攒了一年的土特产，大包小包拎到城里儿子家过年。
一进门，我傻眼了。
一屋子坐满了人，全是亲家那边的亲戚。
儿子把门关上，轻描淡写地说：
“妈，你去厨房帮忙，人多，菜不够。”
我当场摔下东西，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今往后，你就当没有我这个妈。
01
火车哐当了十几个小时。
我终于到了城里。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背上还扛着一麻袋的干豆角和红薯粉条。
这些，都是儿子周远最爱吃的。
攒了一年。
北方的冬天，风跟刀子似的。
我哈出一口白气，搓了搓冻僵的手。
小区的门禁，我不会用。
等了半天，跟在一个年轻人后面才混进去。
电梯里，别人都捏着鼻子，躲我远远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灰扑扑的棉袄，沾着泥的解放鞋。
身上是一股子鸡鸭和尘土混杂的味道。
我有些局促。
到了18楼。
我掏出钥匙，手抖了半天，才插进锁孔。
门开了。
一股热浪混着嘈杂的人声扑面而来。
我傻眼了。
小小的客厅里，挤满了人。
男的，女的，老的，少的。
足足二十多个。
沙发上，椅子上，甚至小马扎上，都坐满了人。
男的抽烟，女的嗑瓜子。
电视开着，声音巨大。
满地都是瓜子皮和烟头。
没人看我。
或者说，他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了一圈。
然后就挪开了。
带着一种说不清的、高高在上的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走错门的乡下人。
我认识其中几个。
是我亲家母，还有儿媳王莉的两个姐姐。
剩下那些，一张张陌生的脸，都带着相似的表情。
他们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用我听不懂的方言高声说笑。
这里不是我儿子的家。
这是一个陌生的、不属于我的地方。
周远从卧室里出来。
他看到我，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妈，你来了。”
他走过来，顺手把门关上。
没有接我手里的东西。
没有问我路上累不累。
甚至没有给我一个笑脸。
他只是把门关上，隔绝了外面走廊的冷风。
也隔绝了我最后一条退路。
他指了指我脚边的东西。
“这些放门口就行了，碍事。”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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