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她在雨里说回来晚了
机场出口的玻璃门一开一合，冷风裹着雨丝往里灌。
我攥着那张飞往榕城的单程机票，刚走到廊檐下，就看见林晚拎着旧皮箱站在雨里。她比七年前瘦了很多，肩膀被风压得有点塌，箱子轮子坏了一只，拖在地上，发出很难听的摩擦声。
她隔着人群看着我，眼睛先红了。
“对不起。”她嗓子哑得厉害，像是一路上都没怎么喝水，“我回来晚了。”
我站在原地，腿像被钉在地上。
七年里，我梦见过她很多次。梦里她有时候站在旧工地门口，有时候坐在我妈病房外的长椅上，有时候转身就走，从来没回过头。可我真把人盼回来了，脑子里反倒一片空，连一句像样的话都想不出来。
最后还是我先动了。
我把机票揉进掌心，几步走过去，伸手接她的箱子。她下意识缩了一下，像是怕我碰到她，我指节顿了顿，声音比自己想象里还沉。
“林晚，你还知道回来。”
她没接话，只是低头看了眼我拿箱子的手。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用了太大力，手背青筋都绷了出来。她眼睫颤了一下，轻声说：“周野，你瘦了。”
我差点笑出来。
“你消失七年，回来第一句不是解释，先点评我长相？”
她唇角动了动，像是想扯个笑，又实在扯不出来。雨水顺着她额前碎发往下淌，滑过脸颊，把那点血色冲得更淡。她身上还是那种旧款米白风衣，衣角被雨打湿，贴在小腿上，显得整个人更单薄。
我把箱子拎到自己身边，脱了外套往她肩上一盖。
她想推，我直接按住了。
“别动。”
她抬眼看我，眼底那点倔劲还在，跟七年前一模一样。
“周野，我待会儿就走，不用麻烦你。”
我盯着她，胸口那股压了七年的火一下就拱了上来。
“你还想走到哪儿去？”
她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当年一句话没留，号码换了，地址没了，像从这世上蒸发了一样。现在人站到我面前，淋成这样，张口就说待会儿就走。”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可越压越哑，“林晚，你拿我当什么？”
她眼圈一下更红了。
机场门口人来人往，拖箱子的，打电话的，接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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