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职当天，我听见了古董的心声

“楚然，这份辞职报告，你签也得签，不签也得签！”“别给脸不要脸！

”余菲将辞职报告狠狠砸在我脸上，纸张边缘划过我的脸颊，火辣辣地疼。我死死盯着她，

一言不发。角落里，那盆快被她养死的发财树突然传来一阵虚弱的叹息。“哎，

这小子真惨……不过他要是知道，老板办公室里那个乾隆时期的‘粉彩九桃天球瓶’是假的，

而老板拿来垫桌脚的破石头，其实是块帝王绿翡翠原石，

估计就不会这么憋屈了……”我猛地一怔。什么玩意儿？第一章“哎，

渴死了……这女人心真狠，半个月没给我一滴水……”声音有点虚，慢悠悠的，

像个有气无力的老头。我端着水杯的手停在半空，

猛地扭头看向办公室角落那棵蔫头耷脑的发财树。谁在说话？办公室里就我和余菲两个人，

她正对着电脑屏幕骂骂咧咧，跟客户对线，唾沫星子横飞，显然没空跟我玩腹语。

“看什么看？”余菲察觉到我的视线，没好气地剜了我一眼，“楚然，方案做完了吗？

今天交不出来，你就给我滚蛋！”我没理她，视线死死锁着那棵发财树。那声音又响起来了。

“看我干嘛，浇水啊！渴死本树了！没见过我这么尊贵的发财树吗？”我脑子嗡的一声。

我草，这树成精了？我试探性地走过去，把杯子里的水倒进了干裂的土壤里。

水一渗透下去，那声音立刻舒坦地哼哼起来：“爽！小子，算你识相。看你这么惨，

本树给你指条明路……”“楚然！”余菲的尖叫声打断了我的幻听，

她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上班时间摸鱼浇花？

客户的方案崩了，都是你害的！你必须负全责！”我皱起眉。那个方案，

明明是她自己为了抢功，胡乱改了我的核心数据，才导致系统崩溃的。现在，

锅甩到了我头上。“余菲，你讲点道理。”“道理？”她冷笑一声，抱起双臂，

高高在上地看着我，“在这个公司，我就是道理！楚然，你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穷酸，

能进这公司，就该对我感恩戴德！”她从打印机里抽出一张纸，狠狠拍在我桌上。“签了它，

自己滚蛋，别让我叫保安。”是辞职报告。我看着“自愿离职”那几个字，

胸口一股恶气翻涌。就在这时，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在我脑海里响了起来。“小子，别冲动。

忍一时，你才能把老板垫桌脚的那块帝-王-绿搞到手啊！那玩意儿，值好几个亿呢！

”我猛地抬头，视线穿过玻璃隔断，望向尽头那间豪华的老板办公室。好几个亿？

心脏狂跳起来。我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拿起笔。余菲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没签那份辞职报告，而是从抽屉里拿出自己的笔记本，撕下一页，刷刷刷写了几行字。

“本人楚然，因不想与傻逼为伍，主动辞职。望批准。”写完，我把笔一扔，

将纸条甩在余菲脸上。在她错愕的目光中，我拿起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地走向老板办公室。

我要在走之前，亲眼看看那块“值好几个亿”的石头。第二章老板王海正挺着啤酒肚，

在办公室里打电话，满脸谄媚。“李总，您再给个机会，

资金我一定能搞定……”我敲了敲门。王海不耐烦地回头，看到是我，

眉头皱得更紧了：“什么事？没看我忙着吗？

”我的视线第一时间就落在了他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下。一个角，有点不平，

正用一块灰扑扑、看起来跟路边石头没两样的玩意儿垫着。就是它？这么丑？

就在我盯着它看的时候，一个傲慢又稚嫩的声音在我脑海里炸开。“看什么看！

没见过本宝宝吗？本宝宝身体里可是藏着最纯正的帝王绿！那个蠢货竟然拿我垫桌脚，

气死我了！”我差点笑出声。还真是个宝宝。“看够了没有？”王海挂了电话，

脸色很臭，“有屁快放！”我把手里的工牌和辞职信放在他桌上。“王总，我辞职。

”王海瞥了一眼，冷哼道：“滚就滚，公司不养废物。”我点点头，指着他桌脚那块石头，

装作很随意的样子。“王总，这块石头我看挺别致的，反正您也用不着，不如送我做个纪念？

”王-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我。“一个破石头，你当个宝？行，拿走拿走，赶紧滚，

别在这碍眼！”蠢货！蠢货！他骂我是破石头！

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在我脑子里疯狂尖叫。我忍着笑，

弯腰把那块大概篮球大小的石头抱了起来。入手极沉，表面冰凉。抱着“好几个亿”，

我转身就走，没半分留恋。身后，传来王海的嗤笑声。“穷酸就是穷酸，

连块破石头都当宝贝。”我头也不回。等着吧，很快你就会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穷酸。

抱着石头走出公司大楼，我直奔最近的古玩玉石市场。我需要验证一下，

这个突然出现的能力，到底是不是我的幻觉。玉石市场人声鼎沸，路边摆满了各种摊子。

我一走进去，脑子里瞬间炸开了锅。“哎呀，我明明是个玻璃疙瘩，非要说我是汉代琉璃盏，

这帮骗子！”“隔壁那个青花瓶是上周刚做的，还画错了，笑死我了。”“我才是真的！

我是宋代官窑的笔洗！可惜我身上有条冲线，没人识货啊！那个摊主还天天拿我喂猫，

造孽啊！”各种各样、或苍老或尖锐或委屈的声音在我脑海里七嘴八舌。我被吵得头晕脑胀，

但心中却是一片狂喜。是真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我强忍着激动，目光在各个摊位上扫过。

很快，我的视线被一个小地摊吸引了。摊主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

正唾沫横飞地向一个游客推销一块巴掌大的墨色砚台。“老板，您看这方砚台，包浆醇厚，

雕工精湛，这可是唐代澄泥砚，传世的宝贝！”我脑子里，一个冷峻清冽的声音响起。

“胡说八道，我明明是端州老坑的石料，如假包换的唐代端砚。澄泥砚那种土疙瘩，

也配跟我比？”唐代端砚！我心脏猛地一缩。这要是真的，价值连城！

第三章我抱着怀里的“帝王绿宝宝”，不动声色地走了过去。那个游客显然有些意动，

正在犹豫。摊主见状，添了把火：“老板，看您是文化人，我给您个实诚价，八万！

这可是捡漏了！”游客倒吸一口凉气，连连摆手：“太贵了，太贵了。”我蹲下身，

假装看别的东西，心里却在跟那块砚台对话。你有什么特征能证明自己？

那个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傲气回答：“我砚身侧面，有李后主的亲笔题字‘墨润笔酣’，

被后人用泥封住了，刮开就能看到。”李后主！我的呼吸都停滞了一瞬。这要是真的，

别说八万，八百万都打不住！这时，那游客走了，摊主一脸晦气地啐了口唾沫。

他看到我一直盯着那方砚台，眼珠子一转。“小兄弟，喜欢这个？有眼光！这可是好东西。

”我装作不懂的样子，拿起砚台翻看：“老板，这黑乎乎的，有什么好的？看着也不起眼啊。

”“哎，你这就不懂了！”摊主一拍大腿，“这叫包浆！有年份的东西才有！

看你也是个学生吧，真心喜欢，我给你打个折，五万拿走！”我心里冷笑。刚才还八万，

现在就五万了，真黑。我摇摇头，把砚台放下：“太贵了，我就是看着好玩。两百块钱，

您卖不卖？不卖我走了。”“两百？”摊主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了，

“你打发叫花子呢！这可是古董！”“那就没办法了。”我站起身，作势要走。“哎哎哎，

小兄弟别走啊！”摊主连忙拉住我，“价钱好商量嘛！”经过一番极限拉扯，最终，

我以五百块的价格，拿下了这方“唐代端砚”。摊主还一副“亏大了”的表情，

一个劲地摇头叹气。我抱着石头，拿着砚台，

马不停蹄地赶到全城最有名的一家古董鉴定行——“宝珍阁”。宝珍阁的老师傅姓白，

头发花白，戴着老花镜，一脸严肃。我先把砚台递了过去。白师傅接过去，只扫了一眼，

就放在了一边，语气平淡：“现代工艺品，仿的澄泥砚，不值钱。”我心头一紧，

连忙说：“老师傅，您再仔细看看，侧面好像有点东西。”白师傅皱了皱眉，

显然觉得我是个来捣乱的愣头青。但他还是耐着性子，拿起工具，在砚台侧面我提示的地方，

小心翼翼地刮了起来。随着表面的泥垢被一点点刮掉，几个古朴的字迹慢慢显露出来。

白师傅的动作猛地一顿。他扶了扶眼镜，凑得更近了，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当“墨润笔酣”四个字完全清晰地出现在他眼前时，他拿着工具的手，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

“这……这是……”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小伙子！

这方砚台……你从哪得来的？！”整个宝珍阁，瞬间安静了下来。

第四章白师傅的声音都在发颤。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方砚台，像是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南唐后主，李煜的真迹！这方砚台，是南唐官造的贡品端砚！国宝！这是国宝啊！

”周围的学徒和客人都围了过来，发出一阵阵惊呼。我表面平静，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还真是！我靠，我这是要发啊！白师傅激动地抓住我的手：“小伙子，这方砚台，

你愿不愿意出让？我们宝珍阁愿意出……八百万！不，一千万收购！”一千万！

我辞职前那家公司一年的利润都不到这个数！我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抱歉，白师傅，

这是传家宝，不卖。”开玩笑，李后主的真迹，一千万就想收？再放几年，价值翻倍都不止。

白师傅脸上露出极度惋惜的神色，但还是客气地把砚台还给了我，并递给我一张烫金名片。

“小伙子，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一定要先来我们宝珍阁！我姓白，随时恭候！

”我收好砚台和名片，深吸一口气，将一直抱在怀里的那块“垫脚石”放在了柜台上。

“白师傅，那您再帮我看看这个？”白师傅和周围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那块灰扑扑的石头上。

一个学徒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兄弟，你这是从哪个工地上捡来的吧？

”白师傅也皱了皱眉，显然觉得我是在消遣他。“小伙子，我们这里是鉴定古董的，

不是地质勘探局。”我微微一笑：“您就当帮个忙。”一群有眼无珠的凡人！

竟敢嘲笑本宝宝！脑海里，那个奶声奶气的声音气得哇哇大叫。白师傅无奈，

只好拿起强光手电，对着石头照了照。这一照，他的表情瞬间凝固了。强光之下，

石头的表皮仿佛变成了透明的，一抹浓郁到极致、仿佛要滴出水来的绿色，

在他眼前一闪而过。白师傅的手，又开始抖了。他扔掉手电，几乎是扑到了那块石头上，

从抽屉里拿出更专业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在石头表面开了一个小小的“窗”。

当那个只有指甲盖大小的窗口被打开时，一抹惊心动魄的帝王绿，瞬间绽放开来。

整个宝珍阁，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死死盯着那抹绿色，连呼吸都忘了。

“帝……帝王绿……满绿……玻璃种……”白师傅嘴唇哆嗦着，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

喃喃自语。“老天爷……我玩了一辈子玉，

竟然还能亲眼见到这种品相的帝王绿原石……”他猛地抬头，看着我的眼神已经不是震惊，

而是敬畏。“小伙子……你……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笑了笑，把石头抱回来。

“一个刚失业的无业游民而已。”说完，在所有人膜拜的目光中，我抱着我的“几个亿”，

走出了宝珍阁。第五章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银行租了个最贵的保险柜，

把砚台和暂时还不能解开的帝王绿原石存了进去。第二件事，

就是拿着白师傅当场开给我的一百万定金支票，去全城最高档的商场，

从头到脚给自己换了一身行头。看着镜子里穿着阿玛尼西装，手戴百达翡ri的自己，

我还有点恍惚。这就……成有钱人了？为了庆祝新生，

我去了本市最顶级的法式餐厅“La Lune”。刚坐下，

一个尖锐又熟悉的声音就在不远处响起。“哟，我当是谁呢，这不是楚然吗？”我一抬头，

就看到了余菲。她挽着一个油头粉面的男人，正一脸鄙夷地看着我。真是冤家路窄。

余菲阴阳怪气地开口：“怎么？被公司开了，跑这儿来当服务员了？也是，你这种人，

也只配干这个。”她身边的男人，是公司另一个部门的经理，叫赵凯，

一个靠家里上位的富二代。赵凯上下打量着我，眼神轻蔑：“菲菲，别跟这种垃圾废话，

拉低我们档次。服务员，过来一下！”他冲我招了招手，把脚边的垃圾丢在我面前。

“把这个扔了。”那语气，就像是在使唤一条狗。我还没开口，

餐厅经理已经一路小跑过来了。他看到我，立刻九十度鞠躬，态度恭敬得吓人。“楚先生！

您来了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好给您预留最好的位置！”我刚在楼下商场消费了三百万，

已经是这里的至尊VIP了。赵凯和余菲的表情，瞬间僵住了。“王……王经理，

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赵凯结结巴巴地问。王经理眉头一皱：“这位是楚先生，

我们商场最尊贵的客人！赵公子，请您说话放尊重一点！”赵凯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余菲更是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他……他怎么可能……我听到了她混乱的心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我慢条斯理地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袖口，看着赵凯。“刚才，你让我扔什么？

”赵凯的额头冒出了冷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楚……楚先生，误会，

都是误会……”“误会？”我一步步逼近他，眼神冰冷，“我看着不像。

”我拿起桌上那瓶价值不菲的罗曼尼康帝，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缓缓举起。然后，

猛地浇在了赵凯的头上。红色的酒液顺着他油腻的头发流下来，狼狈不堪。“啊！

”余菲尖叫起来。我把空酒瓶往桌上一放，抽出纸巾擦了擦手，对王经理说：“这顿饭，

记在我的账上。”“另外，我不希望以后在这家餐厅，再看到这两只苍蝇。

”王经理立刻点头哈腰：“明白！楚先生！保安！把这两位‘请’出去！

”赵凯和余菲被两个高大的保安架着，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余菲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我，

嘴里还在不甘地尖叫。我只是冷漠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世界，清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