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故意不给我新家钥匙,我转身就走,他们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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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家庭《故意不给我新家钥我转身就他们急疯了男女主角分别是温建军刘作者“小唐爱写作”创作的一部优秀作纯净无弹窗版阅读体验极剧情简介:热门好书《故意不给我新家钥我转身就他们急疯了》是来自小唐爱写作最新创作的婚姻家庭,打脸逆袭,爽文,救赎,家庭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刘梅,温建军,林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故意不给我新家钥我转身就他们急疯了
主角:温建军,刘梅 更新:2026-01-25 01:4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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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乔迁大喜,唯独我像个笑话。爸妈站在新家门口发钥匙。哥哥拿到了,妹妹拿到了,
连家里的小狗脖子上都挂着一把。我伸出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妈妈绕过我,
把最后一把钥匙给了邻居。原来在他们心里,我还不如一条狗,不如外人。我收回手,
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头也不回地走了。凌晨,手机震得发烫。爸爸打了91个电话,
从焦急到哀求。我静静地看着屏幕,直到自动关机。01 新家的钥匙搬家的日子,
天光大好。金色的阳光透过没挂窗帘的落地窗,在新刷的白墙上跳跃。
空气里弥漫着新家具的木头清香和油漆未散尽的浅淡味道。这是我们家的新房子。三室两厅,
一百二十平。比住了二十多年的老旧筒子楼宽敞了不止一倍。爸爸温建军乐得合不拢嘴,
指挥着搬家工人把一个个纸箱搬进来。妈妈刘梅站在客厅中央,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像一朵盛开的菊花。哥哥温朗翘着腿坐在新买的真皮沙发上,低头玩着手机。
妹妹温晴举着手机,在房子里到处自拍,发出兴奋的尖叫。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
我站在门口,手里提着最后一个行李箱,显得格格不入。这个箱子是我自己的。
里面装着我所有的衣物和书籍。“念念,还愣在门口干什么?”刘梅看见我,
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点。“没地方站了,妈。”我轻声说。玄关堆满了箱子和杂物,
确实没有落脚的地方。温晴听见了,从房间里探出头,不耐烦地撇撇嘴。“站门口当门神吗?
不知道自己把东西搬进去?”“姐姐的东西,就放杂物间吧。”“反正她也不常在家住。
”我没说话,默默提着箱子,绕过一地狼藉,走向最小的那个房间。那是个北向的储物间,
只有不到六平米。放下箱子,转身出来。客厅里,一家人正围在一起。气氛热烈。
刘梅手里拿着一串亮闪闪的钥匙,脸上的笑容又变得灿烂。“好了好了,都过来。
”“今天是我们家乔迁大喜的日子,我要给大家分发新家的钥匙。”她举起手,
像个举行仪式的女王。温朗第一个走上前,懒洋洋地伸出手。“妈,快点,我约了人打球。
”刘梅笑着拍了他一下,把一把带着蓝色钥匙扣的钥匙放在他手心。“你最大,这把主卧的。
”“以后给你娶媳妇用。”温朗吹了声口哨,把钥匙揣进兜里。温晴迫不及待地挤过来。
“妈,我的呢我的呢?”“你这丫头,急什么。”刘梅又拿出一把粉色钥匙扣的钥匙。
“这把朝南的大卧室是你的,采光最好。”“谢谢妈妈!妈妈你最好了!”温晴拿到钥匙,
开心地跳了起来。爸爸温建军憨厚地笑着,搓着手。“老婆,我的呢?”“你的当然有。
”刘梅把一把最普通的钥匙递给他。“你跟我们住次卧。”温建军高兴地接过,
小心翼翼地放进口袋。“豆豆呢?我们豆豆的呢?”温晴忽然喊道。
豆豆是家里养了三年的泰迪犬。它正吐着舌头,在刘梅脚边绕来绕去。“忘不了它。
”刘梅笑着从串上解下一把最小的钥匙,用红绳穿着,挂在了豆豆的脖子上。
豆豆兴奋地汪汪叫了两声。一家人笑得前仰后合。温晴抱着豆豆亲了一口。“看,
连我们豆豆都是这个家的小主人了。”我站在人群外,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慢慢收紧。我看到刘梅的手里,还剩下最后一把钥匙。我走了过去,沉默地伸出手。
客厅里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我的手悬在半空中,
像一个尴尬的暂停符号。刘梅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她拿着那把钥匙,
手却没有任何动作。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秒。两秒。温晴翻了个白眼,打破了沉默。
“你伸手干什么?钥匙发完了啊。”我说:“妈手里还有一把。”“那不是给你的!
”温晴尖声说。我看向刘梅,等待她的回答。刘梅避开我的眼神,转头看向门口。
邻居李婶恰好路过,热情地打招呼。“哟,老温家今天搬新家啊?恭喜恭喜!
”刘梅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堆起满脸笑容迎了上去。“是啊李姐,以后就是邻居了,
多走动啊。”“那肯定的。”“对了李姐,这是我们家备用钥匙,你帮我们收一把。
”刘梅说着,自然地绕过我尴尬的手,把那最后一把钥匙塞到了李婶手里。
“以后要是有个什么急事,我们人不在家,就麻烦你了。”李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接過。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太客气了。”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收回了我的手。指尖冰凉。
原来在他们心里,我还不如一条狗。甚至不如一个刚认识的邻居。我转身,
一言不发地走进那个六平米的储物间。提起我刚刚放下的行李箱。
箱子的滚轮划过光洁的地板,发出清晰的声响。客厅里的人都愣住了。
温建军第一个反应过来。“念念,你干什么去?”我没有回头。“我该走了。
”刘梅皱起眉头,语气不悦。“你这孩子,又闹什么脾气?”“刚搬新家,
你就给我找不痛快是不是?”我停下脚步,转过身,平静地看着她。“妈,
你觉得一个连家门钥匙都没有的人,还能算这个家的人吗?”我的声音很轻,
却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所有人,包括邻居李婶,都怔住了。
刘梅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我没再给她说话的机会。我拖着行李箱,
走出了这个所谓的新家。门在身后“砰”的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声音。我没有哭。
眼泪在很多年前,就已经流干了。我只是拖着箱子,一步步走下楼梯,走进刺眼的阳光里。
身后是崭新的高楼。身前是茫茫的前路。我在楼下的花坛边坐了很久。直到夜幕降临,
华灯初上。手机在口袋里安静了一整天。我自嘲地笑了笑。看,他们甚至没发现我真的走了。
找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点了一杯可乐。我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未来在哪里。
凌晨三点。快餐店里空无一人。口袋里的手机突然疯狂地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爸爸。我没有接。它不知疲倦地响着,挂断,又立刻打来。一遍。两遍。十遍。
震动得我手心发麻。我静静地看着屏幕,像在看一场与我无关的默剧。直到手机电量耗尽,
自动关机。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02 九十一通电话手机屏幕彻底黑下去的那一刻,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隔绝了一个世界的喧嚣。快餐店的冷气开得很足,
我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天亮后,我用身上仅剩的几百块钱,在城中村租了一个最便宜的单间。
房间很小,一张床,一张桌子,就再也放不下别的东西。墙皮剥落,
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霉味。但这都无所谓。这里有我的一席之地。这就够了。
我买了一个新的充电器,把手机充上电。开机的一瞬间,
无数条消息和未接来电提示涌了进来。手机嗡嗡震动了将近一分钟。我点开通话记录。
从凌晨三点到早上七点。爸爸,未接来电,91个。我看着那个刺眼的数字,
心里没有一丝波澜。然后是短信。爸爸发来的,语气从焦急到命令,再到最后的哀求。
“念念,你在哪?快接电话!”“温念!我命令你立刻回家!你妈快被你气死了!
”“好孩子,爸求你了,你快回来吧,什么事我们回家好好说。”妈妈刘梅也发了信息,
只有一条,充满了指责。“翅膀硬了是吧?为了把破钥匙就离家出走?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哥哥温朗的短信更简单。“有病就去治,别连累我们。
”妹妹温晴的最恶毒。“你最好死在外面,永远别回来!家里没你这个扫把星,清净多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完,然后一条一条全部删除。这些年来,类似的话我已经听了太多。
心早就被磨成了一块坚硬的石头,再也感觉不到疼。我记得很清楚。我考上大学那年,
哥哥温朗做生意失败,欠了十万块钱。刘梅抱着我哭了一整晚。“念念,你是姐姐,
你得帮你哥哥。”“家里实在拿不出钱了,要不……你的学费先给你哥还债?”我不同意。
那是我苦读十二年换来的前途。刘梅就跪在我面前,扇自己的耳光。“我没用,我没本事,
我养的女儿见死不救!”“你要逼死你亲哥,逼死我这个当妈的啊!”温建军蹲在一旁,
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最后摁灭烟头。“念念,听你妈的吧。”“你哥要是出事了,
我们这个家就完了。”最后,我的录取通知书被撕得粉碎。那笔学费,
变成了温朗东山再起的资本。而我,进了工厂,成了一名流水线上的女工。每个月的工资,
除了留下最基本的生活费,其余全部上交。温朗用我的钱开了店,生意越做越好。他换了车,
买了房。温晴也上了大学,用着最新款的手机和电脑,穿着名牌衣服。而我,
穿着厂里发的工作服,一穿就是好几年。后来,家里要买这套新房子,钱不够。
刘梅又找到了我。“念念,家里还差二十万首付。”“我知道你这些年自己存了点钱,
先拿出来给家里用。”“等以后宽裕了,妈再还你。”那是我没日没夜加班,
从牙缝里省下来的嫁妆钱。我不想给。刘梅故技重施,一哭二闹三上吊。她说我不拿钱,
就是不认她这个妈。她说我自私,冷血,只顾自己。温建军还是那句话。“念念,
听你妈的吧。”“我们是一家人。”我看着他们,突然觉得很可笑。一家人?
我的房间可以随时让给温晴的同学住,让我去睡沙发。温朗买车,
可以眼都不眨地花掉我准备买房的首付。温晴过生日,刘梅可以花几千块给她买个包。
而我生日那天,桌上只有一碗清汤寡水的面。他们需要我的时候,我们才是一家人。
不需要我的时候,我只是一个可以随意牺牲,随意丢弃的工具。我把那张存着二十万的卡,
放在了桌上。我说:“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家里钱。”“从此以后,你们别再找我。
”刘梅拿到钱,喜笑颜开,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她大概以为,我还像以前一样,
只是说说气话。她错了。压垮骆驼的,从来不是最后一根稻草。而是每一根。
那一把没有给我的钥匙,就是宣告我彻底死心的判决书。我躺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
睡了一个昏天黑地的觉。没有电话骚扰,没有指责和谩骂。这是我十年来睡得最安稳的一觉。
醒来后,我去了工厂,辞了职。主管劝我,说我走了太可惜,下个月就要升组长了。
我摇了摇头。我不想再过那种看得见尽头的人生。我拿着这些年攒下的几万块钱,
报了一个会计培训班。我想重新捡起我的大学梦。虽然晚了点,但总比不开始要好。
日子变得忙碌而充实。每天上课,做题,考证。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疯狂地吸收着知识。
家里的电话,我再也没有接过。所有的信息,我也都视而不见。他们似乎也渐渐失去了耐心。
电话从一天几十个,变成一天几个,最后彻底沉寂。我以为,我和那个家,
可以就此彻底隔绝。直到一个月后,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电话那头,
是一个气急败坏的女声。“你是温念吗?我是你哥温朗的老婆,周莉。”我愣了一下。
温朗什么时候结婚了?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你哥出事了!你立刻给我滚回来!
”03 那本旧账本我哥温朗的老婆,周莉。这个名字,我只在过年时听刘梅提起过一次。
说是温朗自己谈的女朋友,家里条件不错。没想到他们已经结婚了。电话里,
周莉的语气充满了尖酸和刻薄。“你还有没有良心?”“你哥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
被人堵在店里打断了腿!”“你倒好,躲在外面不闻不问!”“我告诉你温念,
这笔钱你要是不出,我就去法院告你!”“告你遗弃家人!
”我静静地听着她歇斯底里的咆哮,心里没有半点波澜。温朗又欠债了。
这真是一个一点也不意外的消息。“他欠了多少?”我平静地问。
周莉似乎被我冷静的态度噎了一下。“五十万!”“都是因为你!
要不是你把妈给的二十万拿走了,我哥怎么会去借高利贷!”我差点气笑了。
原来在我妈的嘴里,我给家里的二十万,变成了我从家里拿走的。黑白颠倒,是非不分。
这就是我的家人。“我没钱。”我说。“你放屁!妈都说了,你手里至少还有十万!
”周莉的声音更加尖利。“那是我的钱。”“你的钱?你吃我温家的,住我温家的,
你的钱就是我温家的!”“我限你今天之内,把钱打到我卡上,不然你就等着收律师函吧!
”说完,她“啪”地一声挂了电话。我看着黑下去的手机屏幕,眼神一点点变冷。看来,
是时候回一趟那个“家”了。不是因为他们的威胁。而是有些账,该算算了。
我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先去了一趟银行,打印了一份长长的流水单。然后,
我从床底的箱子里,翻出了一个陈旧的笔记本。本子的封皮已经泛黄,边角也起了毛边。
这是我从工作第一天起,就开始记的账本。里面清清楚楚地记录着,十年来,
我交给家里的每一笔钱。以及,他们以各种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每一笔钱。
我带着这两样东西,打车去了那个我只去过一次的新家。开门的是温晴。她看到我,
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外面了呢。
”我没理她,径直走进客厅。客厅里一片狼藉。烟头、瓜子壳丢了一地。刘梅坐在沙发上,
双眼红肿,憔悴不堪。温建军蹲在墙角,闷头抽烟。周莉,一个化着浓妆的女人,抱着手臂,
一脸刻薄地打量着我。看到我进来,刘梅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立刻扑了过来。“念念!
你总算回来了!”“你快救救你哥吧!他要被人打死了啊!”她抓着我的胳膊,
哭得声嘶力竭。我轻轻推开她的手。“妈,我没钱。”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她。
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哥都快没命了,
你还说风凉话!”“那五十万,你必须给我们拿出来!”“对!”周莉在一旁帮腔,
“这钱本来就该你出!”“谁让你是她姐姐!”我看着她们一唱一和,觉得无比讽刺。
我从包里,慢慢地拿出了那个旧账本。“在要钱之前,我们是不是先把以前的账算一算?
”我把账本拍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本不起眼的本子上。“这是什么?”刘梅警惕地问。“账本。
”我翻开第一页,声音清晰而冷漠。“二零一六年七月,我第一笔工资,三千二百元,
上交三千。”“二零一六年八月,温晴要买新手机,从我这里拿走五千。
”“二零一七年三月,温朗做生意周转,拿走三万。”……我一笔一笔地念着。每一笔,
都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扇在他们脸上。刘梅的脸色越来越白。温建军的烟掉在了地上。
温晴和周莉的表情,从不屑变成了震惊。“……截止到上个月,我总共交给家里,
四十八万七千元。”“这还不包括,我那笔被拿去给温朗还债的,五万块大学学费。
”“以及,上个月买房,我给的二十万。”“总共,是七十三万七千元。”我合上账本,
抬起头,目光扫过他们每一个人。“这笔钱,什么时候还我?”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周莉结结巴巴地开口。“你……你胡说!哪有那么多!”“这里有每一笔的银行流水。
”我把那叠厚厚的流水单,也摔在了茶几上。“白纸黑字,清清楚楚。”“你们可以不认账,
没关系。”我说着,又拿出手机。“在来之前,我已经把账本和流水单的照片,
发给了我的律师朋友。”“她说,这笔钱,加上利息,足够立案起诉。”“她说,
这叫不当得利,也叫家庭成员内部的经济侵占。”客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刘梅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大概从来没想过。
那个一向任她拿捏,予取予求的女儿,会有一天,拿着账本,来跟她讨债。我站起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五十万,我一分钱都不会出。”“但是,你们欠我的七十三万七千,
我一分钱都不会少要。”“我会让律师联系你们,商量还款计划。”说完,我转身就走。
没有一丝留恋。身后,传来刘梅崩溃的哭喊声。“温念!你这个畜生!你要逼死我们全家啊!
”我没有停下脚步。逼死他们的,不是我。是他们自己永无止境的贪婪。
04 律师函我走得决绝。身后那栋崭新的高楼,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牢笼。而我,
终于挣脱了。回到那个城中村的狭小单间。我闻着空气里淡淡的霉味,却觉得无比心安。
这里没有指责,没有索取,没有那些让我窒息的亲情绑架。这里只有我,温念。一个独立的,
为自己而活的,人。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给我的律师朋友林晓打了电话。
林晓是我的高中同学,也是我唯一的朋友。当年我被逼辍学,
是她偷偷把她的复习资料塞给我,鼓励我不要放弃。这么多年,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
电话很快接通。“念念?你那边怎么样了?”林晓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
我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平静地告诉了她。包括那本账本,那份银行流水,以及我最后的摊牌。
电话那头,林晓沉默了很久。然后,是一声长长的叹息。“念念,你终于为你自己活了一次。
”“我为你感到高兴。”她的声音里,带着真切的欣慰。我的眼眶,微微有些发热。“晓晓,
接下来,该怎么做?”“按我们之前商量好的来。”林晓的语气变得专业而果断。
“我会立刻起草律师函,用最快的速度寄给他们。”“律师函会明确告知他们,
限期归还不当得利七十三万七千元。”“如果逾期不还,我们将直接提起诉讼。”“你放心,
证据链完整,事实清晰,这场官司,我们赢定了。”“好。”我应了一声。
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念念,你怕吗?”林晓忽然问。“告自己的父母,
你会被人戳脊梁骨的。”我笑了笑,声音很轻。“不怕。”“我的脊梁骨,
早就被他们打断过了。”“现在,是我自己一根一根,重新接起来的。”“从今以后,
谁也别想再压弯它。”挂了电话,我看着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远处城市的霓虹,
一盏一盏亮起,璀璨如星河。而我这间小屋的灯,虽然昏黄,却是我自己的光。……温家。
我离开后,家里陷入了一场巨大的风暴。刘梅的哭喊和咒骂,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
她把我从小到大所有的“不懂事”都翻了出来,添油加醋地控诉。说我不给她买金项链。
说我过年回家没给温晴包个大红包。说我工作那么多年,连辆像样的车都没给家里买。最后,
她把一切都归结于我天生就是个白眼狼,冷血无情。温建军蹲在地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把客厅搞得乌烟瘴气。周莉的脸色,比锅底还黑。她嫁给温朗,图的就是温朗会挣钱,
家里条件好。可现在,温朗不仅欠了五十万的债,腿还断了。这个家里,
竟然还欠了温念七十多万。这简直就是个无底洞。“爸,妈,你们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周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当务之急,是解决五十万的债务!”“还有,
那个温念……她真的有账本和流水?”“她不会是诈唬我们吧?”刘梅的哭声一顿。
她也希望是这样。可她心里清楚,温念那个死丫头,从小就有个记账的习惯。
什么事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温晴在一旁,不屑地撇撇嘴。“她就是吓唬人罢了。
”“她敢去告?她告了,以后还怎么做人?”“亲生女儿把父母告上法庭,
传出去都笑死人了。”“再说了,我们养她那么大,吃我们的住我们的,花她点钱怎么了?
”“那就是她该孝敬我们的!”周莉翻了个白眼,对这个小姑子的天真感到无语。
现在是法治社会,讲的是证据。孝敬?法律上可没有哪条规定,
女儿的钱就该被家里无休止地榨取。温建军终于掐灭了烟头,抬起头。
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刘梅。“那笔钱……真的有那么多?”刘梅眼神躲闪,支支吾吾。
“我……我哪记得那么清楚。”“反正她花的,比她给的多多了!”她还在嘴硬。
就在一家人乱作一团,互相推诿指责的时候。门铃响了。温晴不耐烦地去开门。
门口站着一个穿着制服的快递员。“请问是刘梅女士吗?”“有您一份加急文件,请签收。
”刘梅疑惑地走过去,签了字。她拆开那个厚厚的牛皮纸文件袋。一张A4纸,
从里面飘了出来。最上面,是三个加粗的黑体字。律师函。一瞬间,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刘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张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军先生……限期归还温念女士共计人民币柒拾叁万柒仟元整的函告…………若逾期未还,
我方当事人将保留一切法律追诉权利…………特此函告。下面,
是林晓律师的亲笔签名,和律师事务所鲜红的印章。温晴和周莉也凑了过来。
当看清上面的内容时,两个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她真的去请律师了?
”温晴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个疯子!她真的要告我们!”周莉一把抢过那张纸,反复地看。
每一个字,都让她心惊肉跳。她意识到,温念不是在开玩笑。她是来真的。
如果这七十多万真的要还,那这个家就彻底完了!别说给温朗还债了,
恐怕连这套新房子都保不住!“妈!”周莉尖叫起来,把律师函摔在刘梅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你那个女儿只是闹脾气?”“这就是你说的,她不敢?”“现在好了!
人家律师函都寄到家里来了!”“我们都要被你这个好女儿给害死了!
”刘梅被吼得一个哆嗦。她看着那张轻飘飘的纸,仿佛看到了法院的传票。
看到了自己被邻居指指点点,被亲戚嘲笑的场面。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凉透了。
“不……不会的……”她喃喃自语。“她是我生的,她是我养的,
她不能这么对我……”温建军猛地站了起来。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车钥匙。“我去找她!
”“我去找念念!”“她肯定是一时糊涂,我去好好跟她说!”“她是我女儿,
她一定会听我的!”他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跌跌撞撞地冲出了家门。留下客厅里,
三个面如死灰的女人。和一个巨大的,即将把这个家彻底吞噬的债务黑洞。
05 父亲的哀求温建军找到我的时候,是第二天的下午。我刚从会计班下课,
准备去吃晚饭。一走出教学楼,就看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他就站在楼下那棵大槐树下。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夹克,身形佝偻,头发也白了大半。
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苍老了许多。他看到我,眼睛一亮,急忙迎了上来。“念念。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讨好和卑微。我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喊他。“念念,
你怎么住这种地方?”他打量着周围破旧的环境,眉头紧锁。城中村的巷子狭窄而潮湿,
到处都是私拉的电线,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空气中混杂着饭菜香和下水道的异味。
“这里房租便宜。”我淡淡地说。“那也不能住这啊,多不安全。”温建军搓着手,
局促不安。“你一个女孩子家……”“有事吗?”我打断了他。
我不想和他进行这种毫无意义的寒暄。我的冷淡,让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叹了口气,
脸上的表情变得沉重而悲伤。“念念,律师函……我们收到了。”“嗯。”我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能这么做?”他的声音里带上了责备。“我们是你的亲生父母啊!
你怎么能把我们告上法庭?”“那不是我的钱吗?”我反问。“是!是你的钱!
”他急忙点头,语气又软了下来。“可我们是一家人啊!一家人,哪有算得这么清楚的?
”“爸爸知道,这些年你受委屈了。”“你妈那个人,说话是难听了点,可她心不坏,
她心里是有你的。”“还有你哥你妹,他们……”“钥匙的事,是你妈糊涂了,
她不是故意的。”“她现在后悔死了,在家里哭了好几天。”我静静地听着。这些话,
我从小听到大。每一次,他们伤害了我,都会用“我们是一家人”来作为借口。
用“她心不坏”来为刘梅开脱。用“你受点委委屈”来让我忍让。以前,我会心软,会妥协。
但现在,不会了。“说完了吗?”我问。温建军愣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是这样的反应。
他准备了一肚子的说辞,那些关于亲情,关于血缘,关于养育之恩的话,
全都被我这冷冰冰的一句给堵了回去。“念念,你别这样。”他的眼眶红了。
“你哥……你哥他真的快不行了。”“那些要债的人,天天堵在医院里,说再不还钱,
就要把他另一条腿也打断。”“你忍心看着你亲哥哥变成一个废人吗?
”“他是你唯一的哥哥啊!”他开始打感情牌。这是他最擅长的。也是我曾经最无法抵抗的。
可这一次,我看着他声泪俱下的表演,心里却毫无波澜。我只觉得可笑。“他变成这样,
是咎由自取。”“他做生意失败,欠了债,凭什么要我来承担后果?”“就因为我是他妹妹?
”“那我被逼着辍学,进工厂打工的时候,他在哪里?”“我没日没夜加班,
累得吐血的时候,他在哪里?”“我过生日,连一碗长寿面都吃不上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锥子,狠狠地扎进温建军的心里。他的脸色,
一点点变得惨白。“念念,我知道,我们对不起你。”他低下头,声音艰涩。
“可是……那毕竟是过去的事了。”“人要往前看。”“你就当可怜可怜爸爸,行不行?
”他抬起头,用一种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我。“你把那个……那个起诉撤了吧。
”“家里的钱,你先别要了,我们以后肯定还你。”“你先把手里的钱拿出来,救救你哥。
”“爸求你了。”他说着,竟然真的要弯下膝盖。我猛地后退了一步,避开了。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给了我生命的男人。他老了,也确实可怜。可他的可怜,
并不能抵消他这些年对我造成的伤害。他的懦弱,他的默许,他的“念念,听你妈的吧”,
每一次,都是在我的伤口上撒盐。他是帮凶。“你还记得吗?”我轻声开口。
“我收到大学录取通知书那天。”“我拿着那张红色的纸,高兴地跑回家。”“我跟你们说,
我要去上大学了,我要走出这个小地方了。”“那时候,你也是在抽烟。”“刘梅抱着我说,
让我把学费给温朗还债。”“我不同意,她就跪下来,打自己的耳光。”“我哭着求你,
求你帮我说一句话。”“我求你说,让我去上学。”“可你做了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地问。“你掐灭了烟头,对我说……”“念念,听你妈的吧。”温建军的身体,
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的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天的场景,仿佛就在眼前。
那个满眼都是期盼和光芒的女孩。那个蹲在墙角,沉默地掐灭了烟头的父亲。那是他亲手,
掐灭了女儿的未来和希望。“从那天起,在我心里,你就已经不是我的父亲了。
”“你只是温朗和温晴的父亲,是刘梅的丈夫。”“和我,再也没有关系。”“我没有家,
也没有家人。”“所以,收起你那套说辞吧。”“要么还钱,要么法庭见。”“我们之间,
没有第三种选择。”说完,我不再看他。我转身,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巷子。身后,
传来温建军绝望而痛苦的哭声。那哭声,被我一步一步,坚定地甩在了身后。
回到那个小小的出租屋。我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落。我没有哭。我只是觉得很累。
把这些压在心里十几年的话说出来,像是抽空了我全身的力气。但也像是,
卸下了一副沉重无比的枷锁。从今天起,温念,你自由了。
06 泼妇骂街父亲的哀求失败后,家里消停了几天。但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我知道,
以刘梅的性格,她绝不会善罢甘休。果然,几天后的一个下午,麻烦找上门来了。
我正在会计班上课。老师正在讲台上讲解着资产负债表。同学们都听得聚精会神。突然,
教室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砰”的一声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门口,
站着两个煞神。刘梅和温晴。刘梅叉着腰,头发凌乱,一双眼睛因为愤怒而布满血丝,
像一头准备咬人的疯狗。温晴跟在她身后,抱着手臂,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表情。
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都集中到了她们身上。讲台上的老师也愣住了。“请问你们是?
”刘梅根本不理会老师。她的目光像雷达一样在教室里扫视,很快就锁定了我。“温念!
”她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指着我。“你这个不要脸的白眼狼!你还有脸坐在这里上课?
”“你哥快要被人打死了,你倒好,躲在这里逍遥快活!
”“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没心没肺的畜生!”她一边骂,一边就朝我冲了过来。整个教室,
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都惊呆了,面面相觑,窃窃私语。“那不是温念吗?她妈怎么找来了?
”“听这意思,是她不管家里人?”“天哪,看着挺文静的一个人,
没想到……”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像针一样刺进我的耳朵。我坐在座位上,没有动。我的手,
在课桌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我预想过她们会来闹,但我没想到,
她们会用这么不堪,这么决绝的方式。她们是要彻底毁了我。毁了我的名声,
毁了我现在平静的生活。让我在这里待不下去,逼我跟她们回去。老师反应过来,
急忙上前拦住刘梅。“这位家长,你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好吗?
”“不要影响其他同学上课。”“出去说?”刘梅一把推开老师,唾沫横飞。
“我今天就在这里说!我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她温念是个什么货色!”“一个为了钱,
连亲生父母都要告上法庭的畜生!”“一个看着亲哥哥被人打断腿,都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温晴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是!她不仅不救我哥,还反过来跟家里要七十多万!
”“我们家养了她二十多年,供她吃供她穿,现在翅膀硬了,反过来咬人了!
”“大家快来看啊!这种不孝女,就该被天打雷劈!”她们俩一唱一和,
把泼妇骂街的本领发挥到了极致。编造的谎言,肮脏的咒骂,像一盆盆污水,
朝我劈头盖脸地泼来。教室里的议论声更大了。看我的眼神,也从惊讶,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我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像刀子一样,在我身上切割。我的脸,火辣辣地疼。但我没有躲。
我慢慢地站了起来。我迎着所有人的目光,看着讲台前那两个丑陋的嘴脸。我的心,
在一瞬间,冷到了极点。也硬到了极点。“说完了吗?”我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带着一种冰冷的平静。刘梅和温晴都愣了一下。她们大概以为,我会哭,会羞愧,会求饶。
她们没想到,我竟然还敢还嘴。“你……”刘梅正要继续破口大骂。我打断了她。“第一。
”我伸出一根手指。“我哥欠债被打,是他堵伯输了钱,与我无关。”“我没有义务,
为一个烂赌鬼的人生买单。”“第二。”我伸出第二根手指。“我起诉你们,不是为了要钱,
而是为了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东西。”“那七十三万七千块,是我十年青春,用血汗换来的。
”“是我的大学学费,是我的嫁妆钱,是我被你们榨干的每一滴血。”“第三。
”我看着温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你说家里供我吃供我穿?”“我从十八岁开始,
就没花过家里一分钱。”“反倒是你,温晴,你上大学的学费,你买名牌包的钱,
你每年出去旅游的钱,哪一笔,不是从我身上搜刮走的?”“你花的,是我的血汗钱。
”“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指责我?”我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瞬间戳破了她们的谎言。
温晴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因为我说的,
全都是事实。刘梅也急了,开始撒泼。“你胡说!你放屁!”“我不管!
你今天必须跟我回去!把钱拿出来!”她说着,就又要朝我扑过来,想动手抓我。就在这时。
“够了!”一声怒喝,从门口传来。是培训班的负责人,一个中年男人,
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保安。显然是老师把他叫来的。“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们这里闹事!
”负责人脸色铁青。“保安!把这两个人给我赶出去!”两个保安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架住了刘梅的胳膊。刘梅拼命挣扎,像个疯子一样尖叫。“放开我!你们放开我!
”“温念!你这个小畜生!你不得好死!”“我咒你这辈子嫁不出去!就算嫁出去了,
也生个跟你一样的白眼狼!”她的咒骂声,越来越远。温晴看到保安,早就吓得不敢作声,
灰溜溜地跟着被拖了出去。教室里,终于恢复了安静。但气氛,却尴尬到了极点。所有同学,
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有同情,有好奇,也有怀疑。老师走上讲台,干咳了两声。
“好了,同学们,我们继续上课。”我慢慢坐了下来。我拿起笔,想继续做笔记。可我的手,
却抖得不听使唤。我以为自己可以不在乎。可当众被至亲之人如此羞辱,心还是会疼。
像被无数根钢针,密密麻麻地扎着。一堂课,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下课铃一响,
我立刻收拾东西,第一个冲出了教室。我不想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我只想找个地方,
安安静静地待着。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可我没想到,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刘梅她们,还有更狠的后招,在等着我。07 网络暴力从培训班出来后,
我把自己关进了出租屋。我没有开灯。任由窗外的夜色,一点点将我吞没。
刘梅和温晴那两张扭曲的脸,还在我眼前晃动。她们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
反复扎在我的心上。我知道她们恨我。恨我不再任由她们予取予求。
恨我撕破了她们虚伪的温情面具。可我没想到,她们会用这种方式,在众目睽睽之下,
将我的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手机在黑暗中亮起。是林晓打来的。我接通了电话,
没有说话。“念念,我听说了。”林晓的声音,带着愤怒和心疼。
“培训班的负责人给我打了电话,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我。”“你还好吗?”“我没事。
”我的声音干涩沙哑。“别硬撑着。”林晓叹了口气。“我早就料到她们会狗急跳墙,
但没想到会这么快,这么没底线。”“念念,你听我说,这只是开始。”“她们的目的,
就是要搞臭你,让你在社会上无法立足,逼你妥协。”“接下来,她们的手段可能会更脏。
”“你要有心理准备。”“我知道。”我闭上眼睛。“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不会认输的。”挂了电话,我打开了灯。昏黄的光,照亮了这个狭小的房间。
也照亮了我眼底的冰冷。我打开电脑,想查一些会计资料。鬼使神差地,
我点开了一个本地的短视频平台。一个视频,被顶上了同城热搜。标题是血红色的,
触目惊心。泣血控诉!不孝女为争家产,逼死亲生父母,将残疾哥哥扫地出门!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我点开了那个视频。视频的背景,是那个崭新的客厅。
刘梅坐在地上,披头散发,哭得撕心裂肺。她的脸上,甚至还抹了锅底灰,
看起来狼狈又凄惨。“我苦命的儿啊!”“妈对不起你啊!妈没本事,养出了一个白眼狼啊!
”镜头一转,对准了躺在沙发上的温朗。他的腿上打着厚厚的石膏,脸色蜡黄,
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我那个狠心的妹妹……她要逼死我们全家……”温朗的声音,
气若游丝,充满了委屈和绝望。温晴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哭着解说。“各位叔叔阿姨,
哥哥姐姐,你们评评理。”“我们家含辛茹苦把我姐养大,她工作后,我们没花过她一分钱。
”“她自己赚的钱,全都存着。”“前阵子,我们家凑钱买了新房,她眼红了。
”“非说我们买房的钱是她的,拿着伪造的账本,请了律师来告我们。
”“要把我们赶出这个家,把房子抢走。”“我哥气不过,跟她理论,
被她男朋友叫人打断了腿!”“现在她躲着不见人,连医药费都不肯出。
”“她就是要逼死我们,好一个人霸占家产啊!”视频的最后,是刘梅对着镜头,
砰砰地磕头。“求求好心人帮帮我们吧!”“帮我们找找那个畜生!”“让她回来,
给我儿子一条活路吧!”视频不长,只有短短三分钟。但每一帧,
都充满了精心设计的谎言和煽动。她们把我塑造成了一个贪婪、恶毒、不忠不孝的恶魔。
而她们,则是被恶魔欺凌的,可怜无助的受害者。这个视频,彻底火了。评论区,
已经盖了几万楼。全都是对我的咒骂和讨伐。“这种白眼狼就该千刀万剐!
连自己的亲哥都害!”“长得人模人样的,心怎么这么毒?”“人肉她!把她揪出来!
让她社会性死亡!”“她在哪上班?地址爆出来!我们去替天行道!”我的名字,
我的身份证号,我的手机号,甚至我培训班的地址,都被人扒了出来,公之于众。
无数的陌生人,涌进我的手机。辱骂的短信,像雪片一样飞来。骚扰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打到我的手机发烫。我的微信,QQ,也被无数人添加好友,然后发来各种恶毒的诅咒。
这就是林晓说的,更脏的手段。网络暴力。她们要用舆论的口水,把我淹死。
我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字眼,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害怕。是愤怒。是彻骨的寒冷。
原来,亲情这两个字,在她们眼里,是可以被如此肆意践踏和利用的工具。为了钱,
为了达到她们的目的。她们可以不惜一切代价,将我推向地狱。窗外,电闪雷鸣。一场暴雨,
倾盆而下。我坐在电脑前,一夜未眠。我看着那些辱骂,那些诅咒,把它们一条一条,
全部截图保存。天亮了。雨停了。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晓的电话。“晓晓。”我的声音,
平静得可怕。“帮我再发一封律师函。”“这一次,告她们诽谤。
”08 证据的反击网络上的风暴,愈演愈烈。那条颠倒黑白的视频,经过一夜的发酵,
被更多的大V和媒体转发。我成了全城闻名的“恶女”。培训班的电话被打爆了。
许多家长要求学校开除我,说我这样的人品,会带坏他们的孩子。负责人顶不住压力,
给我打了电话,委婉地劝我暂时不要去上课了。我租住的城中村,也开始有陌生人探头探脑。
房东大婶敲开我的门,一脸为难。“姑娘啊,不是我赶你走。”“你这事……闹得太大了。
”“街坊邻居都在议论,我这房子……以后不好租了。”我明白她的意思。我被孤立了。
被整个世界排挤。仿佛我真的是那个十恶不赦的罪人。我平静地收拾了东西,结清了房租。
拖着行李箱,再次站在了街头。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茫然。我找了一家偏远的旅馆住下。
拉上窗帘,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光和声音。我把自己扔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刘梅,温晴,
她们赢了吗?她们毁了我的学习,毁了我的住处,毁了我的名声。她们让我像一只过街老鼠,
人人喊打。好像,她们真的赢了。可是,我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做错事的人,
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道德高地上,对受害者进行审判?凭什么真相,要被谎言掩盖?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开电脑。登录了我那个许久不用的社交账号。我要反击。不是用哭诉,
不是用咒骂。我要用她们最害怕的东西。事实。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整理所有的证据。
那本写了十年的旧账本,我一页一页地拍了照。那叠厚厚的银行流水单,我一张一张地扫描。
每一笔转账记录旁边,我都用红字标注了时间、金额和用途。2017年3月,
温朗做生意,转账三万元。2018年8月,温晴上大学,学费及生活费,转账两万元。
2022年10月,购买新房首付,转账二十万元。……白纸黑字,铁证如山。然后,
是我被撕碎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当年,我从垃圾桶里,一片一片地把它捡了回来。
用透明胶带,小心翼翼地粘好。它皱皱巴巴,满是伤痕。就像我那被毁掉的青春。
我把它也拍了照。我还找到了我当年在工厂打工时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
穿着宽大的蓝色工服,一脸的疲惫和麻木。眼神里,没有一丝光亮。我还附上了这些年,
我和家人的聊天记录截图。每一次,都是他们主动找我。每一次,都是张口要钱。而我,
永远都是那个回答“好”、“马上转”的提款机。最后,我把那些网络上攻击我的言论,
那些恶毒的诅咒和人肉信息,也全部截了图。整理完这一切,我开始写一篇长文。
我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煽情的控诉。我只是用最平静,
最克制的语气,把我这十年的经历,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从我小时候辍学开始。
到我进厂打工。到我十年如一日地供养全家。再到那一把没有给我的钥匙。
以及那一场精心策划的,网络暴力。文章的最后,我写道:我无意博取任何人的同情。
我只是想拿回本该属于我的一切。我所有的诉求,都基于事实和法律。
对于网上散播谣言,对我进行人身攻击和诽谤的账号,我已经委托律师,
保全了所有证据。我的律师函,很快就会送到你们手上。法庭上,见。
写完最后一个字,我点击了发送。做完这一切,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我关掉电脑,
躺回床上,沉沉地睡了过去。我不知道,我的这篇文章,会在网络上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我只知道,这是我的战争。我退无可退。只能迎战到底。……我的反击长文,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舆论场上轰然引爆。一开始,还有很多人在评论区里骂我,说我洗白,
说我的证据都是伪造的。但,事实胜于雄辩。那本密密麻麻的账本。
那长达数十页的银行流水。那张被粘起来的录取通知书。每一件,都像一把重锤,
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舆论的风向,开始悄然逆转。“卧槽!
这反转……我下巴都惊掉了!”“十年七十三万!这是养了一家子吸血鬼啊!
”“心疼这个姐姐,录取通知书那里我直接看哭了,太惨了。”“那个视频里的哭诉,
现在看来真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支持姐姐维权!告死这帮畜生!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站到我这边。他们自发地去那个污蔑我的视频下面留言,
要求平台下架视频,惩治造谣者。他们甚至找到了一个当年和我在同一个工厂打工的工友。
那个工友站出来,为我作证。证实了我当年为了多赚钱,没日没夜地加班,
甚至累到晕倒在车间。紧接着,一个更意想不到的人,也站了出来。
是住在我们老房子隔壁的张阿姨。她用她儿子的账号,发了一段语音。
“我看着念念那孩子长大的。”“从小就懂事,学习又好。”“她妈那个人,
重男轻女得厉害,从小就对念念不好。”“后来念念不去上大学,跑去打工,
我们这些老邻居都觉得奇怪。”“现在才知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这一家子,
心都烂透了!”张阿姨的证言,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真相,大白于天下。
那些曾经辱骂过我的人,纷纷删掉评论,甚至跑到我的账号下道歉。而温家,
则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他们的谎言,被彻底戳穿。他们丑陋的嘴脸,被暴露在阳光之下。
他们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我躺在旅馆的床上,刷着这些评论。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
流了下来。这不是委屈的泪。而是释放。是我的十年血泪,终于被看见。我的沉冤,
终于得以昭雪。09 狗急跳墙舆论的惊天反转,让温家彻底陷入了恐慌。
他们那个充满谎言的视频,被平台强制下架。账号也被永久封禁。温晴的社交账号,
被愤怒的网友们冲烂了。评论区里,全是铺天盖地的骂声。骂她是白眼狼,骂她是吸血鬼。
甚至有人扒出了她所在的大学,要求学校处分她。温晴吓得不敢出门,整天躲在房间里,
连网都不敢上。刘梅的情况更糟。她出门买菜,都会被邻居指指点点。那些曾经同情她的人,
现在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唾弃。“看,就是那个老妖婆,把女儿当提款机,
还上网卖惨。”“真是不要脸,心怎么那么黑啊。”“活该!这种人就该断子绝孙!
”刘梅气得浑身发抖,跟人吵了几次,结果被人骂得更惨。最后只能灰溜溜地跑回家,
再也不敢出门。这个家,彻底成了过街老鼠。而最致命的打击,来自周莉。
周莉本来就是图温家的钱,才嫁给温朗的。现在温家声名狼藉,
还背上了七十多万的巨额债务。她哪里还肯待在这个火坑里。那天晚上,
家里爆发了有史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离婚!”周莉把一份离婚协议书,
狠狠地摔在温朗脸上。“我告诉你温朗,这日子我一天也过不下去了!”“你就是个烂赌鬼,
废物!”“你不仅自己没用,还有一帮没用的家人!”“现在好了,全家都成了名人了!
我跟着你们丢不起这个人!”温朗躺在沙发上,腿还打着石膏,动弹不得。
他被骂得脸色铁青,却无力反驳。刘梅见儿媳妇要跑,顿时急了。她冲上去,
想抢那份离婚协议。“你不能走!你是我温家的媳妇!”“我们温朗哪里对不起你了?
”“不就是欠了点钱吗?你至于吗?”“至于?”周莉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她一把推开刘梅,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问我至于吗?”“要不是你这个老不死的,
事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我早就跟你说了,让你好好跟温念谈,把钱还给她。
”“你非不听!非要去闹!非要去网上丢人现眼!”“现在好了吧?把温念彻底得罪了,
一分钱都要不来了,还惹了一身骚!”“你就是个扫把星!”周莉的话,像刀子一样,
字字句句都戳在刘梅的心窝子上。刘梅气得嘴唇发紫。“你……你这个贱人!你敢骂我!
”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去打周莉。周莉也不是省油的灯,立刻跟她厮打在了一起。两个女人,
一个抓头发,一个挠脸,在客厅里滚作一团。各种恶毒的咒骂,不绝于耳。温晴躲在房间里,
吓得瑟瑟发抖。温建军蹲在墙角,抱着头,痛苦地哀嚎。“别打了!别打了!
”“家都快散了,你们还打!”可根本没人听他的。这个家,早就散了。
从他们把亲情当成商品,明码标价的那一刻起。从他们无休止地压榨我的那一刻起。
这个看似完整的家,内里早已腐烂,千疮百孔。现在,只不过是轰然倒塌了而已。最后,
这场闹剧以周莉的胜利告终。她抢走了家里所有的现金和首饰,拖着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了。临走前,她扔下一句话。“温朗,那五十万的债,是你自己借的,
你自己还!”“还有,我肚子里这个孩子,你也别想认!”“他跟你这种废物,
没有半点关系!”说完,她“砰”的一声甩上了门。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温朗躺在沙发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孩子……”他喃喃自语。然后,
像是突然崩溃了一样,发出了野兽般的嚎哭。刘梅瘫坐在地上,失魂落魄。媳妇跑了。
孙子没了。儿子废了。女儿,成了仇人。家,没了。她的精神支柱,在一瞬间,全部崩塌了。
温建... 温建军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终于意识到,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他对温念的愧疚,对刘梅的怨恨,对自己无能的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将他压垮。可事情,
还远远没有结束。几天后,他们收到了第二封律师函。是林晓代表我,
对他们在网络上进行造谣诽谤的行为,提起了诉讼。同时,法院的传票,也寄到了。
是关于那七十三万七千元的不当得利返还案。开庭的日期,就定在下个月。
看着那两份冰冷的文件,刘梅彻底疯了。“她要逼死我!她真的要逼死我!
”她像个疯子一样,在客厅里乱砸东西。电视机,花瓶,茶杯……所有能砸的,
都被她砸了个粉碎。“我生了她,我养了她,她凭什么这么对我!”“我没有错!我没有错!
”“错的是她!是她那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温建军看着她癫狂的样子,
心里涌上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他知道,刘梅已经听不进任何话了。她的脑子里,只有恨。
滔天的恨意。突然,刘梅停了下来。她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温建军。那眼神,
像淬了毒的蛇。“我知道了。”她一字一句地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不是要钱吗?
”“她不是要告我们吗?”“她不是想让我们身败名裂,一无所有吗?”她脸上,
露出了一个诡异而狰狞的笑容。“我不会让她得逞的。”“大不了,就鱼死网破。”“我死,
也要拉着她一起下地狱!”温建军的心,猛地一沉。他有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刘梅,
这个被逼到绝境的女人。要做出最疯狂,最可怕的事情了。10 鱼死网破舆论的反转,
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温家每个人的心上。那个精心炮制的卖惨视频,
成了他们无法洗刷的耻辱印记。被平台强制下架,账号永久封禁。
温晴成了学校里的“名人”。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她的社交账号,
早已被愤怒的网友攻陷。每一条动态下面,都是成千上万条不堪入目的咒骂。
她吓得课也不敢去上,整天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像一只惊弓之鸟。刘梅的日子,更加难熬。
昔日里对她嘘寒问暖,同情她遭遇的邻居们,如今看她的眼神,只剩下鄙夷和不屑。
她成了这个高档小区里,人人避之不及的瘟神。出门买个菜,都能听到身后传来的窃窃私语。
“看,就是那个老泼妇,把亲生女儿的血汗钱榨干了,还上网装可怜。”“心太黑了,
简直不是人。”“这种人,怎么还有脸活在世上?”尖酸刻薄的话语,像一把把无形的刀子,
割得她遍体鳞伤。她试着跟人争吵,想为自己辩解。可换来的,是更加猛烈的嘲讽和唾骂。
几次三番下来,她再也不敢踏出家门半步。这个崭新的,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家。如今,
成了一个囚禁她们的,华丽的牢笼。而真正将这个家推向深渊的,是周莉的决绝离开。
她不仅带走了家里最后的现金和所有值钱的首饰。
更带走了一个足以让温朗和刘梅彻底崩溃的消息。她怀孕了。但这个孩子,将永远不会姓温。
温朗,这个曾经被刘梅捧在手心里的天之骄子。在腿断了,老婆跑了,孩子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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