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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产后,老公辞去高薪工作,我慌了

范先生的故事 著

悬疑惊悚连载

小说《小产老公辞去高薪工我慌了》“范先生的故事”的作品之林蔓周诚是书中的主要人全文精彩选节:男女情节人物分别是周诚,林蔓的悬疑惊悚,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惊悚,救赎,家庭小说《小产老公辞去高薪工我慌了由网络作家“范先生的故事”所展现了一段感人至深的故本站纯净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6251章更新日期为2026-03-22 21:13:37。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小产老公辞去高薪工我慌了

主角:林蔓,周诚   更新:2026-03-22 22:3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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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产后,我得了抑郁症。老公为了照顾我,辞掉了年薪五十万的工作。他说:"老婆,

你比什么都重要。"24小时守着我,寸步不离。朋友们都说我嫁对了人。直到除夕那晚,

我在人群里喘不过气。他拉我回屋,推开窗户,冷冷地说:"喘不上气?那就跳下去透透气。

"那一刻,我终于明白。01我病了。老公周诚说,我得了抑郁症。小产手术后的第三天,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说一句话。他走进来,抱着我,眼眶通红。“老婆,别怕,

我陪着你。”然后,他辞掉了年薪五十万的工作。他说:“老婆,你比什么都重要。

”他开始二十四小时守着我。我早上七点醒来,他已经端着温水站在床边。

水温永远是精准的四十五度。他说这个温度对我的胃最好。我吃的药,

他会提前半小时用小托盘摆好。白色,黄色,粉色,像一排等待检阅的士兵。吃药的时间,

精确到秒。家里的窗户,他用特制的螺丝拧死了。只留下一指宽的缝隙通风。他说:“宝贝,

外面风大,怕你着凉。”刀具,剪刀,所有尖锐的东西,都被他锁进了书房的保险柜。

他说:“这些东西有煞气,对你恢复不好。”我的手机,他每天都会检查。

删除所有可能引起我情绪波动的社会新闻。他说:“乖,我们不看这些糟心事。

”朋友们来看我,无不羡慕。“小雅,你真是嫁对人了。”“周诚这样的好男人,

打着灯笼都难找。”“为了你连事业都不要了,我们都感动哭了。”我坐在沙发上,

对着她们笑。周诚就坐在我身边,一只手温柔地搭在我的肩膀上,像一座坚固的靠山。

他的母亲王琴,也常常过来。每次来都提着亲手熬的鸡汤。“小雅,你要快点好起来,

周诚为你付出太多了。”“你看他,眼窝都陷下去了,瘦了多少。”“你可不能辜负他啊。

”我点头,喝下那碗油腻的鸡汤。每喝一口,都想吐。周诚会温柔地抚着我的背。“乖,

再喝一口,妈熬了好几个小时。”我看着他英俊的侧脸,深邃的眼眸里满是疼惜。是啊。

他这么爱我。全世界都这么说。我也曾经这么以为。

我像一个被精心包裹在无菌棉花里的娃娃。安全,温暖。也密不透风。

我渐渐失去了时间的概念。每天的生活,就是清醒,吃药,吃饭,发呆,睡觉。

周诚会给我读诗,放舒缓的音乐。他身上的味道,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瘦了,

瘦得脱了相。镜子里的人,面色惨白,眼神空洞。周诚却说:“宝贝,你这样很美,

有一种脆弱的美。”他吻我的额头,一遍又一遍。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除夕。

周诚的亲戚们都来了。小小的公寓里,挤满了二十多口人。喧闹声,电视声,

孩子们的尖叫声,混杂在一起。像一锅滚开的沸水。我被周诚扶着,坐在客厅的中间。

每个人都过来跟我说几句话。“小雅,想开点。”“女人嘛,都会经历这些,

养好身体最重要。”“你看周诚对你多好,要知足。”一张张笑脸在我面前晃动。

一张张嘴巴开开合合。我什么都听不清了。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轰鸣。空气变得稀薄。

我的胸口像被一块巨石压住。我抓着周诚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肉里。“我……我喘不上气。

”02周诚的脸色变了。他立刻扶着我站起来。对满屋的亲戚挤出一个抱歉的笑容。

“小雅身体不舒服,我先扶她回房休息。”大家纷纷表示理解。“快去吧,病人要紧。

”“是啊,人太多了,空气不好。”他几乎是半抱着我,将我带回了卧室。门关上的瞬间,

隔绝了所有的喧嚣。世界安静下来。我大口地喘着气,但那种窒息感却没有丝毫缓解。

反而越来越重。像有一双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抓着胸口的衣服,

身体软软地倒在床上。“周诚……我……我难受……”周诚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没有了在外人面前的温柔和担忧。只剩下一种冰冷的、不耐烦的审视。他看着我挣扎,

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宠物。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像淬了冰。

“喘不上气?”我拼命点头,眼泪生理性地流了出来。他走过去,

推开了那扇被他用螺丝锁死的窗户。一股夹杂着雪花的冷风,猛地灌了进来。

我冷得打了个寒颤。他站在窗边,夜色和万家灯火成了他的背景。他回头看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残忍的弧度。“喘不上气?”他又问了一遍。

“那就跳下去透透气。”他说。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我躺在床上,停止了挣扎。

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窗外的烟花“砰”地一声炸开,绚烂的光映亮了他半边脸。

那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显得无比陌生。也无比清晰。窒息感,消失了。

那双扼住我喉咙的手,松开了。一直压在我心口的巨石,也碎了。我笑了。是的。我看着他,

无声地笑了。周诚脸上的冷漠,瞬间被一种错愕和惊慌取代。他大概预想过我的所有反应。

哭泣,崩溃,歇斯底里。唯独没有想到,我会笑。“小雅,你……”他朝我走过来,

似乎想确认我是否疯了。我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擦掉脸上的眼泪。笑容却没有消失。

“你说得对。”我轻声说。“是该透透气了。”那一刻,我终于明白。我的病,不是抑郁症。

是你。周诚。我真正的病源,是你密不透风的爱。是你以爱为名的囚笼。是你一手打造的,

这个让我慢慢枯萎的金色牢笼。以前是我看不清。现在,我想通了。我不想死了。我只想,

离开你。或者说。毁了你。毁了你这个完美的、深情的、被所有人称赞的好丈夫。

03第二天,大年初一。我醒得很早。周诚几乎一夜没睡,坐在床边的地毯上守着我。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看到我睁开眼,他立刻紧张地凑过来。“老婆,你醒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的语气,又恢复了往日的温柔和关切。

仿佛昨晚那个让我去跳楼的男人,只是一场幻觉。我摇摇头。“我饿了。

”这是我这几个月来,第一次主动提出要求。周诚愣了一下,随即脸上涌出巨大的惊喜。

“饿了?太好了!老婆你想吃什么?我马上去给你做!”“小馄饨。”我说。“好,好,

我马上去。”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出了房间。我能听到他在外面激动地给他妈妈打电话。

“妈!小雅今天主动要吃东西了!她要吃小馄饨!”我躺在床上,面无表情地听着。真可笑。

昨晚,他让我去死。今天,他因为我想吃一碗馄饨而欣喜若狂。多好的演技。多深情的丈夫。

我掀开被子,慢慢下床。双脚踩在地板上,还有些虚浮。但我知道,我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的灵魂,从那片沼泽里,爬了出来。周诚在厨房里忙碌着。我走到书架前。我的目光,

落在一排旧书上。那是我大学时的课本。我假装在找东西,把书一本本抽出来。“找什么呢?

”周诚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走进来。“我想找一本《百年孤独》,很久没看了。

”我头也不抬地说。“我记得好像夹在这些旧书里了。”“我帮你找。”他放下碗,走过来。

我顺势坐到书桌前,开始吃那碗馄饨。很香。我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

周诚在身后翻着书。我的目光,却飘向了书桌的抽屉。最里面的那个抽屉,锁着。钥匙,

被周诚随身带着。但我知道里面有什么。里面有我的一部旧手机。结婚前用的那部。

后来换了新的,这部旧的就被他收起来了。他说,睹物思人,旧东西容易让人多想,

不利于我养病。当时我信了。现在我只觉得,他在害怕。害怕我从过去里,

翻找出一些他不想让我记起的东西。吃完馄饨,我把碗递给他。“我有点累,想再睡一会儿。

”“好,你睡,我守着你。”他拿走碗,体贴地帮我掖好被角。我闭上眼睛,假装睡着。

周诚坐在床边,像一尊雕塑。我需要一把钥匙。或者,一个让他离开这个房间的理由。

机会很快就来了。下午,他妈妈王琴来了。在客厅里唉声叹气。“造孽啊,我那个侄子,

大过年的去赌钱,把准备结婚的房子都输了。”“现在一家人闹得要死要活的。

”周诚走出去。“妈,你小点声,别吵到小雅。”“我就是跟你说说,你说这可怎么办啊。

”我听到周诚沉默了一会儿。“我去看看吧。”他说。“你别去了,你得照顾小雅。

”“没事,我就去劝几句,很快回来。”脚步声远了。我知道,他走了。我立刻睁开眼,

从床上一跃而起。我冲到书桌前,拉了拉那个抽屉。锁着。我没有钥匙。

但我知道周诚的习惯。备用钥匙,他从不放在身上。他会放在一个他认为最安全,

也最意想不到的地方。我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最后,

定格在床头那个我亲手做的布偶熊身上。我走过去,拿起小熊。在它背后,

摸到了一条细细的拉链。拉开。里面是填充的棉花。我把手伸进去,掏了很久。终于,

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一把小小的,银色的钥匙。我把它拿了出来。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地跳动。我走到书桌前,把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拧。“咔哒”一声。

抽屉,开了。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蓝色的旧手机。还有它的充电器。我把它拿出来,插上电。

几秒钟后。屏幕,亮了。04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熟悉的开机动画。

那是我结婚前最喜欢的手机品牌。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想要挣脱束缚,跳出来。

我害怕。怕周诚随时会推门而入。他去劝架,只是一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

是让我放松警惕。好看看,在他不在的时候,我会做些什么。我不能被他发现。绝对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手指在微凉的屏幕上滑动。解锁密码,还是我的生日。

他没有改。或许是不屑,或许是笃定我永远没有机会再打开它。主屏幕的壁纸,

是我和他的合影。在夕阳下的海边。我笑得灿烂,依偎在他怀里。他低头吻着我的头发,

满眼宠溺。曾经,这张照片是我最珍贵的宝贝。现在看着,只觉得无比讽刺。

有一瞬间的恍惚。我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我是不是真的病了?是不是我想多了?一个男人,

愿意为你放弃事业,寸步不离地照顾你。怎么可能会是坏人呢?除夕夜那句话,

也许只是他被我折磨得太久,一时失言。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我的脑海。不。

我立刻掐了自己一把。很痛。痛感让我清醒。我不能再被他蒙蔽了。一个真正爱你的人,

就算再生气,也绝不会让你去死。那不是失言。那是他藏在完美面具下,最真实的心声。

我关掉相册,点开了短信。里面大多是些无用的验证码和推广信息。我一条条往上翻。

手指因为紧张而有些僵硬。翻了很久。我的目光,定格在一个名字上。林蔓。

我曾经最好的闺蜜。从大学时就形影不离。我们一起上课,一起泡图书馆,

一起窝在宿舍里追剧。她说,等我结婚那天,她要当我的伴娘。她说,等我们老了,

要当邻居,一起跳广场舞。可是,在我跟周诚确定关系后不久。我们就不再联系了。我记得,

是为了一件小事大吵了一架。然后,她拉黑了我所有的联系方式。从此,杳无音讯。

当时我伤心了很久。周诚安慰我,说真正的朋友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断绝关系。他说,

是林蔓嫉妒我找到了好归宿。他说,时间会证明谁才是真心对我好。我信了。

我沉浸在他编织的爱情童话里,渐渐忘记了这个最好的朋友。现在想来,一切都充满了疑点。

我和林蔓认识那么多年,亲如姐妹。怎么会为了一件小事,就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我点开了和她的聊天记录。日期停留在了三年前的秋天。我一条一条地往上翻。

看着我们过去的插科打诨,分享日常。眼眶有些发热。终于,我翻到了最后的几条信息。

“小雅,你有没有觉得周诚控制欲太强了?”“他连你穿什么颜色的衣服都要管,这不正常。

”“我上次约你看电影,你为什么骗我说要加班?我问了你同事,你那天根本没班。

”“小雅,你清醒一点,他是在慢慢孤立你!”“他想让你身边只剩下他一个人,你懂吗?

”我的回复,现在看来,是那么的愚蠢。“蔓蔓,你误会了,他只是太在乎我。

”“他说那条裙子颜色太艳,不适合我。”“我那天是真的不舒服,怕你担心才说加班的。

”“你为什么总是针对他?你是不是不喜欢他?”“你是不是嫉妒我?”最后一句,

是我发的。现在看来,像一把刀,狠狠插进了我自己的心脏。林蔓的最后一条信息,

是在半小时后。“小雅,我言尽于此。他很危险,你快跑。”“如果有一天你需要我,

打我电话,号码永远不变。”然后,就是一片空白。是了。不是她拉黑了我。是周诚。

他一定是用我的手机,拉黑了林蔓。然后编造了我们大吵一架的谎言。他就是这样,

一点一点地,剪断我所有的退路。让我的世界里,只剩下他。我死死攥着手机,指节发白。

原来,我不是生病了。我是中毒了。中了周诚的毒。一种以爱为名的,慢性剧毒。

我记下了林蔓的手机号码。然后,听到了楼下传来汽车的鸣笛声。他回来了!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我用最快的速度,关机,拔掉充电线。把手机和充电器放回抽屉。

用那把银色的小钥匙,重新锁上。我跑到床边,拉开小熊的拉链,把钥匙塞回棉花深处。

再把小熊放回原位。冲回床上,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每一个动作,都像演练了千百遍。

几乎在我躺好的瞬间,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我能感觉到,周诚的脚步,很轻。他走到了床边。

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在我脸上来回逡巡。

审视着,剖析着。我一动不动,连呼吸都放得极轻。假装已经睡熟。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他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立在我的床前。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久到我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终于,他动了。他俯下身。

我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外面世界的冰冷空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烟味。他从不抽烟。

至少,在我面前从不。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冰凉的触感让我几乎要颤抖。

“睡得真香啊,我的宝贝。”他用气声说。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却让我,毛骨悚然。

05第二天,我决定改变策略。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死气沉沉。那只会让他更加确定,

我已经彻底被他掌控。我要让他看到“希望”。看到他的“爱”和“付出”,

正在让我“痊愈”。早上,周诚端着温水和药进来。我没有像往常一样麻木地接过。

而是对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谢谢你,老公。”周诚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下。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不敢置信。“小雅,你……”“我只是觉得,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垂下眼眸,声音轻柔。“你为我付出了这么多,

我不能一直让你担心。”“我要努力好起来。”这番话,我说得无比真诚。周诚眼中的怀疑,

渐渐被巨大的惊喜和动容所取代。他放下水杯,一把将我紧紧抱住。“太好了,老婆,

你终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他的手臂勒得我生疼。但我没有挣扎。我把脸埋在他怀里,

感受着他胸腔的震动。心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平静。是的,我想通了。但不是你想的那样。

早餐时,我主动多吃了一碗粥。王琴正好过来,看到这一幕,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天开眼啊,小雅终于肯好好吃饭了。”“周诚啊,你的辛苦没有白费啊。”周诚的脸上,

洋溢着一种满足的、骄傲的笑容。仿佛一个工匠,终于看到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我吃完饭,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轻声说:“我想……为我们的孩子,做点什么。”客厅里的气氛,

瞬间凝固了。周诚和王琴的脸色都变了。小产,是我们家的禁忌。周诚不允许任何人提起。

他说,那会刺激我。“小雅,别想了,都过去了。”周诚小心翼翼地说。“不。”我摇摇头,

眼眶里蓄起泪水。“我总觉得,我没有为他做过任何事。”“我想给他织一条小毯子,

就当是……最后的告别。”“我觉得,这样,我才能真的放下。”我的声音哽咽,

眼泪恰到好处地滑落。这番说辞,是我昨晚想了一夜的。既能解释我突然的转变,

又合情合理,充满了为人母的悲伤和脆弱。果然,王琴先心软了。她走过来,拍着我的背。

“好孩子,你想做就做吧,能放下了就好。”周诚看着我,眼神复杂。有心疼,有感动,

也有一丝如释重负。他大概觉得,我终于找到了一个情绪的宣泄口。这是一个好现象。“好,

”他终于点头,“我陪你。”“不用,”我立刻说,“我想自己安静地待一会儿。”“而且,

织毛毯需要毛线和棒针,家里没有。”我看向王琴。“妈,下次您过来的时候,

能帮我带一些吗?”“我不想麻烦周诚,他照顾我已经够累了。”我把姿态放得很低,

语气里充满了体贴和懂事。王琴立刻满口答应。“没问题,多大点事儿,妈下午就去给你买!

”“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白色的吧。”我说,“纯洁的颜色。”周诚没有再反对。

我的计划,成功了第一步。下午,王琴果然提着一大袋白色毛线来了。还有两根粗粗的,

塑料的棒针。不是金属的。周诚检查得很仔细。确认这东西没有任何危险性,才交到我手里。

我接过毛线,对王琴说:“谢谢妈。”然后,我抬起头,用一种带着期盼的眼神看着她。

“妈,我以前没织过,不知道怎么起针。”“您能教教我吗?或者,我能用您的手机,

查一下简单的教程吗?”我指了指我的手机。“我的手机,被周诚清理过了,

好多软件都没有了,而且屏幕看久了,我眼睛会疼。”这是一个完美的借口。王琴不疑有他,

爽快地掏出了她的手机。“来,用我的,我的屏幕大,看得清楚。”我接过手机,

心脏又开始不争气地狂跳。周诚就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目光一直没有离开我。

我必须在他眼皮子底下,完成这个冒险的举动。我打开浏览器,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假装在搜索框里,输入“棒针起针教程”。页面跳转。我点开一个视频,把声音调到最大。

用视频做掩护。我的另一根手指,飞快地切换到拨号界面。输入那串我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然后,切换到短信编辑。没有时间思考措辞。我只打了几个字。“我是小雅。救我。

别回此号。等我消息。”发送。删除。回到浏览器界面。整个过程,不到十秒钟。

快得像一场幻觉。我把手机递还给王琴,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谢谢妈,我大概看明白了。

”所有人,包括周诚。看到我刚刚,发出了那条,决定我命运的求救信号。06日子,

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我每天坐在窗边,安安静静地织着那条白色的小毯子。我的动作很慢,

很笨拙。织了拆,拆了又织。周诚很满意我现在的状态。他觉得,我找到了精神寄托。

正在一步步走出阴霾。他甚至开始接一些可以在家做的翻译工作。他说,

要给我和未来的宝宝,挣奶粉钱。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闪着光。

好像我们真的已经雨过天晴,奔向幸福的未来。我只是微笑着,点头。心里,

却在计算着时间。短信发出去了。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深不见底的湖里。没有激起任何回音。

林蔓,收到我的消息了吗?她还用着那个号码吗?她会相信我吗?无数个问题,

在我脑子里盘旋。我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睁着眼睛,等待着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我不能再等下去了。被动地等待,只会让我陷入更深的绝望。我需要一个工具。

一个可以让我和外界建立联系的,不被周诚监控的工具。一部手机。一部属于我自己的,

秘密的手机。这个念头,像疯长的野草,占据了我所有的思绪。我需要钱。也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让我独自一人,离开这间公寓的机会。哪怕只有十分钟。我开始观察周诚的一切。

他的作息,他的习惯,他接电话时的表情。我像一个潜伏的猎人,耐心地寻找着他的破绽。

机会,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那天中午,周诚给我做了一份芒果布丁。他说,

是我以前最爱吃的。我看着那杯黄澄澄的布丁,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心中慢慢成形。

我对芒果,有轻微的过敏反应。不严重。但足以让皮肤起一片骇人的红疹。周诚知道这一点。

所以他以前给我做芒果甜品,都会用防过敏的特殊品种。但这一次,他大概是忘了。或者,

他根本不在意了。在他的认知里,我的一切都应该由他掌控,包括我的身体反应。

我吃掉了那杯布丁。一边吃,一边对他笑。“真好吃,老公,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他很开心,吻了我的额头。半小时后。我的脖子和手臂上,开始出现细小的红点。然后,

红点连成片。又红,又痒。我跑到镜子前,看着自己狼狈的样子。很好。时机到了。

我冲出卧室,找到正在书房工作的周诚。我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充满了惊慌。“老公,

我好痒……身上好痒……”我把长满了红疹的手臂伸到他面前。周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冲过来,抓住我的手臂。“怎么回事?怎么会过敏?

”“我不知道……我喘不上气……”我捂着胸口,夸张地喘息着。其实我只是痒,

呼吸完全没有问题。但他信了。他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慌乱。“别怕,别怕,

我叫救护车!”他拿出手机,就要拨打急救电话。“不要!”我一把按住他的手。

“别叫救护车,我不想去医院。”“我就是……就是过敏,以前也有过。”“你记不记得,

药店里有一种粉红色的药膏,我以前用过,一擦就好。”我努力地回忆着,

编造一个合理的细节。“对,对,药膏!”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我马上去买!

”“我陪你去。”“不!”我立刻拒绝,“你别去,我走不动了,你快去快回!

”“可是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家!”他还在犹豫。“没事的,”我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药店就在楼下拐角,你跑快一点,十分钟就回来了。”“我等你,快去吧,我真的好难受。

”我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我抓着他的手臂,指甲因为用力而泛白。我的眼神里,

充满了痛苦和乞求。他终于被我说服了。“好,你等我,我马上回来!”他抓起外套,

像一阵风似的冲出了家门。门被“砰”的一声关上。我听着他跑下楼梯的急促脚步声。然后,

一切归于寂静。我立刻从地上爬起来。痒?难受?全都不重要了。我冲到我的衣柜前,

在最里面的一个旧包的夹层里,摸出几张被我藏了很久的百元大钞。那是结婚前,

我偷偷存下的私房钱。我抓着钱,冲出了家门。我没有去楼下的药店。而是朝着反方向,

一个更远的,有通讯店的街道,狂奔而去。冬日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我的脸上。我的肺,

火辣辣地疼。但我不敢停。我不知道周诚什么时候会回来。我甚至不确定,

他是不是真的去了药店。也许,他正在某个角落,冷冷地看着我。

看着我这场自导自演的闹剧。我不敢想。我只能跑。用尽我所有的力气。

我冲进一家不起眼的手机店。“买一部最便宜的手机,还有一张不用身份登记的电话卡。

”我对老板说。我的声音,因为剧烈的奔跑而颤抖。老板看了我一眼,眼神有些奇怪。

但他没有多问,很快就给我拿了东西。我付了钱,把手机和卡塞进兜里。转身,

再次奔跑起来。回到家楼下时,我几乎虚脱。我抬头看了一眼。家里的窗户,黑着灯。

他还没回来。我扶着墙,大口喘着气。然后,用最后的力气,跑上楼。打开门,冲进屋里。

我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身体无力地滑落在地。我成功了。

我把新手机藏在了床垫下面最深的角落里。然后,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拍打自己的脸。

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更苍白,更可怜。我回到沙发上躺好,摆出最痛苦的姿势。就在这时,

我听到了钥匙开门的声音。周诚回来了。他提着一个药店的袋子,满头大汗地冲进来。

“老婆,我回来了!药买回来了!”他看到我虚弱地躺在沙发上,立刻冲过来,

把我抱在怀里。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可是,我的心,却像一块冰。我手里,

已经握住了我的武器。周诚,我们的游戏,现在才真正开始。07周诚给我涂抹药膏的时候,

动作轻柔到了极致。他的指尖带着一丝冰凉。划过我脖颈上那些丑陋的红疹。“对不起,

老婆。”他低声说,声音里充满了愧疚。“是我不好,我忘了你对普通芒果过敏。

”“都怪我,让你受苦了。”我靠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胸口的起伏。“不怪你,

”我摇摇头,声音虚弱,“你也是想让我开心。”我表现得越大度,他就越心疼。

他把我抱得更紧了。“以后再也不会了。”他发誓。“我会照顾好你,分分秒秒。”我的心,

沉了下去。这次过敏事件,虽然让我成功拿到了手机。但也让他本就密不透风的监视,

变得更加严密。他几乎是寸步不离。就连我去卫生间,他都要守在门口。美其名曰,

怕我头晕摔倒。我没有反抗。我只是顺从地,扮演着那个柔弱无助的妻子。我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绝对私密,不被打扰的机会。我把目标,锁定在了浴室。晚上,我对他提出,

我想泡个热水澡。“我想好好泡一泡,把身上的晦气都洗掉。”我用一种带着希望的语气说。

“然后,重新开始。”他果然没有怀疑。“好,我给你放水。”他走进浴室,

细心地调节水温。在浴缸里撒上我最喜欢的玫瑰花瓣。然后,在门口铺好防滑垫。

做好这一切,他才走出来,温柔地对我说:“去吧,老婆,我在外面等你。”我点点头,

走进了浴室。在我关上门的瞬间,他的声音又从门外传来。“门别反锁,

万一有事我能第一时间进去。”我的手,停在了门锁上。心脏,漏跳了一拍。“好。

”我轻声回答。我脱掉衣服,把它们放在一边的架子上。然后,慢慢走回卧室。

周诚正坐在沙发上看书。他看得那么专注。我踮起脚尖,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走到床边。

我的心脏在嗓子眼狂跳。我弯下腰,手伸向床垫的缝隙。那个冰冷的,坚硬的轮廓,

触手可及。我把它抽了出来,紧紧攥在手心。再直起腰时,我看到周诚抬起了头。他的目光,

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我身上。我的呼吸,停滞了。时间,仿佛凝固了。“怎么了?”他问,

语气很正常。“忘了拿浴巾。”我立刻回答,声音控制得很好,没有一丝颤抖。

我从衣柜里拿了一条干净的浴巾,搭在手臂上。若无其事地转身,走回浴室。他没有再说话。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像钉子一样,钉在我的后背上。我走进浴室,轻轻关上门。

我没有去泡澡。而是直接拧开了淋浴的开关。巨大的水声,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水汽,

很快就弥漫开来。模糊了镜子,也模糊了门上的磨砂玻璃。这是一个天然的屏障。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拿出那部新手机。开机。手指因为紧张和激动,不停地发抖。

我点开拨号界面。输入那个刻在我脑子里的号码。按下拨号键。手机贴在耳边。

里面传来“嘟……嘟……”的等待音。每一声,都像一记重锤,敲打在我的心上。接电话。

快接电话,林蔓。就在我快要绝望的时候,电话,通了。“喂,你好,哪位?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传来。是她。真的是她。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蔓蔓……”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是我,小雅。”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沉默。

我能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小雅?”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真的是你?你在哪里?

”“我……”我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蔓蔓,你听我说,我没有时间了。

”“我需要你帮忙。”“你说!”她立刻回答,没有丝毫犹豫。“周诚,他有问题。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我的怀疑,和除夕夜发生的事,告诉了她。电话那头,

林蔓的呼吸越来越重。“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她愤怒地低吼。“小雅,

你听着,你现在马上想办法从他身边跑出来!”“不,”我摇摇头,尽管她看不见。

“我不能就这么跑了。”“蔓蔓,我怀疑,我的孩子……”我说不下去了。

那个未曾谋面的孩子,是我心里最深的痛。“我怀疑我的小产,不是意外。

”林蔓倒吸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我需要你帮我查。”我说。“帮我查一下,

我做手术那家医院的那个医生,还有我当时的全部病历。”“我要知道真相。”“好!

”林蔓斩钉截铁地说,“交给我,我就是掘地三尺,也把真相给你挖出来!”“还有,

”我补充道,“不要用这个号码联系我,这个手机我不能经常开机。”“我们约定一个方式,

如果你有紧急消息,就用陌生号码,给我以前那个旧手机,发一条关于营销广告的短信。

”“短信内容里,如果提到‘优惠’两个字,就代表安全。”“如果提到‘折扣’两个字,

就代表有危险。”“如果需要见面,就写上见面的地点和时间,伪装成取货地址。

”林蔓很快就理解了我的意思。“我明白了,小雅,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我知道。

”水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我心里一惊。是周诚关了外面的总阀门?“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老婆,你怎么洗这么久?水都快凉了。”是周诚的声音。我的血,

瞬间凉了半截。“我马上挂了!”我对林蔓说。然后飞快地关机,把手机塞进浴巾里。

“马上就好了。”我对着门外应了一声。我把手机藏在脏衣篮的最底下。然后,走进浴缸,

把自己浸在已经微凉的水里。几分钟后,我走出浴室。周诚正拿着吹风机,等在门口。

他看着我湿漉漉的头发,眼神一如既往地温柔。“来,我帮你吹干。”他拉着我坐下。

温暖的风,吹拂着我的头发。他的手指,穿过我的发丝。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我知道。

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我的盟友,已经就位。我的反击,即将开始。08接下来的几天,

我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我每天按时吃饭,吃药。坐在窗边,

织那条永远也织不完的白色毯子。周诚似乎对我彻底放下了心。他看我的眼神,不再是审视,

而是一种欣赏。像在欣赏一件由他亲手打磨,终于重现光彩的艺术品。

他甚至开始更多地处理工作上的事情。书房的门,不再对我紧闭。他有时会开着门,

让我能听到他用流利的英文和客户开电话会议。他想让我看到,他依然是那个优秀的,

无所不能的周诚。他想让我明白,我选择他,是多么的正确。我只是安静地听着。

手里机械地动着,心里却在焦急地等待。等待林蔓的消息。终于,在第三天的下午。

我的旧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周诚拿给我的。他说,我需要慢慢重新接触外界,

但要由他来筛选信息。一条短信,躺在屏幕上。“XX商场尊敬的会员,

您的专享优惠券已到账,凭此短信可在三楼服务台领取一份精美礼品,

地址:恒隆广场三楼咖啡厅,时间:明天下午三点。退订回T。”我的心,猛地一跳。优惠。

地址。时间。是林蔓!周诚也看到了这条短信。他看了一眼,就不屑地准备删掉。“等一下。

”我按住了他的手。他疑惑地看着我。“我……”我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我很久没出门了。”“我想出去走走。”“就去这个商场,可以吗?”我的语气里,

带着一丝试探和乞求。“我保证,我就去领个礼品,马上就回来。”周诚看着我,

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拒绝。他却笑了。“当然可以。”他说。“你想出去走走,

是好事。”“我陪你一起去。”我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好。”我乖巧地点点头。

第二天下午,我们准时出现在了恒隆广场。周诚紧紧牵着我的手,一刻也不放松。

我们来到三楼。根本没有什么服务台。咖啡厅里,人来人往。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林蔓。她瘦了些,头发剪短了,看起来比以前更干练。

她没有看我,只是低头搅动着面前的咖啡。“奇怪,”周诚皱起了眉,“好像没有这个活动,

是诈骗短信吧。”“可能吧。”我故作失望地说。“我们回去吧。

”就在我们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周诚比我反应还快,

立刻拿过手机,按下了接听和免提。“喂?”电话那头,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请问是林小姐吗?您在XX蛋糕店订的蛋糕做好了,麻烦您过来取一下。”周诚愣住了。

“你们打错了。”他说完,就要挂断。“等等!”我立刻说。“我……我想吃蛋糕了。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家蛋糕店。“老公,你帮我去买一个好不好?我在这里等你。

”我的眼神,充满了期盼。这是我这几个月来,

第一次主动向他索要除了生活必需品之外的东西。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

他没有理由拒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你坐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

”“等我回来。”他指了指林蔓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然后,转身走向蛋糕店。

在他转身的瞬间,我立刻坐到了林蔓的对面。“你疯了?”林蔓压低声音,眼神里全是后怕。

“你怎么敢把他一起带来?”“我没有办法,他不让我一个人出门。”我快速地说。

“你查得怎么样了?”林蔓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

推到我面前。“你自己看吧。”我打开纸袋。里面是几张复印的纸。第一张,

是那个给我做手术的医生的离职申请。离职日期,就在我手术后的第二天。离职原因,

是“个人发展”。第二张,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收款人,是那个医生的妻子。转账人,

是一个我完全不认识的名字。转账金额,五十万。转账时间,是我手术的当天。

“这个转账的人是谁?”我问。“我查了,”林蔓的声音很沉重,“是一家咨询公司的法人,

而这家咨询公司,只有一个客户。”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星……不对,

是叫……叫一个科技公司,而周诚,曾经是那家公司的高管。”我的血液,一寸寸变冷。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不是意外。我的孩子,是被人为地“拿掉”的。而凶手,

就是我的丈夫。周诚。“为什么……”我喃喃自语,全身都在发抖。“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不知道,”林蔓握住我冰冷的手,“但是小雅,这个人太可怕了,你必须马上离开他。

”“不。”我抬起头,看着她。我的眼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恨意。

“在没有拿到他全部的证据之前,我不会走。”“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一无所有。

”我看到周诚提着蛋糕,已经从店里走了出来。我把文件塞回纸袋,递给林蔓。

“帮我继续查,查他身边所有的人,他母亲,他的朋友,查他所有的银行流水。

”“我要把他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都挖出来。”“好。”林蔓重重地点头。我站起身,

迎向周诚。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老公,你回来啦。”我接过他手里的蛋糕。

“我们回家吧。”他宠溺地摸了摸我的头。“好,我们回家。”没有人知道,从这一刻起。

我的“家”,不再是避风港。而是一个,我为他精心准备的,狩猎场。09回到家,

我才发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我和林蔓见面的那间咖啡厅。那个位置。

正好对着三楼的扶梯。而扶梯的玻璃护栏,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可以清晰地反射出我们这边的一切。周诚去买蛋糕。从蛋糕店的角度,

刚好可以看到那面“镜子”。他看到了吗?他看到我和林蔓坐在一起了吗?我不敢确定。

我的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周诚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他把蛋糕放在桌上,

切了一块给我。“尝尝,你最喜欢的黑森林。”他的笑容,依旧温柔。但我却从那笑容里,

读出了一丝说不出的寒意。他在试探我。或者,他已经在怀疑我了。我不能慌。

我必须比他更冷静。我拿起叉子,吃了一口蛋糕。然后,对他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真好吃。”我说。“老公,谢谢你。”那天晚上,我假装睡得很沉。

等身边传来周诚均匀的呼吸声。我才悄悄睁开眼。我下了床,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

那只被他丢在垃圾桶里的蛋糕盒子,还在那里。我把它拿了出来。在盒子的底部,

我摸到了一张小小的,硬硬的卡片。是蛋糕店的会员卡。但上面写的,不是我的名字。

也不是周诚的名字。而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我的心,猛地一沉。这张卡,是周诚故意留下的。

他在向我传递一个信息。他什么都知道。或者,他想让我以为,他什么都知道。

他在逼我自乱阵脚。我把卡片放回原处。回到床上,躺在他身边。我能感觉到,黑暗中,

他的眼睛,是睁着的。我们躺在同一张床上,同床异梦。各自盘算着,如何将对方置于死地。

这场战争,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第二天,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找到他藏起来的,

那个保险柜的钥匙。所有对我不利的证据,都被他锁在了里面。包括那些刀具,剪刀。

也包括,我的过去。我需要一个机会,进入他的书房,仔细搜查。我想到一个办法。

周诚每天下午三点,都会有一个雷打不动的习惯。他会去楼下的健身房,运动一个小时。

他说,要保持好的身体,才能更好地照顾我。这是我唯一能够独处的时间。

但我不能表现得太急切。我需要一个合理的理由,让他放心地离开。下午两点。

我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咖啡,走进书房。他正在电脑前处理文件。我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老公,辛苦了。”我的手,“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一个相框。相框倒了下去,

砸在了他的键盘上。屏幕上的文件,瞬间变得乱七八糟。“对不起!对不起!”我慌忙道歉,

手忙脚乱地想去扶起相框。却把咖啡杯,也带倒了。褐色的液体,

尽数泼在了他的笔记本电脑上。电脑屏幕,闪烁了两下,黑了。时间,仿佛静止了。

周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但我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计划得逞的光芒。

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甚至,是他引导的。他早就想换掉这部旧电脑了。里面,

一定有他不想让我看到的东西。而我,亲手给了他一个最完美的借口。“没……没事。

”他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别怕,只是一台电脑。”他把我拉进怀里,

轻轻拍着我的背。“人没事就好。”他嘴上说着安慰的话。身体,

却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我把脸埋在他胸口,心里一片冰冷。好一招将计就计。

他拿走我的过去,现在,又毁掉了我寻找过去的工具。他以为,这样,我就无计可施了。

他错了。下午三点,他还是出门了。他需要去电脑城,把电脑里的重要文件导出来。

这给了我更充裕的时间。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冲进了他的书房。我没有去翻那些抽屉。

我知道,钥匙不会在那么明显的地方。我的目光,在整个书房里巡视。书架,盆栽,

装饰画……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他书桌底下,那个不起眼的电源插座上。

那是一个五孔插座。但上面只插了一个台灯的插头。显得有些奇怪。我蹲下身,

仔细观察那个插座。用手指,轻轻敲了敲。其中一个插孔的面板,

发出了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略显空洞的声音。我心里一动。我找来一把小小的水果刀。

这是我藏起来的,唯一一件“违禁品”。我用刀尖,小心翼翼地撬开那块面板。面板后面,

是空的。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把银色的,带着电子芯片的钥匙。保险柜的钥匙!

我把它拿了出来,心脏狂跳。我找到了。可是,新的问题又来了。保险柜在哪里?这个书房,

我看不到任何像保险柜的东西。他把它藏起来了。藏在一个我意想不到的地方。我站起身,

环顾四周。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了那面挂着巨大世界地图的墙壁上。我走过去,伸出手,

在那面墙上,轻轻敲击。大部分地方,都是实心的声音。只有在地图上,

“南极”的那块区域。发出了“咚咚”的,中空的回响。就是这里。我找到了机关。

一个藏在书架侧面,伪装成装饰性螺丝的按钮。我按了下去。墙壁,悄无声息地,

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个嵌入墙体的,黑色的保险柜。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我把钥匙,插进了锁孔。10保险柜的门,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嗒”声。然后,

缓缓向外弹开。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一股陈旧的,混合着金属和纸张的味道,扑面而来。

里面,并不像我想象的那样,塞满了东西。空间很空旷。最上面一层,

整齐地摆放着那些被他收走的刀具。水果刀,剪刀,甚至我做手工用的刻刀。每一件,

都用透明的密封袋装着。像是被封印的凶器。我的目光,移向了下面一层。那里,

只有一个文件盒。一个深蓝色的,塑料文件盒。很普通,就像办公室里最常见的那种。

我伸出手,把它拿了出来。很轻。我的指尖,因为紧张而有些冰冷。我打开了文件盒的卡扣。

里面,不是我想象中的银行卡,或者房产证。而是一沓厚厚的A4纸。最上面的一张,

是一份简历。照片上的女孩,笑得很甜。有一双弯弯的,像月牙一样的眼睛。她的名字,

叫陈玥。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我继续往下翻。第二页,第三页……后面所有的内容,

都让我毛骨悚然。那不是一份简历。那是一份,关于陈玥这个人的,

详尽到令人发指的调查报告。她的身高,体重,三围。她的血型,她的星座。她喜欢吃什么,

讨厌吃什么。她习惯用哪个牌子的洗发水。她每天几点出门,坐几路公交车。

她喜欢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她有哪些朋友,每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和家庭背景。所有的一切,

都被记录在案。像一份冰冷的,解剖报告。我一页一页地翻着,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周诚。是他做的。他在认识我之前,或者和我在一起的同时。曾经这样疯狂地,病态地,

调查过另一个女孩。这不是爱。这是狩猎。而我,只是他的另一个猎物。翻到最后。

我的目光,被一份医疗报告的复印件,死死地钉住了。陈玥的名字,清晰地印在上面。

诊断结果那一栏,写着三个字。“稽留流产”。手术日期,是在五年前的冬天。我认识周诚,

是在四年前的春天。时间线,完美地衔接上了。他毁掉了陈玥,和她的孩子。然后,

像一个没事人一样,开始物色下一个目标。就是我。我终于明白了。我的小产,

根本不是什么意外。那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精准的复制。他不能容忍我的世界里,

有任何东西,可以超越他。哪怕是我们的孩子。他要的,不是一个妻子。

而是一个完全属于他,可以被他任意塑造的,没有灵魂的娃娃。我死死地咬着嘴唇,

尝到了一股血腥味。我拿出我的新手机。对着文件盒里的每一页纸,疯狂地拍照。

我的手指在抖。我的心也在抖。我怕。我怕周诚会突然回来。我怕这扇门背后,

突然出现他那张带着微笑的脸。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一声,很短促。

却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开。他回来了!他怎么会回来得这么快!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不。我不能慌。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的文件,按照原来的顺序,放回文件盒。把文件盒,

放回保险柜的第二层。把那些刀具,也原封不动地放回去。我关上保险柜的门。

听到“咔嗒”一声,门锁上了。我把那面伪装成墙壁的门,推回原位。

把那个伪装成螺丝的按钮,按回去。一切,都恢复了原样。我跑到书桌前,蹲下身。

把那把银色的钥匙,塞回电源插座的暗格里。把面板,重新盖好。天衣无缝。我站起身,

环顾整个书房。确认没有任何破绽。然后,我冲出书房。在我跑回客厅沙发的瞬间。

我听到了钥匙,插进门锁的声音。门,开了。周诚提着一个电脑包,走了进来。他的脸上,

没有我想象中的愤怒或者怀疑。只有一丝疲惫。“你怎么在这里?”他看着我,问。

“我……我等你回来。”我说,声音还有些不稳。“我怕你还在生我的气。”他笑了。

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傻瓜,我怎么会生你的气。”他吻了我的额头。“电脑拿去修了,

说主板烧了,文件可能拿不出来了。”“没关系,”我说,“文件不重要。

”“你没生气就好。”他抱着我,很久都没有说话。我靠在他的胸口。

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我的心,却像是沉在不见底的深海里。冰冷,刺骨。周诚。

你不是失去了文件。你是失去了,你所有的秘密。11周诚毁掉了旧电脑,

以为就抹去了一切痕迹。他不知道。他亲手为我打开的那个保险柜,才是他真正的坟墓。

陈玥。这个名字,像一根毒刺,深深扎进我的心里。我看着身边这个男人。这个温柔体贴,

为我放弃一切的丈夫。只觉得不寒而栗。我必须要联系林蔓。我必须把这个新的发现告诉她。

但我不能再用之前的方式了。周诚已经起了疑心。那张被他丢在垃圾桶里的会员卡,

就是对我的警告。我不能再冒险。我需要一个更隐蔽,更安全的机会。一个让他无法拒绝,

也无法怀疑的机会。我把主意,打到了他母亲王琴身上。王琴一直觉得,周诚为了我,

受了天大的委屈。她对我,有心疼,但更多的是不满。她是一个突破口。一个完美的,

可以被我利用的突破口。又过了几天。我织的那条白色毯子,已经初具雏形。

我故意把它织得错漏百出,像个笨拙的初学者。这天早上,王琴又提着鸡汤来了。

我坐在沙发上,对着那条毯子发呆。“小雅,怎么不织了?”她问。我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妈,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好。”“我把这里,织错了。

”我指着一处混乱的线头,声音里带着哭腔。王琴愣了一下。她放下鸡汤,坐到我身边。

“傻孩子,谁天生就会这些。”“拆了重织就好了。”“可是……我不会拆。”我摇着头,

眼泪掉了下来。“周诚也不让我碰剪刀,我连线头都剪不断。”我把我的无助和脆弱,

表现得淋漓尽致。一个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可怜的女人。王琴叹了口气。

她拿起那条织坏的毯子,眼神复杂。“我帮你吧。”她说。“妈,”我抬起头,

用一种充满期盼的眼神看着她。“我……我想跟您学。”“我想快点把这条毯子织好。

”“我不想再让周诚为我担心了。”“我想去您那儿住两天,可以吗?”“让您好好教教我。

”“在这里,我怕打扰周诚工作。”我说得情真意切。每一个字,

都在表达我想“变好”的决心。王琴的脸上,露出了动容的神色。这正是她最希望看到的。

我的“懂事”。“好,好孩子。”她拍着我的手,“妈教你。”周诚从书房走出来,

正好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妈,小雅身体还没好,

不方便挪动。”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不能容许我,离开他的视线范围。

哪怕是去他母亲那里。“周诚,”王琴的脸色沉了下来。“小雅难得想通了,想学点东西,

你这是什么态度?”“她在我那里,我还能亏待她不成?”“你这孩子,

是不是把小雅关久了,关傻了?”王琴的语气,很严厉。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她对周诚这么说话。周诚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王琴不依不饶。“你是不是觉得,

我这个当妈的,连个人都照顾不好?”我低下头,适时地搅动着手指,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把婆媳矛盾的导火索,成功点燃。周诚看了看他母亲,又看了看我。最终,他妥协了。“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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