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了一天一夜,我终于改完了第17版方案。
胃痉挛疼的我直冒冷汗,外卖已经送到了外卖柜。
但我实在没力气下楼去拿。
我给周鸣渊发了条微信:
"下班回来帮我把外卖取上来吧,我胃疼不想动。"
他回了句好。
可终于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发现他两手空空。
"我的外卖呢?"
"哦,"他无所谓地说,"忘了。"
我疼得几乎说不出话,强撑着让他赶紧下去拿。
刚刚回到卧室躺下,他就打来电话:
"几号外卖柜?"
"5号。"
明明出门前才说过好几遍,但他永远记不住。
我刚想闭目养神一下,电话就又响起来了。
"取件码是多少呀?"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透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平淡。
好像问一句几号柜、取件码,就已经是他能做的全部了。
我张了张嘴,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的疲惫。
"在短信里,你自己翻。"
"我都打电话了,你直接说一下不就行了?"
胃突然又开始疼痛,我疼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把手机扔在枕头旁边,闭上眼睛想缓一缓,脑子却忍不住地开始想:
这样的事情,到底发生过多少次了?
上次我做饭做到一半发现没盐了,出门去便利店买,临走前特意叮嘱他:
"看着锅,粥在煮,五分钟之后关火。"
他说好。
可等我拎着盐回来,厨房里已经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他坐在客厅沙发上刷手机,头都没抬地说了一句:
"哦,我忘了。"
锅底糊了厚厚一层,粥全黑了,锅都差点烧穿。
还有一次,我加班到很晚,给他发消息让他下班顺路来接我。
他说好。
我在公司楼下等了快一个小时,天都黑透了,才终于忍不住打电话问他到哪了。
电话那头很安静,像是在室内。
"啊,"他说,"这个点我肯定在家呀"
"你不是说来接我吗?"
"忘了。"
后来我好不容易打到一辆车回家,到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也只是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回来了",就又低头继续玩手机了。
甚至连一句关心和道歉都没有。
每次都是这样。
每次都是"忘了"。
这轻飘飘的两个字,把我的期待,我的难受,我的委屈,都一瞬间抹平。
我忽然想不起来,他上一次记住我说的话是在什么时候。
太久了。
久到我甚至怀疑,他真的有记住过我说的话吗?
门再次打开。
周鸣渊把外卖放在桌上。
袋子放下来的声音有点重。
"不就问个取件码吗,至于这么生气吗。"他小声嘟囔。
我没有搭理他
打开外卖,粥已经凉透了,上面甚至结了一层膜。
我拿勺子搅了搅,勉强喝了一口,又凉又腻。
胃,更疼了。
我是卡着周鸣渊下班时间下的预订单。
如果他按时取上来,不会这样。
朋友圈有了新的消息,我本来不想点开,但拇指还是习惯性的划了一下。
是苏糖糖,周鸣渊的那个新下属发的。
一张宁波水塔糕的照片。
配文是:[上次随口一说想吃宁波特色糕点,周总这次出差回来就给我带了。]
还自己在底下评论了一句:[周总总是那么细心,记得我的每一句。]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原来,周鸣渊好像不是记不住事。
只是记不住我的事罢了。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不想再看。
可那些字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子里。
我盯着面前那碗凉透了的粥,忽然想:
"如果今天是苏糖糖让他帮忙取外卖,他还会忘记吗?"
"或许不会吧。"
这个答案自然的浮现在我的脑海里,甚至吓了我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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