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跟女儿肾源配型成功的那一天,我跑了。
丈夫眼睁睁地看着女儿生命一天天流逝,却无能为力。
后来他拼命地学习肾脏有关研究,小有所成。
当他拿下全国首例人工肾脏专利的时候,我被宣告脑癌晚期。
他对着电视机前的全国观众打电话质问我:
“当初你怀着别人孩子离开我和女儿,心里是否有一丝愧疚?”
我攥着手里的脑癌晚期诊断单,轻笑一声。
“孩子没有奶粉喝了,你能给我点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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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涵的面容我看不清楚,但是他全身发抖,我知道他一定很生气。
“安安,你如果能听见,就知道她根本不配做你的妈妈。”
护士进来查房直接把电视机关掉了。
“孟女士,你已经看不清楚了,多休息一下吧。”
我没有反驳她的做法,下一秒却听见支付宝到账十万元的提示音。
“张护士,你能帮我看一下吗?”
脑癌压迫视力,让我一个字都看不清楚,仿佛生活在雪花世界。
“是贺涵发的。”
我心中有些复杂,让护士帮我补齐之前欠下的住院费,剩下的捐给春芽行动。
当我扶着墙边去打水的时候,却有两双皮鞋停在了我身边。
还没等我抬起头,却听见耳边一声嗤笑。
“孟知音,你也会生病啊,也有今天!”
我抬头看见一个娇小的身影依靠在贺涵臂膀上,心里一阵酸楚。
他曾经说过,只会让我依靠的肩头,现在被别人靠着。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神情,但是我知道里面一定含着浓浓的厌恶。
我颤抖地开口,心中千言万语却只吐出一句。
“是啊,贺总就当可怜我和孩子吧,孩子今后还要上学……”
贺涵可能没想到我那么不要脸,身形微愣。
“看来你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可你却为了这么一个男人,放弃安安!她临死前还在喊着妈妈!”
提起女儿,胸口就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
我忍着不适,轻轻叹了一口气。
“是我不配做她的妈妈,贺总给了我钱我就走。”
“好!我现在就拿钱买断你和安安的母女情,以后生生世世都再无关系!”
贺涵一脸怒火,甩给我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我跪倒地上捡起来,擦干净小心地塞进病号服口袋。
贺涵看到这一幕,仿佛对我更加失望,声音发抖地不成样子。
“早知道你是那么狠心的女人,当初就该让安安恨你一辈子!”
旁边一直安静的女人忽然开口,安抚着贺涵的情绪。
“好了贺涵哥哥,她既然要钱那就给她,反正当初她可是头也不回的抛弃了你们爷俩!”
“说不定她早就想断绝关系了,只安心照顾她和野男人的孩子!”
思绪把我拉到安安日渐消瘦的小脸上。
她的脸因为生病而失去以往的红润,惨白的模样让人看了忍不住地心疼。
可是她却牵住我的手,擦掉我流下的眼泪,安慰地说她不疼。
我和贺涵想尽一切办法去找肾源,把所有的积蓄花光只为了维持她的基本体征。
我和贺涵每天都干着好几份兼职,就是想要坚持到安安等来肾源。
安安从三岁起就被确认尿毒症,一直到九岁还没有一个配型成功。
就当我们全家万念俱灰的时候,医院传来了好消息。
安安有了配型成功的肾源。
和她配型成功的是我,可是我刚拿到的体检报告却显示着脑癌晚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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