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海桑田------------------------------------------朝代地点均为架空,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还请见谅。每一条段评书评都会认真看。祝所有点进来的读者天天开心,一夜暴富!——————我是分割线——————……“多谢师姐师兄这些日子的精心照料,风雪已停,我也该早些家去了。小丫头,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不了师姐,我这么久没回家,爹娘肯定急的睡不好觉,家里小弟的裤头也不知道补好了没有……也罢。你带上这些,下山去吧。谢谢师姐。后会有期。”,双手接过沉甸甸的锦布包袱,站在洞府前盈盈一拜,转身向山林里走去,转眼没了影兆。,落英缤纷。“沧海桑田……后会有期……”,被暖软春风抚散。与道别一同消散的,还有那隐没山野之中的福地洞天,人间仙境。,身后已是荒草萋萋,哪里还有什么侵云经阁、接汉钟楼。“唉。”
她心情复杂的叹气,却再也没有回头,梦游般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前些日子还是大雪封山,谁承想现在竟如此暖和,倒像是春天。
方盈这样想着,越走越快,下山的步伐近乎是奔跑起来。很快,她的身上就发了一层薄汗。
她想起上山那天的事。
腊月初三,山下闹了许久的饥荒,母亲身体撑不住,掉了孩子。她偷偷上山准备抓野鸡野兔给娘亲补身体。
鸡毛都没瞧见一根,却不小心迷了方向,听见远处有人嬉闹的声音。
彼时日头已经朝西倾斜。
方盈不免心里打鼓,想凑上前去找同伴一起回家,又担心是老一辈说的山精作怪。
于是便悄悄摸过去,准备见势不对就逃跑。
映入眼帘的,是一处从未见过的洞府,石门半开,里面竟然是一片浓荫。
方盈以为自己饿疯了,居然还看到几个身穿锦衣的孩童,正嘻嘻哈哈的在树上摘桃。
寒冬腊月,哪来的桃子!
深山老林,哪来的孩童!
方盈吓得不敢喘气,却看那桃子硕大芳馥,累累满树,双颊源源不断分泌出口水来。
咕咕——
她是忍了又忍没发出动静,可肚子实在忍不住,咕噜声在僻静的山林中格外明显。
“咦?”
不远处的几个小童果然听见,疑惑的朝这边望过来。
方盈吓得屁滚尿流,急急往山下狂奔。
越急越出岔子,慌乱之中她也不知道被什么绊倒,骨碌碌从山上滚下去。
咯啦一声。
方盈心道这是腿摔断了,认命似的躺在地上闭眼等死。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纷纷停驻在她的身边。
“你哭什么?”
方盈心想,要杀要剐随便你,你管我哭什么,于是闭口不言。
另一个声音答:“她方才跌了一跤,腿摔断了。”
一只温热的手落在方自己的断腿上,轻轻捏了捏。
痛的她哇的一声,哭的更狠了。
“师姐,是她摔断的还是你捏断的。”
“闭嘴。”
“哦……那我们把她带回去吧。”
“不成,师父说了不能带外人进来。”
“可是她断了腿,不带回去就要冻死在雪里了,就算冻不死,也是饿死。我们悄悄地,不叫师父知道不就行了。”
“我们又不会医断腿。”
“试试呗。”
方盈听这三人并无恶意,默默睁开了眼:“你们是什么人?”
“你的恩人。”
梳着两根羊角辫的小童见她睁眼便眼神死死盯着自己手里的桃子,叹了口气,不情愿的往她怀里一塞。
“师父说众生皆苦,你这小丫头也算命大,叫我们碰见。吃吧。”
那桃子一入口,竟化作温润的琼浆,直冲四肢百骸。
方盈只觉身体的沉重感一扫而空,通身舒畅。
除了那条断腿。
看来他们是真的不会医腿。
纵使如此,她还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忍痛爬起身,倒头便拜。
“别急,你还有的养呢。”青衫小童拍拍她的头顶。
方盈就这样被带到一处温暖如春的世外洞天之中,秘密养了起来。
第二天就被仙人发现了。
仙人是个素发垂领的老妪,并没有童子说的那般凶神恶煞,默许了方盈疗伤的事情。
童子们查阅典籍,想方设法医治她的断腿,其中痛苦方盈已经不愿回想,但总之她的腿还是慢慢好起来了。
洞外寒风刺骨,洞内却四季如春。童子们并不嫌她笨,每日劳作时便牵着她的手,指着洞后的那几亩薄田教导。
闲暇时,也教她读书识字,带她辨别药草。
方盈听得似懂非懂,只管没命地记。
她想,等她学了一身本领回去,也能种田耕地,让爹娘天天吃白面馒头。
就这样一晃眼,外面的鹅毛雪停了,方盈的腿也好全了。
腿好全了,自然也就该下山了。
此时的她比之前上山时的步履更为轻盈,更像是踩着春风飞掠下山。
越过重叠的林木,她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家的田地房屋,看到了爹娘婆娑的泪眼。
“爹!娘!满弟!”
方盈跑向家的方向,大声嚷嚷,惹得路人用疯狂的眼神打量着她,有人甚至退开几步,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东西。
方盈不去理会那些陌生的面孔,顶着残阳向自家老屋的方向奔跑。
她跑到双腿发软,喉咙渗出丝丝腥甜,却只看到一处荒废依旧的断壁残垣。
方盈绕到墙后,看到了爹娘的坟茔。
在爹娘的坟茔边,立着她自己的墓碑。
石碑残破,上面刻着:方氏长女方盈之墓。
方弟方满哭立,贞平十五年。
方盈通身的血液冷了下来。
她举目四望。
山还是那座山,可下山的路宽了许多,两旁的树林不仅长高了,连品种都变了。曾经那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不知何时建起了好几处青石瓦房。
父亲在院里扎的秋千已经不知所踪,门口的石板台阶也被磨的失去棱角。唯有那棵老树,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可能是老的不能再老了。
方盈瘫坐在地,抬头看到那棵巨大的杏树冒了许多花骨朵。
春天。
真的是春天了。
“娘……”
她依偎在墓碑前,仿佛那里保有着母亲的气味和体温。她哭的喉咙哑了,泪水打湿墓碑上被风雨消磨的字迹。
方盈想不通。
分明只是在仙人洞府休养了两个月,下山自己却成了孤魂野鬼。
天光渐起,绝望和寒意压在她的肩膀,方盈抱紧石碑,竟然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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