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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夺我婚约?我反手送她进大牢

瞬燎三千 著

穿越重生连载

主角是苏玥苏婉的宫斗宅斗《姐姐夺我婚约?我反手送她进大牢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宫斗宅作者“瞬燎三千”所主要讲述的是:《姐姐夺我婚约?我反手送她进大牢》的男女主角是苏婉,苏这是一本宫斗宅斗,打脸逆袭小由新锐作家“瞬燎三千”创情节精彩绝本站无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6920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3 19:09:4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姐姐夺我婚约?我反手送她进大牢

主角:苏玥,苏婉   更新:2026-02-03 19:3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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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说我五岁就傻了,这辈子只能当个废人。我爹把家产全给了姐姐,

让她风风光光嫁给太子。姐姐笑我蠢,抢走我的未婚夫,还把我推进池塘。他们都不知道,

我每天夜里都在烛火下看书。更不知道,我那个“早夭”的亲娘,其实是当朝长公主。

后来姐姐大婚那天,我穿着凤冠霞帔出现在宫门口。“姐姐,你抢走的那些,该还了。

”第一章:落水春水初生,池面泛起粼粼碎金,倒映着岸边几株垂柳的新芽,风一过,

便搅乱一池光影。苏婉被推下去的时候,只觉得那碎金劈头盖脸,冰冷刺骨,

瞬间淹没了口鼻耳目。水咕嘟咕嘟灌进来,带着池塘底下陈年淤泥的腥气,堵得她胸腔生疼,

四肢百骸刹那间冻得麻木。岸边传来压抑的、得意的笑声,不高,却尖利,直直刺破水面,

钻入她耳中。“瞧她那蠢样!扑腾得跟只落水狗似的!”是她姐姐苏玥的贴身丫鬟春杏。

“小声些!……不过,也真是晦气,好好的景儿,偏她在这儿碍眼。”另一个声音附和着,

是苏玥的另一个大丫鬟。“小姐心善,还来看她,她倒好,自己站不稳栽了下去,怨得了谁?

”“可不是么,痴痴傻傻的,活着也是累赘……”声音渐渐模糊,水声灌满耳朵,越来越沉。

苏婉不再挣扎,任由身子往下坠,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样东西——方才拉扯间,

她从苏玥袖口扯下的一小片云绫罗料子,细腻冰凉,此刻浸了水,紧贴在她掌心。

窒息的感觉如同黑幕笼罩,意识开始飘散。她模糊地想,也好,这痴傻的名头,

这受人白眼的日日夜夜,或许就要终结在这肮脏的池塘底了。

就在黑暗即将彻底吞噬她的刹那,一股大力猛地箍住她的腰腹,将她狠狠往上扯!

“哗啦——!”破水而出的瞬间,天光刺目,空气涌入肺腑,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涕泪横流。救她的是个粗使婆子,力气大得很,连拖带拽把她弄上岸,

像丢一袋湿淋淋的杂物般扔在卵石地上。冷,彻骨的冷,早春的风吹在湿透的衣衫上,

带走最后一点温度,苏婉控制不住地发抖,牙齿咯咯打颤,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

头发糊了满脸,往下滴着泥水,看上去狼狈又可怜。“二小姐!二小姐您怎么样?

”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扑过来,是她唯一的丫鬟小蝶,

手脚笨拙地想用自己单薄的身子挡住风,又慌得不知该先擦脸还是先拢衣服。

周围已经聚了些闻声赶来的下人,指指点点,目光里有怜悯,

更多的却是漠然和习以为常的轻蔑。苏府痴傻的二小姐,闹出点什么笑话,落个水,

不算稀奇。“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男声响起,人群自动分开。苏婉的父亲,苏鸿煊,

身着常服,眉头紧锁,快步走来。他身后半步,跟着继母王氏,妆容精致,

满脸恰到好处的焦急。再后面,便是袅袅婷婷的苏玥,一身鹅黄春衫,衬得她人比花娇,

只是此刻眼圈微红,拿着帕子轻轻按着眼角,似是受了惊吓。“爹,娘,”苏玥声音带着颤,

抢先开口,“妹妹她……她方才在池边玩,女儿不过是想提醒她小心些,许是站得太近,

她突然就……就滑下去了……吓死女儿了!”说着,身子往王氏那边靠了靠,楚楚可怜。

王氏立刻揽住她,心疼道:“我的儿,吓着了吧?快别看了。”转头看向地上蜷缩的苏婉,

语气便淡了许多,“婉儿也是,这么大个人了,池边水滑都不知道?平白让人担心。

”苏鸿煊看着缩在地上发抖、眼神空洞望着前方的次女,心头那点因扰了清净而生的不悦,

终究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失望取代。这个女儿,五岁那年一场高烧后,便灵智受损,

痴痴傻傻,成了苏家一块去不掉的心病,连带他也在同僚间偶有尴尬。如今及笄之年,

却连最基本的安全都不懂。他挥挥手,不耐道:“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扶二小姐回房,

换身干爽衣裳,煮碗姜汤灌下去。玥儿受了惊,也回去歇着吧。

”竟是连一句具体的责备或关怀都无。两个婆子上前,和小蝶一起,半扶半架起苏婉。

苏婉依旧低着头,浑身抖得厉害,仿佛失了魂。经过苏玥身边时,她似乎踉跄了一下,

小蝶惊呼一声连忙搀稳。无人看见,低垂的视野里,苏婉的指尖微微一动,

将那片湿透的云绫罗,借着身体的遮挡,

轻轻塞进了苏玥腰间悬挂的、绣着缠枝莲的香囊缝隙里。动作快得如同一闪而逝的错觉。

苏玥正沉浸在扮演受惊姐妹和即将成为太子侧妃的双重愉悦中,对腰间细微异样毫无所觉。

回到那个偏僻冷清、家具半旧的小院,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所有视线。小蝶红着眼圈,

手忙脚乱地帮苏婉脱下湿衣,用温热布巾擦拭她冰冷的身子,

又翻出最厚实的旧棉袍给她裹上,灌下一大碗滚烫的姜汤。“小姐,

您怎么这么不小心……要是真出了事可怎么办啊……”小蝶后怕地抽噎。苏婉靠在床头,

裹着厚厚的棉被,脸上渐渐回了些血色,只是嘴唇依旧没什么颜色。她没说话,

眼神落在窗外一株枯了一半的老梅树上,怔怔的。小蝶只当她又犯了痴病,叹了口气,

细细替她绞干头发。是夜,万籁俱寂。苏婉躺在床上,睁着眼,听着窗外极细微的风声,

更夫遥远的梆子声。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她悄然起身,赤足走到门边,侧耳倾听。

小蝶在外间榻上睡得沉,发出均匀的呼吸声。她退回内室,

走到靠墙一个不起眼的陈旧衣柜前。这衣柜油漆斑驳,一角还有虫蛀的痕迹。她伸手,

在柜子内侧顶板上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个细微的凸起,轻轻一按。“咔哒”一声轻响,

衣柜背板悄无声息地向内滑开尺许,露出后面一个极其狭窄的夹层。夹层里没有衣物,

只整整齐齐码放着许多书册,纸张泛黄,种类却杂——经史子集、地理志异、医药杂论,

甚至还有几本讲述朝堂典制、官员考评的枯燥册子。书册边,是几支最普通的毛笔,

一块磨损的墨锭,一沓用过的草纸,上面写满了簪花小楷,字迹工整清秀,

与白日里那个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痴儿”判若两人。最底下,压着一个扁平的檀木小盒,

颜色深暗,花纹古朴。苏婉没有点灯,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月光,

熟练地抽出一本《大邺刑律疏议》,翻开到“斗殴及故杀人”一章,就着月色默默诵读。

她的眼神沉静专注,哪里还有半分白日的空洞呆滞?过了约莫一个时辰,

她将书册小心放回原处,合拢夹板,恢复衣柜原状。然后,她拿起了那个檀木小盒,打开。

盒内没有珠宝,只有一小束用红绳系着的、干枯细软的胎发,

旁边是一枚非金非玉、似木似石的深色令牌,半个巴掌大小,边缘已被摩挲得光滑,

正面刻着一个笔意古拙的“昭”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

她用手指极轻地抚过那个“昭”字,指尖微凉。月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眉眼间蕴着一层冰冷的、与年龄不符的沉郁。今日池边,苏玥推她时,眼底那抹快意和狠毒,

她看得分明。还有那些下人理所当然的轻贱,父亲毫不掩饰的厌弃,

继母虚伪的关切……快了。她在心里默默地说。窗外,夜色更浓。远处隐约传来打更声,

三更天了。苏婉将木盒收回原处,回到床上,闭目躺下,呼吸渐渐平稳绵长,仿佛从未起身。

第二章:夜读苏婉落水的事,在苏府不过泛起一丝微澜,很快便沉息下去,

仿佛一颗小石子投入深潭,连个像样的回响都没有。日子照旧,苏府上下所有的目光和期待,

都聚焦在大小姐苏玥身上。太子侧妃。即便只是侧妃,那也是天家贵胄,

是苏家前所未有的荣耀。苏鸿煊一个从四品的光禄寺少卿,能攀上这般亲事,

已是祖坟冒了青烟。王氏每日里笑得见牙不见眼,指挥着下人将府邸内外装点一新,

库房里的好料子、压箱底的首饰,流水般送往苏玥的“揽月阁”。相比之下,

苏婉居住的“听雪院”越发冷清寂寥,除了每日定点送来粗茶淡饭的仆妇,几乎无人踏足。

小蝶有时出去领些份例,回来总要红着眼眶,不是炭给的是最次的烟气呛人的,

就是布料被克扣,或干脆领不到应季的衣裳。“小姐,他们也太欺负人了!

大小姐那里的银丝炭烧得暖阁如春,给您的就是这些黑煤块子!”小蝶气得跺脚。

苏婉正坐在窗前,手里拿着个九连环,笨拙地摆弄着,眼神愣愣地盯着窗外光秃秃的枝桠,

好像根本没听懂小蝶在说什么。阳光照在她脸上,肤色是一种久不见天日的苍白,

细看却能发现五官底子极好,只是被那层挥之不去的“痴傻”气掩盖了。小蝶见状,

满腔委屈化作心疼,叹了口气,不再多说,默默去生火盆。黑煤块不好烧,浓烟滚滚,

呛得她连连咳嗽,眼睛都熏红了。苏婉依旧摆弄着她的九连环,金属碰撞发出单调的轻响。

直到小蝶被烟熏得受不了,暂时躲去门外透气,屋内只剩她一人。那呆滞的目光,

缓缓从九连环上移开,落在跳跃着黑烟的劣质炭火上,眸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凝结,

比窗外的残雪更冷。她忽然松开手,九连环“哗啦”一声掉在桌上,她像是被这声音惊扰,

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到火盆边,蹲下,伸出冻得有些发红的手,慢慢靠近那微弱的暖意。

指尖感受着那点若有若无的温度,她垂下眼帘。无人知晓的夜晚,

这双手翻动的是承载着王朝律法、阴谋算计、人性幽微的书页。更无人知晓,

每一个看似发呆的白日,

的是府里下人毫无避忌的闲聊碎语——老爷今日又为太子侧妃的聘礼单子与夫人商议到深夜,

库房又清点了哪些珍宝准备添进大小姐的嫁妆,夫人娘家那边送来了何等稀罕的添妆礼,

太子府派来的嬷嬷如何夸奖大小姐仪态端方……信息琐碎,

却足够拼凑出苏府如今全部的焦点与走向。苏玥的婚事,定在三月十八,

据说是个顶好的黄道吉日,宜嫁娶。日子一天天过去,苏府张灯结彩的喜庆,

与听雪院的清寒,对比越发鲜明。偶尔有路过的丫鬟婆子,对着听雪院紧闭的院门指指点点,

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飘进来:“真是同人不同命,一个马上要飞上枝头,一个……啧啧,

癞蛤蟆趴脚面。”“听说太子侧妃的聘礼里,有一整副赤金红宝石头面,光华夺目,

价值连城呢!”“何止!还有江南进贡的云锦,听说薄如蝉翼,灿若云霞,

大小姐做了几身新衣,那才叫天仙下凡!”“可惜了二小姐那未婚夫……虽说家道中落,

好歹是个正经读书人,如今也成了大小姐的……”“嘘!找死呢!这话也敢说!

”声音渐渐远去。苏婉坐在窗边,手里捏着一块硬邦邦的、掉渣的糕饼,小口小口地啃着,

目光依旧空洞。只是无人看见,她捏着糕饼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泛白。未婚夫……陈允。

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模糊温润的影子,会给她带甜甜的麦芽糖,会笨拙地念诗给她听,

在她“变傻”后,是少数几个不曾用异样眼光看她的人之一。后来,陈家出事,他守孝,

离京,音讯渐少。再后来,就听说他与苏玥“两情相悦”了。真是……两情相悦么?

苏婉咽下最后一口干涩的糕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这日午后,王氏破天荒地来到了听雪院。

她穿着绛紫团花褙子,头戴金钗,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却疏离的笑意,

身后跟着两个捧着托盘的丫鬟。“婉儿,”王氏声音柔和,“过几日你姐姐大喜,府里忙乱,

怕照应不到你。这些是新做的冬衣和些用度,你先拿着。缺什么,就让小蝶去回事处说。

”她示意丫鬟将东西放下。托盘里是两套半新不旧的棉衣,针脚倒还细密,

只是颜色灰扑扑的,料子也是寻常。另有一些散碎银两和几吊铜钱。苏婉抬起头,看向王氏,

眼神直勾勾的,忽然咧嘴一笑,口水差点流下来,

含混道:“衣……衣服……亮亮……”她伸手就去抓托盘里一件棉衣的袖口,

那袖口用深色布条滚了边。王氏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厌恶,侧身避开苏婉沾着糕饼屑的手,

笑容不变:“婉儿喜欢就好。好好在屋里待着,别到处乱跑,冲撞了贵客。

”语气里的敷衍和警告显而易见。她又环视了一下这简陋得过分的屋子,

目光在冒黑烟的火盆上顿了顿,却什么也没说,仿佛只是无意瞥见。

嘱咐了小蝶几句“好生伺候”,便带着人转身离开,裙摆拂过门槛,没留下一丝多余的暖意。

小蝶关上门,看着那两套灰扑扑的棉衣和少得可怜的银钱,

眼眶又红了:“夫人她……这也太……”苏婉却已经不再看那些东西,

她慢吞吞地走回窗边坐下,重新拿起那个九连环,低头摆弄起来,

仿佛外界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里那颗心,在平静的表象下,

正一丝丝冷却,硬化。夜,再次降临。确认小蝶睡熟后,苏婉悄无声息地起身,

走向那个旧衣柜。按下机关,滑开夹层。今夜,她没有立刻取出书册,

而是先拿出了那个檀木小盒。打开,取出那枚刻着“昭”字的令牌。冰凉的触感从指尖蔓延。

她凝视着那个字,良久,用极低的声音,

近乎耳语:“娘……他们都说您生下我就血崩而亡了。可我知道,不是的。”记忆的最深处,

是缭绕的、带着奇异香气的烟雾,一双温暖却无比疲惫的手轻抚过她的额头,

还有那低不可闻的、断断续续的哼唱,旋律古老陌生。然后就是混乱,尖叫,刺目的红,

以及被强行抱离那个充满血腥气和异香的房间……五岁那年,她并非高烧烧坏了脑子。

而是在一次偷偷跑去府里废弃后院,试图寻找关于生母更多痕迹时,撞破了某个秘密,

被人生生灌下了损害神智的药物。她侥幸未死,却从此被迫披上了“痴傻”的外衣,

在无人关注的角落挣扎求生。直到几年前,她在母亲遗物最隐秘的夹层里,

发现了这枚令牌和一卷以特殊药水书写、晾干后方显痕迹的帛书。帛书上寥寥数语,

却揭示了一个石破天惊的身世。她的生母,

并非苏鸿煊原配、早已“病故”的普通官家女沈氏,而是当朝皇帝唯一的嫡亲妹妹,

因卷入多年前一桩宫廷秘事而被迫假死离宫、隐姓埋名的——昭华长公主。而她,苏婉,

是长公主留在世间的唯一血脉。这枚“昭”字令,是母亲留给她最后的护身符,

也是……开启某种可能的钥匙。只是,母亲在帛书中也严词告诫,

非到生死存亡、走投无路之境,绝不可轻易动用,更不可暴露身份。

因为当年逼迫母亲“消失”的力量,或许仍在暗中窥伺。苏婉将令牌紧紧攥在手心,

棱角硌得生疼。如今,算不算生死存亡?苏玥母女显然已容不下她这个碍眼的“痴儿”。

父亲眼中,她更是早已是一枚弃子。嫁给太子侧妃的苏玥,将来若要碾死她,

比碾死一只蚂蚁更容易。还有陈允……那点模糊的温暖,早已在背叛与时间的消磨中,

凉透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将令牌放回,取出那本《大邺刑律疏议》,

翻到“户婚律”一节。借着月光,

她开始默记关于皇室宗亲、婚嫁制度、妻妾身份的律法条款,

尤其是涉及欺瞒、冒认、淆乱血统的惩处。一字一句,清晰刻入脑海。窗外,夜风呼啸,

掠过枯萎的梅枝,发出呜咽般的声响。第三章:惊变三月十八,吉日,宜嫁娶。天还未亮透,

苏府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仆役们脚步匆忙,脸上带着与有荣焉的喜气。

正厅、庭院、回廊,处处张挂红绸,贴着硕大的“囍”字,

空气中弥漫着酒肉香气和脂粉味道。太子侧妃的仪仗虽不及正妃隆重,却也非同小可。

太子府派来的迎亲队伍早早候在府门外,鼓乐喧天,引得半条街的百姓都来围观,啧啧称羡。

“揽月阁”内,更是忙作一团。苏玥端坐在梳妆镜前,身后是京城最有名的全福夫人,

正在为她梳理发髻,口中吉祥话不断。镜中人,凤冠霞帔,珠围翠绕,面若芙蓉,眼含春水,

端的是倾城之色。王氏站在一旁,亲自盯着丫鬟们整理嫁衣的每一处褶皱,

眼角眉梢尽是得意与满足。苏鸿煊穿着崭新的官服,在前厅接待前来道贺的同僚宾客,

虽竭力维持着稳重,但那微微发红的面色和不时抚须的动作,都泄露了他内心的激动。苏家,

终于要更进一步了。与这份极致的喧嚣喜庆格格不入的,是偏居一隅的听雪院。院门紧闭,

隔绝了大部分喧闹,但那些丝竹鼓乐声、人语欢笑声,仍顽强地穿透墙壁和距离,隐约传来,

更衬得院内死寂一片。小蝶坐在门槛上,托着腮,听着外面的热闹,

小脸上满是失落和对未来的茫然。屋内,苏婉静静地坐在妆台前。铜镜模糊,

映出一张素净的脸。她没有穿那两套灰扑扑的棉衣,而是从衣柜深处,

取出了一身半旧的、水绿色的衣裙,料子普通,颜色也已不鲜亮,却洗得干干净净。

这是她生母为数不多的遗物之一。她对着镜子,慢慢梳理着自己浓密乌黑的长发。

动作不疾不徐,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锐利,如淬寒冰,又如藏锋刃。昨夜,

她已做好一切准备。那枚“昭”字令,贴身藏在了最隐秘的里衣夹层。

几页关键的、誊抄了律法条款和母亲帛书片段、以特殊药水处理过的纸张,

折叠成最小的方块,塞进了发髻中的空心银簪内。甚至,

她还偷偷备下了一小包能令人短时间内失声的哑药粉末——是她这些年翻阅医药杂书,

利用院里那几株不起眼草药,一点点试验琢磨出来的,藏在指甲缝里。她知道,

今日踏出这一步,便再无回头路。要么,揭开真相,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要么,粉身碎骨,

万劫不复。没有第三种可能。“小姐,”小蝶推门进来,眼睛红红的,

“外面……迎亲的好像要到了,鞭炮响得吓人。”她看着苏婉一身旧衣,素面朝天,愣了愣,

“您……您就穿这个?”苏婉转过头,

看向这个自小陪伴自己、受尽委屈却始终不离不弃的小丫鬟,冰冷的目光里,

终于有了一丝极淡的波动。她起身,走到小蝶面前,

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粗布缝制的口袋,塞进小蝶手里。小蝶下意识接住,入手沉甸甸的,

是她们主仆这些年省吃俭用攒下的所有散碎银两和铜钱,

还有几件不算值钱但小巧易携带的首饰。“小姐?”小蝶茫然。“走。”苏婉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平稳,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含混呆滞,“离开苏府,现在,从后角门走。

这些钱,够你置办个小营生,或寻个安稳人家。”小蝶如遭雷击,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小姐……您……您能说话?您不……” “傻”字卡在喉咙里,

她看着苏婉那双清亮得骇人的眼睛,忽然什么都明白了,眼泪夺眶而出,“不,小姐,

我不走!我要跟着您!您要去哪儿?”苏婉轻轻摇了摇头,眼神决绝:“跟着我,死路一条。

听话,走。”她顿了顿,语气放缓,“若我……若我无事,日后自会寻你。若我有事,

你好好活着,便是对我最好的报答。”她不再看小蝶泪流满面的脸,转身,推开门,

径直走了出去。晨光熹微,落在她单薄却挺直的脊背上,竟有种孤注一掷的凛然。

小蝶攥紧了手里的布包,看着苏婉消失在院门外的身影,一咬牙,抹了把泪,转身冲回屋内,

快速收拾了几件紧要东西,真的朝着与正门相反的、荒僻的后角门方向跑去。她信小姐,

小姐不傻了,小姐让她走,一定有道理。苏府正门,鞭炮齐鸣,鼓乐达到了高潮。

太子府的迎亲使者高声唱喏,吉时已到,请新娘子出阁。满头珠翠、身着大红嫁衣的苏玥,

由王氏和苏鸿煊一左一右搀扶着,款款走出大门。盖头下,她嘴角含笑,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在东宫的荣华富贵,以及将那个痴傻妹妹彻底踩在脚底的快意。

围观的百姓发出阵阵惊叹和艳羡的议论。就在苏玥即将迈过门槛,

走向那顶华丽无比的八抬彩轿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不大,却奇异地穿透了所有的喧闹,

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姐姐大喜之日,妹妹特来送嫁。”人群一静,

下意识循声望去。只见从苏府侧边的巷道里,缓缓走出一个女子。

她穿着一身半旧的水绿衣裙,未施粉黛,长发只用一根朴素木簪松松绾起,除此之外,

周身再无半点装饰。与盛装华服、珠光宝气的苏玥相比,简直寒酸到了尘埃里。然而,

当众人看清她的脸时,却都愣住了。那张脸,苍白却难掩惊人的清丽,

眉眼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静与……贵气?尤其是那双眼睛,清澈明亮,目光扫过之处,

竟让人莫名心悸,不敢逼视。这……这是苏家那个痴傻的二小姐?

那个据说连话都说不利索、整日眼神空洞的苏婉?苏鸿煊和王氏脸色同时一变。

苏鸿煊是惊愕中带着被搅扰好事的恼怒,王氏则是一瞬间的慌乱之后,迅速堆起假笑,

上前一步,试图阻拦:“婉儿,你怎么出来了?今日你姐姐大喜,别胡闹,快回去歇着!

”她使眼色让身后的婆子去拉苏婉。苏玥也猛地掀开了盖头一角,露出半张妆容精致的脸,

看向苏婉的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压低声音呵斥:“苏婉!你发什么疯!还不滚回去!

”苏婉却对王氏的婆子视若无睹,对苏玥的斥责充耳不闻。

她径直走到迎亲使者和众多宾客面前,步履沉稳,毫无平日瑟缩之态。她先是对着迎亲使者,

以及周围明显是太子府属官、嬷嬷模样的人,微微欠身,行了一个标准得无可挑剔的闺秀礼。

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惊疑不定的父亲,强作镇定的继母,

以及满脸怨毒盯着她的苏玥,最后,落在了那位为首的、穿着内侍服饰的迎亲使者脸上。

“大人明鉴,”苏婉开口,声音清晰,语速平稳,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民女苏婉,

并非前来搅闹姐姐婚礼。只是,今日之事,关乎天家血脉,关乎皇室尊严,

民女不得不冒死陈情。”“天家血脉?皇室尊严?”这几个字像炸雷一样丢进人群,

瞬间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吹打的乐手都忘了动作。迎亲使者眉头紧皱,

上下打量着苏婉:“你是何人?在此胡言乱语什么?”苏鸿煊气得脸色铁青,

厉声道:“逆女!休得胡言!快把她给我拖下去!”几个苏府家丁就要上前。“且慢!

”太子府一位年纪稍长、神色严肃的嬷嬷忽然出声,她盯着苏婉,眼神锐利,“你方才所言,

何意?你说清楚。”她是太子妃派来协助迎亲、也带有考察苏玥意味的女官,

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寻常。苏婉迎着那嬷嬷审视的目光,毫无惧色。她伸手,

从怀中——实际是从里衣夹层——取出了那枚深色令牌,高高举起。

阳光落在令牌古朴的“昭”字上,那笔意古拙的刻痕,仿佛流转着一层幽暗的光泽。

“此乃‘昭华令’,”苏婉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当朝昭华长公主殿下亲赐信物。

民女苏婉,生母并非已故苏府原配沈氏,而是——昭华长公主殿下!”轰——!这句话,

比刚才的“天家血脉”更震撼百倍!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滚油,现场瞬间炸开了锅!

昭华长公主!那个在十几年前宫中一场大火后,

便对外宣称“病逝”、渐渐淡出人们记忆的先帝嫡女,今上唯一的胞妹?她……她还活着?

而且,还生了一个女儿,就是眼前这个一直被当成傻子的苏家二小姐?荒谬!太荒谬了!

苏鸿煊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王氏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

指着苏婉:“你……你疯了!胡说八道!长公主何等尊贵,岂是你能攀诬的!快,

快把这失心疯的孽障堵了嘴拖走!”苏玥更是又惊又怒,也顾不得仪态了,尖声道:“苏婉!

你为了害我,竟敢编造如此弥天大谎!你就不怕诛九族吗?!”她转向迎亲使者和嬷嬷,

“大人,嬷嬷,别听这疯子胡吣!她从小痴傻,神志不清,定是受人蛊惑,

来毁我清誉、坏太子殿下好事的!”迎亲使者和那位嬷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这件事太大了,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和处理权限。令牌可以伪造,话可以乱说,

但“昭华长公主”这个名字,本身就是禁忌和雷霆。嬷嬷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

走到苏婉面前,仔细审视她手中的令牌。她对宫廷旧物有些见识,

这令牌的材质、做工、尤其是那个“昭”字的特殊笔体……绝非寻常仿品能及。

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此事关系重大,非我等可以决断。”嬷嬷沉声道,

目光如电射向苏鸿煊和王氏,“苏大人,苏夫人,今日这亲事,恐怕要暂缓了。”“什么?!

”苏鸿煊和王氏如遭五雷轰顶。苏玥更是腿一软,要不是丫鬟扶着,几乎瘫倒在地。

她精心筹备、梦寐以求的婚礼,她的太子侧妃之位,

她的锦绣前程……难道就要毁在这个她一直视为蝼蚁的傻子妹妹手里?“不!不能暂缓!

”苏鸿煊急道,“吉时已到,太子殿下还在府中等候!这逆女分明是得了失心疯,胡言乱语!

她手中的令牌定是伪造!嬷嬷,使者大人,万不可听信啊!”“是不是伪造,是不是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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