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和镇北侯两情相悦,成婚三年后,她说自己思乡成疾。
就让我这个同胞妹妹进府陪伴,日夜伺候她汤药不离身。
后来姐姐的病日渐好转,我却因操劳过度,落得一身亏损。
姐姐病愈那日,镇北侯大摆筵席,满城勋贵登门道贺,人人夸她福泽深厚。
我却在宴席上忽然口吐鲜血倒地,姐姐当众哭着说是我偷服了她的补药才至中毒,镇北侯大怒,将我丢出府门,当夜我便断了气。
死后我才知道,姐姐根本没有生病,她的汤药里一直掺着慢性毒物,三年来她喂我喝的"补汤"才是真正的毒药,为的是用我的命格给她续命。
再次睁眼,我回到了进府之前。
01
「阿眠,你瞧姐姐给你带什么来了。」
温宓的声音从门外飘进来,温柔得像泡在蜜水里。
我的指甲猛地陷进掌心。
眼前还残留着那晚的画面——宴席上满桌珍馐,我口中涌出的血腥味,温宓哭着指向我的手。
她说是我偷服了她的药。
镇北侯将我丢出大门,像扔一只死猫。
我死在侯府门口那条青石路上,连条裹尸的草席都没人给。
「二小姐?大小姐来了,快些出来。」
邱嬷嬷的催促声把我拉回了眼前。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干净,温热,没有血色,也没有三年慢性中毒留下的青黑指甲。
我回来了。
推门出去时温宓已经站在院子当中,怀里抱着一匹流光绿的织金缎,头上是镇北侯府才有的赤金步摇。三年侯夫人的日子将她养得丰润白净,眉目间全是安稳富贵相。
「姐姐。」
我屈膝行了个礼,嗓音平稳,连一丝抖都没露。
温宓快走两步过来,把缎子往我怀里一塞,抬手就摸我的脸。
「瘦了。我在信里跟娘说了多少回,不要让你做粗活。」
掌心温热,贴在我脸颊上,和前世一模一样的动作。
前世我觉得暖。
这次只觉得那五根手指像是五条蛇,正沿着我的脸慢慢往脖子上爬。
「阿眠,姐姐这些日子身子不好,闷得慌。想来想去只有见到你才能好受些。」
她握着我的手往屋里走,语气柔得不像话。
「侯爷也说了,把你接来住着,咱们姐妹做个伴,比什么方子都管用。」
娘从灶间赶出来,围裙都没来得及解。
「宓儿回来了!快坐快坐,路上累着了吧?」
「不累。就是惦记着家里,惦记阿眠。」
温宓回头朝我笑了一下,那笑太真了,真到我胃里翻起一阵恶心。
娘红了眼。
「你姐姐嫁进侯府三年,头回说想让家里人陪。阿眠,你去照顾姐姐一阵子,听见没有?」
我看着温宓含笑的目光,和娘殷切的脸。
前世这两张面孔叠在一起,让我满心欢喜地踏上了死路。
「阿眠?」温宓的笑微微一收,「你不愿意?」
不去会怎样?
温宓是镇北侯夫人,她开口要人,温家没有拒绝的余地。何况爹娘盼着我在侯府沾些贵气,将来说亲时多几分筹码。
我上辈子没拒绝,这辈子照样拒绝不了。
「我去。」
温宓的笑瞬间舒展开来,像是等这两个字等了很久。
「那就明日动身,侯府的马车就在门外。邱嬷嬷,替阿眠把行装收拾了,别让她操心。」
邱嬷嬷应了一声,笑着进了我的屋子。
我盯着她的背影。
她右手护着一只红漆木匣,匣子上的铜扣刻着八卦纹,和后来每碗「补汤」碗底的暗纹一模一样。
前世我从来没注意过这个。
温宓拉我坐下,亲手倒了杯茶推过来。
「阿眠,姐姐什么时候亏待过你?到了侯府,一切有姐姐呢。」
我端起茶盏,没喝。
「姐姐的东西,我什么时候不信过。」
温宓又笑了。
走的时候她塞给我一只小瓷瓶,说是侯府大夫配的安神药。
我拔开瓶塞闻了闻,淡淡的甜香混着一丝说不清的苦底。
和前世的「补汤」一模一样的味道。
她连路上都没打算放过我。
温宓伸手替我拢了拢鬓边碎发,指尖在我耳后的皮肤上轻轻滑过,像是抚摸一件即将到手的物件。
「你是我亲妹妹,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02
侯府的第一碗汤在我到的当晚就端上来了。
邱嬷嬷亲手托着托盘走进来,笑容可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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