泔水盆里的球形闪电------------------------------------------“赔钱的贱种！生下来也是浪费口粮，不如早点去投胎！”。指节因用力泛出青白。女婴浑身沾满胎脂与血水，脸颊被按向一口包浆发黑的木制泔水盆。。腐烂菜叶与灰白肉沫随波晃动。土腥味夹杂泔水酸臭扑面而来。，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刺痛。泔水盆的恶臭距她鼻尖仅剩不到两寸。水面映出她憋成紫红色的脸。，生母林盼夏刚经历完无接生婆的难产，趴在泥水里。暗红血液顺着大腿根部涌出，泥坑染成暗褐。大伯母王翠花穿着厚重黑色高帮胶鞋，全身重量压在右脚，鞋底碾住林盼夏右肩。“弟妹，别怪娘心狠。咱家这点白面，得留给我肚子里的金孙！这丫头片子去了地下，还得念咱们一句好！”王翠花脚尖在林盼夏肩头碾转半圈。。指甲齐根绷断。鲜血混着泥浆。她喉咙里漏出嘶哑的气音，下巴贴着泥浆，无法抬头。，父亲李建国双眼布满血丝。雨水顺着乱发砸进眼眶。他脊背弯曲，双膝打颤。小腿肌肉痉挛绷紧，却依然一寸寸向泥泞地面弯折。。，仅剩最后两厘米。。没有啼哭，没有挣扎。黑漆漆的眼珠里，透出前世商界孤狼凝视死物的冰冷。，毫无预兆地在李建国和林盼夏脑海深处炸响。跪？李建国，你那膝盖是软骨头做的？！。他抬起头，视线锁定李老太手里的女儿。老子今天要是死在这盆泔水里，明天你大嫂生下的金孙，就会被全村查出是个野种！三天后镇上黑煤窑塌方，你这个窝囊废会被几百吨石头砸成肉泥，连块全尸都拼不出来！
林盼夏死寂的眼睛瞪大。瞳孔倒映出闪电的惨白。
还有我妈，下个月就要被这老妖婆以三百块钱卖给隔壁村打死过三个老婆的疯子当生育机器！全家都要被敲骨吸髓，你还想着磕头求饶？你哪怕是个带把的男人，现在就该去灶房拿刀砍断她的大动脉！
字字句句凿进李建国夫妻的神经。血淋淋的预言带着真实的触感，剥夺了他们最后一丝侥幸。
李暴暴没给父母反应时间。她余光扫向院子西南角。老太身后是一棵百年老槐树。老太脚后跟不到半步，有一滩积水。
空气中臭氧浓度飙升。李暴暴手臂上的细小汗毛因静电根根立起。气象学与高压电物理常识的计算，完成闭环。
她偏过头，松开憋气的口腔。一口混杂胆汁与雨水的唾沫，啐在李老太满是老人斑的手背上。女婴嘴角咧开一个嘲弄的冷笑。
“哎哟！这小畜生眼神带邪性！”
手背黏腻的触感与那看死人般的目光，惊得李老太浑身一哆嗦。她松开手，向后踉跄倒退两大步。
三。
婴儿坠落，后背砸进泥泞草梗。
二。
李老太右脚跟，踩进百年老槐树根部的水洼。
一。
强悍的灵魂磁场剧透天机，在雷雨云中卡出天道。
幽蓝色的球形闪电撕裂雨幕。
一颗足有篮球大小、散发着幽蓝死光的光球，以垂直九十度的轨迹，砸中百年老槐树顶端。
刺目的白光剥夺全院视觉。
百万伏特的高压电流灌入主干。树芯内部的水分气化膨胀。
“砰！”
物理爆炸炸开。焦黑的粗壮树干齐刷刷断裂，砸向地面。电流顺着湿透的树干与地表积水，咬住那滩泥水洼。
“啊——”
李老太的惨叫仅存半秒。高压电烧毁了她的声带。肉眼可见的幽蓝电弧贯穿她的右腿。空气中炸开一股极浓的、脂肪被烧焦的刺鼻烤肉味。
在纯粹的物理破坏力下，皮肉碳化发黑。脆弱的胫骨发出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咔嚓”脆响，硬生生从中断裂。
她整个人重重砸进泥水，嘴里向外涌出白沫。焦黑的断腿处，往外冒着丝丝白烟。
泥水洼前，李建国距离地面仅剩两厘米的膝盖，正一点点绷直。
大腿肌肉因力量的爆发而撕裂般作痛。他那双常年低垂的眼睛里，此刻布满血丝。淹死他女儿。卖掉他老婆。极端的恐惧与愤怒烧断了他的理智神经。
李建国右脚发力，跺进泥水，溅起半尺黄浆。借着这股冲力，他右腿踹中那口装满罪恶的木制泔水盆。
“砰！”
木板碎裂的闷响炸开。泔水盆被动能踹得四分五裂。恶臭的泔水、腐烂的菜叶混杂着锋利的木刺，呈扇形爆射，劈头盖脸地砸满李老太全身。
动作未停。林盼夏沾满泥浆的右手，已悄然摸向了身侧那把生锈的劈柴铁斧。
李建国借着踹盆的回旋余力，腰椎拧转。长满老茧的右手反手抡圆，一记重拳砸在李老太颧骨上。
“啪——喀啦！”
骨裂声炸开。老太的脑袋向左侧偏转九十度。两颗泛黄的门牙连着浓稠血水，从牙床剥离，砸进泥坑。
同一秒。
林盼夏被王翠花踩住脊背，喉咙里滚出低吼。她睁开眼，瞳孔缩成针尖。沾满泥浆的右手滑过斧柄，反手拔出脑后的黑木簪。手臂青筋凸起。尖锐的木簪对准王翠花脚背上的橡胶高帮鞋，自上而下，笔直扎下！
“噗呲——”
硬木簪尖刺穿劣质橡胶。木刺撕开皮肤、肌肉与筋膜，在骨骼缝隙中挤出一条血路。温热的鲜血飙射。木簪贯穿脚掌，将王翠花的脚连同地下泥土，彻底钉穿。
“啊啊啊！我的脚！”
王翠花眼球外凸。惨叫声压过天际闷雷。她捂着脚掌摔进泥水，来回翻滚。鲜血在身下汇聚成一滩红洼。
不到十秒钟。
李老太翻着白眼抽搐，碳化的右腿冒出白烟。王翠花捂着贯穿的脚掌哀嚎。
雨水冲刷。李暴暴躺在泥地里，吐出一口带泥的浊水。冰冷空气灌入肺腑。她盯着满地狼藉，短小的手指微微蜷缩。这才是亲爹妈。有仇当场报。
李建国跨过满地碎木。无视地上吐血的老娘。他弯下腰，双手微颤，将泥水中的李暴暴托起，护在胸前。左手拽起泥泞中的妻子。
三人退到屋檐下，避开二次雷击盲区。
李建国转身走向柴垛。右手伸出，攥住刃口生满红锈的沉重铁斧。雨水冲刷铁锈，淌下暗红浊水。五指一根根收紧，骨节勒出青白。
泥水里，李老太吐着血沫，碳化的右腿来回抽动。她盯着李建国怀里的女婴，喉咙里挤出漏风的嘶哑气音：“不能留……白家……白家的人要是知道这小畜生还活着……我们全家都得死……”
李建国攥着铁斧，手背青筋凸起。他转过头，视线锁住院落外那扇被狂风撞击的破木门。
“吱呀——”
门缝外，一道瘦长黑影停在雨幕中。
水花撕裂。泥泞里，急促的脚步声砸穿雷鸣。
“砰！”
破木门被外力踹碎，木刺飞溅。大伯嘶哑的怒吼砸进院落。
李建国双臂肌肉绷紧。粗糙的掌心绞住生锈斧柄，指关节勒出森冷青白。暗红的斧刃，笔直对准门外。
泥水里，焦黑的老太来回抽搐。
她浑浊的眼球钉在女婴脸上。目光里透出献祭落空的怨毒。痉挛的五指抠烂了粗布衣兜。
“嘶啦——”
线头崩裂。半枚浸透黑血的半月形玉佩，顺着布缝滑落泥水。
惨白的闪电劈下。
玉佩表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字——
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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