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身价百亿的公公，跪着求我闭嘴

赵震宏坐在病床边削苹果。苹果皮断了，他把刀往桌子上一扔，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小许，你是个聪明人。这个家以后是晋宇的，也就是你的。这一次你进去待三年，

出来之后，赵氏集团百分之五的股份就是你的。赵晋宇站在旁边，低着头抠手指，

不敢看病床上刚做完手术的妻子。律师推了推金边眼镜，

把一份《谅解协议书》推到满是消毒水味的被子上。少夫人，口供都写好了。

您只要照着背，说当时是您开的车，油门当刹车踩了。这种过失致死，运作一下，

很快就能保外就医。他们安排得天衣无缝。甚至连我在监狱里吃什么补品都列好了清单。

唯独没有人问一句，我断掉的三根肋骨疼不疼。我看着这一屋子衣冠楚楚的畜生。

然后伸出手，拿起了那个削坏了的苹果，咬了一口。1消毒水的味道很呛。我睁开眼，

头顶是惨白的灯光，晃得人恶心。胸口缠着厚厚的绷带，每呼吸一次，

肋骨处就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赵晋宇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手机，

屏幕的光照亮了他那张写满焦躁的脸。听到床铺摩擦的声音，他猛地抬起头。

没有问疼不疼，也没有问渴不渴他站起来，几步冲到床边，压低了声音：许辞，

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呢？我看着这个和我同床共枕了三年的男人。

他额头上还有细密的汗珠，不是因为担心我，是因为恐惧。我没说话，

伸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颗明黄色包装的柠檬糖。撕开，塞进嘴里。酸。

极致的酸味在舌尖炸开，瞬间冲散了麻药残留的昏沉。我需要清醒。比任何时候都需要。

说话啊！哑巴了？赵晋宇急了，伸手想来抓我的肩膀。手还没碰到我，病房门被推开了。

一根黑色的拐杖先探了进来，敲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笃笃声。赵震宏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考究的定制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那种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威严。

除了额角贴了一块小小的纱布，这场惨烈的车祸似乎没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爸。

赵晋宇缩了缩脖子，退到一边。赵震宏没理儿子，径直走到我床边，拉开椅子坐下。

他身上有一股混合了古龙水和陈年烟草的味道，在这个密闭的空间里，极具压迫感。醒了？

他问。语气平淡，像是在问公司的前台今天天气如何。我嚼碎了嘴里的糖，

嘎嘣一声：命大，没死成。赵震宏笑了一下，眼角的纹路堆起来，显得慈祥又残忍。

活着就好。活着，才能为家里做贡献。他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两根手指夹着，

轻轻放在我的被子上。数字很长，零很多。那辆迈巴赫报废了。撞死了一个，重伤两个。

他盯着我的眼睛，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下达指令。当时驾驶座上的人，是你。

我看了一眼那张支票。五千万。真大方。买我三年青春，加上一辈子背着杀人犯的案底。

爸，你记性不太好。我指了指自己缠满绷带的右腿，我坐的是后排。而且，我这条腿，

踩不了刹车。赵震宏的眼神沉了下来。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许辞，你是学心理的，

这个局面你应该看得很清楚。集团正在准备海外上市，法人不能有污点。我进去，

赵家就垮了。赵家垮了，你以为你还能过现在这种日子？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旁边窝囊的赵晋宇。指望这个废物养你吗？赵晋宇脸涨得通红，

却一句话不敢反驳，只是哀求地看着我：老婆，你就帮爸这一次。律师说了，

只要操作得当，很快就能出来。我没说话，又剥了一颗糖。这一次是青柠味的，更酸。

我把糖纸捏在手心里，揉成一个刺手的小团。我要是不答应呢？2赵震宏没有生气。

他站起来，理了理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会答应的。许辞，你是个聪明孩子，

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说完，他转身就走，留下那张轻飘飘的支票在被单上。

门关上没两分钟，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我婆婆，刘兰心。她手里提着一个保温桶，

眼睛红肿，看起来刚哭过。小辞啊，疼坏了吧？她一坐下，

眼泪就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一边哭，一边手脚麻利地盛汤。

这是妈亲手炖的乌鸡汤，撇了油的，你趁热喝。我看着那碗热气腾腾的汤，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结婚三年，这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妇人，连杯水都没给我倒过。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妈，有话直说。我靠在枕头上，脸色苍白。刘兰心擦了擦眼泪，

握住我没受伤的左手。她的手保养得很好，软绵绵的，戴着一只通透碧绿的翡翠镯子。

小辞，咱们都是一家人。你公公这个人脾气硬，但心是为了这个家。你想想，

要是他进去了，公司股价大跌，资产冻结，咱们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啊？她吸了吸鼻子，

声音更哽咽了。晋宇他不争气，啥也不会。以后这家业，还不是得靠你撑着？

这次你受点委屈，等你出来，妈把名下那套半山别墅过户给你。妈发誓，以后在这个家，

谁也不敢给你脸色看。这是一个典型的红白脸战术。公公威逼，婆婆利诱。

丈夫在旁边当气氛组。我抽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妈，那是三死一伤。

不是剐蹭。我盯着刘兰心的眼睛。要是被查出来顶包，我这辈子就完了。

你想让你儿子娶个劳改犯吗？刘兰心脸色僵了一下，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赵晋宇。

赵晋宇赶紧凑上来：不会的！秦律师都安排好了！监控死角，路人口供，全部搞定了。

你就一口咬定是你开的车。警察不会为难你的。秦律师？我笑了。秦威，

赵氏集团的法务总监，业界出了名的白手套黑的能说成白的，死人能说活了。好。

我点了点头，声音很轻。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答应。赵晋宇和刘兰心对视一眼，

两人眼里都爆发出狂喜。不过……我话锋一转，指尖轻轻敲着床沿。五千万不够。

我要赵氏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外加现金两个亿。先到账，后认罪。

3房间里安静得可以听到输液管里药水滴落的声音。刘兰心瞪大了眼睛，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百分之十？你疯了？你知道那是多少钱吗？知道。我平静地回答，

按照昨天的收盘价，大概是二十五亿。这还没算那两个亿的现金。赵晋宇急了，

指着我的鼻子：许辞，你这是趁火打劫！你是赵家的媳妇，帮家里度过难关不是应该的吗？

谈钱？你掉钱眼里了？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觉得很可笑。这就是我爱了三年的男人。

在利益面前，连遮羞布都不要了。赵晋宇。我叫了一声他的全名。我进去了，三年。

这三年里，你外面那些莺莺燕燕，我管不着了。等我出来，我是个有案底的前科犯。

你爸那个性格，估计第一时间就会逼你跟我离婚，好跟这个污点撇清关系。

我剥开第三颗柠檬糖，丢进嘴里。腮帮子酸得发麻，但我的大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没了名声，没了婚姻，再没点钱傍身。你让我怎么活？去街上要饭吗？

刘兰心不说话了。她是个精明人，知道我说的是实话。这场交易，

本质上就是把我当成一次性用品，用完就扔。我做不了主。刘兰心站起来，

提起那个没打开过的保温桶，我去问问你爸。她走了。赵晋宇留在病房里，坐立难安。

他想骂我，又不敢，怕把我惹急了鱼死网破。老婆……他试图缓和气氛，

其实爸不是那种人……闭嘴。我闭上眼睛，我累了。钱到账之前，别跟我说话。

其实我根本没睡。我在数数。一、二、三……十五分钟后。赵震宏带着秦威来了。

这证明了两点：第一，情况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警方可能已经掌握了一些不利于他的证据，

他急需一个替罪羊。第二，他们相信了我的贪婪在这些人眼里，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都不是问题。一个要钱的儿媳妇，远比一个要正义的儿媳妇好控制得多。

秦威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少夫人，赵总同意了。这是股权转让协议，

还有现金赠予合同。他把笔递给我，脸上带着职业假笑。我接过文件，装模作样地翻了翻。

其实内容我根本不在乎。这些合同基于一个违法事实，在法律上根本就是无效的。

但我演得很认真。我指着其中一条：这个‘分期支付’不行。我进去了，你们赖账怎么办？

现金必须一次性打入我指定的海外账户。赵震宏冷哼一声：你倒是想得周全。

他挥了挥手，示意秦威修改。折腾了半个小时，我终于在那堆废纸上签了字。看到我签字，

赵震宏明显松了一口气。他的背脊没那么挺了，眼神也变得随意起来。这是口供剧本。

秦威拿出另一份文件，警察一会儿就来录笔录。你要记住几个关键点。第一，

当晚你和赵晋宇吵架了，情绪很激动，所以开车很快。第二，那条路没有路灯，

你没看清行人。第三，出事后你太害怕了，所以让坐在后排的公公下车查看，

你自己在车里吓晕了。我听着，心里冷笑。真是完美。把赵震宏摘得干干净净，

还顺便给我加了个情绪失控的泼妇人设。秦律师，这个逻辑有问题。我突然开口。

秦威愣了一下：什么？我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安全气囊弹出来，撞断了我的肋骨。

如果我是在驾驶座，我的胸口会有方向盘的撞击伤。但现在我的伤痕是安全带勒出来的，

从左肩到右肋。这是副驾驶或者后排的特征。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秦威的冷汗下来了。

他光顾着编故事，忽略了法医鉴定这个最硬的环节。赵震宏的脸色也变了。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那你说怎么办？他第一次用询问的口气跟我说话。我叹了口气，

一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专业模样。很简单。说我当时坐在驾驶座，但没系安全带。

撞击瞬间，我整个人往前冲，撞在了方向盘上。至于勒痕……我看了一眼赵晋宇，

让晋宇去买一条同款的安全带，现在，用力勒我一下。覆盖掉原来的痕迹。

赵晋宇吓傻了：勒……勒你？对。我盯着他，用力。不然咱们谁都跑不掉。

这一刻，我看到赵震宏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他觉得我这个儿媳妇，够狠，够聪明，

是个合格的共犯。他不知道的是，我这是在给法医留线索。重复覆盖的伤痕，在专业仪器下，

是能分辨出时间差的。这将是证明他们伪造现场的铁证。4警察来了。

领头的是个姓陈的老刑警，头发花白，眼神利得像鹰。他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

只留下一个做记录的年轻女警。姓名。许辞。昨晚十一点四十分，滨海大道，

谁开的车？陈警官盯着我的眼睛，手里的笔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记录本。我深吸一口气，

按照剧本开始背诵。是我。我和老公吵架了，心情不好，开得很快……我说得很流利。

太流利了。流利得不像是一个刚经历了生死、撞死了人的年轻女性。陈警官停下了笔。

吵架？为什么吵架？这个问题，剧本里没有标准答案。秦威交代过，模糊带过就行。

我低下头，手指死死抓着床单，指关节泛白。这是一个典型的防御性姿态

因为……因为孩子。我声音发颤，他一直想要个孩子，但我……我不想生。

他觉得我自私，觉得我只顾着工作……我抬起头，眼眶里蓄满了泪水。警官，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脑子里全是他骂我的话，我没看见那个人……真的没看见……

我在撒谎。赵晋宇根本不敢骂我，他也不配跟我谈孩子。但我这段表演里，

混杂了真实的委屈。不是为了吵架，是为了这三年喂了狗的青春。陈警官没有说话，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仪器。我的心率很快，一百二。这符合极度紧张的特征。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我床头柜上那堆糖纸上。那里堆了七八张明黄色的糖纸。许女士，

喜欢吃酸的？他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我愣了一下，点点头：提神。嗯。

陈警官合上本子，站了起来。这个案子疑点还有很多。行车记录仪的卡不见了，

路口监控也坏了。你的口供，我们会核实。走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对了，许女士。

你公公赵震宏先生，膝盖不好，平时走路都要拄拐。昨晚那种情况，

他竟然能从后座爬出来去看伤者，真是医学奇迹啊。我心里猛地一跳。我知道，

这个老刑警，咬钩了。我给他的口供里，故意强调了公公下车查看这个细节。

一个养尊处优、腿脚不便的老头，在车祸后不关心自己的安危，第一时间下车？

这不符合人性。除非，他当时就坐在方便下车的位置——驾驶座。警官。我叫住他。

我能见见我老公吗？我有点饿了，想让他给我剥个橘子。我看着陈警官，

露出一个虚弱但完美的笑容。剥皮游戏，才刚刚开始。5保外就医的手续办得很快。

秦威的效率确实高，不到四十八小时，我就坐上了回赵家别墅的保姆车。

车窗贴着深黑色的防爆膜，外面的景色飞快倒退，像一场光怪陆离的默片。

赵晋宇坐在我旁边，手里拿着那个橘子。他剥得很慢，指甲缝里渗进了黄色的汁水，

看起来黏糊糊的，很脏。吃吧。他把橘子瓣递到我嘴边，上面还沾着白色的络。我张嘴，

咬了下去。很甜，甜得发腻。我忍住想吐的冲动，把橘子咽了下去，然后抽出湿纸巾，

一根根擦拭他的手指。晋宇，你手抖什么？我低着头，看着他微微颤动的指尖，

语气温柔得像个贤惠的妻子。赵晋宇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手。没……没什么。

就是昨晚没睡好。他把手藏进袖子里，眼神飘忽，不敢看我。是吗？我笑了笑，

把脏了的湿纸巾捏成团，我还以为，你是怕陈警官查到那张内存卡呢。

车厢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前排的司机升起了隔音板。赵晋宇的脸色煞白，

嘴唇哆嗦着：你……你提这个干嘛？那卡早就处理掉了。真的处理掉了？我侧过头，

盯着他的瞳孔。人在撒谎的时候，瞳孔会不自觉地收缩，然后向右上方瞟。他在看右上方。

很好。卡还在。这个废物虽然蠢，但也知道给自己留条后路。赵震宏连亲儿媳都能卖，

卖个没用的儿子又算得了什么？赵晋宇心里清楚，那张卡是他最后的护身符。老婆，

你别乱想。赵晋宇咽了口唾沫，到家了，咱们不提这个。车停了。

赵家那栋占地几千平米的法式别墅，像一只巨大的白色怪兽，趴在半山腰上。我下车，

抬头看了一眼二楼书房的位置。窗帘紧闭。但我知道，那后面有一双眼睛，正在盯着我。

刚进门，刘兰心就迎了上来。哎哟，小辞回来了。她笑得很热情，

但手上的动作却很强硬，直接拿过了我的手包。这些东西妈帮你收着。医生说了，

你现在需要静养，不能玩手机，辐射对骨头愈合不好。她拉开拉链，

把我的手机、平板、甚至连智能手表都掏了出来。密码多少？我让人给你关机。

她盯着我，眼神里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这是软禁。他们怕我反悔，

更怕我录音、发消息、联系外界。123456。我报出了一串最简单的数字。

那是一台新手机，是昨晚秦威送来给我解闷的，里面除了几个单机游戏，什么都没有。

真正的东西，在我的脑子里。真乖。刘兰心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楼上房间都收拾好了，换了最舒服的乳胶垫。这段时间，你就安心待在房里，

想吃什么跟妈说。我被带回了二楼的卧室。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外面落锁的声音。

咔哒。清脆，刺耳。我没有闹，也没有敲门。我拖着伤腿，一步步挪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

空的。我之前藏在这里的半罐柠檬糖，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瓶进口的叶酸，

和几盒燕窝。连一颗糖都不留给我。他们要剥夺我所有的刺激，让我在温水里慢慢烂掉。

我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草坪。草坪上，几个工人正在挖坑。那是在种树。

种的是桂花树。桂花，贵气。赵震宏最喜欢这些虚头巴脑的讲究。他觉得只要风水好，

做了亏心事也不会有鬼敲门。可惜他不知道。鬼已经进门了。就坐在他家的卧室里。

6晚上十点。赵晋宇进来了。他洗了澡，身上带着一股沐浴露的味道，头发湿漉漉的。

老婆，喝水。他端着一杯水，眼神闪烁，不敢看我的腿。我没接。晋宇，

你觉得爸真的会把那百分之十给我吗？我问得很直接。赵晋宇愣了一下，

把杯子放在桌上：当然会啊。合同都签了，律师见证的。合同？我冷笑一声，

身体往后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那种合同，只要他想赖，有一百种方法变成废纸。

比如……证明我是在胁迫状态下签的，或者，干脆做空那部分股权。

赵晋宇皱起眉头：不可能。爸最讲信用。是吗？我看着他这副自欺欺人的蠢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