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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世明灯

未来有只咪 著

其它小说连载

小说叫做《双世明灯是作者未来有只咪的小主角为苏砚之沈明本书精彩片段:主角为沈明曦,苏砚之的青春虐恋,穿越,架空,救赎,甜宠小说《双世明灯由作家“未来有只咪”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414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1-24 23:56:33。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双世明灯

主角:苏砚之,沈明曦   更新:2026-01-25 01:0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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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遇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沈明曦睁开了眼睛。白色的天花板,医用帘幕,

手背上贴着胶布的留置针。她听见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还有门外隐约的嘈杂——那是一种她从未听过的、快速而模糊的说话方式。“明曦醒了!

”一个温柔的女声响起。沈明曦转动眼珠,看见床边坐着一位衣着考究的中年妇人,

眼眶微红,正急切地握着她的手。妇人身后站着一位面容严肃、西装革履的男人,

眉宇间尽是担忧。这是谁?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却不是她所熟悉的。沈明曦,十七岁,

南方滨海城市重点高中高二学生,父亲是知名企业家沈建国,

母亲是滨海大学文学院教授周婉清。她是家中独女,自幼受尽宠爱,养成了骄纵随性的性子。

三天前,她和几个“姐妹”在学校天台打闹,被人推了一把,后脑磕在栏杆上,当场昏迷。

这些记忆不属于她。却又清晰地烙在她的意识里。她是大靖朝昭阳公主沈明曦,

生母是勇毅将军之女,虽早逝却留给她一身风骨。父皇亲自教导她读书习武,

她不爱胭脂水粉,偏爱兵法谋略,常去军营体恤将士。因性情刚正,

不肯迎合嫡母皇后的虚伪做派,又手握生母留下的部分兵权残影,

成了皇后夺权路上的眼中钉。最后一幕记忆,是她站在囚车前。苏砚之被铁链锁着,

白色的囚衣上尽是血污。那是她的伴读,罪臣之子,父亲遭构陷满门抄斩,仅他被忠仆所救,

隐姓埋名入东宫伴读。那个自幼沉默寡言、却总在她需要时悄然出现的少年。

皇后诬陷她谋逆,伪造了通敌书信。苏砚之趁夜潜入皇后寝宫盗取假证时被抓,

竟当庭揽下所有罪名,说一切皆是他因私怨构陷公主。“殿下,

”他在被拖走前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请务必……活下去。

”她被软禁宫中,几日后才辗转得知——苏砚之已被赐死,

死前托人递给她最后一封信:“臣之死不足惜,唯愿殿下暂敛锋芒,以待来日。

此生能护殿下周全,已是万幸。”她攥着那封信,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来。

后来她扳倒了皇后,稳固了权位,成了大靖朝最有权势的长公主。可夜深人静时,

她总会想起那个少年沉默的背影,想起他无数次为她化解危机却从不邀功,

想起他临死前那双沉静的眼睛。她欠他一条命。欠他一份从未察觉的心意。

晚年的昭阳公主常独自坐在廊下,望着宫墙外的天空。太医说她积郁成疾,心病难医。

寿终正寝那日,她握着一枚残缺的玉佩——那是苏砚之生前贴身佩戴的物件,

她在他死后才在他的旧物中发现——缓缓闭上了眼睛。然后,她在这里醒来。“明曦?

明曦你怎么了?别吓妈妈……”周婉清的声音带着哭腔。沈明曦——或者说,

此刻占据着这个十七岁少女身体的昭阳公主——缓缓眨了眨眼。她花了整整三分钟,

才勉强接受这个荒诞的事实:她重生了,在一个完全陌生的时代,

成了一个骄纵蛮横的高中女生。而根据这具身体的记忆,今天……是开学日。“妈,我没事。

”她听见自己发出年轻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想……去学校。”周婉清和沈建国极力反对,

但沈明曦异常坚持。医生检查后确认她只是轻微脑震荡,休养几天即可,最终父母拗不过她,

答应让她去半天,下午必须回医院复查。沈明曦坐在驶向学校的车里,

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奇景——高楼大厦、铁皮车流、衣着奇异的人群。

她强迫自己消化这些信息,同时疯狂搜寻这具身体记忆中关于“学校”的一切。滨海一中,

重点高中。高二(三)班。还有……苏砚之。这个名字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扎进心里。

根据记忆,班里确实有个叫苏砚之的男生。家境贫寒,父母离异,跟着体弱多病的奶奶生活。

性格孤僻,成绩中等,是班里被隐形排挤的对象。而原主沈明曦,

正是经常跟着小团体调侃他、捉弄他的人之一。会是……他吗?可能吗?车子停在校门口。

沈明曦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九月的阳光有些刺眼,她眯起眼睛,

看着眼前陌生的校园建筑,握紧了书包带子。找到教室,推门进去的瞬间,嘈杂声扑面而来。

“哟,明曦来啦!”“听说你摔到头了?没事吧?”几个女生围上来,

都是原主记忆中的“姐妹”——林薇薇、赵小雨、孙佳怡。她们妆容精致,衣着时尚,

脸上挂着看似关切的笑容。沈明曦勉强扯了扯嘴角,目光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教室。

最后排靠窗的角落。一个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的男生,正低头看着课本。他坐得很直,

背脊清瘦,侧脸轮廓在晨光中显得安静而疏离。碎发微微遮住眉眼,但那个鼻梁的弧度,

下颌的线条——沈明曦的心脏骤然停跳了一拍。她推开围上来的女生,

一步步朝那个角落走去。脚步有些踉跄。周围的声音渐渐模糊,视线里只剩下那个身影。

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那张脸,那张她刻在灵魂里的脸,

那张在无数个深夜梦回时让她痛彻心扉的脸。苏砚之。真的是他。

前世那个为她顶罪赴死的少年,今生竟坐在这个明亮的教室里,穿着朴素的校服,

安静得像一抹影子。而他桌上——沈明曦瞳孔一缩——正有人拿着一盒粉笔灰,

嬉笑着要往他摊开的课本上倒。是孙佳怡的跟班,一个叫王皓的男生。“住手。

”沈明曦的声音不大,却让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王皓举着粉笔灰盒,

僵在原地。林薇薇她们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角落里的男生终于抬起了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苏砚之的眼神很静,像深秋的湖水,没有波澜,

没有情绪。可就在他看到沈明曦的刹那,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什么——困惑?

恍惚?还是……某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沈明曦却已经顾不上这些。她盯着那张脸,

前世最后的画面汹涌而至——囚车、血衣、他平静的告别,

还有那封字迹工整、句句为她筹谋的绝笔信。

愧疚、悔恨、感激、珍视……无数情绪像暴风雨般席卷而来,几乎将她淹没。她欠他的,

何止一条命。她欠他一份知晓,一份回应,一份本该早早给予的珍重。而此刻,他就在这里,

活生生的,却活得如此艰难。“我说,住手。”沈明曦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冷。

王皓讪讪地放下粉笔灰盒,嘟囔道:“开个玩笑嘛……”“这种玩笑,不好笑。

”沈明曦走到苏砚之桌前,看了一眼他被粉笔灰沾到一点的课本,

下意识地伸手去拍——动作做到一半,又僵住了。她现在是沈明曦,是曾经欺负过他的人。

她不能唐突。苏砚之看着她悬在半空的手,眼神微微动了动。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抽出一张纸巾,自己擦掉了课本上的灰渍。“抱歉。”沈明曦听见自己说。

这句话让整个教室再次陷入诡异的安静。林薇薇张了张嘴,像是见了鬼。

赵小雨扯了扯她的袖子,低声说:“她是不是摔坏脑子了?”苏砚之擦课本的动作顿了顿。

他抬起头,再次看向沈明曦。这一次,他的目光停留得更久了些,那双沉静的眸子里,

翻涌起更多复杂的情绪——疑惑,警惕,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东西。

就在这一瞬间,苏砚之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破碎的画面:朱红宫墙,琉璃瓦檐,

一个身着鹅黄宫装的少女背对着他站在廊下,背影纤细却挺拔。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发丝,

她回过头来——那张脸,和眼前沈明曦的脸,重叠了一瞬。只是一瞬。画面随即碎裂,

消失无踪。苏砚之皱了皱眉,太阳穴传来一阵轻微的刺痛。他抬手按了按额角,

再看向沈明曦时,眼神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没关系。”他低声说,声音清冽,

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干净。沈明曦的心像是被什么攥紧了。这个声音……和前世一模一样。

上课铃在这时响起,解救了这诡异的氛围。沈明曦深深看了苏砚之一眼,

转身走向自己的座位——原主的座位在教室中间,离他很远。她坐下时,

还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各种目光:不解、好奇、讥诮。但她不在乎。她的目光穿过人群,

再次落向那个角落。苏砚之已经低下头,继续看他的课本。晨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

给他清瘦的身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他握着笔的手指修长干净,写字时背脊挺直,

姿态里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端正。那是前世的宫廷礼仪,留下的印记。

沈明曦握紧了手中的笔,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这一次,

换她来守护他。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她都要让这个少年——这个为她死过一次的少年——今生平安喜乐,得偿所愿。

这是她跨越轮回,唯一且必须完成的执念。而角落里的苏砚之,在写完一行笔记后,

笔尖顿了顿。他抬起头,看向窗外摇曳的树影,脑海中那个鹅黄宫装的模糊身影,

又一次闪过。还有心口那份莫名涌起的、沉甸甸的悸动。究竟……是怎么回事?开学第一天,

沈明曦几乎什么都没听进去。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角落。苏砚之听课很认真,

脊背始终挺得笔直,偶尔低头记笔记时,碎发会滑落遮住眉眼,

他便用左手随意地拨开——那个动作让沈明曦心头一颤。前世在御书房伴读时,他也是这样。

每当她因为某个策论问题陷入沉思,抬头看他,

总能看到他专注的侧脸和那个拨开发丝的小动作。那时她只当他是得力的下属,

是可靠的挚友。从未想过,那平静目光下藏着怎样的深情。下课铃响,教室里瞬间喧闹起来。

林薇薇几个女生凑到沈明曦桌边,脸上挂着看似关切实则探究的笑容。“明曦,

你今天怎么回事啊?”林薇薇挨着她坐下,压低声音,“干嘛替那个苏砚之出头?多掉价啊。

”沈明曦整理着课本,头也不抬:“以后别捉弄他了。”“哈?”赵小雨瞪大眼睛,

“你以前不是最烦他那副清高样吗?说他装模作样,穷酸还端着架子——”“我说,

以后别捉弄他了。”沈明曦抬起头,目光扫过三人,“听不懂吗?”她的眼神很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那是久居上位者才有的气场,三个女生被看得一愣,

竟一时接不上话。沈明曦不再理会她们,站起身,目光又一次投向角落。苏砚之正收拾书包,

动作不紧不慢。他身边的座位空着——没有人愿意和他同桌。

几个男生从他身边经过时故意撞了下桌子,他扶稳了水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那种习以为常的隐忍,像一根刺扎进沈明曦心里。她深吸一口气,朝那个方向走去。

教室里还有不少人,目光或明或暗地追随着她。沈明曦能感觉到那些视线里的好奇和审视,

但她不在乎。她在苏砚之桌旁停下。苏砚之拉上书包拉链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向她。

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水,看不出情绪。“有事?”他问,声音很轻。

沈明曦张了张嘴,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道歉?解释?还是直接告诉他,

她是重生的昭阳公主,来还他前世的恩情?太荒唐了。

最终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崭新的物理笔记本——这是刚才课间她让司机去校门口书店买的。

“今天老师讲的那道力学题,我笔记记得不全。”她说,声音尽量平稳,“看你好像记全了,

能借我看看吗?”这是个拙劣的借口。物理课她根本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苏砚之看着她递过来的笔记本,又看了看她,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疑惑。但他什么也没问,

只是从自己书包里抽出一个旧旧的笔记本,递给她。“谢谢。”沈明曦接过,

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很凉。苏砚之迅速收回手,站起身:“明天还我就行。

”他背上书包,转身要走。“等等。”沈明曦叫住他。苏砚之回头。

“你……”沈明曦犹豫了一下,“你家住哪里?顺路的话,可以一起走。”话一出口,

她就后悔了。根据原主记忆,苏砚之家住在城西的老旧居民区,而沈家在市中心的别墅区,

根本不顺路。果然,苏砚之的眼神暗了暗。“不顺路。”他说,语气依旧平静,

却多了一丝疏离,“我先走了。”他转身离开教室,背影清瘦孤单。沈明曦站在原地,

握紧了手中的笔记本。这一世,他们还有很长时间那天晚上,沈明曦失眠了。

她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精致的吊灯,脑海中反复浮现苏砚之离开时的背影,

还有前世最后那一眼——囚车里,他回过头,对她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怨恨,

没有不甘,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仿佛为她死,是他早已知晓且接受的归宿。

“笨蛋……”沈明曦闭上眼,眼角有些湿意,“谁要你替我死……”第二天到校时,

沈明曦特意提早了半小时。教室里空荡荡的,只有值日生在擦黑板。她走到自己座位,

放下书包,目光却立刻投向角落——苏砚之的座位还是空的。她走到他的座位旁,

低头看了看。课桌很旧,桌面有划痕,但收拾得很干净。课本整齐地摞在左上角,

笔袋是磨得发白的深蓝色。桌肚里……沈明曦犹豫了一下,还是弯下腰看了一眼。空的。

不对,角落里好像有什么。她伸手,摸出一个揉皱的纸团。展开,

是一张被撕碎又勉强拼贴起来的试卷——物理单元测试,分数是鲜红的85分,

但名字那里被涂黑了,旁边用红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穷鬼也配考这么好?

”沈明曦的呼吸一滞。她攥紧那张试卷,指节泛白。就在这时,教室后门传来轻微的响动。

沈明曦猛地回头,看见苏砚之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扫帚和簸箕——今天轮到他值日。

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中那张皱巴巴的试卷上,眼神骤然冷了下来。“放下。”他说。

沈明曦没有动。苏砚之放下清扫工具,一步步走过来。晨光从他身后照进来,

在他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光晕,可那双眼睛却冷得像冰。“沈明曦,

”他第一次完整地叫她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有意思吗?”“不是我做的。

”沈明曦立刻说。“那你怎么知道在这里?”苏砚之走到她面前,伸手要拿回试卷。

沈明曦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试卷被她攥得更紧:“我只是……看到桌子里有东西,

想帮你拿出来扔掉。”“帮我?”苏砚之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

却毫无笑意,“沈大小姐,昨天替我出头,今天又来‘帮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直直刺进沈明曦眼里。沈明曦迎着他的视线,心脏狂跳。

她不能告诉他真相,可她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原主确实欺负过他,这是无法否认的事实。

“我……”她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以前那样对你……不对。”苏砚之沉默地看着她。

许久,他伸手,从她手中抽走那张试卷。动作很轻,指尖又一次擦过她的皮肤,依旧冰凉。

“不用觉得。”他把试卷重新揉成一团,扔进墙角的垃圾桶,“习惯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可沈明曦却从那平静里听出了更深的东西——一种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和麻木。

她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一下。“苏砚之。”她叫住转身要走的他。苏砚之脚步一顿,

没有回头。“以后不会了。”沈明曦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

”苏砚之的肩膀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没有回应,只是拿起扫帚,

开始沉默地打扫教室后方的角落。晨光在他身上流淌,灰尘在光线里飞舞,

他的身影单薄却挺直,像一棵长在贫瘠土地上的青竹。沈明曦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儿,

终于转身回到自己座位。她从书包里拿出昨天借的物理笔记本,翻开。苏砚之的字很好看,

工整清秀,每一个公式、每一段解析都写得一丝不苟。沈明曦也写得很认真。

---那天上午的数学课,沈明曦终于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听课。

她需要尽快适应这个时代的知识体系。她要强大起来,才能真正保护想保护的人。课间,

林薇薇又凑过来,这次脸上带着夸张的担忧。“明曦,你听说了吗?”她压低声音,

“孙佳怡她们说,你今天早上又去找苏砚之了,还……还翻他桌子?”沈明曦翻着数学书,

头也不抬:“所以?”“所以?你不觉得丢人吗?”赵小雨插话,“现在班里都在传,

说你是不是……看上那个穷小子了。”沈明曦终于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传就传吧。”林薇薇和赵小雨愣住了。“可是——”“没有可是。

”沈明曦合上书,“我的事,轮不到别人议论。”她的语气并不重,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两个女生对视一眼,悻悻地闭了嘴。沈明曦重新低下头,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苏砚之正低头做题,侧脸安静专注。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握着笔的手上,那双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沈明曦收回目光,

握紧了手中的笔。慢慢来。她告诉自己。这一世,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沈明曦换好运动服出来时,

看见苏砚之独自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他没有换衣服,还是那身洗得发白的校服衬衫,

膝盖上摊着一本书。体育老师走过来:“苏砚之,怎么不换衣服?”“老师,我身体不舒服。

”苏砚之抬起头,语气平静,“可以请假吗?”体育老师皱了皱眉,看了他一会儿,

最终还是摆摆手:“行吧,那你坐着休息。”沈明曦看着那个清瘦的身影,

心里隐约觉得不对劲。根据原主记忆,苏砚之体育课请假的频率很高,

理由永远是“身体不舒服”。沈明曦想起昨天在桌底里看到的那张被涂黑的试卷。可能,

他只是不想参与集体活动,不想给任何人捉弄他的机会。体育课的内容是篮球分组练习。

沈明曦被分到和林薇薇一组,但她全程心不在焉,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操场边。

苏砚之一直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偶尔抬头看看天空,或者闭上眼睛,像是在休息。

直到下课铃响,同学们陆续回更衣室换衣服,沈明曦故意磨蹭到最后。她走到长椅边时,

苏砚之正好合上书,准备起身。“苏砚之。”她叫住他。苏砚之动作一顿,抬眼看向她。

沈明曦从运动服口袋里掏出一盒创可贴——这是刚才她特意去校医室要的。

“你手上……”她指了指他的右手虎口处,那里有一道细小的伤口,已经结痂,

但边缘还有些红肿,“伤口没好,体育课不运动是对的。”苏砚之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沉默了几秒。“你怎么知道?”他问。沈明曦一愣。“昨天……不小心看到的。

”她找了个蹩脚的理由,把创可贴递过去,“贴上吧,免得感染。”苏砚之没有接。

他看着她手里的创可贴,又看了看她,眼神复杂得像化不开的浓墨。那里面有疑惑,有警惕,

还有一丝……沈明曦看不懂的情绪。许久,他终于伸出手,接过那盒创可贴。

指尖又一次相触。这一次,沈明曦感觉到,他的手指好像没有那么凉了。“谢谢。

”苏砚之低声说。然后他转身离开,背影依旧清瘦,步伐却似乎比昨天快了一点。

沈明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拐角,轻轻呼出一口气。这是进步。她想。

虽然缓慢,虽然充满试探和防备。但至少,他没有再那么抗拒她的靠近。这就够了。

我们好像认识很久了那盒创可贴之后,苏砚之对沈明曦的态度依然疏离,

却不再像最初那样冷硬。他会收下她递过去的笔记,会回答她关于课业的提问,

偶尔在走廊遇见,也会几不可察地点头示意。但也仅此而已。他从不主动找她,

从不参与任何可能引人注目的互动,像一道安静又顽固的影子,始终和所有人保持距离。

沈明曦并不气馁。周三上午有物理随堂测验。沈明曦重生以来第一次认真复习,

结果却不太理想。试卷发下来,她看着那个鲜红的68分,轻轻叹了口气。

教室里响起压低的笑声。林薇薇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幸灾乐祸:“明曦,

你这次怎么考这么低?以前不都是前几名吗?”沈明曦没理她,目光落在前排。

物理老师正站在苏砚之桌旁,眉头紧皱:“苏砚之,你的作业呢?这周已经是第三次没交了。

”苏砚之站起身,声音平静:“抱歉老师,我忘了。”“忘了?”老师声音抬高,

“我看你是根本没做吧?什么理由?”苏砚之沉默着,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沈明曦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片段——两个月前,

苏砚之的奶奶突发心脏病住院,他请了一周假去照顾。回来后就经常不交作业,

成绩也下滑了不少。他根本不是忘了。他是没时间。“老师。”沈明曦举起手。

所有人都看向她。“苏砚之的作业在我这里。”她站起身,

从书包里掏出一本物理练习册——这是她昨晚自己额外做的,“昨天我们讨论题目,

我不小心拿错了。”教室里一片寂静。物理老师狐疑地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苏砚之,

最终接过练习册翻了翻。上面是沈明曦的字迹,虽然解题思路有些地方还显生涩,

但确实完整地完成了作业。“下次注意。”老师把练习册还给沈明曦,没再多说。

下课铃响后,教室里的人三三两两离开。沈明曦收拾好书包,抬头看见苏砚之还坐在座位上,

低头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她走过去,在他桌旁停下。“你奶奶……”她犹豫了一下,

“身体还好吗?”苏砚之猛地抬头,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惊愕:“你怎么知道?

”沈明曦在心里叹了口气。果然。“听人说的。”她含糊道,“如果需要帮忙,

我可以——”“不用。”苏砚之打断她,站起身,“我的事,我自己能处理。

”他背上书包就要走,沈明曦伸手拉住他的书包带子——苏砚之回头看她,眼神复杂。

“我只是……”沈明曦松开手,声音低下去,“想帮你。”“为什么?”苏砚之问。

这个问题太直接,也太尖锐。沈明曦张了张嘴,

无数个理由在脑海里翻涌——因为前世你为我而死,因为我欠你一条命,

因为我想弥补所有遗憾——可她一个都不能说。最终她只是轻声说:“因为我觉得,

你是个很好的人。”苏砚之的眼神闪了闪。他盯着她看了很久,

久到沈明曦几乎以为他要说出什么重话。可最后,他只是很轻地叹了口气。“沈明曦。

”他说,“我不需要同情。”“不是同情。”沈明曦立刻反驳,“是……”是什么?

她说不出口。苏砚之看着她为难的样子,眼神里的锐利渐渐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惫的柔软。他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离开。但这一次,

他没有拒绝沈明曦跟上来。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教学楼。九月的阳光已经没那么炽烈,

暖融融地洒在校园小径上。梧桐叶开始泛黄,风一吹就簌簌作响。

沈明曦看着前方那个清瘦的背影,鼓起勇气加快脚步,和他并肩。“你奶奶……在哪个医院?

”她问。苏砚之脚步顿了顿,但这次没有沉默:“市二院。”“我认识一个心内科的专家。

”沈明曦说得很小心,“如果需要的话——”“沈明曦。”苏砚之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的眼睛很干净,像秋日晴朗的天空,

此刻却盛满了不解和审视。沈明曦被问住了。“我什么都不想要。”她最终说,

“我只是……想对你好一点。”这话说得笨拙又直白,像个小孩子在努力表达善意。

苏砚之看着她认真得近乎固执的表情,心头那股莫名的悸动又一次涌起。

这几天他总在做梦——破碎的宫墙,模糊的鹅黄身影。每次梦醒,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

他都觉得荒谬。可每当沈明曦用这种眼神看他,那种梦境与现实重叠的错乱感就会再次袭来。

“……随便你。”苏砚之移开视线,继续往前走。沈明曦眼睛一亮,快步跟上。

“那明天放学,我跟你一起去医院看看奶奶?”她问得小心翼翼。苏砚之沉默了几秒,

最终很轻地“嗯”了一声。---那天晚上,沈明曦第一次去了沈家的书房。

沈建国正在处理文件,看见女儿进来,有些惊讶:“曦曦?有事吗?”“爸。

”沈明曦在他对面坐下,姿态端正,“我想请您帮个忙。”沈建国放下钢笔,

饶有兴致地看着女儿。自从那次摔伤后,女儿的性格变了不少,不再任性骄纵,

说话做事都沉稳了许多。他虽然疑惑,却也欣慰。“说吧。

”“您认识市二院心内科的专家吗?”沈明曦问,“我同学的奶奶在那里住院,情况不太好。

我想……帮帮忙。”沈建国挑了挑眉:“同学?哪个同学?”沈明曦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了实话:“苏砚之。”沈建国想了一会儿,

才从记忆里搜出这个名字——那个家境贫寒、性格孤僻的男生。

女儿以前似乎……不太喜欢他?“你怎么突然关心起他了?”沈建国问得委婉。

“以前我不懂事,跟着别人欺负过他。”沈明曦低下头,声音很轻,“现在我想弥补。

”这话半真半假,却足够打动一个父亲。沈建国看了女儿一会儿,最终点点头:“行,

我明天让秘书联系一下。二院的陈主任是我老朋友,让他去看看。”“谢谢爸。

”沈明曦真心实意地说。沈建国摆摆手,却又想起什么:“对了,下周六是你妈妈的生日宴,

记得空出时间。”沈明曦一愣。原主记忆里确实有这件事——周婉清的生日宴,

沈家每年都会大办,邀请不少商界名流和学术圈的朋友。而去年这个时候,

原主在宴会上当众嘲笑了一个穿着旧裙子的女孩,闹得很不愉快。“……好。”沈明曦应下。

离开书房时,她轻轻叹了口气。要弥补的,好像不止苏砚之一个人。---第二天放学,

沈明曦在校门口等苏砚之。她今天特意换了身简单的白色连衣裙,头发扎成马尾,

没戴任何首饰——前世去军营慰问将士时,她也是这样打扮,怕太过华丽让士兵们不自在。

苏砚之背着书包走出来时,看到她,脚步明显顿了一下。“走吧。”沈明曦迎上去。

两人并肩走向公交站,一路上都很沉默。沈明曦几次想找话题,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公交车来了,人很多。沈明曦跟着苏砚之挤上去,车厢里闷热拥挤,

她有些不适应地皱了皱眉。苏砚之看了她一眼,默默侧过身,用身体帮她隔开挤过来的人群。

那个动作很自然,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沈明曦心头一颤。公交车晃动着前行。

沈明曦抓着扶手,目光落在苏砚之的侧脸上。他正看着窗外,睫毛很长,

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阳光透过车窗落在他脸上,将他轮廓镀上一层温柔的金边。

“看什么?”苏砚之突然转过头。沈明曦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视线,

脸微微一热:“没、没什么。”苏砚之没再追问,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笑意太浅,消失得太快,快到沈明曦以为自己看错了。市二院到了。两人下车,

走进住院部大楼。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沈明曦下意识屏住呼吸——这味道总让她想起重生那天的医院。

苏砚之熟门熟路地走向三楼心内科病房。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护士推着治疗车经过时车轮的滚动声。306病房,靠窗的床位。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躺在床上,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她看起来很瘦,脸色有些苍白,

但精神还不错。“奶奶。”苏砚之走过去,声音放得很轻。奶奶抬起头,看见孙子,

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砚之来啦?这位是……”她的目光落在沈明曦身上,眼神温和又好奇。

“奶奶好,我是苏砚之的同学,沈明曦。”沈明曦上前一步。苏砚之看了她一眼,

眼神有些讶异。“哎哟,好漂亮的姑娘。”奶奶笑得眼睛弯起来,“快坐快坐。砚之,

给同学倒水。”苏砚之应了一声,去拿热水瓶。沈明曦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

把带来的水果和营养品放在床头柜上:“奶奶,这些给您补补身体。”“来就来,

还带什么东西。”奶奶嗔怪道,眼神却更柔和了,“砚之在学校,多亏你们同学照顾了。

”沈明曦心里一酸。哪里是她照顾他,分明是她亏欠他太多。“奶奶,您身体感觉怎么样?

”她问。“好多了,医生说再观察几天就能出院。”奶奶说着,压低声音,“就是……唉,

砚之那孩子,非要打两份工,我看着心疼。”沈明曦握了握奶奶的手:“您别担心,

会好起来的。”苏砚之端着水杯走过来,听见这句话,动作顿了顿。他把水杯递给沈明曦,

在她接过的瞬间,指尖又一次相触。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立刻松开。

苏砚之看着沈明曦的眼睛,那双清澈的眸子里盛满了真诚的关切——不是同情,不是施舍,

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感。那种情感,他曾在梦里见过。在那个破碎的梦境里,

鹅黄宫装的少女看着他,眼神也是这样,沉重得几乎要溢出来。“苏砚之?

”沈明曦轻声唤他。苏砚之回过神,松开手,移开视线。心跳,却漏了一拍。

---离开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沈明曦让家里的司机先回去,说想自己走走。

她和苏砚之并肩走在华灯初上的街道上,谁也没有说话。晚风吹来,带着初秋的凉意。

“今天谢谢你。”苏砚之突然开口。沈明曦转头看他:“谢什么?”“谢谢你来看奶奶。

”苏砚之顿了顿,“也谢谢你……没有说那些可怜我的话。

”沈明曦摇摇头:“你不需要任何人可怜。”苏砚之停下脚步,转头看她。

路灯暖黄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眉眼勾勒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神很深,像藏着千言万语,

却又沉默如谜。“沈明曦。”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有时候我觉得,

我好像认识你很久了。”沈明曦的心跳骤然加速。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苏砚之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最终只是很淡地笑了笑。“走吧。”他说,

“我送你到前面的路口。”两人继续往前走,影子在路灯下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

又很快分开。像某种隐喻。也像某种期许。你到底是谁?滨海一中秋季运动会定在下个月,

体育老师开始提前摸底选拔。男生三千米长跑项目报名表传到苏砚之手里时,他看了一眼,

直接递给了后桌。“老师,我跑不了。”他声音平静。体育老师皱起眉头:“苏砚之,

你今年又请假?”“身体原因。”苏砚之说。这理由用了太多次,老师显然不信。

班里几个男生开始起哄:“老师,苏砚之肯定能跑!他初中时三千米还得过奖呢!”“就是,

装什么柔弱啊!”“该不会是怕输吧?也是,

穷得连双像样的跑鞋都没有——”最后那句话是孙佳怡那个圈子里一个叫张浩的男生说的,

声音不大,却足够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几个女生捂嘴笑起来。苏砚之握着笔的手指收紧,

指节泛白。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报名表往后传,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

体育老师最终没强迫苏砚之,但看他的眼神明显带了不满。下课解散时,

张浩经过苏砚之身边,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怂货。”张浩压低声音说。

苏砚之被撞得后退半步,站稳后,只是拍了拍肩膀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转身要走。“道歉。

”一个声音响起。所有人都愣住了。沈明曦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挡在苏砚之身前。

她看着张浩,眼神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力。“你撞到人了。”她说,“道歉。

”张浩先是错愕,随即脸涨红了:“沈明曦,你疯了吧?替他出头?

”“我只是让你遵守基本礼仪。”沈明曦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撞到人,

就该道歉。”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同学,眼神各异。林薇薇和赵小雨站在人群外围,

脸色难看。张浩面子挂不住,梗着脖子:“我要是就不道歉呢?”“那我会告诉老师,

你蓄意冲撞同学。”沈明曦一字一句,“运动会前恶意制造事端,不知道学校会怎么处理?

”这话戳中了张浩的软肋。他是校篮球队主力,如果因为这个被处分,可能影响参赛资格。

“你——”张浩气得握紧拳头。“算了。”苏砚之突然开口。他走到沈明曦身边,

轻轻拉了一下她的袖子——“没必要。”苏砚之低声说,然后看向张浩,“下次注意。

”他说完,拉着沈明曦的袖子,转身离开操场。沈明曦被他拉着走,

那只手隔着校服袖子传来的温度,那种熟悉又陌生的触感,让她心跳失序。

两人一直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苏砚之才松开手。“你不用那样。”他说,

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只是……”沈明曦平复呼吸,“看不惯他们欺负你。”苏砚之看着她,

眼神复杂:“为什么?”沈明曦一愣。“以前,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苏砚之说得很平静,

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为什么现在变了?”沈明曦张了张嘴,却无法回答。她能说什么?

说我不是以前那个沈明曦,说我是重生的昭阳公主,说前世你为我而死,今生我要补偿你?

最终她只能低声说:“人都会变的。”苏砚之沉默地看着她,许久,突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转瞬即逝,却像一缕阳光,短暂地照亮了他总是平静无波的脸。“谢谢。”他说。

然后他转身,走向教学楼。沈明曦站在原地,看着他清瘦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运动会报名风波似乎就这么过去了。但沈明曦知道,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周五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班主任突然宣布,

运动会男子三千米项目必须每个班至少报满五人,而现在高二(三)班只有四人报名。

“还差一个。”班主任推了推眼镜,“有没有同学自愿?”教室里一片沉默。“老师,

苏砚之跑得快!”张浩突然举手,“他初中拿过奖!”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到角落。

苏砚之握着笔的手顿了顿,没抬头。班主任看向他:“苏砚之,你愿意吗?”“老师,

我——”“老师,我可以跑。”另一个声音响起。沈明曦站起身。全班哗然。

班主任也愣住了:“沈明曦,这是男子项目。”“我知道。”沈明曦面不改色,

“但规则只说是‘三千米长跑’,没写必须男生。如果有女生愿意参加,应该也可以吧?

”这话把班主任问住了。学校运动会确实没有明确规定性别,只是默认男生项目由男生参加。

“这……”班主任犹豫。“如果学校不同意女生参加男子项目,

那就只能让原本不想跑的同学强行参加。”沈明曦继续说,声音清晰平稳,“这样公平吗?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林薇薇忍不住开口:“明曦,你疯了?三千米你跑得下来吗?

”沈明曦没理她,只是看着班主任。“老师,我愿意试试。”沈明曦说,“如果跑不下来,

我自己负责。”班主任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角落里始终沉默的苏砚之,

最终叹了口气:“行吧,那就这么定了。沈明曦,你参加三千米。”下课铃响,

沈明曦收拾书包时,感觉到一道视线。她抬起头,看见苏砚之站在她桌旁。“为什么?

”他问。沈明曦把课本装进书包:“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替我跑?”苏砚之声音很低,

“你知道三千米有多累吗?”“知道。”沈明曦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直视他的眼睛,

“但我也知道,你不想跑。既然不想,就不该被强迫。”苏砚之看着她,

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东西。许久,他说:“放学,你在校门口等我。”“什么?

”沈明曦一愣。“我陪你跑步。”苏砚之说,“既然报了名,就不能丢脸。”他说完,

转身离开,留下沈明曦一个人站在教室里,心跳莫名加速。---下午五点半,

夕阳把天空染成橘红色。沈明曦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才看见苏砚之背着书包走出来。

他换掉了校服外套,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卫衣,显得更加清瘦。“走吧。”他说。

两人去了学校附近的滨海公园。傍晚的公园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散步,

还有孩子在草坪上玩耍。苏砚之带沈明曦到塑胶跑道上,简单做了几个拉伸动作。

“三千米不是短跑,要控制节奏。”他说,“开始不要太快,保持匀速呼吸。

”沈明曦学着他的样子拉伸,动作有些生疏。苏砚之看了她一会儿,

突然问:“你以前……真的没跑过长跑?”“跑过。”沈明曦含糊道,“但很久以前了。

”苏砚之没再多问,只是说:“先跑两圈试试,我带你。”两人并肩跑起来。晚风拂面,

带着海水的咸湿气息,跑道旁的棕榈树沙沙作响。第一圈很顺利。但跑到第二圈中途,

沈明曦脚下突然一绊——不知谁丢在跑道上的半瓶矿泉水,她没看见,一脚踩上去。“小心!

”苏砚之反应极快,伸手去拉她。但惯性太大,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沈明曦的手肘擦过粗糙的塑胶地面,火辣辣地疼。苏砚之垫在她身下,闷哼了一声。

“你没事吧?”沈明曦立刻撑起身子,转头看他。苏砚之皱着眉,慢慢坐起来。

他的右手手掌擦破了皮,渗出血珠,膝盖处的裤子也磨破了。“我没事。”他说,

目光落在沈明曦流血的手肘上,眼神骤然一紧,“你受伤了。”“小伤而已。

”沈明曦想站起来,却被他按住。“别动。

”苏砚之从口袋里掏出那盒创可贴——沈明曦送他的那盒,仔细撕开一片,拉过她的手,

小心翼翼地贴在手肘的伤口上。他的动作很轻,指尖带着凉意,却温柔得让沈明曦心悸。

贴好创可贴,苏砚之却突然顿住了。他盯着沈明曦手肘上的伤口,眼神渐渐变得恍惚。

夕阳的光落在他脸上,将他侧脸轮廓勾勒得格外清晰,可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里,

此刻却翻涌起剧烈的波澜。“苏砚之?”沈明曦轻声唤他。苏砚之没有回应。他脑海里,

一个破碎的画面正在闪现——围猎场上,马蹄声如雷。一支冷箭破空而来,他来不及思考,

纵身扑向那个鹅黄宫装的身影。两人摔倒在地,她的手臂擦过碎石,渗出鲜血。他撕下衣摆,

颤抖着手替她包扎,而她只是皱着眉,低声说:“砚之,你流血了。”画面里,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也是这样的擦伤,渗着血珠。“苏砚之?”沈明曦又唤了一声,

声音里带着担忧。苏砚之猛地回过神。他松开她的手,踉跄着站起身,后退了一步。

“你……”他盯着沈明曦,眼神里迷茫,还有沈明曦看不懂的痛苦,“你到底是谁?

”沈明曦的心骤然沉下去。“我是沈明曦啊。”她努力让声音保持平稳,“你的同学。

”苏砚之死死盯着她,胸口剧烈起伏。“抱歉。”他转过身,声音沙哑,“我有点……头晕。

先走了。”他说完,几乎有些仓皇地离开,背影在夕阳下拉得很长,

透着一种沈明曦从未见过的慌乱。沈明曦站在原地,看着自己手肘上的创可贴,

又看向苏砚之消失的方向,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她缓缓握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

她必须更小心,不能暴露。否则,前世的悲剧,会不会以另一种形式重演?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一世,她绝不能再失去他。我要你平安那天之后,苏砚之开始刻意回避沈明曦。

他不再收她递过来的笔记,课间总是第一时间离开教室,放学后也从不等她。

两人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点默契,仿佛一夜之间退回原点。沈明曦没有追问。

周二上午,她去了校医室。校医正在整理药柜,看见她,笑道:“又是你啊?上次要创可贴,

这次要什么?”“我想问问……”沈明曦犹豫了一下,“如果家里有老人心脏不好,

需要常备哪些药?”校医看了她一眼,没多问,只是从药柜里拿出几盒药,

一一介绍:“这个是急救用的,如果突发心绞痛可以含服。这个是日常调理的,每天一次。

还有这个……”沈明曦认真记下,又问了些注意事项,最后买了几盒药。下午放学,

她没直接回家,而是让司机开车去了市二院附近的一家药店。“这些药,

请帮我寄到这个地址。”她把写好的地址和药单递给店员,“匿名寄,不要留寄件人信息。

”店员看了看地址:“这个小区……是老城区啊。”“对。”沈明曦点头,“麻烦您了。

”她付了钱,走出药店时,天色已经暗了。街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沈明曦站在路边,手机突然震动。她拿出来一看,是周婉清发来的消息:曦曦,在哪?

晚上爸爸的朋友王叔叔一家来吃饭,记得早点回来。沈明曦回了个“好”,收起手机,

正要叫车,目光却被街对面便利店玻璃窗后的身影吸引了。苏砚之。

他穿着便利店的绿色工作围裙,正在货架前理货。动作熟练却透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

侧脸在便利店白炽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苍白。沈明曦站在路边看了他一会儿,最终穿过马路,

推开了便利店的门。门铃叮咚一声。苏砚之转过头,看见她,动作明显僵了一下。

“欢迎光临。”他说,声音公式化。沈明曦走到货架前,随意拿了几瓶水,

又拿了些面包和牛奶,一起放到收银台上。苏砚之沉默地扫码,装袋。“一共八十七块五。

”他说。沈明曦递过一百块。苏砚之找零时,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她的手心,冰凉。

“你……”沈明曦开口,又不知道说什么。苏砚之把零钱和袋子一起递给她:“谢谢惠顾。

”很明显的逐客令。沈明曦接过袋子,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收银台前,

看着他低头整理票据的侧脸,轻声说:“你奶奶的药……记得提醒她按时吃。

”苏砚之猛地抬头。他的眼神里有震惊,有审视,还有一丝沈明曦看不懂的情绪。

“你怎么知道……”他声音干涩。“我猜的。”沈明曦移开视线,“上次去医院,

看到床头柜上的药快吃完了。”这是实话,但不是全部实话。苏砚之盯着她,许久,

突然很轻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疲惫。“沈明曦。”他说,

“你到底想干什么?给我奶奶买药,现在又来便利店买东西——你不觉得这样很刻意吗?

”沈明曦握紧了手里的袋子。“我只是想帮你。”她重复着说过很多次的话。“为什么?

”苏砚之问,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情绪,“为什么偏偏是我?

班里比我困难的同学不是没有,你为什么只盯着我?”这个问题太尖锐,

刺破了所有表面上的平静。沈明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最终她只是低声说:“因为……你值得。”苏砚之愣住了。他看着她,

眼神里翻涌起复杂的东西——困惑,茫然,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

便利店的门铃又响了,有客人进来。苏砚之收回视线,

恢复成公式化的语气:“您还需要什么吗?”沈明曦摇摇头,提起袋子,转身离开。

推门出去时,她回头看了一眼。苏砚之正对着新进来的客人说“欢迎光临”,

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可沈明曦看见,他握着扫码器的手指,收得很紧。

---沈明曦又失眠了。她躺在床上,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

脑海中反复浮现苏砚之最后那个眼神——那个混杂着困惑和动摇的眼神。他在挣扎。

在那些破碎的记忆和现实的矛盾中挣扎。她该怎么做?继续这样不温不火地靠近,

等待他自己慢慢接受?还是……主动一点,再主动一点?第二天,沈明曦起得很早。

她让司机绕路去了苏砚之打工的便利店附近,然后下了车。“小姐,

这里离学校还有两公里呢。”司机提醒。“我知道。”沈明曦背上书包,“我想走走。

”她走到便利店对面,找了个早餐摊坐下,点了豆浆油条,一边吃一边等。七点十分,

苏砚之从便利店出来。他脱下工作围裙,换上校服外套,背着书包走出来。

清晨的阳光落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勾勒得有些单薄。他走向公交站,沈明曦起身跟了上去。

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看着他上了公交车,自己也刷卡上车。早高峰的公交车很挤,

苏砚之站在后门附近,抓着扶手,闭着眼睛,像是在补觉。沈明曦挤到他身后,

用身体帮他隔开挤过来的人群。车子晃动时,苏砚之突然睁开眼。他从车窗的倒影里,

看到了站在身后的沈明曦。四目在倒影中对上。苏砚之的眼神先是惊讶,随即变得复杂。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倒影里的她。沈明曦也没有说话。两人就这样,

在拥挤的车厢里,隔着短短的距离,通过车窗倒影无声地对视。阳光透过车窗,

在车厢里投下晃动的光斑。灰尘在光柱里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周围是嘈杂的人声、报站声、引擎声,可他们之间却仿佛隔着一个寂静的世界。公交车到站,

苏砚之下车。沈明曦也跟了下去。走了几步,苏砚之突然停下,转过身。“为什么跟着我?

”他问,声音很轻。沈明曦走到他面前,看着他眼下淡淡的青黑,

轻声说:“怕你路上被他们堵。”这是实话。原主记忆里,

张浩那帮人确实干过这种事——在校外围堵落单的苏砚之,抢他的书包,往他身上泼水。

苏砚之沉默地看着她,眼神里有无奈,有疲惫,还有一种沈明曦看不懂的柔软。“沈明曦。

”他说,“你不需要这样。”“我需要。”沈明曦立刻说,“我需要确保你平安。

”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沉重。苏砚之看着她认真的眼睛,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走吧。

”他说,“要迟到了。”两人并肩走向学校。晨风拂面,带着初秋特有的清爽。

路边的梧桐叶已经开始泛黄,偶尔有几片飘落下来,在空中打着旋儿。你对我来说,

很重要返校后,沈明曦敏锐地感觉到气氛不对。她一进教室,

原本围在一起说话的林薇薇几个人立刻散开,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排斥和讥诮。

课间她去接水,赵小雨“不小心”撞了她一下,水洒了一地。“哎呀,对不起啊。

”赵小雨语气夸张,脸上却毫无歉意。沈明曦没说话。只是手腕一转,

把剩下的水尽数泼到赵小雨身上,转身离开了。“啊!沈明曦!”赵小雨尖叫着,

恶毒地盯着沈明曦的背影。体育课上,女生们分组练习排球。分到沈明曦这一组时,

林薇薇举手:“老师,我不想和她一组。”体育老师皱眉:“为什么?

”“她最近……不太合群。”林薇薇说得隐晦,但周围几个女生都心照不宣地笑了。

沈明曦站在原地,感受着那些针扎一样的目光,心里却异常平静。“老师,我可以自己练习。

”她说。体育老师看看她,又看看林薇薇,最终摆摆手:“行吧,那你自己活动。

”沈明曦拿了排球,独自走到操场角落。她其实不会打——前世宫里没有这种运动。

但她还是认真地练习发球,一次次把球抛起、击打。不远处的树荫下,

苏砚之坐在长椅上看书。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沈明曦身上,

看着她一次次失败又重来,眼神沉静。“哟,一个人练球啊?”张浩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明曦回头,看见张浩带着几个男生走过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怎么,

被林薇薇她们踢出来了?”张浩抱着手臂,“活该。放着好好的圈子不混,

非要去巴结那个穷酸货。”沈明曦握着排球的手紧了紧。“说完了吗?”她声音平静。

张浩被她的态度激怒,上前一步:“沈明曦,你以为你是谁?

以前跟我们一起欺负苏砚之的时候,没见你这么清高啊?怎么,现在改邪归正了?

装给谁看呢?”周围渐渐围过来一些看热闹的人。沈明曦看着张浩,突然觉得很可笑。

“张浩。”她开口,声音清晰得让周围人都能听见,“如果你觉得欺负别人能证明自己强大,

那我只能说你很可怜。”张浩的脸瞬间涨红:“你说什么?!”“我说,”沈明曦一字一句,

“你真可怜。”这话太直接,也太刺耳。张浩恼羞成怒,

伸手就要推她——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抓住了张浩的手腕。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砚之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挡在沈明曦身前,握着张浩手腕的手指收得很紧,

手背上青筋隐现。“放手。”张浩挣了挣,没挣开。苏砚之没理他,

只是转头看了沈明曦一眼:“没事吧?”沈明曦摇头。苏砚之这才松开手,

把沈明曦往后拉了拉,自己挡在她和张浩之间。他的背脊挺得很直,明明身形清瘦,

此刻却有种不容侵犯的气场。“苏砚之,你找死是不是?”张浩揉着手腕,眼神凶狠。

“你可以试试。”苏砚之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冷意。周围一片寂静。

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个总是沉默隐忍的苏砚之,竟然会为了沈明曦当众出头?

张浩显然也没料到。他瞪着苏砚之,又瞪着沈明曦,最终咬着牙说:“行,你们厉害。

咱们走着瞧!”他带着几个跟班悻悻离开,围观的人群也渐渐散去。

操场上只剩下沈明曦和苏砚之两个人。风吹过,带来远处篮球场上的喧闹声,

可他们之间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沈明曦看着苏砚之清瘦的背影,心脏跳得很快。

刚才那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护在她身前的样子,和前世围猎场上为她挡箭的身影,

完美地重叠在了一起。“谢谢。”她轻声说。苏砚之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担忧,有无奈,还有一种沈明曦看不懂的、沉甸甸的情绪。

“他们不会罢休的。”他说。“我知道。”沈明曦点头,“我不怕。”苏砚之沉默了一会儿,

突然伸出手,轻轻拉住了她的手腕。沈明曦浑身一僵。他的手指很凉,力道却很稳。

他拉着她,穿过操场,走向教学楼后面的小花园。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只是安静地、坚定地牵着她走。沈明曦任由他牵着,目光落在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指上。

那只手修长干净,指节分明——前世这双手曾为她执笔写策论,为她抚琴解忧,最终,

为她写下了绝命信。而现在,这双手正牵着她,穿过初秋午后的阳光和树影。到小花园时,

苏砚之才松开手。“以后……离他们远点。”他说,声音很轻。沈明曦抬头看他:“那你呢?

”苏砚之愣了一下。“如果他们找你麻烦呢?”沈明曦问得很认真,“如果我离他们远点,

他们会不会把气撒在你身上?”苏砚之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担忧,

心脏某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我不重要。”他说。“你很重要。”沈明曦立刻反驳,

“对我来说,很重要。”这话说得太直白,也太沉重。苏砚之怔怔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那份近乎固执的认真,脑中一痛,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宫廷里,

鹅黄宫装的少女站在他面前,眼神也是这样认真:“砚之,对我来说,你很重要。

”那是哪一天?在哪里?为什么说这话?他想不起来。可心口那份沉甸甸的悸动,

真实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沈明曦……”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在。

”沈明曦轻声应道。苏砚之看着她,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没什么。”他转身要走,

沈明曦突然叫住他:“苏砚之。”他回头。“下个月运动会,三千米。”沈明曦说,

“我会认真跑的。”苏砚之看着她,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那是个真正的笑容,很淡,

却足够温暖。“好。”他说,“我陪你练。”---苏砚之又做梦了。

梦里不再是破碎的画面,而是一个完整的场景——围猎场上,他握着少女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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