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入秋便有了凉意。
瑟瑟秋风裹挟着金黄卷边的梧桐叶自枝头落下,风中残留着夏的余温,像是男人出门前薄唇印在司恬嘴畔的温度。
不算太冷,但也很快消失殆尽。
毕竟跟了他两年,慕南倒也还算个合格的金主,每月按时打钱之余,还给了司恬情人一样的体贴,心情好时还会带她游玩逛街。
其实司恬一点也不喜欢“跟”这个字,听起来像是别人的附属物。
窗外风起,阴云裹着几滴小雨自南边笼过来,这几日天气总是阴沉沉的,夜里恐有暴雨。
房间里,凌乱的床褥尚未整理,若是细看,还能分辨出上面暧昧的水痕,昭示着方才情事多么激烈。
慕南摸了摸司恬乌黑柔顺的长发,丝缎般的质感,像她的人一样,娇弱乖顺,人畜无害。可只一瞬间,手指很快便又收了回去,低头扫见女人委屈的小脸,耐着性子哄了几句:“乖,我去吃个饭就回来。”
语气像是在安抚精心饲养的小猫小狗,敷衍占多数,没有对待恋人那般细心的安抚。
司恬安静坐在床边乖巧地仰头看他,肩上堪堪挂着根被扯坏的睡衣肩带,故意不穿好。细心如她,注意到今天男人的穿着略有不同。
慕南随性,除非是盛大场合,否则从来不会把领带像今天这样系得如此正式,甚至向来敞开的衬衫第一颗纽扣,此刻都规规矩矩地扣好。头发也特意打理过,显得本就俊朗的五官愈发帅气逼人。
他的眉眼长得偏阴柔,今日这身沉稳的黑色,为他平添了几分内敛气质。
这也是司恬愿意跟着他的原因,脸好身材好,家世性格样样无可挑剔。可惜了这样好的一副皮囊,却盛装打扮即将去见别的女人。
她知道,晚上的局简繁星也在。
那是慕南名正言顺的未婚妻,名副其实的豪门贵女。
二人宣布订婚时,京市的所有媒体沸腾,争先恐后将这段爱情奉为佳话,整整报道了三日才消停。后来,两人迟迟未传正式订婚的日子,直到半年后,有人拍到简繁星在伦敦读书的照片,这段感情才逐渐淡出大众视野。
一时间众说纷纭,有人传简繁星瞧不上慕家,便寻了个读书的借口拒婚,也有人说二人其实早已隐婚,待女主角留学归来再公布婚讯。
不过再多猜测,也都没有得到当事人的正面回应。随着时间流逝,这段豪门新闻也逐渐湮灭在新的八卦中,再无人问津。
司恬未施粉黛的俏脸扬起一抹温柔笑意,长睫垂下掩住眼底的情绪,指尖撒娇般地碰了碰慕南的手背,咬着唇眷恋不舍:“我在这儿等你回来。”
语气像极了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哪怕男人在外花天酒地,她也不离不弃。
可惜,她永远不会是他的妻子。
他们都心知肚明。
空气中有一瞬间的静默。
慕南眉眼冷了冷没有回答,看了眼床头柜的表,没再给司恬多余的眼神,转身下了楼。
他喜欢聪明听话的女人,最好爱的时候轰轰烈烈,不爱的时候一拍两散,保持单纯快乐的甲乙关系便好,他不喜欢任何越界的行为。
尤其是妄图用温柔乡留住他的女人,他们这种圈子最不缺的就是精明女人。
楼下,司机早早开车停在那里等候,见慕南出来拉开了后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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