒，

赶紧转移话题：说说吧，你这次任务是什么？为什么失败？阿刃沉默了很久。杀太子。

他说，但我发现，太子不是目标。真正的目标……是嫁祸。我的手一顿。

太子是皇后所出，今年二十五岁，监国三年，朝野上下都说他是未来的明君。

但如果太子被刺，刺客又是暗卫营的人……有人想借你的手，把太子之死栽赃给皇帝？

我脱口而出。阿刃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震惊：你如何知道？猜的。我耸耸肩，

这宫里就两种人，想杀太子的，和想保太子的。你是皇帝的人，却来杀太子，

除了栽赃还能是什么？他看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看一个可怜的边缘公主，

而是看一个……值得警惕的对手。宜宁，他慢慢地说，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想活下去的人。我把绷带系紧，跟你一样。那天晚上，

我们达成了第一个共识：先活下来，再查真相。但我没想到，真相来得这么快。3、三天后，

太子驾崩的消息传遍皇宫。说是暴毙，但宫里都在传，是中毒。皇帝悲痛欲绝，罢朝三日，

下令彻查。而我，被一道旨意召去了凤仪宫。皇后要见我。凤仪宫是六宫之首，

我活了十七年，只来过两次。一次是八岁那年，皇帝突然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

让我来给皇后请安；一次是现在。皇后坐在主位上，四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

但眼底有掩不住的疲惫。她打量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待估价的货物。宜宁，她开口，

你母亲……是本宫身边的宫女。我低下头：是。本宫记得，她死前求本宫照拂你。

皇后的手指轻轻敲着扶手，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后背一凉。这话不是寒暄，是敲打。

她知道我这些年的处境，也知道我过得不好。现在突然提起，必有图谋。儿臣不敢，

我跪得笔直，能活着已是天恩。皇后笑了。倒是懂事，她招手让我近前，压低声音，

本宫问你，三日前夜里，可有陌生人进过你的院子？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阿刃的身份暴露了？还是皇后在试探？回娘娘，我面不改色，儿臣那夜睡得早，

不曾见过什么人。皇后盯着我看了许久，忽然从袖中掏出一样东西，扔在我面前。

是一块染血的腰牌。暗卫营的腰牌。这是从太子寝殿的房梁上找到的，

皇后的声音冷得像冰，本宫查过了，那夜当值的影卫，只有你院子里那个影七。

我攥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宜宁，皇后俯身，捏住我的下巴，本宫给你两个选择。

一，交出影七，本宫保你衣食无忧；二，替他隐瞒，本宫让你给他陪葬。我抬起眼，

直视她的眼睛。娘娘，我说，儿臣选三。她一愣：什么？儿臣帮您找出真凶，

您给儿臣一条活路。我掰开她的手指，一字一顿，太子不是影七杀的，他是被栽赃的。

您心里清楚，否则不会来找儿臣这个边缘公主，而是直接去抓人了。皇后的脸色变了。

4、我赌对了。皇后确实知道影七是替罪羊。太子之死牵扯到朝堂争斗，

她需要一个替罪羊来平息风波，但又怕杀错了人，让真凶逍遥法外。而我，

是她随手抓来的一颗棋子。你很聪明，皇后重新坐回去，但聪明人在宫里活不长。

所以儿臣需要娘娘庇护，我磕了个头，儿臣查案，娘娘兜底。查到真凶，

功劳归您；查不到，罪名归我。皇后眯起眼睛：你图什么？图一条命，我说，

还有……出宫的机会。她沉默良久，终于点头：三日。儿臣只要两日。

走出凤仪宫时，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阿刃在宫墙外接应，看见我苍白的脸色，

眉头紧锁：她为难你了？比为难更麻烦，我靠在他肩上，她要我查太子的死因。

阿刃身体一僵：你答应了？不答应就得死。我苦笑，而且……我也想知道，

到底是谁在借刀杀人。我们回到偏院，关上门，我把皇后的条件说了一遍。阿刃听完，

沉默了很久。宜宁，他说，你不该卷进来。我已经在局里了，我倒了杯凉水，

从你翻进我院墙的那一刻起，我就脱不了干系。他看着我，眼神复杂：为什么救我？

我说过，我要跳槽。我冲他眨眨眼，你现在是我的人，我得保你。阿刃忽然伸手，

将我额前的碎发别到耳后。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茧，触碰却轻得像蝶翼。

宜宁，他低声说，如果这次能活下来，我……先活下来再说，我打断他，

现在，告诉我，太子死前，你在他寝殿里看到了什么？阿刃收回手，

恢复了冷静：我看到一个人。谁？贵妃。5、贵妃萧氏，年方三十，宠冠六宫。

她父亲是户部尚书，哥哥是禁军统领，满门显赫。最重要的是，她有一个儿子三皇子，

今年二十岁，野心勃勃。如果太子死了，谁最得利？答案显而易见。但贵妃不会亲自动手，

我分析道，她只需要买通太子身边的人，在饮食里下毒，再嫁祸给暗卫营。阿刃，

你那天去太子寝殿，是不是有人给你传了假消息？阿刃点头：说是皇帝密令，

让我暗中保护太子。但我到的时候，太子已经……已经死了，我接话，

然后你被发现，成了替罪羊。这是一条完美的栽赃链。影七是皇帝的人，

影七出现在太子寝殿，太子中毒身亡所有人都会以为，是皇帝忌惮太子功高震主，痛下杀手。

而真正的凶手，躲在幕后看戏。我们需要证据，我说，

能证明贵妃与太子之死有关的证据。太子寝殿已经被封了，阿刃皱眉，

我们进不去。谁说要进寝殿？我笑了，我们要去的是……御膳房。太子暴毙，

御膳房首当其冲。负责太子饮食的太监宫女都被下了大狱，但有一个地方被忽略了泔水房。

我曾在泔水房里捡过书，知道那里的管事太监是个酒鬼。只要给他一壶酒，他什么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