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小说 > 其它小说 > 前任送的骨灰盒,被现男友珍藏了十年
其它小说连载
《前任送的骨灰被现男友珍藏了十年》男女主角林溪沈是小说写手太原武圣所精彩内容:热门好书《前任送的骨灰被现男友珍藏了十年》是来自太原武圣最新创作的虐心婚恋的小故事中的主角是沈铎,林溪,陈小说文笔超没有纠缠不清的情感纠下面看精彩试读:前任送的骨灰被现男友珍藏了十年
主角:林溪,沈铎 更新:2026-02-04 06:33:03
扫描二维码手机上阅读
在我婚礼前夜,前任突然发来短信:“别嫁给他,你会后悔的。” 我冷笑拉黑,
笑他输不起。 直到蜜月途中,
我发现丈夫的旅行箱里—— 藏着我十年前“车祸身亡”初恋的遗物。
手机屏幕在黑暗中幽幽亮起,冷白的光映着林溪毫无波澜的脸。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一条新信息,来自那个早已被她拖进记忆深渊,连号码都该被时光腐蚀掉的联系人——陈默。
只有一行字,没有称呼,没有署名,像一颗生锈的钉子,
硬生生楔进这个属于“明天”的夜晚。“别嫁给他,你会后悔的。”林溪盯着那短短九个字,
指尖悬在冰冷的屏幕上。卧室里很安静,只有身边沈铎均匀绵长的呼吸声,
他身上那种清冽好闻的须后水味道淡淡萦绕。明天,不,再过几个小时,天一亮,
她就要成为沈铎的新娘了。后悔?林溪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近乎无声地嗤了一下。
陈默。这个搅动过她青春最剧烈风暴,又将她弃于无边荒野的名字。他用什么立场,
又凭什么,在她人生尘埃落定、礼炮即将鸣响的前一刻,递来这么一句阴魂不散的诅咒?
是终于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听到了消息,像输红了眼的赌徒,
在最终局里押上最后一点可怜的、恶意的筹码?
她甚至懒得去思考他是如何弄到她这个新号码的。不重要了。指尖落下,
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拉黑,删除。让这个名字,
连同这迟来了不知多少年的、廉价而无能的干扰,彻底消失在她崭新生活的门槛之外。
屏幕暗下去,卧室重归静谧的黑暗。林溪轻轻翻了个身,面朝沈铎。他睡得很沉,
轮廓在窗外透进的微光里显得安稳而英俊。她伸出手,指尖极轻地抚过他挺直的鼻梁。
是这个人,用十年如一日的温柔耐心,将她从一片情感的废墟里打捞起来,一点点拭去尘土,
拼凑完整。他给的安定,是实实在在紧握在手中的暖,不是记忆中那些灼人又易逝的火焰。
她凑过去,在他唇角印下一个轻如羽翼的吻,然后闭上眼,
将那个不合时宜的名字和那条短信,彻底抛在了这个即将过去的夜晚之后。
婚礼盛大得如同一个精心编织的童话。阳光璀璨,鲜花簇拥,宾客盈门,
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祝福。沈铎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站在红毯尽头,
望向她的眼神专注得仿佛盛满了整个世界的星光。林溪挽着父亲的手臂,一步一步走向他,
白纱曳地,心跳平稳。没有紧张,没有不安,只有一种水到渠成的笃定。交换戒指,宣誓,
亲吻。沈铎的吻温柔而珍重,带着淡淡的葡萄酒香。礼成的那一刻,掌声雷动,彩屑纷飞。
林溪在漫天飞舞的晶莹碎片中看向她的新郎,他正低头对她笑,眼底的柔情几乎要将她溺毙。
真好,她想,这就是她选择的未来,稳固、光明、充满爱意。
晚宴和闹洞房的热闹持续到深夜。送走最后一位烂醉的伴郎,关上酒店套房厚重的门,
世界终于安静下来。沈铎从背后拥住她,下巴搁在她颈窝,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耳畔:“沈太太,累不累?”“有点。”林溪放松地靠进他怀里,
望着窗外城市璀璨的夜景,“但很开心。”“以后每天都让你这么开心。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早点休息,明天一早的飞机。”他们的蜜月目的地是南法。
普罗旺斯的薰衣草田,沈铎说,她一定会喜欢。翌日清晨,
两人带着些许疲惫和更多的兴奋赶往机场。头等舱通道,行李托运。
沈铎那只银灰色的硬壳行李箱被贴上标签,缓缓滑入传送带。林溪的目光无意识地跟着它,
忽然,旁边一只明显超规的摄影器材箱被地勤人员要求开箱检查,
一阵小小的忙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等她再转回视线,沈铎的箱子已经消失在帘幕之后。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抵达马赛普罗旺斯机场时,已是当地时间下午。阳光浓烈,
空气里弥漫着异国花草的香气。租车,驶向预订好的乡间古堡酒店。一路上的风景如画,
连绵的紫色薰衣草在夕阳下泛起暖融的光晕,沈铎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始终与她十指相扣。
抵达酒店,古朴的石砌建筑爬满了碧绿的藤蔓。房间宽敞,
带着一个可以俯瞰远处花田的小阳台。行李员将他们的箱子送进房间便礼貌地退出。
“先洗个澡解解乏?”沈铎松开领口,提议道。“好,你先去吧。
”林溪揉了揉有些僵硬的脖子,目光落在立在墙边的两个行李箱上。
她自己的玫瑰金色箱子小巧,沈铎的银灰色箱子则大一些。她走过去,
想先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睡衣拿出来。打开自己的箱子,整理出必要的物品。回头,
看到沈铎的箱子还立在那里。他洗澡的水声隐约传来。林溪想了想,蹲下身,
想帮他也把洗漱包和换洗衣物取出来,给他个惊喜。“咔哒”一声,密码锁打开。
是沈铎的生日,她试了一次就对了。箱子里衣物整理得异常齐整,分门别类,一丝不苟,
很像他的作风。林溪小心地挪开最上面折叠好的衬衫和长裤,
露出了下面一个深蓝色的防水收纳袋。袋子鼓鼓囊囊,拉链严实地拉着。
大概是他的电子设备或者重要文件?林溪没多想,准备将它挪到一边,继续找睡衣。
手指触到收纳袋的瞬间,却感觉到里面并非电子产品的坚硬棱角,也不是文件纸张的平整,
而是一种……略显松软又带着些许不规则硬质的触感。她皱了皱眉,
下意识地将收纳袋从箱子侧边拿了出来。袋子没有多余的标识,很普通。鬼使神差地,
她捏住了拉链头。水声停了。沈铎的声音隔着浴室门传来,有些模糊:“溪溪,
我忘了拿浴巾,在箱子里那个白色小袋里,帮我拿一下好吗?”“哦,好!”林溪应了一声,
目光却还停留在深蓝色袋子上。她快速拉开拉链,伸手进去摸索白色浴巾袋。
指尖在几件柔软的衣物间划过,然后,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表面光滑的方形物体。
她的动作顿住了。那触感太特别,绝非衣物或普通用品。好奇心像一只悄悄探出触角的小兽。
她轻轻拨开覆盖在上面的柔软布料,将那硬物从袋子里抽了出来。是一个盒子。
一个深栗色、木质、巴掌大小、做工极为考究的盒子。表面打磨得光滑如镜,
泛着温润的光泽,边角镶嵌着细细的、已经有些暗淡的银边。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却保养得极好。盒盖中央,嵌着一小块椭圆形的乳白色玉石,上面似乎有极细微的刻痕。
这是什么?林溪从未见过这个盒子。沈铎的收藏?纪念品?
可为什么要如此珍而重之地藏在行李最深处,带去蜜月旅行?她翻转盒子,
底部似乎也光洁无字。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小小的玉石,指尖传来凹凸的触感。
她凑近些,借着房间里柔和的灯光仔细辨认。玉石上刻着的,是极小的、花体的英文字母。
C & S。C……S……像一道无声的惊雷猝然劈开混沌的脑海,
林溪全身的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了!C & S。陈默。林溪。那是……那是十年前,
她十九岁生日时,陈默送她的生日礼物!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是他自己跑去旧货市场淘来的一块老木料,又找了学校手工社的学长帮忙,
一点点打磨、镶嵌,花了整整两个月做成的!他说,木头结实,银边恒久,
玉石代表她在他心里干净珍贵。里面要放他们最重要的小东西。
他还特意刻了他们的姓氏字母。盒子里原本放着的,是她和他第一次看电影的票根,
一起爬山捡的枫叶书签,还有一张两人在图书馆后偷笑的拍立得。后来呢?
后来……那场惨烈的争吵,决绝的分手,他嘶吼着让她滚,
她哭着把关于他的一切都扔进了宿舍楼下的垃圾桶……除了这个盒子。她当时像是发了疯,
拿起它狠狠摔在地上,木盒的一角磕碎了,银边也翘了起来。她把它扔进了衣柜最底层,
再也不想看见。再后来……毕业,工作,搬家……几次清理旧物,她都没再见过它。她以为,
早就和那些痛苦的记忆一起,被丢弃在时光的垃圾堆里了。它怎么会在这里?
在沈铎的行李箱里?藏在如此隐秘的地方,带到了他们的蜜月旅行途中?
水声不知何时又响起了,大概是沈铎又开始冲澡。林溪却如同置身冰窖,
捏着木盒的手指冰冷僵硬,指节泛白。她盯着那熟悉的字母,呼吸变得困难,
太阳穴突突直跳。不……不可能……一定是看错了……或者只是巧合,
类似的盒子……她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去抠动盒盖侧面的小金属扣。扣得很紧,
十年未曾开启。她指甲刮着边缘,用力——“咔。”一声轻响,盒盖弹开了一条缝。
一股淡淡的、混合着陈旧木料、干枯植物和时光尘埃的、独一无二的气息,飘了出来。
林溪猛地闭上眼,又立刻睁开,看向盒内。那张拍立得照片,颜色已经有些褪黄,
但两个年轻灿烂的笑脸依旧清晰。枫叶书签,脉络分明,只是彻底干枯发脆。电影票根,
字迹模糊,但影片名字还能勉强辨认……全是她的东西。她和陈默的东西。
她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将盒子丢在柔软的地毯上,倒退了两步,
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响。“溪溪?怎么了?
”沈铎带着水汽的声音从浴室传来,伴随着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林溪触电般抬头,
看到那深蓝色的收纳袋还开着口,被她慌乱中丢开的木盒静静躺在地毯上,盒盖打开,
里面陈旧的小物件一览无余。她几乎是扑过去,
手忙脚乱地将照片、书签、票根胡乱塞回盒子,扣上盒盖,一把塞回那个深蓝色收纳袋,
拉链拉死,然后迅速把它塞回行李箱原本的位置,再胡乱将上面的衬衫裤子盖回去,
合上箱盖,按下密码锁。做完这一切,她跌坐在地毯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几乎要撞碎肋骨逃出来。额头上全是冰冷的汗,指尖抖得无法控制。浴室门开了。
沈铎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关切地看向她:“怎么了?我听到声音。不舒服吗?
脸色这么白。”他走过来,自然的带着沐浴后清新气息的手臂环住她。
林溪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随即强迫自己放松下来,靠在他带着湿气的肩头,
声音有些发飘:“没……没事,可能有点累,坐飞机太久了,刚才起来猛了,有点头晕。
”沈铎不疑有他,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那就别急着收拾了,躺会儿。我去给你倒点水。
”他起身去倒水。林溪靠在墙边,
目光死死锁住那个已经恢复原状、安静立在墙角的银灰色行李箱。冰冷的恐惧,
如同无数细密的毒蛇,从脚底蜿蜒爬升,缠住她的四肢百骸,渗进每一个毛孔。为什么?
沈铎为什么会有这个盒子?他怎么可能有这个盒子?!
这是她和陈默之间最私密、最沉重的纪念,
甚至可以说是她年少爱情唯一残存的、不堪回首的证物。它应该早就遗失在过去了,
就像陈默那个人一样。十年前……“车祸身亡”……这几个字眼,带着铁锈般的血腥气,
猛然撞进她的脑海。是了,陈默。所有人都说,他在他们分手后不久,因为精神恍惚,
深夜飙车,冲出了跨江大桥,连人带车坠入江心。车子打捞上来了,人……没找到。
但那种情况下,生还可能性几乎为零。不久后,警方依据证据和家属确认,做了死亡宣告。
她当时听到消息是什么感觉?记忆已经模糊了,只记得很长一段时间,世界是灰暗无声的。
痛吗?悔吗?恨吗?似乎都有,又似乎都被一种巨大的空洞吞噬了。然后,
是漫长的自我封闭和疗伤,直到遇见沈铎……沈铎。他温和,儒雅,体贴入微。
他从不追问她的过去,只是用无限的包容和耐心,一点点融化她心上的冰壳。他说,
他爱的是现在的她,完整的她。他给了她一个家,一份安稳,一场梦寐以求的婚礼。可现在,
这个她全心信赖、托付终身的男人,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
秘密收藏着她和“已故”初恋最私密的信物,并把它带到了他们的蜜月之旅上。
这绝不可能是偶然捡到。盒子在她最后一次见之后,就失去了踪迹。沈铎如何得到?
他保留它,是为了什么?纪念?窥探?还是……某种她无法理解的执念?
更让她浑身发冷的是,陈默昨晚那条短信。“别嫁给他,你会后悔的。”他“死”了十年。
突然“复活”,在她婚礼前夜发出警告。而她的新婚丈夫,正藏着属于她和“死者”的旧物。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让她毛骨悚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破土而出——陈默的“死”,和沈铎,
有没有关系?这个想法太过疯狂,让她瞬间手脚冰凉。沈铎端着温水回来了,扶起她,
看着她喝下。“好点了吗?”他指尖温热,拭过她额角的虚汗,眼神温柔依旧。
林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垂下眼帘,避开他的注视:“好多了。可能是太累了。
”“那今晚我们就在酒店简单吃点,早点休息,明天再好好玩。”沈铎体贴地说。“嗯。
”林溪点点头,顺从地被他扶到床边躺下。沈铎帮她掖好被角,
俯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睡吧,我守着你。”林溪闭上眼。黑暗中,那个栗色木盒,
那行小小的“C&S”,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她的视网膜上,挥之不去。
身边沈铎的呼吸平稳悠长,身上是她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味道。
可这味道此刻却让她胃部一阵阵抽搐。信任的基石,
在无声无息中裂开了一道深不见底的缝隙。而那缝隙之下,是汹涌的、未知的黑暗。
蜜月的第一天夜晚,普罗旺斯的星空璀璨而浪漫。林溪却睁着眼,在沈铎平稳的呼吸声里,
一遍遍回想那个木盒的每一个细节,回想陈默短信里冰冷的字句,
回想沈铎十年来的点点滴滴。温柔是假的吗?包容是伪装吗?这场人人称羡的婚姻,
这座他用爱意搭建的坚固堡垒,底下究竟埋藏着怎样骇人的真相?她必须弄清楚。
必须弄清楚沈铎和这个盒子,和陈默,到底有什么关联。在这一切彻底失控之前。
接下来的几天,林溪努力扮演着一个因新婚和旅行而兴奋愉悦的妻子角色。
她跟着沈铎漫步在薰衣草田,在古老的修道院前拍照,品尝当地的葡萄酒和美食。
她的笑容依旧甜美,依偎在他身边时依旧小鸟依人,只是眼底深处,
多了一层沈铎未曾察觉的、冰冷的审视。她开始观察,更细致地观察。
观察沈铎的习惯性小动作,他接电话时的语气,他独处时偶尔的出神。她留意那个行李箱,
但它自那天后再未被打开过,沈铎似乎只需要用到表面的衣物。她也在等,
等陈默会不会再有消息。但那晚之后,那个号码再无动静,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
陈默是生是死?那条短信是恶作剧,还是警告?如果是警告,他为什么不多说一点?
他知道多少?疑虑和恐惧像藤蔓,在她心里疯狂滋长,缠得她几乎窒息,但表面上,
她必须维持平静。机会在抵达阿维尼翁的那个下午来临。他们入住一家颇有历史的旅馆,
房间带着小小的露台。沈铎接到一个工作上的紧急电话,
需要借用旅馆的商务中心处理一些文件。“抱歉溪溪,可能需要一个小时,
你先在房间休息或者附近逛逛?”他歉意地吻了吻她的脸颊。“没事,你去忙吧,
我正好有点累,睡个午觉。”林溪温顺地说。目送沈铎拿着笔记本包离开,房门轻轻关上。
林溪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封的警惕和决绝。她快步走到门边,确认脚步声远去,
反锁了房门。然后,她转身,目光如炬,盯住了立在衣柜旁的银灰色行李箱。这一次,
她没有丝毫犹豫。走过去,蹲下,输入密码——沈铎的生日。锁扣弹开。
她直接略过上层整齐的衣物,精准地找到那个深蓝色收纳袋,将它整个拿了出来。拉链拉开,
那个栗色木盒再次出现在她手中。冰冷,沉重。她没有立刻打开,
而是先快速检查了收纳袋里的其他物品。除了几件换洗衣物,
一个小巧的黑色绒布袋引起了她的注意。打开,里面是一把略显陈旧的老式黄铜钥匙,
上面没有任何标识。还有几张对折起来的、边缘已经磨损的打印纸。林溪展开打印纸。
是几份看起来像是从网络上打印下来的、关于十年前那场车祸的零碎新闻报道,标题耸动,
内容模糊。还有一些关于车辆打捞、失踪人员搜寻的简讯。纸张泛黄,墨迹有些晕开。
她的心沉了下去。沈铎不仅藏着盒子,还收集了当年事故的资料?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放下纸张,拿起了那个木盒。深吸一口气,再次打开。
里面的东西和她上次慌乱中塞回去时一样。她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拍立得。
年轻得有些陌生的自己和陈默,头靠着头,在图书馆后墙的爬山虎背景下,笑得没心没肺。
照片背面,有她当年用紫色荧光笔写的一行小字:“默和溪,永远的第一天。”永远?
多么讽刺。她放下照片,目光落在木盒的内衬上。深红色的绒布,因为年代久远有些褪色。
她用手指仔细按压内衬的每一个角落。当按到盒子底部正中央时,
她感觉到了一点极其微弱的、不同于周围的硬度。有东西?她心脏一紧,找来一把小剪刀,
小心翼翼地沿着内衬边缘,将底部那一小块绒布挑了起来。绒布下面,不是木质的盒底,
而是另一层薄薄的、坚硬的材质,像是一块塑料板。塑料板是活动的。她用指甲抠住边缘,
轻轻掀开。下面露出一个小小的、隐藏的夹层。夹层里,只有一样东西。
一张折叠起来的、看起来比那些打印纸更陈旧的信纸。林溪的手指颤抖得几乎拿不住它。
她展开信纸。纸上是熟悉的、飞扬跋扈的字迹——陈默的字迹。墨水是蓝色的,
有些字迹因为用力过度而洇开。“溪溪:如果你看到这封信,那我大概真的已经不在了。
别哭虽然你大概率不会为我哭,也别骂我这个你估计会。有些事,
我没办法当面跟你说,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关于沈铎。离他远点。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听不进去,甚至觉得我是在挑拨离间、阴魂不散。
但我以我剩下的一切发誓,我不是。我调查过他,在我们分手之后。一些东西……不对劲。
他的背景,他接近你的时机,都太‘巧’了。我不是说他一定是坏人,但……他有秘密,
很大的秘密,而且可能和‘我们’有关。具体是什么,我还没完全查清楚,
就……字迹在这里有一大团混乱的划痕,似乎写写停停,情绪激动总之,保护好自己。
别轻易相信任何人,包括……也许尤其是我。这个盒子,本来想当面还给你,或者毁掉。
现在,让它留在这里吧。如果有一天,你需要知道真相,也许它能起点作用。
钥匙在……字迹在这里中断了,后面是空白对不起。还有……我爱你。从未停止。
—— 陈默”信纸末尾没有日期。但字里行间透出的绝望、急切、和未竟的警告,
让林溪浑身冰冷,如坠冰窟。陈默果然调查过沈铎!他在十年前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写下这封信,藏在这个盒子的夹层里,是预料到自己可能会出事?
他说的“就……”后面是什么?发生了什么阻止了他?“离他远点。”“他有秘密,
很大的秘密,而且可能和‘我们’有关。”“保护好自己。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还有那把不知用处的黄铜钥匙……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翻腾,却拼凑不出完整的图案。
但有一点清晰得可怕:陈默的“死”,绝对不单纯。而沈铎,
她同床共枕、法律上已成夫妻的沈铎,被陈默用如此严重的语气警告,
并秘密收藏着这封警告信和属于他们的旧物……沈铎到底是谁?他出现在她生命里,是巧合,
还是设计?他温柔深情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面孔?极致的恐惧之后,一种冰冷的愤怒,
渐渐从心底升起,压过了颤抖。她被骗了。被精心策划、完美演绎的一场戏,骗了整整十年!
走廊里传来隐约的脚步声。林溪一个激灵,瞬间从滔天的情绪中抽离。
她以最快的速度将信纸按原样折好,放回夹层,盖上塑料板,抚平绒布,确保看不出痕迹。
然后将照片等物放回木盒,扣好,塞回深蓝色收纳袋,拉链拉上,衣物覆盖,行李箱合拢,
密码锁复位。做完这一切不过几十秒。她刚把行李箱推回原位,
房门便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沈铎推门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工作后的疲惫,但看到她时,
立刻露出温柔的笑容:“醒了?没多睡会儿?”“睡了一会儿,刚醒。”林溪坐在床边,
手里拿着一本旅馆提供的旅游指南,指尖冰凉,但语气平稳,“你忙完了?”“嗯,
暂时处理好了。”沈铎走过来,很自然地揽住她的肩,在她发顶吻了一下,“晚上想吃什么?
听说老城有一家餐馆的炖菜很不错。”“听你的。”林溪靠在他怀里,闭上眼,
掩住眼底翻涌的惊涛骇浪。他的怀抱依旧温暖,气息依旧清新。可此刻,
这温暖却让她感到刺骨的寒冷,这清新气息下,仿佛弥漫着无形的血腥与谎言。
晚餐食不知味。夜晚同床异梦。林溪知道,她不能再被动等待,
不能再活在沈铎为她编织的虚幻安宁里。陈默用命换来的警告,那封藏在黑暗夹层里的信,
还有沈铎秘密收藏的这一切,像一把把钥匙,
正在试图打开一扇她从未想过存在的、通往深渊的门。她必须行动,必须自己去寻找真相。
从这把不知用途的黄铜钥匙开始,从沈铎的过去开始,从陈默车祸的疑点开始。
蜜月还在继续,但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已在无声中悄然转换。在普罗旺斯明媚的阳光下,
在沈铎温柔的目光中,林溪开始了一场孤注一掷的、危险的调查。每一步都必须谨慎,
不能让他察觉分毫。她首先需要机会,一个能暂时离开沈铎视线,又不引起他怀疑的机会。
机会在两天后到来。沈铎的大学同学兼事业合伙人周维,碰巧也在南法度假,联系上了他。
周维热情邀请他们去他在附近小镇租住的别墅共进晚餐。“周维你见过的,
以前来过家里几次。他太太孩子也在,都是很好相处的人。”沈铎征询林溪的意见,
“想去吗?还是想过二人世界?”林溪脑中飞快盘算。这是一个绝佳的时机。有外人在场,
沈铎的注意力会被分散。而且,周维作为沈铎多年的好友和合作伙伴,
或许……会知道一些沈铎不为人知的往事。“好啊,”她露出得体而期待的笑容,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去热闹一下也好。”别墅坐落在薰衣草田边缘,景致绝佳。
周维和太太果然热情好客,他们的孩子活泼可爱,晚餐氛围轻松愉快。
周维和沈铎聊起大学趣事和公司近况,笑声不断。林溪扮演着温柔娴静的妻子角色,
适时微笑,偶尔插话,大部分时间在和周太太闲聊育儿经和法国风光。
但她全部的感官都竖起着,捕捉着沈铎和周维对话的每一个字眼。
“还记得我们大二那次创业大赛吗?通宵赶方案,差点在教室里睡着。”周维举杯笑道。
“怎么不记得,最后还拿了奖,虽然奖金少得可怜。”沈铎笑着摇头,
眼神里是对过往的怀念,“那时候真是敢想敢干。
”“你一直都是我们中最有定力、目标最明确的那个。”周维感慨,“从大学到现在,
都没变过。对了,后来跟你联系的那个……姓陈的学弟,还有消息吗?
当时他好像对你那个项目特别感兴趣,追着问了好久。
”沈铎脸上的笑容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虽然短暂得几乎无法捕捉,
但一直用余光紧盯着他的林溪,心脏骤然缩紧。姓陈的……学弟?“哦,他啊,
”沈铎的语气听起来随意自然,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后来没什么联系了。好像出国了吧,
不太清楚。”“是吗?我记得他挺有想法的,还有点……偏执?”周维似乎只是随口一提,
很快话题又转向了别的。偏执……林溪握着果汁杯的手指微微收紧。陈默的性格,
确实有偏执的一面,尤其在他在意的事情上。他会对沈铎的什么“项目”如此感兴趣,
追着问?她想起陈默信里的那句话:“我调查过他,在我们分手之后。一些东西……不对劲。
他的背景,他接近你的时机,都太‘巧’了。”陈默究竟查到了什么?沈铎的什么“项目”?
晚餐后,男人们移到客厅继续聊天,周太太带着孩子去洗漱。林溪主动帮忙收拾餐桌,
端着一些杯碟进了厨房。厨房是开放式的,与客厅相连,但有一个装饰性的镂空隔断,
视线和声音都能部分穿透。林溪放慢动作,清洗杯碟,耳朵却捕捉着客厅的对话。
他们的话题已经从往事转到了当前的市场和投资。林溪正觉得可能听不到更多有用信息时,
周维似乎喝得有点多了,声音稍微大了些:“……所以说,老沈,你这人就是太念旧,
有时候心思藏得也深。就说你书房里那个上了锁的旧抽屉,搬家都舍不得扔,
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该不会是前女友的情书吧?哈哈!”玩笑般的语气。
林溪手里的盘子差点滑落,她及时稳住,水流声掩盖了她瞬间紊乱的呼吸。上了锁的旧抽屉?
书房?搬家都舍不得扔?沈铎的声音传来,带着同样轻松的笑意,
听不出丝毫异常:“什么前女友,别乱说。就是一些老照片和学生时代的杂物,早该清理了,
一直懒得弄。”“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锁得那么严实……”周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
又被沈铎用别的话题带过。书房。上锁的抽屉。林溪的心脏狂跳起来。
那把黄铜钥匙……会不会就是开那个抽屉的?这个念头一旦生出,就再也无法按捺。
她必须看到那个抽屉里的东西!从周维家返回酒店的路上,林溪异常沉默,靠在车窗上,
望着外面飞速倒退的、淹没在夜色中的薰衣草田。“累了?”沈铎关切地问,
伸手握住她的手。“嗯,有点。”林溪没有躲开,任由他握着,但手心一片冰凉,
“今天玩得很开心,周维他们人真好。”“是啊,好久没这么放松了。”沈铎似乎心情不错。
放松?林溪心底冷笑。只怕你很快就放松不起来了。回到酒店房间,沈铎先去洗澡。
林溪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眼神却异常锐利冷静。
她需要立刻结束蜜月,返回国内。越快越好。但理由必须充分,不能引起沈铎的怀疑。
第二天早餐时,林溪揉了揉太阳穴,眉头微蹙。“怎么了?还是不舒服?”沈铎立刻注意到。
“不知道是不是昨天有点着凉,头一直隐隐作痛,没什么精神。
”林溪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虚弱和歉意,“对不起啊,
本来计划今天去梵高咖啡馆的……”“身体最重要,”沈铎毫不犹豫地说,
“景点以后还可以再来。你在房间休息,我去给你买点药。”“不用了,”林溪拉住他,
“可能就是累着了,休息一下就好。只是……接下来的行程,我可能都没什么精力了。
这么好的蜜月,被我搞砸了……”她垂下眼,语气充满自责。
沈铎心疼地抱住她:“说什么傻话,蜜月什么时候都能补。你的身体才是一辈子的。
那我们提前回去?回家你好好休息,我照顾你。”正中下怀。林溪在他怀里轻轻点头,
掩去眼底的冷光:“嗯……听你的。就是有点可惜。”“不可惜,和你在一起,
在哪里都是蜜月。”沈铎吻了吻她的额头。更改机票,收拾行李,一切进行得很快。
沈铎体贴入微,全程负责,看向她的眼神充满爱怜。林溪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心中毫无波澜,
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这场戏,她必须演到最后。返程的飞机上,林溪靠着沈铎,
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养神。沈铎以为她不舒服,细心照顾。只有林溪自己知道,
她是在脑中反复推演接下来的每一步。那个上锁的书房抽屉,是首要目标。
他们终于回到了位于市中心的、婚后新居的公寓。熟悉的陈设,
空气中还残留着婚礼鲜花的淡香,一切都彰显着新婚的甜蜜。
林溪却只觉得这座房子像一个精美的牢笼。“你先躺下休息,我去给你熬点粥。
”沈铎将她安顿在卧室床上。“嗯,辛苦你了。”林溪柔声道。听着沈铎在厨房忙碌的声音,
林溪迅速下床。他们的主卧连通着一个宽敞的书房,是沈铎平时处理工作的地方。
她轻轻推开书房的门。书房整洁,书架上摆满了书籍和文件,靠窗是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
林溪的目光直接锁定在书桌侧下方——那里并排有三个抽屉。两个是普通的木质抽屉,
没有锁。最右边那个,是金属材质的,上面赫然挂着一把小小的、但看起来很结实的挂锁。
就是它!林溪的心跳瞬间加速。她快速走到书桌前,蹲下身,
从口袋里掏出那把从沈铎行李箱里找到的黄铜钥匙——那把和陈默的警告信放在一起的钥匙。
钥匙插入锁孔。有点紧。她屏住呼吸,轻轻转动。“咔哒。”锁开了!
狂喜和紧张同时攫住了她。她迅速取下挂锁,拉开抽屉。抽屉里没有多少东西。
一个牛皮纸文件袋,很厚。还有几本旧的硬壳笔记本,以及一些零散的老照片。
林溪首先拿起文件袋,解开绕线。里面是一叠资料。最上面几张,
是沈铎的护照、学历证书复印件等普通文件。下面,
则是一些看起来更私密的东西:几张不同的身份证复印件,
上面的名字赫然是——沈锋、沈钊、沈铭……照片都是沈铎,
但名字、出生日期、地址各不相同。林溪的手开始发抖。伪造身份?这么多?她继续往下翻。
看到了房屋租赁合同,股权代持协议,还有一些银行流水单据,账户名字各异,
但金额往来频繁。其中几笔大额转账,收款方是一个模糊的海外公司名称,
而备注里隐约有“项目清算”、“信息费”等字样。一个黑色的硬皮笔记本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翻开,里面是沈铎的字迹,记录着一些日期、事件和代码般的缩写。“X月X日,C接触,
疑似察觉。需处理。” “X月X日,安排‘意外’,清理痕迹。” “X月X日,接近L,
计划启动。” “X月X日,L逐渐接纳,植入记忆。” “X月X日,‘车祸’消息确认,
障碍清除。”最后一条的日期,赫然就是十年前陈默“车祸”发生后不久!
L……是她林溪吗?C……是陈默吗?
“需处理”、“清理痕迹”、“植入记忆”、“障碍清除”……这些冰冷的词语,
像一把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刺穿林溪最后的幻想和侥幸。她猛地翻到笔记本的前面。
更早的记录,涉及到一些她看不懂的商业名词、公司名称,
还有“竞标”、“窃取”、“举报”、“破产”等字眼,其间穿插着一些人名,
有些她隐约在财经新闻上见过,都是多年前一些商业丑闻或失败案例的当事人。
一个模糊而可怕的轮廓逐渐显现:沈铎,或者说使用过多重身份的这个人,
着某种游走在法律边缘甚至更黑暗地带的“业务”——商业窃密、构陷、甚至……清除障碍?
陈默,因为调查他,成了需要被“处理”的“障碍”?而她自己,则是他“计划”的一部分?
为了什么?她有什么值得他花费十年时间,编织如此精密的罗网?林溪感到一阵眩晕,
恶心得想吐。她扶住书桌边缘,强迫自己冷静,继续翻找。在抽屉最底层,
她摸到了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个老款的、已经停产的智能手机,
网友评论
小编推荐
最新小说
最新资讯
最新评论