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冠让位，我转身扶持残王登基

封后大典前夜，我的专属凤冠，端端正正戴在了贵妃柳如烟的头上。

我辅佐了十年的新帝萧景珩，正温柔地替她描眉：“如烟体弱，受不得委屈，

这凤冠她戴着更衬肤色。你一介武将之女，皮糙肉厚，明日随便寻个金钗对付一下便是。

”柳如烟娇滴滴地靠在龙袍上，笑我满手老茧配不上这天下至尊的荣耀。萧景珩见我不跪，

当即削去我父兄的兵权，罚我在大雪中跪到天明。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为了救他而布满伤疤的脸，突然觉得这十年的出生入死真是喂了狗。

我平静地撕碎了那道封后圣旨，将残骸砸在萧景珩的脸上。“陛下说得对，

臣女确实配不上这后位。”“所以，臣女决定换个新帝。”1椒房殿内地龙烧得很旺。

我站在大殿中央，身上还穿着从边关赶回来的冷硬铠甲。内务府赶制了半年的九龙九凤冠，

此刻正端端正正戴在贵妃柳如烟的头上。萧景珩手里拿着螺子黛。

他正细致地替柳如烟描着眉。两人姿态亲昵。全凭我拼死杀敌才换来的太平天下，

成了他们调情的背景板。如烟体弱，受不得委屈。萧景珩头也没抬。

这凤冠她戴着更衬肤色。你一介武将之女，皮糙肉厚，

明日随便寻个金钗对付一下便是。他说得理所当然。十年戎马。我为他挡过毒箭，

为他引开过追兵。我的脸颊上至今留着一道贯穿的刀疤。那是在落雁谷救他时留下的。

柳如烟娇滴滴地靠在龙袍上。她捂着嘴笑。姐姐满手老茧，连丝绸都摸得起毛边。

这天下至尊的荣耀，姐姐戴着也是暴殄天物呀。她伸出白嫩的手指，

抚摸着凤冠上的东珠。陛下，您看这珠子多亮。萧景珩握住她的手，满眼宠溺。

你喜欢，朕便赐给你。我静静地看着这对男女。胃里翻江倒海。萧景珩，

这是我的封后大典。我开口，嗓音因为常年风沙而有些沙哑。凤冠是按我的尺寸打的。

萧景珩终于转过头看我。他皱起眉头。沈南乔，你非要在这种时候扫兴吗？

如烟陪朕在京中担惊受怕，这凤冠算是朕补偿她的。你不要得寸进尺。担惊受怕。

我在前线吃草根咽冰雪的时候，柳如烟在京城的高墙大院里听曲赏花。这就叫担惊受怕。

我走上前。一把抓住柳如烟头上的凤冠。拿下来。柳如烟尖叫一声。她扑进萧景珩怀里。

陛下救我！姐姐要杀我！萧景珩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力道极大。我本就带着伤，

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腥味。放肆！萧景珩指着我的鼻子大骂。沈南乔，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功高震主的沈将军吗？朕念你劳苦功高，才给你留个体面。

你竟敢在朕面前撒野！他对外大喊。来人！御林军冲进大殿。沈家拥兵自重，

目无尊上。萧景珩下达旨意。即刻褫夺沈老将军与沈少将军一切兵权，软禁府中。

沈南乔抗旨不尊，罚跪太和殿外。没有朕的允许，谁也不准让她起来！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十年前那个在雪地里拉着我的手，发誓要与我共享天下的少年，

已经死了。我伸手入怀。掏出那道明黄色的封后圣旨。当着他们的面。我双手用力。

将圣旨撕成两半。再撕成碎片。沈南乔！你疯了！萧景珩怒不可遏。

我将碎纸片用力砸在他的脸上。陛下说得对，臣女确实配不上这后位。

纸片纷纷扬扬落下。所以，臣女决定换个愿意让臣女做太后的新帝。萧景珩气极反笑。

好！好得很！朕倒要看看，离了朕，你沈南乔算个什么东西！拖出去！

让她跪到死！2太和殿外的汉白玉广场上。大雪纷纷扬扬地下着。

没过多久就积了厚厚一层。我被御林军按在雪地里。膝盖上的旧伤遇到严寒，

痛得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但我挺直了脊背。没有弯下一分一毫。深夜的皇宫极冷。

守夜的太监都躲在避风处缩着脖子。大殿的门被推开。柳如烟披着狐裘大氅走了出来。

她手里端着一个铜盆。身后跟着几个提灯笼的宫女。姐姐怎么还跪着呀。

柳如烟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雪下得这么大，姐姐的脸本就难看，

冻坏了可怎么好。我没有理她。只当面前站着一条狗。柳如烟见我不搭理，也不恼。

她把铜盆递给旁边的宫女。姐姐征战沙场，手脚肯定生了冻疮。

妹妹特意让人烧了滚烫的热水。给姐姐暖暖身子。她话音刚落。

宫女直接将那一盆滚烫的水，悉数泼在我的双手和膝盖上。滚水浇在冻僵的皮肤上。

剧痛袭来。我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一声痛呼。皮肉很快红肿起泡。柳如烟娇笑着走近。

她抬起穿着软缎绣鞋的脚。狠狠踩在我冒着热气的手背上。用力碾压。沈南乔，

你也有今天。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恶毒。你以为你打了胜仗就能当皇后？

陛下早就厌弃你了。你那张脸，他看着就恶心。我抬起头。死死盯着她。滚。

只有一个字。柳如烟被我的眼神吓退了半步。她随即又挺起胸膛。你还敢嚣张！

你父兄现在已经被关进天牢了！只要我一句话，他们就会死无全尸！我的心往下沉。

萧景珩明明说的是软禁府中。怎么会进天牢。你在诈我。我冷冷出声。

柳如烟捂着嘴笑得花枝乱颤。诈你？谋逆大罪，自然要下天牢严加看管。

陛下早就想除掉你们沈家了。功高震主，你们不死，陛下怎么睡得安稳。

身后传来脚步声。萧景珩走了过来。他身上披着明黄色的披风。如烟，外面风大，

你怎么出来了。他上前揽住柳如烟的腰。柳如烟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陛下，

臣妾看姐姐可怜，想给她送些热水。谁知姐姐不领情，还骂臣妾。

她指着自己鞋尖上的一点水渍。姐姐还把水泼到了臣妾的鞋上。萧景珩低头看了一眼。

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我面前。一脚踹在我的肩膀上。我被踹倒在雪地里。沈南乔，

你真是死性不改。如烟好心来看你，你竟敢弄脏她的鞋。给她磕头道歉。

我趴在雪地里。看着萧景珩那张我曾深爱过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萧景珩，

你把我的父兄怎么了。我撑着地面坐起来。不顾手背上破裂的水泡。萧景珩冷笑一声。

沈家私藏兵器，意图谋反。朕已经将他们打入死牢，听候发落。他蹲下身。

捏住我的下巴。沈南乔，你现在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交出沈家暗卫的兵符。

朕或许可以留你父兄一具全尸。3我被关进了暴室。这是宫里专门惩罚犯错宫女的地方。

阴暗，潮湿，散发着腐烂的臭味。我身上的铠甲被剥去。只剩下一件单薄的囚服。

手背和膝盖上的烫伤没有得到任何医治。3暴室里的空气混着一股铁锈味。那是干涸的血。

我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手背上的水泡已经破了，粘连着囚衣的碎布。每动一下，

都像是在撕扯皮肉。柳如烟的大宫女翠儿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托盘，上面盖着红绸。

沈将军，贵妃娘娘怕您在里面寂寞。特意让奴婢送点好东西来。她掀开红绸。

托盘里放着一排细长的银针。还有一小碟晶莹剔透的细盐。我冷笑一声。

柳如烟也就这点出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只会这些后宅阴私。翠儿脸色一变。

她捏起一根银针，狠狠扎进我指甲缝里。沈南乔，你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将军？

你现在只是一个阶下囚！剧痛从指尖蔓延。我死死咬住后槽牙，一声不吭。

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砸在地上。翠儿见我不叫，又抓起一把细盐。

她慢条斯理地撒在我膝盖的烫伤处。叫啊！你不是很有骨气吗？

她用力揉搓着那些盐粒。皮肉被生生磨开。我疼得浑身发抖，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

但我依然盯着她。眼神冷得像冰。等我出去。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

翠儿被我的眼神吓得倒退了一步。她随即恼羞成怒，扬手又要打我。出去？

萧景珩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背着手走进来。翠儿赶紧跪下行礼。

萧景珩看着我血肉模糊的手指，眼神没有半分波动。他走到我面前。沈南乔，

朕再问你最后一次。沈家的十万龙虎军，兵符在哪？我吐出一口血沫。萧景珩，

你做梦。那是沈家军，不是你萧景珩的走狗。萧景珩冷哼一声。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带血的玉佩。那是大哥沈南风的贴身之物。你大哥在死牢里，

断了一只手。如果你还不肯交代，下一回，朕送来的就是他的头颅。我目眦欲裂。

萧景珩！你畜生！大哥当初为了救你，背着你跑了五十里地！

他的手是为了替你挡箭才受的伤！萧景珩面无表情。他伸手拍了拍我的脸。

那是他的荣幸。朕是君，他是臣。臣为君死，理所应当。他站起身，

对手下吩咐。继续审。只要不弄死，随便你们怎么玩。朕要在那场封后大典前，

拿到兵符。他转身离去。柳如烟随后走了进来。她看着我的惨状，笑得花枝乱颤。姐姐，

别撑着了。你以为你死了，沈家就能保住？她凑到我耳边。实话告诉你，

你父兄的罪证，是我亲手放进沈府书房的。陛下早就知道那是假的。

但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除掉沈家的理由。我猛地抬起头。你说什么？

柳如烟掩唇轻笑。沈家权势太大，百姓只知沈将军，不知萧皇帝。

你觉得他能容得下你们？沈南乔，你真是蠢得可怜。她拿出一把匕首。

在我的脸上轻轻划过。这张脸，本就够丑了。再多几道，也无所谓吧？

匕首的凉意沁入骨髓。我闭上眼。心中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化为灰烬。萧景珩，柳如烟。

这人间地狱，我要你们陪我一起下。4深夜。暴室的守卫因为困倦开始打盹。

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避开巡逻，潜入室内。我半昏半醒间。感觉到有人在解我身上的锁链。

我警觉地睁开眼。谁？将军，是我。来人压低声音。是沈家军的副将，秦战。

他原本应该被软禁在营中。秦战？你怎么进来的？秦战利落地撬开铁锁。他背起我，

动作极快。老将军预料到会有这一天。他早就在宫里埋了暗桩。将军，我们走，

兄弟们在外面接应。我伏在他背上。身体的疼痛让我几乎晕厥。我父兄呢？

秦战沉默了一下。老将军和少将军被关在天牢最底层。那里守卫森严，

我们暂时攻不进去。但九皇叔动了。九皇叔，萧郁尘。

那个被萧景珩幽禁在王府五年的残废皇叔。传闻他双腿残疾，性格阴鸷。

当年若不是他主动退位，这皇位根本轮不到萧景珩。他为什么要帮我？

秦战背着我翻过宫墙。九王爷说，他等这一天，等了五年。他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