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了十八年的男生是个强迫症规划狂。
他规定我每天只能讲十句话,我就把自己活成了个哑巴。
他规定我每天要画二十张设计图,我连做梦都在动笔。
他规定我毕业三年内要拿到国际设计大赛金奖,我第一次违背计划,两年完成。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告诉我,完成九十九个计划就能结婚。
我成功怀孕,就是第九十九个计划,
直到我在他办公室发现了一张孕检单。
署名是林愿荞,他特招进来的厂妹。
我浑身颤抖地质问。
陆延川依旧面不改色。
“你体检报告显示极难受孕,会破坏计划。”
“我当然要找人再生一个,修正误差。”
我失魂落魄回到工位
却发现秘书打开电脑
将我从业至今的作品悉数删除。
她护住肚子对我娇笑:“完不成最后一个计划,前面九十八个要了有什么用?”
“不如都丢了吧?”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觉得自己的十八年是个笑话。
删完计划书,我拟好辞职信发给陆延川。
既然如此,这个男人我也丢了吧。
......
“我说了,打断计划的事只此一次。”
我刚收拾好东西,陆延川就大步走来,拧眉不满。
“我第一次破例找愿荞帮你,你却在闹脾气。”
“你现在走,拼命争取来的国际大赛名额也要放弃?”
林愿荞倒进陆延川怀里抽泣,可和我对上的眼满是挑衅。
“是我手笨做错事,姐姐恨我是应该的。”
两个月前造纸厂最底层的临时工,此刻却母凭子贵当上陆延川的贴身秘书,妄图爬到我头上翻身做主。
我吝啬分给她眼神,指着空荡荡的文档质问陆延川:“拿白纸去参赛,也是陆总的计划?”
陆延川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又很快恢复如初。
他缓和语气,想上前牵我的手:“我会打个招呼把你的交稿时间延迟两天,我知道这对你绰绰有余。”
“这两天的计划你不用完成,安心备赛。”
许久没听到他用这样温柔的语气对我讲话。
以往我完成计划时间哪怕超过一秒,他就会惩罚我一个月不准见面。
为此,我把自己活成了人形计时器,只要听到时间到达后的嘀嗒声,就会浑身抽搐。
他第一次有了服软的征兆,居然是要帮林愿荞善后。
陆延川还在继续。
“栖梧,参赛稿件你多画几份备用。愿荞心情不好时,喜欢删东西玩。”
我嗤笑出声。
原来林愿荞心情不好时的爱好,只针对我一人。
“陆延川,看不懂辞职信?我辞职了。”
“你的命令对我没用。”
我打掉他的手,大步后退。
陆延川皱眉凝视我,面色难看。片刻后,又恢复成能随意拿捏我的高高在上。
“我倒是忘了,管家汇报阿姨最近在陆家被不少下人欺负。你说,我要不要管管?”
听他拿我妈威胁,我浑身的力气被瞬间抽干。
我妈是陆家保姆,在我五岁时把我从孤儿院接走。
她工作忙,为了不让我孤零零等她回家,去给陆家家主磕了九十九个头,又自降一半工资,才得到他勉强首肯,把我接到陆家住保姆房。
这么多年,她爱我胜过爱她自己。
我咬烂嘴中软肉,血腥味在口中满溢,才听到自己说一声:“好。”
他满意勾唇:“你今天不是还差一张作品才完成计划吗,这张我会署你名字,投到市中心所有商场大屏,算是补偿。”
林愿荞适时插话。
“姐姐画画这么漂亮,能不能画一张我?我从小到大都没拍过几张照,这次当姐姐的模特,算是圆梦。”
她边抚摸肚子,边把陆延川的手也放上去,十指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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