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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这一生

另一个星球的穿越者 著

言情小说连载

长篇现代言情《外婆这一生男女主角慧兰文修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非常值得一作者“另一个星球的穿越者”所主要讲述的是:外婆出生在民国十成长在军阀混参与过抗日战参与过新中国的建经历了四人帮阶她这一生叠岩起百折不遇见困解决困寿终正享年87

主角:慧兰,文修   更新:2026-04-10 20:23: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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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花诞生------------------------------------------,正是军阀混战的年代。从南到北,大大小小的军阀盘踞一方,你争我夺,战火时起。各路军阀为了养兵打仗,对老百姓横征暴敛,税赋一年重过一年。田地荒芜的不少,可该交的粮一粒不能少;生意难做,可该纳的税一文不能欠。许多人家吃了上顿没下顿,衣裳补丁叠补丁,日子过得苦哈哈的。就在这样的年月里,桓家长子和王家长女结了亲。,祖上出过举人,如今虽不似从前显赫,但在方圆几十里内仍是数得着的人家。桓家有良田几百亩,城里开着绸缎庄、药材铺,乡下还有几处茶山。凡是土地里能长出来的东西——粮食、茶叶、药材、瓜果——桓家地里都种着。自家养着马帮,十几匹骡马常年奔走于城乡之间,把乡下的山货运进城,把城里的洋货运回乡。桓家的宅子建在半山腰,青砖灰瓦,前后三进,院里有棵老桂花树,少说也有百十年了。,早些年不过是桓家的佃户,租着桓家十几亩薄田过活。王家的老爷子是个有心思的人,不甘心一辈子给人种地,农闲时就挑着担子走村串户,倒卖些粮油杂货。他为人实诚,秤头给得足,渐渐有了名声,生意越做越顺。几十年下来,竟也置下几十亩地,在镇上开了间粮油土货店,虽比不上桓家气派,也算得上殷实人家了。这门亲事,在旁人眼里,算是王家高攀了桓家。,那年二十二岁。生得个子高挑,皮肤白皙,一副书生模样。他读过几年私塾,又上新式学堂念过书,写得一手好字,打得一手好算盘。平日就在自家祠堂里教族中子弟读书识字,学生有十来个,都是本家的孩子。除了教书,他还帮着族里管账,祠堂的收支、族田的租子、祭祖的花销,都经他的手。族人说他性子温和,办事仔细,是个靠得住的后生。,那年十九岁。她与那时多数女子不同,生就一双天足,没裹过脚。小时候家里忙,父母顾不过来,由着她满山跑,脚就长开了。后来年纪稍长,母亲要给她裹脚,她疼得哭天抢地,父亲心软,说:“算了算了,咱庄稼人,大脚能干活的。”这一双大脚,在那个以“三寸金莲”为美的年代,确实惹人闲话。有长舌妇背地里嚼舌根:“王家姑娘一双船似的脚,将来怎么找婆家?”可慧兰不在乎,她下地干活是一把好手,插秧割稻不比男人慢,挑担上山稳稳当当。性子也爽利,说话办事干脆,颇有几分男儿气概。,是桓家先提的。桓老爷子看中王家姑娘能干、实在,自家儿子身子骨弱,正需要个能撑得起家事的媳妇。王家自然乐意,能攀上桓家这门亲,那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婚事办得热闹,虽说时局乱,但两家都是要脸面的人,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桓家抬来花轿,王家备足嫁妆,吹吹打打,慧兰就进了桓家的门。,小两口住进桓家老宅东厢房。夫妻二人相敬如宾,日子过得平静温馨。慧兰虽是媳妇,却闲不住,天不亮就起身,喂鸡喂猪,洒扫庭院,然后扛起锄头下地。桓家的田地有长工耕种,但慧兰总要去看看,哪里该除草,哪里该施肥,她心里有数。有时索性卷起裤腿下田,和长工一起干活。长工起初不好意思,少奶奶怎么能干这种粗活?慧兰笑说:“庄稼人不下地,算什么庄稼人?”她手脚麻利,干活实在,长工们都服她。,下午料理账目。他教书耐心,从不打骂学生,孩子们都喜欢他。账目上更是清清楚楚,一分一厘都不含糊。晚上回家,常看见慧兰还在灯下缝补衣裳,或是腌菜酿酱。文修就挨着她坐下,说说学堂里的趣事,算算这个月的收支。秀兰虽识字不多,但心里跟明镜似的,文修说的账,她一听就懂,有时还能出个主意。,常说:“这些粗活让下人做就是了。”慧兰摇头:“我闲不住,干活心里踏实。”文修知她性子,也不多劝,只是每晚必给她打好洗脚水。看见慧兰那双大脚,脚底磨出厚茧,脚踝粗壮,文修心里发酸,却笑着说:“你这双脚,能走千里路呢。”慧兰也笑:“是啊,赶明儿我走着回娘家,省了车马钱。”两人相视而笑,屋子里满是暖意。。那年春天来得早,刚进三月,风就软了,日头也暖了。桓家田里的油菜长得格外好,绿油油一片,没过几天,开出金灿灿的花。远远望去,山坡上像是铺了层厚厚的金毯子,风吹过,花浪起伏,香气飘出好几里。。她挺着大肚子,还天天往田边转。文修劝她在家歇着,她说:“多走动,生的时候顺当。”三月初八那天清晨,慧兰肚子开始疼。接生婆早就请在家里,赶紧忙活起来。文修在屋外来回踱步,听着屋里慧兰压抑的呻吟,手心全是汗。从清晨到晌午,屋里终于传出一声响亮的啼哭。,满脸堆笑:“恭喜少爷,是位千金!”文修急忙接过孩子,小小的一团,脸红红的,眼睛还没睁开,哭声却洪亮。他欢喜得不知如何是好,连声说:“好,好,我当爹了!”,慧兰在屋里低声说:“是个女娃……”语气里掩不住的失落。那年头,重男轻女是常情,头胎生女儿,婆婆虽没说什么,但慧兰自己心里不好受。,坐在慧兰床边。慧兰转过脸去,眼角有泪。文修轻轻握住她的手,柔声说:“女娃好,女娃是爹娘的小棉袄。你看她哭得多响亮,将来准是个有出息的。”他指着窗外,“慧兰,你看。”。她这屋子朝南,窗户正对着山坡。此时正值晌午,春阳明晃晃地照着,漫山遍野的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一片,直铺到天边。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油菜花特有的香气,还混着新翻泥土的湿润味道。
文修把孩子轻轻放在慧兰枕边,说:“你瞧,孩子出生的时候,满世界的油菜花都开了。金灿灿的,这是好兆头啊。”他望着窗外无边的花海,声音里满是笃定,“油菜花开得这么旺,今年准是个丰收年。这娃有福气,生在丰收在望的时候。我看,就叫她金花吧。”
“金花……”慧兰喃喃念着,低头看看女儿。小家伙不知何时止了哭,小嘴嚅动着,像是在做梦。窗外的金光映在孩子脸上,柔柔的,暖暖的。慧兰心里的郁结忽然就散了。她伸出手指,极轻地碰了碰女儿的脸颊,笑了:“金花,这个名字好。金花,金花,娘的乖闺女。”
按当地习俗,孩子出生第三天,要请算命先生批八字、算运势,取个正式的大名。文修虽读过新式书,不大信这些,但为了安长辈的心,还是请了镇上最有名的陈瞎子。
陈瞎子来了,问了孩子的生辰——民国十年三月初八午时三刻。他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半晌不语。文修有些紧张:“先生,如何?”
陈瞎子缓缓道:“这八字,有意思。乙木逢春,木火通明,命里自带三分火性。虽是女娃的身子,却是男娃的性格。此女心性刚强,有担当,有气魄,不是池中之物。”
文修和慧兰对视一眼。慧兰忙问:“先生,这是好是坏?”
“好坏参半。”陈瞎子沉吟道,“她有出息,能干大事。心思活络,胆识过人,遇事不慌,有主意。这样的性子,若为男子,可建功立业;便是女子,也不让须眉。”
文修听得欢喜:“这是好事啊!”
陈瞎子却摇摇头:“可惜,命途多舛。这八字里劫财重重,一生多波折,多磨难。亲情、姻缘、财运,皆有不顺。好比行船,总要遇些风浪。”
秀兰脸色白了:“先生,这可怎么好?有没有解法?”
陈瞎子微微一笑:“莫急。此女命中有天德贵人坐镇,自身又有主见,有韧性。纵有风浪,她也能凭自己的本事一一化解。只是……”他顿了顿,“她这一生,劳碌多,闲适少;担子重,享福轻。是挑大梁的命,清福运薄。”
文修沉默片刻,问:“那该取个什么名?”
陈瞎子又掐算一番:“金为西,花为木,金克木,需以水润之。就叫‘沛涵’吧。沛,水盛之貌;涵,包容滋养。沛涵二字,既含水意,润泽金木,又寓胸怀宽广,有容人之量。对她这刚强性子,是个补益。”
“桓沛涵。”文修念了一遍,点头,“好名字。小名就叫金花,顺口,亲切。”
陈瞎子临走时,又说了一句:“这孩子,你们要好生教养。她将来要走的路,与寻常女子不同。是福是祸,全看她的造化。”
送走陈瞎子,文修回到屋里。慧兰正抱着金花喂奶,脸上忧色未褪。文修坐在床边,轻声道:“别多想。算命的话,听一半信一半。咱们的闺女,咱们好好疼,好好教。将来无论她走什么路,只要堂堂正正做人,踏踏实实做事,就是好。”
慧兰点点头,低头看着怀中的女儿。小金花闭着眼,小嘴一吮一吮,吃得正香。窗外,油菜花在春风里轻轻摇曳,金光点点,洒进屋里,落在孩子的襁褓上。
谁也不知道,这个生在乱世春天、取名金花的女孩,将来会经历怎样的岁月。她将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长大,将亲眼看见山河破碎,也将亲身参与新的诞生。她将用自己的双脚,走出了一条那个时代女子少有的路——一条布满荆棘却也开满鲜花的崎岖之路。
但此刻,她只是初生的婴儿,在母亲怀里安然睡着。屋外是1921年的春天,油菜花开得正盛,金黄金黄的,像是把所有的光都聚拢来,铺满了整个山坡,铺满了她漫长一生的开端。
而远方的军阀混战还在继续,税吏还在催粮,穷人还在挨饿,这个国家还在沉沉的黑夜里摸索出路。但春天毕竟来了,花毕竟开了,新生命毕竟降生了。希望,就像这遍野的油菜花,虽然渺小,虽然脆弱,却一株连着一株,一片接着一片,固执地、热烈地,开满了目之所及的每一寸土地。
金花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在这金色花海的簇拥下,在这混乱时世的缝隙里,悄然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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