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那天，他亲手将我的心脏给了白月光

顾言辞将心脏捐献协议甩在我脸上时，我问他：“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

”他冷笑：“苏念，别演了，你的命哪有薇薇一根头发金贵？”可他不知道，

当年救他的人是我，为他患上心脏病的人也是我。手术灯亮起，

我给他发了最后一条信息：“顾言辞，我把命还给你，我们两清了。”后来听说，

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疯了。第一章“签了它。”顾言辞的声音，像西伯利亚吹来的寒流，

不带一丝温度。一份文件，轻飘飘地砸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

留下一道细微的刺痛。我没有动，任由那份文件滑落在地毯上。

心脏捐献自愿协议书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烫进我的瞳孔里。我的丈夫，

要我把我的心脏，捐给另一个女人。“苏念，别装死。”他俯下身，

骨节分明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薇薇的心脏等不了了，

你的，最匹配。”我被迫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淬了冰的眸子。

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厌恶与不耐。结婚三年，他从未用这样近的距离看过我，

除非是在床上。可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候，他的眼睛里，也从来没有过我。“为什么是我？

”我的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每一个字都磨得声带生疼。“为什么是你？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唇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因为你欠她的。三年前，

如果不是你用卑劣的手段爬上我的床，逼我娶你，现在站我身边的人，就该是她！

”“你这条命，这顾夫人的位置，本就该是她的。现在，不过是物归原主。”物归原主。

原来，我这条命，在他眼里，也是属于林薇的。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死死攥着，我疼得眼前阵阵发黑，呼吸都变得困难。我死死咬住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不能在他面前示弱。这是我维持可笑尊严的最后方式。

“如果……”我用尽全身力气，才稳住颤抖的声音，“如果我不签呢？”“不签？

”顾言辞松开我，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可以随意碾死的蝼蚁。“苏念，

你没有资格说不。”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视频。视频里，我白发苍苍的母亲，

正跪在一个男人面前，苦苦哀求着什么。“你弟弟堵伯，欠了三百万。我已经帮你还了。

但如果你不听话……”他顿了顿，眼里的寒意更甚，“我不保证，

他们明天还能不能见到太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又在刹那间冷了下去。四肢百骸，

如坠冰窟。他用我的家人威胁我。他知道，那是我唯一的软肋。

我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冷酷的脸，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流了下来。我以为，

三年的婚姻，就算是一块石头，也该被捂热了。原来，他的心，不是石头。是冰。

是永远不会融化的万年玄冰。“顾言辞。”我抬起头，一字一顿地问他，

用尽了生命里最后一丝力气，“你爱过我吗？就一点点，有没有？”哪怕是假的，

骗骗我也好。他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就被更浓的讥讽所取代。“爱你？

”“苏念，你也配？”三个字，像三把最锋利的刀，齐齐插进我早已千疮百孔的心脏。

我终于，彻底，死了心。我弯下腰，捡起地上的协议，和那支冰冷的钢笔。

我没有看上面的条款，只是翻到最后一页，在那个需要我签名的地方，一笔一划，

写下了我的名字。苏念。我的手抖得厉害，那个“念”字，最后一笔，被拉得很长很长，

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签完字，我将协议递给他。“我签了。”我看着他，

平静地说：“手术什么时候？”他似乎没料到我这么干脆，愣了一下，才接过协议。

“三天后。”“好。”我点点头，然后闭上眼睛，“你可以走了，我想一个人待着。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转身离去。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

瘫倒在地。我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像一只被抛弃的小兽。心脏的疼痛越来越剧烈，

我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我想起很多年前那个冰冷的湖水，

想起那个被我从水里救上来的少年。他当时对我说：“谢谢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以后一定会报答你。”我当时笑着说：“我叫苏念，念念不忘的念。”原来，念念不忘，

是会没命的。第二章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又回到了十八岁那年的夏天。

午后的阳光透过香樟树的缝隙，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我穿着白色的连衣裙，

坐在图书馆的窗边，假装看书，余光却一直追随着不远处那个穿着白衬衫的少年。

他叫顾言辞，是全校女生的梦。而我，只是个不起眼的丑小鸭。我暗恋他，整整三年。那天，

他打完篮球回来，大概是渴了，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就喝。我紧张得心都快跳出来了。因为，

那瓶水，是我喝过的。他喝了一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愣住了。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精准地落在我身上。我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像被火烧一样。我以为他会生气，会骂我。

可他没有。他只是看着我，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走到我面前，将那瓶水递给我，

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同学，你的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会傻傻地看着他。

他把水放在我的桌上，又说了一句：“下次，别拿错了。”他的声音真好听，

像夏日里的清泉。周围传来一阵哄笑声，我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可我的心里，却开出了一朵又一朵绚烂的花。梦境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鼻尖是浓重的消毒水味。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心脏的位置，还在隐隐作痛。“你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我转过头，

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周屹医生。他是我的主治医生，也是唯一知道我病情的人。“周医生。

”我开口，声音沙哑。“你晕倒在家里，家政阿姨发现后打了急救电话。”周屹的眉头紧锁，

看着我的眼神里满是担忧，“苏念，你的情况越来越不乐观了，你必须马上住院，准备手术。

”手术？我苦笑了一下。我的心脏，已经预定给别人了。“周医生，没用的。”我平静地说，

“不用再费心了。”“你说什么胡话！”周屹的音量提高了一些，“你的心脏已经严重衰竭，

再不做移植手术，你最多……最多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三个月啊。也好。反正，

我也累了。“苏念，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周屹见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有些急了，

“你丈夫呢？他怎么不来？我要跟他谈谈！”“别。”我立刻阻止他，“别告诉他。

”这是我最后的秘密，也是我最后的尊严。我不想让他知道，他厌恶至极的妻子，

是个快死的病人。他只会觉得，这是我为了逃避捐献心脏，而耍的新花招。

“你……”周屹气得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你又是何苦。”是啊，

我又是何苦。病房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粗暴地推开。顾言辞的母亲，张岚，踩着高跟鞋，

一身珠光宝气地走了进来。她的身后，跟着一脸得意笑容的林薇。“哟，

这不是我们顾家的少奶奶吗？怎么躺在这里了？”张岚的声音尖锐而刻薄，她走到我床边，

眼神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刮过，“装病？苏念，我告诉你，别以为装病就能躲过去！

薇薇的命，你赔也得赔，不赔也得赔！”林薇走到她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

柔声细语地劝道：“阿姨，您别生气，念念也不是故意的，她肯定只是一时想不开。

”她说着，看向我，眼神里却充满了炫耀和挑衅。“念念，言辞都告诉我了。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把心脏给我。”她笑得天真又残忍，“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陪在言辞身边的。

”我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病房门口。顾言辞就站在那里。他看着我，眼神冷漠，

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陌生人。他听着他母亲的辱骂，听着他心上人的炫耀，无动于衷。

我的心，像是被泡进了柠檬水里，又酸又涩。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噗——”一口鲜血，猛地从我口中喷出，染红了洁白的被单。

触目惊心。所有人都愣住了。顾言辞的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朝我走了一步。可下一秒，

林薇突然发出一声惊呼，软软地倒了下去。“薇薇！”顾言辞立刻转身，冲过去抱住林薇，

脸上是我从未见过的惊慌和紧张。“薇薇，你怎么了？别吓我！”他抱着她，

头也不回地冲出了病房，嘶吼着：“医生！医生！”整个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张岚鄙夷的声音。“真晦气！吐血给谁看？吓坏了我的薇薇，我饶不了你！”她说完，

也跟着追了出去。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周屹。我看着被单上那滩刺目的红色，笑了。看，

这就是差距。我的命，果然，连林薇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第三章我在医院住下了。

顾言辞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他所有的心思，都在林薇身上。听说，

林薇那天只是因为低血糖晕倒了，并无大碍。可顾言辞紧张得不行，

请了最好的专家团队给她会诊，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守在她身边。而我，

这个真正命悬一线的人，却被遗忘在角落里，无人问津。周屹每天都会来看我，

看着我日渐消瘦，他眼里的痛心也越来越浓。“苏念，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他吗？

”他再一次问我。我摇了摇头。“告诉他，又能怎么样呢？换来他几分廉价的同情？

还是让他觉得，我死得还不够，要用这种方式来博取他的关注？”我已经，不想再从他那里，

得到任何东西了。包括恨。周屹沉默了。他知道，我心意已决。

“那……捐献的事……”“就按他说的办吧。”我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反正，

我也活不了多久了。能用我这颗没用的心脏，换我家人平安，也算值了。”周屹看着我，

眼眶红了。“苏念，你不欠任何人的。”我笑了笑，没说话。下午，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了。

我以为是护士，没想到，来的人是林薇。她一个人来的。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粉色的连衣裙，

衬得她气色极好，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和我这个面如死灰的病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念念，我来看看你。”她把一束鲜艳的百合花插进花瓶里，然后坐在我床边，

笑吟吟地看着我。“身体好点了吗？言辞很担心你呢。”真虚伪。我懒得理她，闭上了眼睛。

“别装睡啊。”她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轻，“我们聊聊。”我睁开眼，

冷冷地看着她。“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聊的。”“怎么会没有呢？”她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一丝阴毒，“比如，聊聊五年前那个湖。”我的心，猛地一沉。“你还记得吗？

那天，言辞掉进了湖里，差点就死了。”她凑近我，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

“所有人都吓坏了，只有一个傻乎乎的女孩，想都没想就跳了下去。”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个女孩，在冰冷的湖水里泡了很久，才把言辞救上来。她自己，

却因此落下了严重的心脏病，对不对？”她看着我，笑得像个得意的魔鬼。

“你……你怎么会知道？”我震惊地看着她，浑身的血液都像是被冻住了。这件事，

除了我和周屹，再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当年我救了顾言辞后，自己也昏迷了。醒来后，

顾言辞已经被人接走，我也没有声张。后来心脏出了问题，我才意识到后遗症的严重性。

“我怎么会知道？”林薇笑得更开心了，“因为，我告诉言辞，那个救他的人，是我啊。

”“你！”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坐起来，想要抓住她。可我太虚弱了，只是动了一下，

就牵扯到了心脏，疼得我蜷缩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你看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林薇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往后退了一步。“苏念，你是不是觉得很不甘心？

凭什么你付出了所有，最后得到一切的，却是我？”她欣赏着我痛苦的表情，

慢悠悠地说：“因为你蠢啊。你以为光有爱情就够了吗？这个世界，看的是手段，是心机。

”“你救了他又怎么样？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是我‘陪’在他身边，

是我‘鼓励’他走出阴影。”“所以，他爱的人是我，他愧疚的人是我，

他愿意付出一切去保护的人，也是我。”“而你，苏念，”她凑到我耳边，用最恶毒的语言，

说出最残忍的话，“你只是一个，即将为我献出心脏的……器官容器。”“滚！

”我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出这一个字。“你让我滚？”林薇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苏念，你搞清楚，现在是我要你的心脏，不是你要我的。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

你那个赌鬼弟弟……”“你敢！”“你看我敢不敢。”她冷笑一声，站起身，

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念念，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言辞还在等我呢。”她说完，

转身，袅袅婷婷地离去。我看着她的背影，气到浑身发抖。心脏的疼痛，排山倒海般袭来。

我抓着胸口的衣服，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世界，对善良的人，

如此残忍？第四章林薇走后，我的病情急剧恶化。周屹给我用了最大剂量的药，

才勉强稳住我的心跳。他看着心电图上越来越微弱的波纹，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苏念，

不能再拖了。你现在的情况，根本撑不到三天后。”我躺在床上，

感觉生命力正在一点点从身体里流失。“没关系。”我虚弱地笑了笑，“早一点，晚一点，

又有什么区别呢？都是要死的。”我已经，不在乎了。傍晚，顾言辞来了。这是我住院后，

他第一次踏进我的病房。他依旧穿着笔挺的西装，一丝不苟，英俊得让人心折。只是，

他看我的眼神，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冰冷。“收拾一下，跟我回家。”他命令道。回家？

我愣住了。“为什么？”“薇薇要住进来。”他言简意赅，“她不喜欢医院的味道，

家里的医疗设备，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所以，他让我回家，是为了给林薇腾地方。

多么可笑。“我不走。”我拒绝道，“我就住在这里。”这里，是我最后的庇护所。

离开了这里，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苏念，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顾言辞的耐心显然已经告罄，他上前一步，直接将我从床上拽了起来。他的动作粗暴，

完全不顾我身上还插着各种管子。针头被扯出，手背上立刻涌出鲜血。我疼得闷哼一声，

身体软得像一滩烂泥，只能任由他拖着走。“顾言辞，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我不想走！

”“由不得你！”他把我塞进车里，然后，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窗外的天，

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就像我的心情。回到那个被称作“家”的牢笼，我发现，

这里已经变了样。我所有的东西，都被打包堆在角落里，像一堆无人认领的垃圾。

而原本属于我的衣帽间，现在挂满了林薇的衣服，各种我见都没见过的奢侈品牌。梳妆台上，

也摆满了她的护肤品。这个家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我存在过的痕迹。“从今天起，

你住到阁楼去。”顾言辞冷冷地丢下一句话。阁楼？那个阴暗潮湿，连窗户都没有的储物间？

“顾言辞，你非要这么折磨我吗？”我看着他，眼里充满了绝望。“折磨？”他冷笑，

“苏念，这都是你应得的。比起薇薇受的苦，这些又算得了什么？”说完，他不再看我一眼，

转身下楼。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只觉得浑身发冷。天，终于下起了雨。

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

是震耳欲聋的雷声。我最怕打雷了。心脏又开始疼了。我扶着墙，想去找我的药。可我发现，

我的药，连同我的所有东西，都不见了。我慌了。我冲下楼，看到顾言辞正坐在沙发上，

温柔地给林薇喂着水果。那画面，刺得我眼睛生疼。“我的药呢？”我冲过去，质问他。

顾言辞抬起头，皱了皱眉：“什么药？”“就是我一直在吃的药！”我急得快哭了。“哦，

那些啊。”他淡淡地说，“我扔了。”扔了？“你凭什么扔我的药！”我失控地大喊。

“吵什么？”他一脸不耐，“反正你都要换心脏了，还吃那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顾言辞！”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那是我的救命药！没有药，我会死的！”“又来了。

”他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鄙夷，“苏念，收起你那套博同情的把戏，我看着恶心。

”林薇在一旁，柔柔地开口：“言辞，你别这样说念念。她可能只是身体不舒服。”她说着，

看向我，眼里却闪过一丝得意的快感。我看着他们一唱一和，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胸口的疼痛，越来越无法忍受。“顾言辞……我……我真的很难受……”我扶着胸口，

艰难地呼吸着。“够了！”他猛地站起来，一把推开我，“滚回你的阁楼去，别在这里碍眼！

”我被他推得一个趔趄，重重地摔在地上。冰冷的大理石地面，硌得我骨头生疼。外面的雨，

越下越大。雷声，一声比一声响。我躺在地上，看着他毫不留恋的背影，

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扶着林薇上楼。眼泪，终于决堤。我挣扎着爬起来，一步一步，

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家。冰冷的雨水，瞬间将我浇了个透心凉。我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像一个孤魂野鬼。雨水冲刷着我的脸，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心脏的疼痛，已经麻木了。

我走到一个路口，红绿灯在雨幕中闪烁着。一辆刺眼的车灯，朝我直射而来。我没有躲。

就这样吧。就这样结束，也挺好。“砰——”巨大的撞击声后，我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第五章再次醒来，依旧是在医院。周屹坐在我床边，脸色比我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苏念，你是不是疯了？”他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你想死吗？”我看着他，

没有说话。“幸好，你只是被车刮倒，受了点皮外伤。要是再偏一点，

你现在已经……”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周医生，”我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