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我弟的心去救白月光，还要我滚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三周年纪念日。也是我弟季帆的三周年忌日。

更是温念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的三周年。这几个日子，像三根钉子，死死地钉在同一天。

晚上十一点，别墅的门开了，顾衍呈带着一身酒气和寒气走进来。他看见我坐在客厅沙发上，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还没睡？”他扯着领带，声音又冷又硬。我站起来，

把桌上那碗醒酒汤往他面前推了推，“今天是我们……”“是什么？”他终于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全是嘲讽，“是你用你弟那条贱命，换来顾太太位置的三周年？”我的心脏猛地一抽，

疼得我指尖发麻。我早就该习惯了。三年来，他每次都用最恶毒的话捅我。可我还是没出息，

还是会疼。“不是的，阿呈，小帆他是……”“闭嘴！”他一把挥开那碗汤。

滚烫的汤汁溅在我的手背上，火辣辣地疼。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就像我那颗早就碎成渣的心。“季雨，你没资格提他的名字。”顾衍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那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今天念念出院，心情很好。我不想因为你，毁了这好心情。

”温念。他的白月光，他心尖上的人。她终于彻底康复出院了。我抓着被烫得通红的手，

低声问：“那你回来干什么？”他不是应该陪着她吗？回来干什么，回来给我添堵吗？

顾衍呈冷笑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扔在茶几上。“打开看看。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三年来，他从没送过我任何东西。我几乎是颤抖着手，

打开了那个盒子。里面不是戒指，不是项链，而是一把钥匙。一把车钥匙。“你什么意思？

”我抬头看他。“念念出院，以后出门需要用车。她那辆车三年前出了事故，开不了了。

”他淡淡地说，好像在说一件今天天气不错的事。我懂了。三年前，温念飙车出了严重车祸，

心脏破裂，生命垂危。也就在那天，我弟季帆，因为一场意外，脑死亡。顾衍呈找到了我，

他说，只要我同意捐出我弟的心脏，他就娶我。我那时候爱他爱疯了，

又被巨额的医疗费逼得走投无路，我同意了。我甚至天真地以为，他娶我，

至少对我有一点点感情。可我错了。他娶我，只是为了更好地折磨我。因为温念出车祸前，

正在跟我弟季帆闹分手。他认定，是我弟纠缠不休，才害得温念出了事。所以，

他要用我弟的心救活他的女人，再把我这个姐姐娶回家，日日夜夜地折磨。他觉得，

这叫报应。“这辆车，是小帆的。”我的声音都在抖。

这辆车是我弟用他攒了好几年的奖学金，加上我偷偷塞给他的钱买的二手车。

是他最宝贝的东西。他车祸后，车被拖回来，一直停在车库里，我偶尔会去擦擦。“所以呢？

”顾衍呈不耐烦地皱眉，“一个死人的东西，留着发霉？给念念开，算是它积德了。

”“不行！”我几乎是尖叫出声。这是我最后的底线。他可以侮辱我，可以践踏我的尊严，

但不可以动我弟弟的东西。“顾衍呈，你不能这么做！”他看着我激动的样子，

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季雨，你好像忘了你的身份。”他一步步朝我走过来，

强大的压迫感让我无法呼吸。“你不过是我买回来的一个玩意儿。你的一切，

包括你那个死鬼弟弟留下的垃圾，都属于我。”他捏住我的下巴，逼我抬头看他，“现在，

给你两个选择。”“一，你亲自把车钥匙给念念送去，祝她出院快乐。”“二，”他顿了顿，

眼神更冷了，“跪下，求我。求我别动那辆破车。”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整整十年的男人。他的脸还是那么英俊，

可他的心，怎么能这么狠？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

他很有耐心，就那么看着我，等着我崩溃，等着我屈服。我知道，我没有选择。

我的膝盖一软，重重地砸在地板上，碎瓷片硌得生疼。“我求你。”我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别动他的车。”顾衍呈终于满意地笑了。他松开我的下巴，用手指轻轻拍了拍我的脸，

带着十足的羞辱意味。“这才乖。”“记住，季雨，只要你听话，顾太太的位置，

你还能多坐几天。”说完，他收回那把车钥匙，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门被关上，

隔绝了他的一切。周围是醒酒汤狼藉的痕迹和碎裂的瓷片。手背上的烫伤和膝盖的刺痛，

都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我终于忍不住，把脸埋在手心里，无声地哭了起来。季帆，

姐姐对不起你。姐姐没用，护不住你留下的东西。姐姐，好像也撑不下去了。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顾衍呈已经走了。卧室里没有他一丝一毫的痕迹，

仿佛昨晚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只是我的一场噩梦。手背上被烫伤的地方起了几个水泡，

膝盖也青紫了一片。我面无表情地处理好伤口，换了身衣服，准备去上班。

我是个室内设计师，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公司当设计总监。这份工作，是除了我弟之外，

我生活中唯一的光。顾衍呈不让我出去工作，他说顾家丢不起这个人。我抗争了很久，

他最后扔下一句：“随便你，只要别在外面说你是我老婆。”我求之不得。到了公司，

助理小陈看到我手上的伤，惊呼一声：“季姐，你这手怎么了？”“没事，不小心烫的。

”我淡淡地把手收回来。“你得去医院看看啊，都起泡了，会留疤的！”小陈急得不行。

“不用了，小问题。”我不想去医院。我怕在医院，遇到那个叫裴靳的医生。

他是季帆的主治医生，也是唯一知道当年所有真相的人。三年来，我一直在躲着他。

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那个唯一知道我有多狼狈，多不堪的人。刚坐下没多久，

我的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我接起来，“喂，你好。”“是季雨姐姐吗？”电话那头，

传来一个柔柔弱弱，带着一丝病态的女人声音。我的血液，瞬间就冷了。这个声音，

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是温念。“是我。”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季雨姐姐，

你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阿呈他昨晚喝多了，回去没跟你吵架吧？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差点笑出声。炫耀？还是试探？“没有。”“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的样子，“阿呈就是这样，嘴硬心软。他其实很在乎你的，

不然也不会跟你结婚了。”在乎我？在乎我到结婚纪念日，让我跪下？我捏紧了手机，

指甲掐得手心生疼。“温小姐有事吗？没事我挂了，我还要工作。”“哎，等等！

”她急忙喊住我，“季雨姐姐，我……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谢谢。”“谢我什么？

”“谢谢你……和你弟弟。”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哽咽，“如果不是你们，

我三年前就死了。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得。”“这份‘恩情’，你还是去跟顾衍呈说吧。

”我冷冷地打断她，“毕竟，做决定的是他，不是我。”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我怕我再听下去，会忍不住骂脏话。一整个上午，我都心神不宁。温念这个电话，像预告。

她在告诉我，她回来了。她要拿回本该属于她的一切了，包括顾衍呈，包括顾太太的位置。

下午，我接到了顾家老宅的电话，是管家打来的，说顾老爷子让我晚上回去吃饭。

我心里咯噔一下。顾老爷子是整个顾家，唯一对我还算和颜悦色的人。但三年来，

他从没主动叫我回过老宅。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下班后，我开车去了顾家老宅。一进门，

就看到了那个我最不想看到的人。温念穿着一身白色的连衣裙，长发披肩，

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眉眼间都是笑意。她正坐在顾老爷子身边，巧笑嫣然地陪他说话。

而顾衍呈，就坐在她旁边，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画面，和谐得就像一幅画。而我，

就是那个不小心闯入画里的，多余又碍眼的存在。看到我进来，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

顾衍呈的脸瞬间冷了下来。温念倒是站了起来，朝我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季雨姐姐，

你来啦。”那声“姐姐”，叫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顾老爷子咳了一声，

朝我招招手：“小雨，过来坐。”我走过去，在离他们最远的单人沙发上坐下。“爷爷。

”“嗯。”顾老爷子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温念，最后目光落在顾衍呈身上。“阿呈，

既然念念回来了，有些事，也该有个了断了。”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该来的，

终究还是来了。顾衍呈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算是默认。“小雨啊，

”顾老爷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这三年，委屈你了。”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当初阿呈娶你，是为了给念念一个交代，也是为了……冲喜。现在念念好了，

你们这个婚姻，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冲喜。原来，我连个报复的对象都算不上，

只是个用来冲喜的工具。多么可笑。“我们顾家不会亏待你。”顾老爷子继续说，

“城西那套公寓，还有你现在开的车，都归你。另外，我再给你两千万的补偿。”两千万。

买断我十年的爱恋，三年的婚姻，还有我弟弟的一颗心脏。真划算啊。我终于抬起头，

看向顾衍呈。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我一眼。他的眼里，只有他身边的温念。

仿佛这场关乎我一生的审判，跟他毫无关系。“我，”我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什么时候搬走？”顾衍呈这才舍得给我一个眼神，那眼神里带着一丝意外，

似乎没想到我这么干脆。“不急。”开口的却是温念，她柔柔地说，“季雨姐姐，

你别怪阿呈和爷爷，他们也是为了我。你放心，就算你和阿呈离婚了，我们还是一家人。

以后我就是你妹妹，我会照顾你的。”她说着，还想过来拉我的手。我猛地站起来，躲开了。

“不必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季雨，高攀不起。”我的弟弟，

用命换来你活着。你现在，却要以妹妹的名义，来恶心我？凭什么？“季雨！

”顾衍呈厉声喝道，“注意你的态度！跟谁俩呢？”“跟你。”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第一次没有躲闪，“顾衍呈，我同意离婚。”“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他挑了挑眉，

似乎觉得我没有资格提条件。“什么条件？”“我要我弟弟的东西。”我看着他，

也看着温念，“他那辆车，还有……他那颗心。”“既然你们觉得我们的交易结束了，

那就把不属于你们的东西，还给我。”我话音刚落，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顾老爷子一脸震惊地看着我。温念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柔弱地靠在顾衍呈身上，

好像随时会晕过去。顾衍呈的脸，黑得能滴出墨来。“季雨，你他妈疯了？”他猛地站起来，

一把将我拽到他面前，“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当然知道。”我甩开他的手，

膝盖的伤被牵动，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顾衍呈，你不是说，我们的婚姻是一场交易吗？

现在交易结束，我要求拿回我的交易品，有什么问题？”“那是一颗心！不是一件东西！

”他低吼道，眼睛都红了。“哦？现在你知道那是一颗心了？”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三年前，你逼我签捐赠协议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那是一颗心？

那是我亲弟弟的心！”“你让我看着他冰冷的身体被推进手术室，开膛破肚，

取出那颗还温热的心脏，移植到你心爱的女人身体里！顾衍呈，你做这些事的时候，

有没有想过，那是一颗心？！”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几乎是吼出来的。三年的委屈，

三年的压抑，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你……”顾衍呈被我堵得说不出话来。

“阿呈……”温念抓着他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姐姐，你别这样，

我害怕……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如果你们想要，我……我还给你们就是了……”她说着，

就开始撕扯自己的衣服，一副要去把心挖出来的样子。“念念！你干什么！

”顾衍呈赶紧抱住她，心疼得不行。“阿呈，你别拦着我，都是我的错，

是我该死……”好一朵娇弱的白莲花。我冷眼看着他们上演情深似海的戏码。“够了！

”顾老爷子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指着我，气得手都在发抖：“季雨！你太放肆了！

我们顾家是欠了你，但你也不能这么得寸进尺！人心怎么还？啊？你是要逼死念念吗？

”“我没有逼她。”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或者，

你们可以把这当成一个笑话。”“既然你们给不了我想要的，那这个婚，就不离了。

”我就是要恶心他们。既然你们让我不好过，那谁都别想好过。我要像一根刺，

死死地扎在他们中间。我要让温念时时刻刻都记着，她胸腔里跳动的心，是我弟弟的。

她每一次心跳，都是在提醒她，她欠了我们姐弟俩一条命。“你敢！”顾衍呈的眼神，

像是要杀了我。“你看我敢不敢。”我挺直了背脊，“顾衍呈，只要我一天还是顾太太，

她温念，就永远是个见不得光的小三。”“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甩在我的脸上。

我的头被打得偏到一边，耳朵里嗡嗡作响。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慢慢地转过头，看着顾衍呈。

他的手还扬在半空中，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你打我？”我舔了舔破裂的嘴角，

尝到了一丝血腥味。这是他第一次动手打我。“季雨，我警告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他的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的底线是温念，对吗？”我看着他，笑了，

“顾衍呈，你真可悲。”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就走。身后传来温念的哭声，

顾衍呈的怒吼，还有顾老爷子的叹气声。都与我无关了。我开着车，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游荡。

脸颊高高地肿了起来，疼得钻心。可我一点都不觉得难过，反而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忍了。手机响了，是助理小陈打来的。“季姐，不好了！

我们之前给‘星辰集团’做的那个方案，被退回来了！说我们抄袭！”“什么？

”我猛地踩下刹车。“星辰集团”是我们公司最大的客户，这个项目我跟了快半年了，

下个星期就要竞标了。怎么会突然被说抄袭？“对方说我们的核心创意，

跟另一家叫‘初心’的设计室送去的方案，一模一样！而且‘初心’那边，

有完整的创意手稿和时间线！”“初心”设计室？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初心”设计室的创始人，就是温念。是她大学时创立的，这几年她生病，工作室也就停了。

现在她回来了，工作室也重新开张了。还真是，迫不及待地，要从我这里，抢走一切啊。

“小陈，你别急，把所有资料发我邮箱，我马上回公司。”我挂了电话，调转车头，

朝公司开去。顾衍呈，温念。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你们太小看我季雨了。工作，

是我最后的阵地。谁想毁了它，我就跟谁拼命。我赶到公司的时候，所有人都没下班，

办公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结冰。看到我脸上的巴掌印，小陈倒吸一口凉气，但什么也没问，

只是默默地递给我一个冰袋。我接过冰袋敷在脸上，打开电脑。

“星辰”那边把两份方案都发了过来。我看着那份署名“初心设计室”的方案，

心脏一寸寸变冷。不能说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从我的电脑里复制粘贴出去的。从设计理念，

到空间布局，甚至到一些非常细节的装饰元素，都和我费尽心血做出来的方案，别无二致。

唯一的区别是，他们的方案看起来更完整，更精致。而我的，像个半成品。“季姐，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小陈快急哭了，“我们的方案都是加密的，

除了我们项目组的几个人，根本没人能看到啊。”我看着屏幕，脑子里飞速地转动着。

能接触到核心方案的，只有我和另外两个核心组员。那两个人跟了我很多年，我信得过。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我的脑海里，闪过顾衍呈那张冷漠的脸。我的电脑，家里公司各一台。

家里的那台，他随时可以接触到。这个念头一出来，我自己都吓了一跳。不，不会的。

他再怎么恨我，也不会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来毁掉我的事业。这是我的底线，

也应该是他的。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胡思乱想。“小陈，通知项目组，马上开会。

”现在不是追究谁是内鬼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眼前的危机。竞标就在下周一，

我们只剩下不到三天的时间。重新做一套方案，根本来不及。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愁眉苦脸。

“完了完了，这下死定了。星辰的项目要是黄了，咱们公司今年年终奖都别想要了。

”“何止年终奖，公司一半的业务都靠星辰撑着，搞不好公司都要完蛋。

”“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干的？别让我逮到，不然我弄死他！”我听着他们的议论，

心里也沉甸甸的。“都别吵了。”我敲了敲桌子，“现在说这些都没用。三天时间，

我们必须拿出一个全新的，比现在这个更好的方案。”“三天？季姐，你开玩笑吧？

这怎么可能！”一个设计师哀嚎道。“是啊，光是创意构思就要好几天，更别说建模渲染了。

”“没什么不可能的。”我看着他们，一字一句地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

吃住都在公司。我会陪着大家一起。这个项目，我们必须拿下。

”也许是我的镇定感染了他们，大家虽然还是觉得希望渺没，但至少重新燃起了一点斗志。

接下来的三天，我和我的团队，几乎是连轴转，不眠不休。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会，

饿了就叫外卖。整个办公室里，弥漫着咖啡和红牛的味道。我的脑子，

也前所未有地高速运转着。我推翻了之前所有的设计，从一个全新的角度，重新构思。

我把我这些年所有的积累，所有的灵感，全部都倾注了进去。周一早上八点，

在我把最终版方案发到“星辰”项目组邮箱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虚脱了。小陈扶着我，

心疼地说：“季姐，你脸色好差，快去休息一下吧。”我摇摇头，“没事，

等竞标结果出来再说。”上午十点，竞标会正式开始。我和温念，狭路相逢。

她还是那副柔弱无骨的样子，穿着一身名牌套装，身边跟着好几个助理。

看到我憔ें悴的样子，她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但嘴上却说：“季雨姐姐，

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是不是还在生我和阿呈的气啊？你别担心，

我已经跟阿呈说过了，让他别跟你离婚了。”“是吗？”我看着她，

“那我是不是还要谢谢你？”“姐姐你别这么说，”她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

压低声音在我耳边说，“你知道吗，你的那份方案，是阿呈亲自发给我的。他说，你的东西，

也就只配给我当个垫脚石。”我的身体，瞬间僵硬。真的是他。真的是顾衍呈。

他为了捧他的白月光，竟然真的用这种手段，来毁我。“他还说，

”温念欣赏着我惨白的脸色，继续说，“你这种靠着男人和家世才能往上爬的女人，

连给我提鞋都不配。”我猛地甩开她的手。“温念，你以为你赢定了吗？”“不然呢？

”她笑得云淡风轻，“季雨，承认吧，你斗不过我的。不管是男人，还是事业，

你都只能是我的手下败将。”竞标会开始了。温念的“初心”设计室，第一个上台展示。

她讲的，还是我之前的那套方案。不得不承认，经过她的包装和润色，那套方案确实很出色。

台下的评委和“星辰”的高管们，都露出了满意的表情。温念下台的时候，

得意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输了。轮到我了。我走上台，深吸一口气，

打开了我的PPT。“各位评委，各位领导，大家好。在展示我的方案之前，

我想先请大家看一样东西。”我点开一个视频。视频里，是我三天三夜，带着我的团队，

从画草图，到建模型，到最后渲染出图的全过程。视频是快进的，

但每个人脸上的疲惫和专注，都清清楚楚。“这，是我们团队在过去72小时里，

完成的方案。它或许不完美，但它凝聚了我们每一个人的心血和原创精神。

”“而刚刚‘初心’设计室展示的方案，确实很精彩。但我想请问温总监一句，那份方案，

你敢说，每一个细节，都是你想出来的吗？”我的目光，如利剑一般，射向温念。她的脸色，

瞬间变了。温念的脸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在这种场合，

直接把事情挑明。“季雨！你血口喷人！”她身边的助理先跳了出来，

“我们温总监为了这个方案熬了多少个通宵，你凭什么空口白牙地污蔑人？”“是吗？

”我笑了笑，看向台下的评委，“那不如请温总监现在就给大家讲一讲，

她方案里那个‘回音廊’的设计理念，灵感是来自哪里？”温念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那个所谓的“回音廊”，

灵感来自于我小时候和我弟去一个山谷里玩，我们对着山谷大喊，能听到层层叠叠的回声。

那是我和季帆的秘密。她怎么可能知道？她只是个小偷，偷走了我的设计，

却偷不走我的记忆和灵魂。台下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微妙。

“星辰”的项目负责人皱起了眉头。“肃静！”他敲了敲桌子，“季总监，

请开始你的方案展示。”我点了点头，不再看温念。接下来的二十分钟，我把我全新的方案，

完整地呈现在所有人面前。我的新方案，名叫“涅槃”。我舍弃了之前所有华丽的技巧，

回归到设计最本质的核心——人。我讲了建筑与光影的关系，

讲了空间如何与人的情感产生共鸣。我讲了每一个设计的背后，都应该有一个温暖的故事。

当我讲完最后一个字，鞠躬下台的时候，台下先是安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结果，已经毫无悬念。“星辰”的负责人当场宣布，这个项目，属于我们。温念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她大概想不通，为什么三天时间，

我能拿出一个比之前好十倍的方案。因为，那是被逼到绝境后，破釜沉舟的力量。是我，

作为一个设计师，最后的骄傲和尊严。我赢了。赢得堂堂正正，光明磊落。走出竞标大楼，

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睁不开。三天没合眼，我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小陈他们兴奋地要去庆祝，我拒绝了，我只想回家，好好睡一觉。我以为，

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还是太天真了。我低估了顾衍呈对温念的保护，

也低估了他的无耻。我刚回到家，还没来得及换鞋，顾衍呈就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季雨，你长本事了啊！

”他双眼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敢在竞标会上让念念难堪？谁给你的胆子？

”“我只是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东西。”我冷冷地看着他。“你的东西？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季雨，你别给脸不要脸！你的那些破创意，念念能看上，

是你的荣幸！”“所以，方案真的是你泄露的？”我看着他，心如死灰。他没有否认，

就等于是承认了。“是又怎么样？”他理直气壮地说，“我顾衍呈的女人，想要什么，

我就给她什么。别说你一个破方案，就是要你的命，你也得给我！”“那你现在就拿去。

”我闭上眼睛，一脸疲惫。我的反应，似乎让他更加愤怒。他觉得我不在乎，

觉得我在挑衅他。“季-雨！”他咬牙切齿地捏住我的下巴，“你以为我不敢吗？

”“你有什么不敢的？你连我弟的心都敢拿，还有什么不敢的？”“你闭嘴！”一提到我弟，

他就瞬间暴躁起来。他猛地把我推到墙上，后背撞得生疼。然后，他一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声音，阴冷得像是从地狱里传来，“马上去给念念道歉，

求她原谅。否则，我让你和你那个该死的设计公司，一起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窒息感，

瞬间包裹了我。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张我爱了十年的脸。此刻，

却只让我感到恶心和绝望。原来，爱到极致，是会耗尽的。我对他的爱，在这一刻，

终于被他亲手掐死了。我的嘴角，慢慢地，向上勾起一个弧度。我用尽全身的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