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冷淡前妻杀疯了

导语：确诊肝癌那天，我的前妻正在给她的白月光过生日。我孤零零地死在漏雨的出租屋里，

尸体发臭才被发现。沈瑶以为我是在闹脾气，直到她翻开我那本藏在柜底的日记。

她终于疯了，把那些害死我的人，一个接一个地拽进地狱。

1窗外的雨像是有人端着盆往下泼，砸在医院的玻璃窗上，噼里啪啦的，听着人心烦。

我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手指头关节泛白，因为用力过猛，

指甲盖里甚至渗出了点血丝。肝癌晚期。医生是个上了岁数的老头，把老花镜往下推了推，

看着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快要断气的流浪狗。他说，小伙子，想吃点什么就吃点什么吧，

别省着了。我想笑，却牵动了肺管子，一阵剧烈的咳嗽，喉咙里泛起一股子腥甜味。

我没省着。我只是把命都给了沈瑶。出了医院大门，冷风裹着雨水往衣领子里钻，

冻得我骨头缝都在疼。我摸出手机，屏幕裂了一道纹，

是前几天沈瑶为了陆哲那个绿茶弟弟跟我吵架时摔的。我想给她打个电话。

哪怕是听听她的声音也好，哪怕她只是骂我两句。毕竟，我要死了。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那边很吵，震耳欲聋的音乐声，还有男男女女的起哄声，像是隔着一个世界。“有事快说，

没事挂了，阿哲在许愿。”沈瑶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像是混着冰碴子的水，兜头浇下来，

让我原本就凉透的心，彻底冻成了冰坨子。“瑶瑶，我……”我想说我生病了，

我想说我很疼，我想说我想你了。可话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压抑不住的咳嗽。

“咳咳咳……”撕心裂肺的咳嗽声通过电流传过去，显得格外刺耳。那边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响起了陆哲那个令人作呕的声音。“姐姐，姐夫是不是又生气了？都是我不好，

我不该过生日的，我不该让你陪我的……”他的声音软糯，带着点委屈，

像是被人欺负了的小白兔。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正拽着沈瑶的衣角，眼圈红红的，

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林宇，你够了没有？”沈瑶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

带着明显的不耐烦。“阿哲一年就过一次生日，你能不能别在这个时候找不痛快？

你在家装什么病？昨天不是还能把阿哲推倒吗？现在咳嗽给谁听？”我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堵得慌。昨天。昨天陆哲故意把咖啡泼在我刚做好的设计图上，

我只是推开了他想要擦拭的手，他就顺势倒在了地上，手掌心擦破了一点皮。

沈瑶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陆哲红着眼眶，手掌渗血，而我“面目狰狞”地站在一旁。

她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那一巴掌打得很重，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都麻了。

如今，这巴掌的余痛似乎还在，顺着神经末梢，一直钻进心里。“我没装……”我声音嘶哑，

带着一丝乞求，“瑶瑶，我真的不舒服，你能不能回来陪陪我？

”“嘟嘟嘟……”电话挂断了。只剩下冰冷的忙音，在雨夜里回荡。我看着黑掉的屏幕，

嘴角扯出一抹苦涩的笑。林宇，你真贱。人家在给心尖上的人过生日，你在期待什么？

期待她会为了你，抛下她的白月光？别做梦了。2回到家的时候，家里黑漆漆的。以前，

不管多晚，我都会给沈瑶留一盏灯。她说怕黑，我就在玄关、走廊、卧室都装了感应灯，

只要她一动，灯就会亮。现在，这满屋子的黑暗，像是一张张着大嘴的怪兽，要将我吞噬。

我摸索着打开灯，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却照不暖这个空荡荡的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疼，

像是有人拿着把钝刀子在里面搅动。我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一阵狂吐。没有什么东西可吐，

全是酸水，混着暗红色的血块。看着那刺眼的红，我突然觉得很累。真的很累。这五年，

我为了沈瑶的事业，没日没夜地画图、跑工地、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喝到进急诊，

喝到医生警告我再喝就没命了。沈瑶呢？她总是淡淡地说：“林宇，这是你应该做的，

别忘了，当初是你死皮赖脸要娶我的。”是啊，是我死皮赖脸。大学四年，我追了她四年。

她高冷，像朵天山雪莲，我就当那个给她浇水施肥的园丁。她胃不好，

我就每天早起给她熬粥，变着花样给她做养胃餐。她想要创业，我就卖了老家的房子，

把所有的积蓄都给了她。甚至为了给她拉投资，我差点喝死在酒桌上。我以为，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我以为，只要我够好，只要我够爱她，她的心就算是块石头，也能被我捂热了。

可惜，我错了。石头是捂不热的，特别是当这块石头心里还藏着别人的时候。

陆哲是沈瑶资助的学生，比她小三岁。也就是这三岁，成了沈瑶心里过不去的坎，

也成了陆哲肆无忌惮伤害我的筹码。他叫她姐姐，眼神却不清白。他在我面前耀武扬威，

在沈瑶面前却装得人畜无害。这种低级的绿茶手段，是个男人都能看出来。可沈瑶看不出来。

或者说，她不愿意看出来。在她心里，陆哲是单纯善良的小弟弟，而我，

是那个心思深沉、善妒狭隘的丈夫。3我简单收拾了一下卫生间，把那些血迹冲得干干净净。

我不想让沈瑶看到。虽然她可能根本不在乎，甚至会觉得我是在故意卖惨。我回到卧室，

躺在床上，身体蜷缩成一团。肝区的疼痛越来越剧烈，像是要裂开一样。

我翻出抽屉里的止痛药，干嚼了两颗。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

稍微压住了一点那股子腥甜。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开门声。

紧接着是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那是沈瑶。还有另一个脚步声，轻浮、拖沓，是陆哲。

他们回来了。我闭上眼睛，装睡。门被推开，

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陆哲身上那种甜腻的香水味涌了进来。“姐，姐夫好像睡了。

”陆哲压低了声音，却刚好能让我听见，“你看，我就说姐夫没事的，

他就是想让你早点回来。”沈瑶没说话，只是站在床边。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冰冷。“起来。”她踢了踢床脚，声音冷硬。我没动。我是真的没力气动，

也是真的不想动。“林宇，别装了，我知道你没睡。”沈瑶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阿哲把礼物忘在车里了，你去帮他拿上来。”我心里一阵悲凉。我都要死了，

她回来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让我去给陆哲拿礼物？我缓缓睁开眼，看着站在床边的两个人。

沈瑶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妆容精致，美得惊心动魄。陆哲站在她身后，

一脸无辜地看着我，眼底却藏着得意的笑。“我不去。”我开口，声音哑得厉害。

沈瑶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拒绝。这五年来，我对她百依百顺，

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你说什么？”她眯起眼睛，眼神危险。“我说，我不去。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身体不舒服，外面下着雨，

让他自己去拿。”“林宇，你别太过分！”沈瑶怒了，“阿哲腿受过伤，不能受凉，

你又不是不知道！让你去拿个东西怎么了？你就这么容不下他？”腿受过伤？那是三年前，

陆哲自己骑摩托车摔的，早就好了。而我现在，肝癌晚期，随时可能死掉。可在她眼里，

陆哲的一点点不舒服，都比我的命重要。“他的腿是腿，我的命就不是命吗？”我看着她，

眼眶发热，“沈瑶，我是你丈夫，不是你家的佣人，更不是陆哲的奴才！”4“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卧室里回荡。沈瑶这一巴掌，比昨天那个还要狠。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嘴里又涌出一股腥甜，顺着嘴角流了下来。“林宇，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了？

”沈瑶指着我，手指微微颤抖，“阿哲是为了救我才受的伤！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救她？

呵。那次车祸，明明是我把他俩推开，自己被压在了车底下。我在ICU里躺了三天三夜，

差点截肢。陆哲只是擦破了点皮，怎么就成了他救了沈瑶？哦，对了。当时我昏迷不醒，

陆哲是怎么跟沈瑶说的？他说：“姐夫当时吓傻了，是我把你推出去的。”等我醒来，

想要解释的时候，沈瑶已经先入为主，认定是我贪生怕死，是陆哲英勇救人。

我看着沈瑶那张愤怒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解释？解释有什么用？

她只相信她愿意相信的。我擦了擦嘴角的血迹，看着指尖的那抹殷红，笑了。“沈瑶，

我要和你离婚。”这句话说出口，房间里瞬间安静了下来。连陆哲脸上的得意都僵住了。

沈瑶看着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离婚？林宇，你拿离婚威胁我？”她冷笑一声，

“好啊，离就离！你别后悔！”“我不后悔。”我看着她，心里出奇的平静。以前，

我觉得离开沈瑶我会死。现在，我真的要死了，反而觉得离开她是一种解脱。“好，很好！

”沈瑶气极反笑，“明天就去办手续！你给我净身出户！别想从我这里拿走一分钱！

”“我不要你的钱。”我慢慢从床上爬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个破旧的行李箱。

那是当年我来这个城市时带的，现在，我要带着它离开。我开始收拾东西。

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这五年来，我所有的东西都是沈瑶买的，

或者是为了配合她的品味买的。真正属于我的，只有几件旧衣服，几本书，还有一个相框。

相框里，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笑得很温暖的女人，那是我的母亲。

她去世的时候，给了我一只玉镯子，说是给未来儿媳妇的。我把它给了沈瑶。沈瑶嫌它土，

随手扔进了抽屉里，再也没戴过。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想要拿回那只镯子。

那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念想，我不能留给沈瑶。“你在干什么？”陆哲突然冲过来，

一把抢过我手里的镯子。“这是姐姐的东西，你凭什么拿走？”“还给我！”我红了眼，

扑上去要抢。陆哲侧身一躲，手里的镯子“滑”了出去。“啪嗒！”一声脆响。

那只通体碧绿的玉镯子，摔在坚硬的地板上，四分五裂。碎了。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样东西，

碎了。我的心，也跟着碎了。5那一瞬间，世界仿佛静止了。我呆呆地看着地上的碎片，

脑子里一片空白。母亲临终前的话在我耳边回响：“小宇，这个镯子是你奶奶传下来的，

一定要给那个能陪你过一辈子的姑娘。”我给了沈瑶。可她不是那个能陪我过一辈子的人。

现在，连这最后的念想也没了。“哎呀，手滑了。”陆哲故作惊讶地叫了一声，

嘴角却挂着一抹挑衅的笑，“姐夫，这不怪我吧？是你自己没拿稳。”我猛地抬起头，

死死地盯着陆哲。那一刻，我想杀了他。我真的想杀了他。我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野兽，

咆哮着冲向陆哲，双手死死地掐住他的脖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陆哲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疯，吓得脸色惨白，拼命挣扎。

“姐……救命……咳咳……”“林宇！你疯了！”沈瑶尖叫着冲过来，用力推搡我，

想要把我拉开。但我此刻爆发出的力量大得惊人，她根本拉不动。“放手！你给我放手！

”沈瑶急了，随手抓起桌上的台灯，狠狠地砸在我的头上。“砰！”剧痛袭来，

鲜血顺着额头流了下来，糊住了我的眼睛。我手上的力道一松，陆哲趁机挣脱，

连滚带爬地躲到沈瑶身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姐……他要杀了我……呜呜呜……”我瘫坐在地上，眼前一片血红。头很疼，心更疼。

沈瑶扔下台灯，看都没看我一眼，转身抱住陆哲，轻声安慰：“没事了，没事了，别怕。

”然后，她转过头，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垃圾。“林宇，你真是个疯子！为了一个破镯子，

你竟然想杀人？”破镯子？那是我的命啊！我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血流进嘴里，咸咸的，涩涩的。“滚！”沈瑶指着门口，歇斯底里地吼道，“马上给我滚！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我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我弯下腰，颤抖着手，

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碎玉。指尖被锋利的碎片割破，血滴在玉上，显得格外刺眼。

我把碎片小心翼翼地包在手帕里，放进口袋，贴着胸口的位置。然后，我拉起行李箱，

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身后，传来陆哲得意的声音：“姐，你看他，还装得挺像那么回事。

”走到门口，一条瘦骨嶙峋的老狗摇着尾巴跟了上来。那是旺财。一条流浪狗，我捡回来的。

沈瑶嫌它脏，嫌它掉毛，好几次想把它扔了。是我死活拦着，才把它留了下来。在这个家里，

除了我，只有旺财是多余的。“走吧，旺财。”我摸了摸它的头，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咱们爷俩，相依为命吧。”旺财呜咽了一声，蹭了蹭我的腿。雨还在下，比刚才更大了。

我和旺财走在雨里，像两个被世界遗弃的孤魂野鬼。6我找了一家偏僻的小旅馆，

那种不需要身份证，几十块钱一晚的黑旅馆。房间很小，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墙皮脱落，

露出里面发霉的砖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还有隔壁传来的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我躺在床上，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冷，是疼。肝癌晚期的疼，真的不是人能受的。

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骨头里啃噬，又像是有人拿着电钻在肚子里钻。

我把剩下的止痛药全吃了，可一点用都没有。疼痛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要把我淹没。

旺财趴在床边，担忧地看着我，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我的手。“旺财，我不行了。

”我摸着它的头，声音虚弱得像是蚊子叫。“我要死了，你以后……怎么办啊？

”旺财似乎听懂了我的话，发出一声悲鸣，把头埋在我的手掌心里。手机响了一下。

是银行发来的短信，余额不足。我苦笑一声。净身出户，我真的做到了一分钱没拿。

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了。也好。反正也治不好了，不如早点解脱。我又拿出了那个摔碎的镯子，

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点一点地拼凑。可是，不管我怎么拼，它都拼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