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最后一单外卖的路上,我追尾了前夫的迈巴赫。
我连同车子倒在地上,汤汤水水撒落一地。
认出我的那瞬间,沈淮安怔在原地。
“江妍,你出狱了?”
我没理他,强忍着疼痛把倒地的车子扶起来。
但缺了两根手指的左手却怎么都使不上力气。
沈淮安视线落在我的手上,声音颤抖。
“你的手怎么了?为什么少了两根手指。”
扶好车子后,我才抬眼看他。
五年不见,沈淮安的变化不大。
我们离婚后,他很快娶了我的养妹,一家三口生活过得美满。
沈淮安再次艰涩地开口:“你不来找我,是不是还在怪我?”
我仰着头,扯了扯嘴角。
在沈淮安亲手把我送进监狱后,我对他彻底心死。
现在我快死了,哪儿还有力气去怪他呢?
……
看着掉在地上的外卖,我在心里叹气。
又要赔钱了。
沈淮安见我不说话,只盯着地上的外卖出神。
立马说:“我现在让人重新给你买一份送过来。”
说着,他就要掏出手机。
我这才看向他,平静地打断。
“不用了,我会自己赔。”
沈淮安看了看我,张了张嘴。
眼底满是愧色。
“妍妍,你还在怪我是不是?怪我把你送进监狱,可那时候是你先对小雨不利,我才……”
六年前,我和池雨发生争执。
在听见沈淮安的声音时,她快速拿起桌上的剪刀朝自己的肚子捅去。
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池雨捂着肚子倒在地上,深深地看向我。
无论我怎么解释,都没有人相信我。
赶来的父母更是狠狠给了我一巴掌。
这么拙劣的演技,偏偏他们信了.
沈淮安更是作为第一目击证人,向警察指认我.
有意图伤害池雨,属于杀人未遂.
被警察带走前,沈淮安失望地看着我.
“江妍,你平时和池小雨过不去就算了,可你居然要杀她……这就当个教训吧,等你知道错了再出来。”
入狱后,我对沈淮安的心彻底死了。
“沈淮安。”我打断他,“我很忙,没空怪你。”
忙着送外卖,忙着攒钱治病。
虽然癌症晚期没有治疗的必要,可我想活着。
不然我的小狗怎么办呢?
它断了条腿,还瞎了一只眼睛,一直没有人愿意领养它。
沈淮安的车被我的电动车刮了长长的一条痕迹。
要花不少钱。
“我会赔偿的。”我说。
沈淮安说不用。
我装作没听见,拿出纸和笔写下联系方式递给他。
“要是确定好赔偿金额后给我打电话。”
“江妍,你一定要这么见外吗?”沈淮安低头看着那张写了我新号码外卖纸张,“你没必要这样。”
“见外?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我冷漠的态度让沈淮安一怔。
随后,我把车推到一边,
拿出那个三百块钱买的二手机给顾客打去电话。
说明缘由,听着那头的怒骂声,我低声下气地道歉:
“抱歉,我会给你赔偿,可以不要给我差评吗?”
顾客也不好再说什么。
沈淮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
他满眼复杂地看着我。
“江妍……”
我不想理他。
可沈淮安自顾自地说着话。
“小雨很想你,爸妈也很挂念你。你出狱为什么不跟我们联系,大家都很担心你。江妍,跟我回去。”
我被送进监狱的那年,他们第一时间宣布我和江家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唯一的女儿,只有池雨。
担心我?我讽刺地扯了扯嘴角。
那为什么不听我的解释?
又为什么,连我什么时候出狱都不知道?
沈淮安忽然看向我的左手。
那里缺了两根手指。
“你的手,到底怎么了?”他喉头滚了滚,嗓音沙哑,“为什么会缺了两根?江妍,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
因为有案底,我没能找到一份正经工作。
只能去工地干活。
搬砖头的时候不稳,被掉落下来的砖块硬生生砸的。
血肉模糊,只能切掉。
我绕开他,坐上车,试着启动车子。
“跟你没关系。”
沈淮安拦住我的车。
“妍妍,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你怨我。”
他叹了口气,“可惜现在你这样……不是闹脾气的时候。”
“你回去认个错道个歉,好吗?”
我冷冷地看着沈淮安。
“沈淮安,我并不想见到你以及江家的任何人。”
“更不可能认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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