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律师有点野

陈小米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她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衬衫，

额头上还贴着一块纱布，看起来像个刚从战场上下来的受害者。警察同志，

我真的不是故意要举报江律师的。可是……可是孩子太可怜了，她才三岁啊！

江律师每天回家心情不好就拿烟头烫她，我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她一边说，

一边颤抖着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手指紧紧扣着桌角，指节泛白。赵晋站在她旁边，

一脸痛心疾首，伸手揽住了陈小米的肩膀，用一种大义灭亲的口吻吼道：把证据交出来！

小米，别怕，今天有我在，这个毒妇伤不了你！周围的人指指点点。闪光灯咔咔地响。

所有人都觉得今天这位金牌女律师要身败名裂了。没人看到，陈小米低下头擦眼泪时，

嘴角那抹压都压不住的笑。她心里大概在想：江茨，你的房子、你的钱、你的老公，

今天过后，全是我的了。1江茨正在看合同。她手里那支红笔快把纸戳破了。

对面坐着的委托人是个秃顶大哥，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讲自己老婆如何转移财产。

江茨听得脑仁疼。她猛地合上文件夹，啪的一声，吓得秃顶大哥打了个嗝。王先生，

别哭了。这钱我能给你要回来，但你得加钱。江茨端起桌上的黑咖啡灌了一大口。苦。

跟命一样苦。手机震了一下。是育儿嫂发来的微信，说女儿今天有点发烧，

想早点带孩子睡觉。江茨回了个好，又转了五百块钱过去当辛苦费。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不是助理，是三个穿制服的警察。为首那个老警察看了一眼江茨胸前的名牌。

江茨是吧？江茨没动，坐在老板椅上转了个圈，正对着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开得有点低，锁骨上还挂着昨晚加班留下的蚊子包。

警官，我有预约吗？我咨询费很贵的，一小时三千，不打折。她嘴上这么说，

手已经悄悄摸到了桌子底下，把手机的录音功能打开了。老警察没笑。他拿出一张传唤证，

往桌上一拍。有人举报你长期虐待儿童，情节严重。跟我们走一趟吧。

办公室外面炸了锅。那些平时见了她点头哈腰的同事，现在一个个伸长了脖子，

像鸭子一样往里看。江茨站起来，理了理裙摆。她视线越过警察的肩膀，

看到了躲在人群最后面的那个人。陈小米。她的实习助理，也是她资助了四年的贫困大学生。

此刻，陈小米正捂着脸，浑身发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

旁边还有个男同事给她递纸巾。江茨笑了。她把手伸出去，让警察戴上了铐子。冰凉。

陈小米，江茨喊了一声。陈小米猛地一缩，头埋得更低了。别演了，

今天这戏排练很久了吧？记得找财务把这个月工资结了，我这庙小，供不起你这尊菩萨。

江茨被带走的时候，腰杆挺得笔直。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嗒、嗒、嗒。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陈小米的心口上。审讯室里很冷。那盏大白灯晃得人眼睛发花。

江茨坐在铁椅子上，双手抱臂。她没要水喝，也没喊冤，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八个大字：坦白从宽，抗拒从严。门开了。

进来的除了刚才那个老警察，还有一个年轻的记录员。看看吧，这是举报人提供的视频。

老警察把一个平板电脑推到她面前。视频里是江茨家的客厅。光线很暗。画面里，

江茨手里拿着一个衣架，指着沙发上哭泣的女儿吼：哭！再哭把你嘴缝上！

然后就是孩子撕心裂肺的惨叫，还有衣架抽在肉上的声音。啪、啪、啪。听着都疼。

江茨面无表情地看完了。她抬起头，看着老警察，指了指屏幕上的时间。上周五晚上八点？

警官，你们查过我的出庭记录吗？那天晚上我在陪客户喝酒，喝到胃出血，

十一点才从医院出来。我是会分身术啊，还是会瞬移？老警察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快。那这声音怎么解释？配音呗。现在AI换脸换声音多简单。

再说了，江茨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一翘，那个拿衣架的背影，看着是像我，

但我屁股没那么扁。这女人穿的那条裤子，是优衣库打折款九十九块钱的，

我从不穿三千块以下的裤子。年轻的记录员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老警察瞪了他一眼。

严肃点！现在证据对你很不利。你家保姆，还有你那个助理，都指证你有暴力倾向。

说你工作压力大，回家就拿孩子撒气。江茨冷哼一声。保姆？你说李桂芬？

她上个月偷喝我存在柜子里的茅台，被我扣了五百块钱，怀恨在心正常。至于陈小米……

江茨眼神沉了沉。她恐怕不是为了钱，是为了人。正说着，审讯室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

让我进去！我要见那个毒妇！我倒要问问她，虎毒还不食子呢，她心是黑的吗？

是赵晋的声音。江茨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好家伙，人员到齐了。前夫哥来演深情慈父了。

2门被撞开了。赵晋冲了进来。他今天穿得人模狗样的，西装笔挺，头发还特意打了发蜡。

一看见江茨，他就像看见了杀父仇人，冲上来就要动手。江茨！你还是人吗？

那是你亲生女儿！老警察赶紧拦住他。干什么！这是派出所，不是菜市场！

赵晋被拦着，还在那儿跳脚，唾沫星子乱飞。警察同志，你们不知道。这女人就是个疯子！

离婚的时候她就威胁我，说要是我敢跟她抢抚养权，她就弄死孩子！江茨坐在椅子上，

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他。等他吼累了，喘着粗气停下来的时候，江茨才慢悠悠地开口：赵晋，

上个月你说你妈生病要借十万块，钱花哪儿去了？我查了一下，

你好像给一个微信名叫『米粒』的人买了个包。那个『米粒』，

不会刚好是我的好助理陈小米吧？赵晋脸色一白，眼神开始飘忽。你……你胡说什么！

我那是……那是还钱！还钱还要备注『宝贝生日快乐』？你这债主待遇挺高啊。

江茨笑得很灿烂，但眼底一片冰冷。还有，你今天这身西装，剪裁不错。吊牌摘了吗？

这是阿玛尼新款，一万二。你一个月工资四千五，不吃不喝三个月才买得起。哪来的钱？

卖孩子换的？赵晋气急败坏，指着江茨的鼻子抖个不停。你……你血口喷人！警察同志，

你听听，这女人到现在还不知悔改，还在污蔑我！这种人绝对不能让她带孩子！这时候，

陈小米也进来了。她换了个造型。刚才在公司还是职场受气包，现在头发散下来了，

眼圈红红的，站在赵晋身后，一只手悄悄拽着赵晋的衣角。这画面，真是和谐得恶心。

江姐……陈小米怯生生地喊了一声，你就认了吧。我知道你恨我举报你，

但我真的是为了糖糖女儿小名好。只要你签了放弃抚养权的协议，赵哥说了，

他不会起诉你坐牢的。江茨挑了挑眉。狐狸尾巴露出来了。绕了这么大一圈，

演了这么多苦情戏，原来是为了逼她交出抚养权。江茨站起来。手铐哗啦作响。

她往前走了两步，直接逼到陈小米面前。陈小米吓得往后退，一屁股坐在了赵晋脚上。

想要抚养权？行啊。江茨声音很轻，带着一股子狠劲。回家洗干净脖子等着。

我出去的第一件事，就是送你们去要饭。3由于证据不足，且视频鉴定需要时间，

江茨被律师保释了。出了派出所大门，天已经黑透了。江茨没回公司，直接打车回家。

到了家门口，钥匙插进去，转不动。锁换了。里面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还有老太太哼曲儿的动静。那是她前婆婆，赵老太。江茨按门铃。没人理。她拍门。开门！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里面终于有了动静。赵老太隔着门，嗓门比她还大。走！赶紧走！

这房子现在归我儿子了！你个虐待孩子的毒妇，别想再进来！江茨气笑了。

这房子是她婚前全款买的，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赵晋当初是拎包入住，

连个马桶刷都没买过。现在居然敢说房子是他的？行，不开是吧？

江茨转身走到楼道的消防栓旁边。她一肘子砸碎玻璃，从里面拎出一把红色的消防斧。

斧头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很有安全感。她拖着斧头走回门口。

金属斧刃在水泥地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数三声。一。

里面赵老太还在骂：你吓唬谁呢！有本事你砸！砸坏了你还得赔钱！二。

江茨举起了斧头。三！哐！一声巨响。防盗门上多了一个大口子。

里面的骂声戛然而止。江茨没停。哐！哐！哐！木屑横飞。她像个没有感情的伐木工，

几下子就把门锁那一块给劈烂了。最后一脚踹上去。门开了。客厅里，

赵老太吓得瘫坐在地上，手里还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沙发上，糖糖正缩在角落里，

身上盖着一条脏兮兮的毯子，小脸烧得通红。看见江茨，孩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妈妈……妈妈我怕……江茨扔下斧头，冲过去抱住女儿。孩子身上滚烫，

额头上还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江茨一把撕掉那张鬼画符，转头死死盯着赵老太。

你给她喝的什么？赵老太哆哆嗦嗦地说：这……这是大师求来的神水，

治……治发烧的……江茨站起来，端起那碗黑水。神水是吧？治病是吧？

她一把捏住赵老太的下巴，把那碗散发着馊味的水，全灌进了这老太婆嘴里。既然这么灵，

你就多喝点，争取长命百岁，好看着你儿子怎么坐牢！赵老太被灌得直翻白眼，

趴在地上抠喉咙。江茨抱着孩子，没急着走。她掏出手机，打开了短视频软件。

她这个号平时是发普法知识的，有五十万粉丝。今天，她要发点刺激的。直播开启。

标题：沉浸式体验前夫一家上门抢孩子镜头对准了一片狼藉的客厅，

还有地上撒泼打滚的赵老太。直播间人数瞬间飙升。卧槽？这不是江律师吗？

这是案发现场？门怎么烂成这样？地上那个老太太是谁？怎么看着像碰瓷的？

江茨理了理头发，对着镜头，露出一个疲惫但锋利的笑。各位老铁，晚上好。

今天不讲法律条文，给大家直播一个真人版《回家的诱惑》。主角是我，反派是我前夫，

还有一位神秘嘉宾——我亲爱的实习生。正说着，门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赵晋和陈小米气喘吁吁地跑了上来。一看见门烂了，赵晋眼睛都直了。江茨！你疯了！

你敢私闯民宅！江茨把手机镜头一转，直接怼到了赵晋脸上。大家看看，

这位就是我的前夫，赵晋先生。本市某国企中层干部，年薪十万，却能穿得起一万二的西装。

赵晋一看江茨在直播，吓得赶紧捂脸。你……你干什么！关了！快关了！

陈小米反应更快，冲上来就要抢手机。江姐，你别这样！家丑不可外扬！江茨一个闪身，

躲过了陈小米的九阴白骨爪。顺势伸出脚，绊了她一下。陈小米嗷的一声，

摔了个狗吃屎，刚好趴在赵老太身上。哎哟！我的腰！赵老太惨叫。

直播间弹幕疯狂刷屏。666！这身法，练过啊！那个女的是谁？这么急着护主？

我认识那个男的！是我们公司的！平时装得可老实了！江茨对着镜头，

语气凉凉地说：大家别急，好戏才刚开始。这位陈小米小姐，不仅是我的助理，

还是我前夫的『红颜知己』。今天早上，她举报我虐童，下午就搬进了我的房子，睡我的床，

打我的娃。这效率，我都想给她颁个劳模奖。陈小米爬起来，头发乱了，妆也花了，

指着江茨尖叫：你胡说！我没有！是你虐待孩子！江茨没理她，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录音笔。赵晋，你以为把门锁换了我就进不来了？

你以为买通保姆做假证就天衣无缝了？不好意思，我这个人有个坏习惯，

我喜欢在家里装监控。不是一个，是十个。赵晋和陈小米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江茨按下了播放键。录音笔里传出两个人的对话，清晰无比。

『这次必须把那个黄脸婆搞进去。只要她坐牢，这房子，还有她存款，都是咱们的。

』『放心吧晋哥，视频我都剪好了，保证看不出破绽。对了，今晚我想用她那套海蓝之谜，

好不好嘛？』空气凝固了。直播间炸了。江茨关掉录音笔，看着眼前这对狗男女，

笑得像个索命的阎王。跑啊，怎么不跑了？警察还有五分钟就到。这次是我报的警。

4警笛声在楼下响成了一片。直播间还没关。在线人数已经破了百万。

赵晋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耗子，疯狂地扑上来想抢手机。江茨没躲。她抬起脚，

高跟鞋的尖头准确无误地踹在了赵晋的小腿迎面骨上。啊！赵晋惨叫一声，

抱着腿倒在地上打滚。这一幕，被高清**地直播了出去。江茨对着镜头，

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各位看到了，正当防卫。他先动的手，我只是下意识抬腿。

弹幕刷得飞快，全是江姐威武、踢得好警察冲进来的时候，

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赵老太在地上吐黑水，赵晋抱着腿嚎，陈小米缩在墙角瑟瑟发抖，

妆花得像个鬼。只有江茨，抱着孩子站在客厅中央，像个刚视察完领地的女王。警官，

江茨指了指地上的三个人，私闯民宅，寻衅滋事，还有涉嫌遗弃和虐待儿童。

证据都在这儿。她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和正在直播的手机。带队的还是那个老警察。

他看了看现场，又看了看江茨，嘴角抽搐了两下。先把孩子送医院，剩下的人，都带回去。

江茨关掉直播前，留下了最后一句话。今晚所有打赏，我会全部捐给反家暴协会。

至于这几位，法庭见。到了派出所，风向全变了。之前还气势汹汹要告江茨虐童的赵晋，

现在缩在椅子上，一句话不敢坑。网上的舆论已经炸了。有人扒出了赵晋的单位，

还有陈小米的大学。甚至连赵老太在小区里偷拿快递的视频都被邻居发出来了。

江茨做完笔录出来，赵晋正跪在调解室门口，求警察别立案。一看见江茨，他眼睛一亮，

想过来拉她的手。老婆……阿茨！咱们别闹了行不行？都是一家人，别让外人看笑话。

江茨后退一步，嫌弃地拍了拍袖口。谁跟你是一家人？我户口本上可没畜生。

你非要做得这么绝吗？我工作要是丢了，糖糖以后吃什么？赵晋急了，开始道德绑架。

江茨冷笑。放心，我养得起。至于你那四千五的工资，留着给你妈买棺材吧。

深夜的儿科急诊，到处是哭声。糖糖挂上了水，终于睡着了。江茨坐在病床边，

看着女儿手背上的针头，心里像被针扎一样。肺炎。医生说再晚送来两小时，

就要烧成脑膜炎了。这就是赵晋口口声声说的照顾？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赵晋拎着一篮子水果，身后还跟着两个拿着摄像机的人。那是本地一个调解栏目的记者。

他这是想利用媒体来逼江茨和解。阿茨，孩子怎么样了？我买了她最爱吃的芒果。

赵晋一脸焦急，对着镜头演得情真意切。江茨站起来，挡在病床前。她看了一眼那篮芒果，

直接拿起来，连篮子带果，一股脑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哐当。现场安静了。

记者愣住了。赵晋脸上的笑僵住了。江茨，你干什么！这是给孩子吃的！赵晋，

江茨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糖糖芒果过敏，吃一口就会休克。这事儿，

全家都知道，就你不知道。镜头对准了赵晋那张瞬间惨白的脸。江茨指着门口。

带着你的摄像机，滚。再敢拍我女儿一下，我告到你们电视台倒闭。

记者被江茨的气场吓住了，赶紧关了机器往外溜。赵晋还想说话，被江茨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还不滚？等着我给你挂号看脑子？赵晋咬了咬牙，灰溜溜地走了。江茨坐回椅子上，

摸了摸女儿的额头。这场仗，才刚刚开始。他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做梦。5第二天一早，

江茨就去了律所。虽然一夜没睡，但她妆容精致，口红涂得是最具攻击性的正红色。

一进公司，气氛不对。同事们看她的眼神躲躲闪闪，有人在窃窃私语。听说了吗？

大老板要开除她。肯定啊，闹这么大，影响律所声誉。江茨像没听见一样，

径直走进了合伙人会议室。里面坐着三个老头，都是律所的高级合伙人。

桌子上放着一份解聘书。小江啊，秃顶的老王先开了口，你家里这些事，

闹得太难看了。客户都在投诉，说怀疑你的情绪稳定性。另一个老头敲了敲桌子。

公司决定，暂停你的工作。你先回去处理好家务事，等风头过了再说。说是暂停，

其实就是逼退。江茨没坐，单手撑在桌子上，拿起那份解聘书看了两眼。然后，撕拉

一声。撕了。扔进了垃圾桶。三个老头瞪大了眼睛。江茨！你太放肆了！江茨笑了，

笑得很轻蔑。三位，搞搞清楚。去年律所三分之一的创收是我带来的。

恒远集团、李氏地产、还有那几个风投公司，签的都是我的私人顾问合同。

她从包里掏出一叠解约函，往桌上一拍。要我走？可以。我现在就带着这些客户走。

对面那家红圈所，挖我好几次了，开价是这里的两倍。会议室里死一样的寂静。

老王的汗下来了。他们想拿捏江茨，没想到被反将一军。江茨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