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想吃辣条的周末
我叫陈小北,今年十五岁,正在读初三。在我十五年的人生经验里,有两条颠扑不破的真理:第一,辣条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第二,我妈这个人,永远不能以常理度之。
我妈姓吴,全名吴红英,今年三十八岁,在我们县城的麻将圈里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人家都说“吴红英的手气好得邪门”,但我觉得那不是手气,那是气质。我妈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场,她做什么事都透着一股“豁出去了”的劲头,就好像天塌下来也跟她没关系,或者就算有关系她也不在乎。
我们家的经济状况一直很微妙。我爸常年在广东打工,每个月按时打钱回来,按理说日子应该过得去。但我妈有一个致命的爱好——麻将。具体来说,她不是在打麻将,就是在去打麻将的路上。我爸寄回来的钱,有相当一部分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流到麻将桌上。赢了的时候,她会笑嘻嘻地带我去下馆子;输了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刷短视频,嘴里念叨着“下一把一定翻本”。
问题在于,她输的时候比赢的时候多得多。
那天是星期六。我睡到自然醒,睁眼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床上画出一道金黄色的条纹。我翻了个身,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看了一眼——十点十七分。
客厅里没有麻将声,这很不寻常。正常情况下,周六早上九点,我妈的麻友刘阿姨就会准时出现在我们家客厅,拎着一袋包子和三杯豆浆,然后两个人边吃边等第三个人来。但今天静悄悄的,安静得有点诡异。
我趿拉着拖鞋走到客厅,发现我妈正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机,但电视根本没开。她的手机屏幕是黑的,旁边放着一个空钱包。
“妈,我饿了。”我揉了揉肚子。
我妈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太熟悉了——那是一种混合着心虚、愧疚和故作镇定的复杂眼神,每次她输光钱的时候都是这个表情。
“饿了啊?冰箱里好像还有俩馒头。”她漫不经心地说。
“我不想吃馒头。我想吃辣条。”我走到她旁边坐下,“妈,你给我买辣条呗。”
我妈没说话。她的目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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