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节，我在墓地做保洁时遇到了前妻沈清幽。
五年未见，她正扶着孕肚一脸错愕地看着我，
"你是？淮霖！你提前出狱怎么不告诉家里人一声？"
我面无表情掏出价格表递过去。
"女士！清理费每个月50，需要吗？"
沈清幽眼眶湿润，从随身携带的香奈儿包里拿出一沓红钞票，
"给你五万，跟我回家！你是不是还在恨我当年报警抓你？"
"对不起，女士，你认错人了。"
我转身一瘸一拐离开，却被她轻而易举的追上。
"你的眼睛，还有你的腿......"
我用仅剩的右眼，低头看着空空如也的左腿裤管。
不恨了，早就不敢恨了。
狱中的每一个痛苦日夜，让我早已放下对沈清幽的执念。
......
沈清幽满脸震惊地看着我的腿。
她的手紧紧抓住我，没有放开的意思。
嘴抖动了几次，想说什么却迟迟未能开口。
我努力抽出自己的手，却再次被她叫住。
"我一直想去监狱探视你。"
我垂眸掩饰眼底的情绪。
她眼底有泪光闪烁，哽咽着继续开口：
"监狱说你在里面打了人，被关了禁闭。"
"你在里面过得还好吗？"
我想起在里面的黑暗时光。
身上似乎残留着被虐待过后的疼痛。
所有话到嘴边，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就是你看到的这样。"
沈清幽发现我语气冷淡，意识到我不想与她继续纠缠。
她垂下头不知在想什么。
耳边只剩下呼啸而过的风声。
她刚刚选好的墓地，是一块价值50万的风水宝地。
听一旁的销售说，她打算把她爸在老家的坟迁过来。
看样子她这些年过得不错。
走到半路时我回头看到沈清幽身侧站了一个人。
他似乎正恶狠狠地瞪着我。
没过多久我在后山清理墓碑时，一伙人哭天喊地奔了过来。
"是他！一定是他偷了我妈的祭品！"
来人不分青红皂白，一拳砸到我的鼻梁上。
顿时我眼前一片漆黑，一股热流顺着鼻子流到地上。
"我没有偷这里的东西。"
我刚开口解释，就被对方推倒在地。
"不是你这个臭瘸子还能有谁！"
他们围着我一顿拳打脚踢，让我无力反驳。
"我听说他刚从监狱里出来，你们怎么能雇佣这种有前科的人？"
被保安拉走前，为首的人大声叫嚷。
我强撑着身子坐起来。
来面试前，我早将坐过牢的事告诉了馆长。
馆长答应替我保密。
来闹事的人却清楚地说了出来，显然是受到别人指使。
没过多久我被馆长交到办公室，他看着我叹了口气：
"小肖啊，这段时间你做的不错，只是今天的家属投诉你，说在墓地遗失了重要物品，你看......"
"馆长，我真的没有看到，你可以调监控。"
馆长面带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小肖，我知道你已经改过自新不可能再犯错，但谁让你得罪了大人物呢？现在他要求我们开除你，我也没有别的办法。"
想起沈清幽身侧那双充满阴郁的眼睛。
陆振庭。
一个我不愿意想起来的人。
我不想再难为馆长，痛快地收好东西离开墓地。
刚走到门口，一辆车飞驰而过停在我面前，劈头盖脸溅了我一身的水。
车窗降下来，驾驶室的人摘下墨镜，挑了挑嘴角。
"弟弟，别来无恙啊。"
车里坐着的是沈清幽现在的老公，也是我同母异父的哥哥，陆振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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