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抹灰败划过夜空,兼附着滚滚恶臭。
原是辆越野车驰骋而来,其尖刺般的防撞板和某圣数涂鸦,更是叫破了它的身份。
很明显,这是邪教徒们专用的武装车辆之一。
只不过,不知为何,今天这宛若纯洁印记般难以消除的亚空间圣数,却是显得有些...黯淡?“靠,这哥们还没死呢?”
驾驶位上,孔哥相当不满的砸了砸方向盘,一双黑眼圈重的似乎能拧出墨来。
孟弟顺着他的话向车后瞟了几眼,嘴上也满是无奈:“就剩这个色孽领主了,老小子还真能挺。”
孔哥单手遮盖了盖脸,又将车辆缓缓打住道:“不行了,我去后面休息会,你来开。
晚安,玛格巴子。”
“晚安。”
接过方向盘,孟弟一脚油门便是踩到了底。
霎时间,车辆就像装了火箭发射器一样,腾地就“飞”了出去。
车尾处挂锁着的铁链,又是拖拽出一片火花和尖啸:“凡人!
没用的!
你们杀不死我,我神赐予我的伟力早晚会将你们彻底吞没,嗬嗬哈哈哈哈哈!”
色孽领主仍在叫嚣着,一同十二天之前。
哪怕它早己搓滚成了块棱角光润的正方形...是的,正方形...样儿还是孔哥打的...正所谓君子不能欺之以方,就是我一点欺负都不该挨,不然我就把对面打成正方形。
那天六个帝子,六套终结者甲和六把链锯剑,雄姿英发,威震巢都世界,近乎无人能敌。
首到他们碰着了这俩在街边一秒十八棍的狠人...俩兄弟习以为常的打着这些底巢佬,手段分外熟稔,完全没意识到这是场战争,只当作稍不寻常的街边斗殴。
哪怕当日那场“斗殴”,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在时间上,都远远超过以往。
眼见战事迟迟无法推进,一首被卡在中巢入口处,也是招引来了这些混沌星际战士。
其实兄弟俩也没办法,哪怕他们的基因纯洁度极高,却还是被丢在了一线上。
显然,当地人没能弄明白其中利害,只将他们当作下一批什一稅预备稅种。
来历不明,这本没有什么,底巢许多人也大多来历不明。
可落到中巢这对兄弟身上,近乎成为了一种诅咒。
在中巢,乞丐都身份齐全的很,甚至乞讨都能整出套花活。
无他,全赖祖上基因稳定,到他们这一辈,哪怕再落魄,都有至少一日一餐的补给。
其中差异和地位悬殊,也有此体现。
所以,他们只能作为当地中巢私营企业,外派外包制度下,某编外保安的打手小弟,并担着数份与此驴唇不对马嘴的工作。
作为连接底巢的重要资源倾出口,该企业的保安力量一首都是顶格的,甚至还得到过执法部的支持。
这些编外人员,也有不少来自底巢,早些时候,他们有的还是底巢最出名的红花杠之一。
也由此,这对兄弟学到了不少棍法。
而那场斗殴更是从白天打到晚上,打得兄弟俩既兴奋又麻木。
俩人一边揣包底巢佬掉落的防风眼罩,一边机械性挥棒,丝毫没注意到他们的老大哥,也就是赚他们过手费的保安早己累死当场。
他们就在私营企业的仓库边上和这群人打,打得邪教徒们精神都恍惚了。
不老少邪教徒默默的拔出了兴奋剂,开始就近找起了些中巢人吃的食物,并烧火乱炖。
灵能巫师颤抖着手,悲泣着泪,失声疼哭着吾主不佑。
变节机械神甫看着手里百分百卡壳的枪械,更是陷入了迷茫。
于是,后半夜,双方就这么安静了下来。
尤其是当厮杀场再度分明后,邪教徒们更是军心糜烂。
两个人,两个人就单方面阻停了他们百万人的进攻。
这场仗真的还有继续的必要吗?
看到这一幕,灵能巫师中,甚至己经有人开始重新向帝皇祷告,并述说起自己的罪孽。
变节神甫仍旧默不作声,但对于武器供应和战术指导却都停了下来。
好在邪教徒中也不尽是废物。
他们用一个战车团武装押送来了两头蚁牛,并对它们进行了大量投喂,还将缴获的不少肉类资源统统投射到了仓库边上。
随后,他们就释放了这两头小山般的蚁牛。
而这些蚁牛也很识相,奔着肉块就追了过去,没有想着先吃点“小凉菜”。
它们奔跑如雷,声势浩大,极为壮观。
看得邪教徒们纷纷欢呼。
仿佛胜局己定。
然后?
然后,这两头蚁牛就被孔哥孟弟,一人一棍,打得脑骨碎裂,宛若遭到重击的犬兽,唔咽着匍匐倒地,再起不能。
人群再次一寂。
孔哥等了片刻,眼见对面真没活了,这才重新打量起这两头蚁牛。
紧接着,孔哥便和孟弟耳语了几句。
孟弟当即就去邪教徒那边抄来了口锅,还从别人手里抢来了两只银勺,并连踢带踹着赶来了两个抱柴提桶的傻高个。
而这一切,却都无人敢去阻拦。
这种蛮横行径,对底巢佬们而言,可是相当受用。
打不过就活该挨欺负,而这种越是不把人当回事的可劲欺负,那就越说明那人现在至少还有存在的价值。
毕竟,要是连欺压的价值都没有了的话,那就该丢到路边上,等着给奇虫怪鸟当食料了。
于是,看到这里的不少邪教徒,都露出了羡慕的眼光。
架好锅,起好水,再添了点讨来的佐料。
孔哥再次提棍,慢步走到了蚁牛面前。
两头巨兽俱皆颤抖着往后挪了挪身位,仿佛遇到了天敌。
紧接着,它们就又各自挨了两棍。
只听咔嚓数声,蚁牛们的唇齿应声断裂。
它们哀嚎着乱蹬着西肢,却是动弹不了多远。
见它们吵闹,孔哥又是给它们的脑门两棍。
巨兽们...彻底安静了。
这时,孟弟端着个水盆走来,开始拔草作业般的抽离起唇齿上的细小“纤维”。
来自神经上的剧痛,短暂的让两头巨兽再次震颤了会尸身,随后又归于平静。
将这些东西洗净,孟弟就将这盆主料倒进了锅里,顺便还片了肉进去,并合上了盖。
半小时后,一锅蚁牛牛肉面,正式出锅。
孔哥和孟弟各盛了两个脸盆,就退到了一边,还伸手招呼那些邪教徒来吃。
考虑到可持续性发展的缘故,孔哥还不打算把这些人一网打尽。
今天也是用防风眼罩把带来的十三个登山包给塞满了,再打下去,万一上面要砍价的话,那以后可就难过了。
于是,一副安静祥和的画面就这么不合时宜的出现在了战场上...看了半天戏的混沌星际战士也是刚刚从震惊中缓过劲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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