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一下……轻点,昨晚折腾的我腰酸腿软,现在还没缓过来……”
我面无表情的划掉语音点开拼夕夕。
熟练的替男友陆砚辞拼单了三条九块九包邮的内裤。
七年了。
陆砚辞说创业艰难要克制物欲,不仅跟我分房睡还让我垫付房租。
所以我兼职三份工,连生病了都只敢硬扛。
直到今天他去洗澡没锁手机。
我看到了一份金丝雀排期表。
里面详细记录着他包养女人的开销。
一个月整整七十九万。
他们在群里笑我是个免费的保姆,疯狂榨取我的钱财来供他们吃喝玩乐。
我没哭没闹,非常平静的把三条内裤连同行李全部扔进垃圾桶里。
.
陆砚辞推开门看到桌上那台备用机时表情有些僵硬。
仅仅一秒后,他脸上的表情就被惯用的不耐烦取代。
“谁让你动我手机的?”
他语气带着责备伸手要去抓手机。
我侧身避开他的手冷冷的盯着他。
“你不解释一下吗?”
“林助理为什么会给你发这种语音。”
陆砚辞烦躁的抓了抓头发,换上一副无奈的表情。
“你能不能别总这么疑神疑鬼的,那是客户那边安排的商务伴游。”
“人家就是发错群了不小心点到我这里,我每天在外面装孙子到处拉投资,为了咱们以后拼命。”
“你倒好,在家兼个职就把自己当大爷了还天天查我的岗。”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试图用音量掩盖心虚。
我强忍着连续熬夜兼职带来的胃部抽痛看着眼前相恋七年的男人。
七年了。
他说创业艰难要克制物欲把每一分钱都投入到公司的研发里。
为了支持他我辞掉工作找了三份兼职包揽了所有的房租水电和生活开销。
连生病发烧到三十九度我都只敢买最便宜的退烧药硬扛根本舍不得去医院。
而他呢。
他以创业压力大需要独立空间思考为由跟我分房睡了整整一年。
我语气平静没有陷入自我怀疑。
“既然是发错的那你紧张什么?”
陆砚辞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静。
他转动视线落在没来得及关掉的电脑屏幕上。
屏幕正停留在拼夕夕的付款成功页面上。
他走过去看清商品信息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这买的什么?””
“你给我买这种九块九包邮的内裤,是不是存心要恶心我啊?”
他指着电脑屏幕把声音拔高了八度。
“我好歹是个老板,每天要见那么多身价过亿的投资人。”
“你让我穿这种破布去谈上千万的生意,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体面啊。”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觉得无比荒谬。
“上个月的房租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做同传赚来的。”
“你身上穿的这套高定西装是我刷爆信用卡给你买的。”
“你现在跑来跟我谈体面?”
我毫不退让的迎上他的目光。
“你的钱不是都拿去克制物欲了吗?”
“连平时吃饭的钱都要我来垫付?”
“怎么穿九块九的内裤还委屈你了是不是?”
陆砚辞被噎的脸色发青。
他咬了咬牙强压下怒火,试图用他擅长的情感勒索来控制局面。
“听澜你以前真不是这样的,你以前特别温柔体贴的,我知道你最近是太辛苦了。”
“等公司拿到这轮融资我肯定马上给你换个大房子,然后风风光光的娶你过门。”
他走近两步想要伸手抱我。
我嫌恶的后退一步避开他的手。
就在这时,扣在桌上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依然是那个林助理发来的消息。
“陆总~人家想要那个限量版的包包嘛。”
他的脸色瞬间变的发白一把抓起手机背过身去快速按键。
“那个客户那边又在催进度了我得赶紧去处理一下。”
“你先别闹了赶紧去做饭吧,我都饿了。”
他头也不回的往回走匆匆躲进独立卧室还把门给反锁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没有歇斯底里的争吵。
也没有痛哭流涕的质问。
我只是觉得恶心。
一种强烈的生理性恶心。
曾经那个一直陪着我的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满嘴谎言的陌生人。
我按住隐隐作痛的胃部转身走向厨房。
不是去给他做饭而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
房里传来陆砚辞压低声音打电话的动静。
即使隔着门我依然能听见他语气里的急切与讨好。
那是他在我面前从未有过的姿态。
我喝完水将水杯放在桌台上。
这段长达七年的感情是时候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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