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白大褂，我成了豪门的噩梦

那张化验单被扔在茶几上的时候，发出了很轻的一声啪但就是这么轻的一声，

让客厅里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坐在沙发正中央的贵妇人抖着手，眼泪掉得比话还快，

她心疼地搂住身边那个穿着白色连衣裙、脸色苍白的女孩，

哭得嗓子都哑了：怎么会是尿毒症……我的柔柔命这么苦，她钢琴刚过了十级，

她还要嫁给秦少爷的啊！站在旁边的中年男人脸色铁青，他焦躁地解开领带，

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死死钉在了角落里那个正在低头玩手机的人身上。你过来。

男人指了指那张化验单，语气理所当然得让人发笑，明天跟我去医院做配型。

你妹妹身体娇贵，等不起，既然把你找回来了，这就是你报答家族的时候。

沙发上的女孩抬起头，露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拉了拉妇人的袖子：妈，

姐姐刚回来，别逼她……我没事的，大不了就是透析……她敢不救！妇人猛地抬头，

眼神像刀子一样剐过去，吃了家里三天的饭，养条狗都知道摇尾巴，要她一个肾怎么了？

角落里的人终于收起手机。她没哭，也没闹，只是嘴角扯了一个很淡的弧度，

慢悠悠地走到茶几前，伸手拿起那张决定生死的纸。配型啊？她笑了，声音懒洋洋的，

行，不过我怕你们要不起。1姜家的别墅很大，大到从大门口走到客厅要花五分钟。

我拖着那个二十寸的破行李箱站在玄关，看着眼前这一幕，觉得挺有意思。

客厅里挂着粉色的气球，桌上摆着三层高的翻糖蛋糕，空气里全是甜腻的奶油味。

今天是姜柔的二十二岁生日。也是我的。但显然，没人记得这事儿。

保姆张妈正端着一盘切好的进口车厘子往茶几上放，看见我进来，她愣了一下，

眼神在我那双沾了泥点子的帆布鞋上扫了一圈，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哎哟，这刚拖的地。

张妈嘀咕了一声，没过来接行李，反而转身去拿抹布，大小姐……哦不，姜宁小姐，

你站在地毯外面换鞋吧，这羊毛地毯是夫人刚从意大利定的，不好洗。我松开手，

行李箱哐地一声倒在大理石地面上。这动静挺大，终于惊动了沙发上的一家人。

姜父正戴着老花镜看财经报纸，姜母正拿着一条钻石项链在姜柔脖子上比划，

两人同时回过头。看到我的那一瞬间，姜母脸上那种慈爱的笑容，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瞬间消失，转而换上了一种混杂着嫌弃和陌生的表情。怎么这个时候才到？她放下项链，

语气硬邦邦的，机场接你的司机说你没上车，非要自己坐地铁，

你是故意想让别人看我们姜家的笑话，说我们虐待亲生女儿是吧？我靠在门框上，看着她。

这就是我的亲生母亲。三天前，一份亲子鉴定书把我从乡下拽了回来。他们说，

当年医院抱错了，我才是真千金，姜柔是假的。可现在看来，真的还不如假的值钱。

飞机晚点。我简单回了四个字，视线落在那个蛋糕上，今天生日？姜柔赶紧站起来，

她长得确实好看，白，瘦，一副风吹就倒的样子，穿着Dior的高定裙子，

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姐姐，你饿了吧？她走过来，想拉我的手，

又像是被我身上的寒气吓到了，缩了回去，爸妈是怕你回来太累，所以没办宴会，

只是自己家人简单吃个饭。我这就让张妈给你拿碗筷。不用了。我踢了一脚行李箱，

让它滑到墙角，我对甜的过敏。我住哪儿？姜父把报纸一合，啪地拍在桌上：姜宁，

这是你跟妹妹说话的态度？柔柔知道你要回来，特意把朝南的大房间腾出来给你，

自己搬去了客房，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算了，摆这个死人脸给谁看？我笑了。客房？

我来的时候可看了户型图，姜家别墅三楼统共两个套房，一个主卧他们住，

一个次卧带大露台和衣帽间，姜柔住了二十二年。给我腾出来的那个？那是一楼保姆间改的，

靠着车库，湿气重得能种蘑菇。行。我点点头，没打算第一天就掀桌子，

那我谢谢她八辈祖宗。你！姜父气得站起来要骂人。姜母赶紧拉住他，

一边给他顺气一边瞪我：乡下养大的就是没教养，满口脏话。行了，今天是喜日子，

别跟她计较。张妈，带她去房间，换身干净衣服，别把外面的细菌带进来，柔柔身体弱，

受不了。我拎起箱子，转身就走。走过姜柔身边时，我闻到了一股味道。不是香水味。

是一种很淡的，蛋白质代谢异常的味道，混杂在昂贵的香奈儿五号下面，像是腐烂的苹果。

我停下脚步，侧过头看了她一眼。看什么？姜柔下意识地摸了摸脸，眼神闪烁。

没什么。我凑近她，用只有我俩能听见的声音说，妹妹，少吃点蛋白，你那两个腰子，

快罢工了。姜柔脸色一白。我吹了声口哨，推开那扇属于我的杂物间的门。

2房间果然很精彩。除了一张单人床和一个简易衣柜，什么都没有。

床单是洗得发白的蓝格子，一看就是张妈用剩下的。窗户对着车库的排气扇，

一打开就是一股汽油味。我没嫌弃，把行李箱往床上一扔，从兜里摸出一个黑色的手机。

这手机看着像老人机，又厚又重，没有牌子。刚开机，一条加密短信就跳了出来。N博士，

您回国的消息已经封锁了。但是秦家那位爷好像嗅到味儿了，正在满世界找您，

说是他的手术后遗症犯了，要您负责。我啧了一声。秦萧。想起这个名字，

我腰上就隐隐作痛。半年前在维也纳，我给这位爷做取弹手术，没想到麻醉剂对他耐受，

手术中途他醒了。那场面，相当惨烈。他掐着我的腰，眼神狠得像狼，汗水滴在我口罩上，

硬是咬着牙一声没吭让我缝完了最后一针。临走前，

他把一枚带血的戒指塞进我白大褂口袋里，说：救了我，我这条命是你的。

我当时怎么回的？哦，我把戒指扔进了医疗废物桶，说：秦先生，诊金结一下，

命就不用了，我不收破烂。想到这儿，我回了两个字：躲好。刚发完消息，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柔柔！柔柔你怎么了？！是姜母的声音。

接着就是兵荒马乱的脚步声，玻璃摔碎的声音，还有姜父吼司机备车的声音。我拉开门，

靠在门框上看热闹。姜柔晕倒在地毯上，脸色惨白如纸，手捂着后腰，额头上全是冷汗。

快！快去医院！姜父抱起姜柔往外冲。路过我门口时，姜母狠狠推了我一把，

眼睛通红：你个扫把星！你一回来柔柔就出事！你刚刚跟她说什么了？是不是你咒她？

我被推得撞在门板上，肩膀生疼。看着这群人疯了一样冲出去，我揉了揉肩膀，

眼底没有一丝温度。咒她？我是在救她。可惜，祸害遗千年，但蠢货活不长。第二天一大早，

我还在睡觉，房门就被人暴力踹开了。姜父站在门口，眼里布满血丝，

但那神情里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兴奋，像是商人发现了奇货可居的商品。起来。

他语气异常坚定，跟我去医院。干嘛？我拉起被子蒙住头。你妹妹确诊了。

姜父的声音有点抖，急性肾衰竭，也就是尿毒症。医生说必须尽快换肾。

我在被子里翻了个白眼。早看出来了，她那肤色和味道，典型的毒素堆积。关我屁事。

我闷声说。怎么不关你事！姜母从后面冲进来，一把掀开我的被子，寒气瞬间灌了进来。

她指着我的鼻子，理直气壮：医生说了，直系亲属配型成功率最高！我和你爸年纪大了，

身体不行。你年轻，少一个肾又不会死！养你这么大……哦不，既然你是姜家的种，

这就是你的命！听听。这是人话吗？我坐起来，乱糟糟的头发垂在脸侧。

我看着面前这对生我却想吃我的父母，突然觉得这趟回国太值了。不回来，

哪能看到这么精彩的戏？行啊。我下床，随手抓了件外套披上，去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这人运气不好，万一验出来点别的毛病，你们别后悔。

姜父以为我怕了，冷哼一声：你在乡下天天干农活，身体壮得跟牛一样，能有什么毛病？

别耍花样，秦家少爷今天也会来探病，你给我老实点，别丢了姜家的脸。秦家少爷？

我系扣子的手顿了一下。秦萧？他也在这家医院？这世界还真是小得让人想骂娘。

3医院VIP病房外面站了一排黑衣保镖，排场大得像是国家元首住院。姜柔躺在床上，

鼻子里插着管，手背上扎着针，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贪婪。

那是一种看到救命稻草的贪婪。姐姐……她虚弱地喊，对不起，连累你了。

要是配型不成功，我就去死好了，反正秦哥哥也不会娶一个废人……茶。真是顶级绿茶。

这话说得，好像我不给肾，就是毁了她的姻缘，杀了她的凶手。

姜母在旁边抹眼泪：傻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你姐姐肯定愿意的，是吧姜宁？

我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颗刚从果篮里拿的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呢。我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说，万一我是个毒王，

这一个肾换过去，把她直接送走了怎么办？你闭嘴！姜父怒吼。就在这时，

病房门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衬衫、西裤笔挺的男人走了进来。空气瞬间安静了。

这男人气场太强，往那儿一站，整个病房的气压都低了八度。他袖口卷到手肘，

露出小臂上流畅的肌肉线条，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神情冷漠，眼窝深邃。秦萧。

我咬苹果的动作停住了，下意识地把脸往衣领里缩了缩。妈的。真是冤家路窄。秦少！

姜父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迎了上去，您怎么亲自来了？这点小事……秦萧没理他，

视线越过众人，像雷达一样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我……手里的苹果上。然后，

上移，对上了我的眼睛。他的眼神很有趣。先是疑惑，然后是惊讶，

最后化作了一种玩味的、带着血腥气的笑意。这位是？他开口了，声音低沉，

像大提琴的低音弦，听得人耳朵怀孕。姜柔挣扎着想坐起来，娇滴滴地喊：秦哥哥，

这是我……刚找回来的姐姐，姜宁。姜、宁。秦萧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

像是在品尝什么美味。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身上那股雪松混着烟草的味道直接冲进我鼻子里。幸会。他伸出手。我看着那只手。

修长，骨节分明，虎口处有一层薄薄的茧。这是常年玩枪的手。我不想握，

但姜父在旁边拼命给我使眼色。我只好伸出手，敷衍地碰了一下。就在我想抽回来的瞬间，

他突然用力，紧紧捏住了我的指尖。指腹在我手心轻轻刮了一下。很痒。

带着赤裸裸的暗示和威胁。姜小姐的手，很巧。他看着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适合……拿刀。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货认出来了。4那顿晚饭吃得我消化不良。

姜父姜母围着秦萧大献殷勤，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只要姜柔换了肾，还是个健康的好媳妇。

秦萧既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一直漫不经心地转动着酒杯，目光有时无时地往我这边飘。

我吃饱了，借口透气，溜到了病房外面的大露台上。夜风很凉。我摸出一根烟，刚想点，

一只金属打火机突然伸到我面前。啪。火苗窜起，照亮了秦萧那张祸国殃民的脸。

医生也抽烟？他靠在栏杆上，歪着头看我。既然被拆穿了，我也懒得装了。

我凑过去把烟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个烟圈，然后把烟夹在指尖，

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秦少眼神不太好，我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不是什么医生。秦萧笑了。

他突然上前一步，把我逼到栏杆和他胸膛之间。空间瞬间变得逼仄。装。他低下头，

嘴唇几乎贴到我的耳朵上，N博士，半年不见，你缝针的手艺我可是天天都在回味。

我腰上那道疤，一到阴天就痒，你说怎么办？他的气息喷在我脖子上，烫得惊人。

我抬起头，毫不示弱地对上他的眼睛，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秦少，碰瓷是吧？

手术很成功，那疤是你体质问题。还有，离我远点，我现在是你未婚妻的姐姐。未婚妻？

秦萧嗤笑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姜家塞给我的货色，我可没认。不过……

他话锋一转，手指顺着我的发丝滑下来，停在我的后颈上，轻轻捏了一下，

如果是姐姐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疯子。这男人绝对是个疯子。

我不喜欢二手货。我打掉他的手，冷冷地说。秦萧也不生气，他收回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塞进我的外套口袋。这不是诊金。他看着我，

眼神突然变得很深，姜家要拿你的肾。只要你开口，我可以帮你平了姜家。条件是，

你归我。我摸了摸那张卡，冰冰凉凉的。秦少，你太小看我了。

我把烟头按灭在栏杆上，弹进垃圾桶，我的肾，他们拿不走。至于姜家……呵，谁平谁，

还不一定呢。秦萧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赞赏：够野。我等着看。

配型结果出来得很快。第三天上午，医生办公室里。穿着白大褂的主任拿着报告单，

一脸喜色：恭喜姜先生，姜太太，配型全部成功！六个点位全合！这简直是奇迹，

这种匹配度，移植后排异反应会非常小。太好了！太好了！姜母激动得直拍手，

转头看向我，那眼神不是看女儿，是看一个行走的零件包，姜宁，你听见没？这是天意！

这是老天爷要你救妹妹！姜父也松了一口气，立刻拍板：那就尽快手术！医生，

明天……不，今天下午行不行？主任愣了一下：这……术前准备至少要三天，

而且捐献者还需要签字同意，还要做心理评估……不用评估！姜父大手一挥，

她同意！是吧姜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姜柔坐在轮椅上，眼巴巴地看着我，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姐姐，我知道你怕疼，但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了，

只要你救我，以后姜家的财产我一分不要，都给你……这饼画得，真圆。我靠在墙上，

笑了笑：别急啊。同意我是同意，毕竟姐妹情深嘛。姜父姜母脸上瞬间笑开了花。

但是。我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另一份报告，扔在桌子上，主任，您再看看这个。

我这个肾，她敢要吗？主任疑惑地拿起那份报告。只看了两眼，他的脸色就变了。越看，

汗流得越多。这……这……主任手都抖了，全身免疫系统紊乱？多脏器潜在衰竭风险？

血液中含有未知病毒抗体……姜小姐，你……你这是什么病？怎么活到现在的？啥？

姜母的笑容僵在脸上，什么意思？什么病毒？简单来说。我耸耸肩，一脸无辜，

我就是个毒罐子。这肾要是移给妹妹，不出三天，她全身器官就会像烂苹果一样，

一个接一个地坏掉。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这报告当然是假的。

是我让助手昨晚连夜伪造的，上面那些专业术语，全世界估计没几个人能看懂，

吓唬这个主任足够了。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姜柔吓得脸都青了，下意识地往后缩，

看我像看个怪物。不……不可能！姜父气急败坏地抢过报告，你看着这么健康，

怎么会有这种病！你是不是故意的？！爸，这话说的。我叹了口气，

谁愿意自己有病啊？这是我在乡下染上的，那地方化工厂污染重，村里人都这样。要不，

您也去住两天试试？姜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秦萧突然笑出了声。

他靠在门口，双手抱胸，目光像钩子一样勾着我，嘴型动了动。我看懂了。

他说的是：小骗子。5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很冲，我刚走出主任办公室，

手腕就被人一把扣住了。那力道很大，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直接把我拽进了旁边那部专用电梯。叮的一声，电梯门合上，

把姜家那些糟心的吵闹声全隔绝在了外面。我背靠着冰冷的轿厢壁，

抬头看着把我堵在角落里的男人。秦萧一只手撑在我耳侧，另一只手还抓着我的手腕，

大拇指正按在我的脉搏上，一下一下地摩挲着。他低着头，视线在我脸上巡视，像是X光机，

要把我看穿。免疫系统紊乱？他轻笑一声，声音就在我头顶炸开，带着胸腔的震动，

全身带毒？姜小姐，你编瞎话的本事，和你拿手术刀的本事一样厉害。我没挣扎，

反而放松身体，懒洋洋地靠着，任由他按着我的脉。秦少这是干什么？我眨了眨眼，

我可是个传染源，离我太近，小心烂皮肤。秦萧没理会我的恐吓，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手腕往上滑，钻进了我宽松的袖口，指腹带着粗粝的茧，

划过手臂内侧敏感的皮肤，引起一阵战栗。脉搏沉稳有力，七十二次，皮肤温度正常，

肌肉紧实。他凑近我，鼻尖几乎蹭到我的脸颊，姜宁，你这身体，好得能打死一头牛。

装病骗那两个蠢货还行，骗我？他突然低头，在我脖颈侧面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身上只有消毒水和薄荷烟的味道，没有药味。我心跳漏了半拍。这男人，属狗的。

电梯到了地下停车场，门一开，他直接拽着我走出去，把我塞进了一辆黑色的库里南后座。

开车。他对前面的司机吩咐道，然后升起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狭窄的后座空间里，

光线昏暗，暧昧横生。我往旁边挪了挪，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带我去哪儿？卖肾？

秦萧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性感的锁骨，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我：卖肾？

你全身上下，最不值钱的就是肾。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不过。我拒绝。

秦萧挑眉，突然长臂一伸，揽住我的腰，轻轻一带，我整个人就撞进了他怀里。硬。

这是我第一个感觉。他的胸肌硬得像石头，撞得我鼻子发酸。没等我骂人，他抓着我的手，

直接按在了他的后腰侧面。隔着高定衬衫的布料，我摸到了一条凸起的疤痕。长约五厘米，

狰狞，扭曲。那是我亲手缝的。N博士。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股危险的诱惑，

既然你没病，那就尽一尽医生的职责。这儿疼，给我揉揉。我手指僵了一下，想抽回来，

却被他按得更紧。秦少，按摩出门左转盲人按摩店，八十一次。我只要你。

他低下头，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我的耳廓，你缝的，你负责。我被他磨得没脾气，

只好认命地隔着衣服，在那道疤痕周围轻轻按压。指尖刚一用力，

我就感觉到手掌下的肌肉瞬间紧绷。秦萧闷哼了一声，呼吸变重了。你故意的？

他咬着牙，声音低沉。这叫触诊。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手指恶劣地在那个敏感点上打了个圈，秦少，你这不是后遗症，是欲求不满，上火。

秦萧猛地抓住我作乱的手，眼里像是烧着两团火。那你给我降降火？

车子猛地一个急转弯，我重心不稳，直接跨坐在了他腿上。这姿势，要多危险有多危险。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别闹。我推了推他的肩膀，脸有点热，送我回去。

姜家那些人看不见我，指不定又要憋什么坏水。秦萧盯着我看了几秒，突然松开手，

帮我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行。他恢复了那副衣冠禽兽的样子，送你回去继续演戏。

不过姜宁，你记住，你这把刀，只能握在我手里。我翻了个白眼，从他腿上跳下来，

坐回角落。谁握谁，还不一定呢。6回到姜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客厅里灯火通明，

气氛诡异地和谐。姜柔已经出院回来了，正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粉色的笔记本电脑，

周围围着姜父、姜母，还有几个穿着西装的陌生人。听见开门声，姜母回头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满是得意和炫耀。哎呀，宁宁回来了。她故作亲热地招手，快来看看，

你妹妹多争气。虽然身体不好，但脑子随我，聪明！我换了鞋，走过去瞄了一眼。只一眼，

我就愣住了。电脑屏幕上，是一篇全英文的医学论文，

标题是《关于神经元再生与靶向药物的临床应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这篇文章的格式、数据、甚至是里面一个拼写错误的单词，

都跟我三年前扔进碎纸机的那篇废稿一模一样。当时我觉得这个理论不成熟，随手写着玩的，

后来觉得垃圾，就扔了。怎么会跑到姜柔手里？这是柔柔花了两年时间写出来的。

姜父一脸骄傲地对那几个西装男介绍，几位教授，你们是专家，给看看，

这水平能不能发《柳叶刀》？那几个所谓的教授带着眼镜，装模作样地看了看，

连连点头。天才！绝对是天才！其中一个秃顶男人夸张地叫道，这种理论，

国内目前还没人提出来过！姜小姐不愧是名校高材生，这要是发表了，

那绝对是医学界的新星啊！姜柔被夸得脸颊微红，羞涩地低下头：刘教授过奖了，

我也是瞎琢磨的，就是想着……要是能研究出新药，也能帮帮像我这样的病人。呕。

我差点把晚饭吐出来。偷了我的垃圾，还给自己贴金？姐姐。姜柔突然叫我，

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你在乡下没上过大学，看不懂英文吧？没关系，等我这篇文章发表了，

拿了奖金，给你报个成人英语班，咱们一起进步。姜母嗤笑一声：给她报什么班？

浪费钱。她那就是个种地的命，哪像你，天生就是做学问的。我没说话，

只是走到姜柔身后，手指在触摸板上滑了一下，把文章拉到了第三页的公式推导部分。

这儿。我伸出手指，点了点屏幕，X和Y搞反了。按照你这个推导，配出来的不是药，

是老鼠药。空气突然安静。姜柔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慌乱地看了一眼屏幕，又看了看我，

声音尖锐：你胡说什么！你一个乡下人懂什么医学公式？这是我算了几百遍的！

那几个教授也板起脸：就是！你懂不懂啊？不要在这里乱指挥，这可是高精尖的科学！

我耸耸肩，随手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旁边的白纸上刷刷写了两行字。不信啊？

那你们按照我这个算一遍。我把纸拍在桌上，算不出来，我把这张桌子吃了。

7那几个教授面面相觑，大概是看我太笃定了，心里也有点发虚。

其中一个戴着厚底眼镜的年轻人，偷偷拿过那张纸，掏出手机计算器开始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